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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
  • 特色小吃
  • 时间:2020/5/21 11: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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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温一诺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就见到数学书的扉页上面写着三个很娟秀的字,这年头写字漂亮的真挺少了,温一诺甚至敢肯定,整个3班都没有一个人的字写得比何念念还漂亮,她发自肺腑,真情实感地夸赞说:“哇,你的字写得好好看啊。”“这么想着真羡慕那个会跟顾响谈恋爱的女生啊,…

温一诺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就见到数学书的扉页上面写着三个很娟秀的字,这年头写字漂亮的真挺少了,温一诺甚至敢肯定,整个3班都没有一个人的字写得比何念念还漂亮,她发自肺腑,真情实感地夸赞说:“哇,你的字写得好好看啊。”“这么想着真羡慕那个会跟顾响谈恋爱的女生啊,而且跟顾响谈还有很多福利,他成绩好可以让他辅导作业,他体育好,可以陪着锻炼,他家世好,想干嘛就干嘛!妈呀,这不就是人生赢家,最理想的对象!呜呜呜,我酸了,我成柠檬精了。”在这之前,何念念还特意地查了一下网上的影评,可以说无论是专业人士还是其他观影的群众对电影的评价都很高。要知道这部电影本身宣传并不多,但是因为深刻的利益和完美的画面赢得了口碑,而在一众国际大片中脱颖而出,逆袭了票房。梦里,她好像变成了一朵娇嫩的玫瑰花,周围的狂风暴雨摧残着她柔弱的身体,在她绝望的时候,一个身穿着漂亮礼服的王子走了过来,他身姿挺拔,气质不俗,只是面容像是蒙着白雾一样,看不清晰,可是何念念下意识地觉得这个人很熟悉。领队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然后慢慢地用舌尖琢磨着:“你代她?”她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一般,几秒后,她点点头,“那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既然你要代的话,就不能这么喝了,按照我这里的规矩,我喝一杯你吹三瓶怎么样?”在抬眸的那一刻,他那漆黑的眸子锐利的好像利剑,带着攻击和警觉,就好像是一个伺机而动的猛兽,叫人不寒而栗,但是在下一秒,他的眼神就变了,似乎是被顶端的灯给柔化了,那些锋利消散的无影无踪,以至于何念念差点以为她看错了。博雅篮球队在这一次的联赛中,战绩极为辉煌和亮眼,他们一路高歌猛进,越战越强, 继小组赛之后, 又顺利地拿下了四分之一决赛,在半决赛中他们又淘汰了实验中学,而这就意味着,他们已经挺进了决赛, 即将争夺此次联赛的冠军。他成绩本来就很好,再加上参加比赛也是为学校争光, 所以任课老师都很爽快地批假了, 数学老师正好要上课,便跟他一同去了教室,边走边聊篮球的话题,说到兴头上, 还狠拍了顾响两下肩膀:“你就好好打,明天我也会去现场。”同学们热烈地讨论着,其中属冯扬最是兴奋:“我一早就知道那小子肯定没安好心,还特意去提醒,可没想到那小子的不要脸程度简直是突破我的下限。”他说着眼前一亮,忽然站起来冲着门口挥了挥手,“响哥来啦,欢迎我们的大功臣。”何导呆了几秒,显然没有想到会被拒绝的这么干脆,怕自己没说清楚:“做明星啊?你不想么?可以有很多粉丝,欸,我剧里正好有个……”他一边说一边热情看着顾响,两只眼睛像是探照灯一样,那露骨的简直就像是要把顾响生吞活剥了。若是平时顾响也就听之任之了,毕竟是自己的爷爷,可是今天,他可是特意讨了彩头的:“爷爷……”话没说完,管家走了过来,他在老爷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老爷子顺势站了起来,看着顾响,清清嗓子:“今天就下到这儿,我有点事。”何念念后退一步,顾响抱的动作显然有些僵硬,不过三花儿却很乖乖地窝在顾响的怀里, 尾巴还一晃一晃的,看上去悠闲又惬意,总的来说,这画面还挺唯美的,她点了点头:“果然是的,你看它确实喜欢你,那你们玩,我去剧组看看。”光是这个身高就很有威慑力,而且他自带着很强的气场,配合着那带着亮片的闪耀紫色衣服,整个人就好像是一个行动的光源一样,不夸张的说,真的是亮瞎人的双眼。眼见着顾耀越来越近,跟自己就差几步了,何念念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他们小组之前已经有过经验了, 而且合作的还挺愉快,效果还不错,所以这一次大家很快就确定好了各自的分工。温一诺负责统筹,何念念稿件加上一部分文字撰写, 另外一个男生负责剩余的字, 余下的两个女生则包下了绘画的任务。教练:“虚什么?拿出点自信来,好歹也是最强的球队之一了。”他认认真真地看着每一位队员,“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时的训练我都看在眼里,我相信你们不需要突击了,总之不管比赛结果如何,在我这儿你们就是最优秀的。。”他只是在看到女生又低下头之后,有些遗憾才莫名其妙地追问这一句的。说实话,他见过的漂亮女孩子并不少,尤其是博雅这种全国一流的私立学校,里面的女生不但漂亮而且会打扮,何念念并不算是最最顶尖的,可是他刚才就是看傻了。别的人说这样的话,温一诺未必会信,但是顾响这么说,温一诺就百分百相信了,她点点头:“那就行。”松了一口气之后,她智商上线,很是地疑惑地看着何念念,“不过,她们怎么会找上你的啊,你才转学过来,没道理惹到她们啊?”“我比一般人都要优秀吧,”顾响并不是一个自恋的人,平时也绝对不会这么自夸,可是这会儿他就像是一个求偶的孔雀一般,拼命地展翅开屏,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以后应该也会有很好的前途,大家都说我是顾家最有出息的一个。”这样的人塑造的怎么样?无论是从他带来的视觉效果,还是给人的启迪深思和共鸣,何念念都觉得很完美,她性格不算外放,但是这时候也忍不住使劲点头夸赞道:“很成功,他很勇敢而且善良,有着年轻人该有的朝气血性和反叛精神。”“那你现在在哪个学校?博雅么?”萧离的语气有些急切,眼神中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他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边上的顾响,意有所指道,“我听说私立学校的学生很多非富即贵,都是一群大少爷大小姐,他们应该不大好相处。”教练:“比赛两周后进行, 接下来,我们训练要调整一下,强度会增加,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可能会很辛苦,但是谁也不能当逃兵。”他看了一眼顾响,作为队里的主力,而且肯定会被对方针对的选手,他要为顾响制定特别的训练方式。何念念不知道萧离怎么想的,他们两个明明只是普通的同学,而且时间还不长,只有一个多学期。说真的她根本没有理由或者立场要追问了解这些,但是既然萧离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不可能不接话,于是她干巴巴地重复:“那你去哪儿?”他哀怨地看向顾响,不明白顾响怎么居然转性了,明明不喜欢有女生坐在这儿的是他啊,当初放出狠话的也是他啊!可惜他的哀怨顾响压根没有收到,因为顾响已经开始吃饭了,他吃饭的动作很优雅又带着几分矜贵,能够看出家教很好。何念念一听,眼睛刷的就亮了,虽然她并不是很相信法术的存在,但是说这话的人是顾响啊,她现在处于对顾响盲目崇拜的阶段,这人可是能够让自己顺利跑完5000米还能拿第三的啊,而且,她印象当中,顾响确实冷静的不似常人。顾响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会儿:“被没收是小事,反正……”反正再买一个就是了,他本来是想这么说的,可是想到何念念刚才说的用玩手机的时间来学习这话时候又停住了,他顿了顿,“我只是在你这照片看来短时间内不好给你了。”两人走后,坐在刘老师对面桌的4班语文老师道:“刚才就是你们班的何念念?”何念念连拿两次月考语文年级第一,已经在老师当中算是个小名人了,再加上早些时候刘老师告知过其他老师何念念的情况,所以大家都对她并不算陌生。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何念念撑着下巴扭过脸安静地望着外面掠过的街景,她所在的位置正好在光影相接的地方,有一半的脸上被夕阳的余晖镶上了一层亮光,那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着,携带着金色的亮光,仿佛是落入到凡尘的天使。人头攒动中,每个人都被挤的多多少少有些狼狈, 偏偏顾响就很特别。他神色自若, 一手抓着最高处的栏杆,一手插兜, 神色带着一点儿慵懒,他就那么简简单单的站着,却无比的清爽阳光,仿佛他站的地方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顾响一瞬间有种自己好像立刻要上战场的错觉,浑身血液都沸腾了。他扫过每一个同学,看着大家诚挚的表情,站起了身,朝着大家轻轻一笑。他难得露出笑容,这么一笑,如光风霁月,惊艳了岁月时光,差点没把班上的女生给迷晕了。顾耀好笑地看着他的变化,作为一块儿长大的,他自然知道自己这个早熟的弟弟最烦被叫这个傻兮兮的小名了,不过他素来喜欢撩顾响,所以不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响响,怎么了啊,一句话也不说,是不是看到哥哥太激动了。”温一诺:“就算不是那种书,小说也要少看,期末是要全市联考的,你要好好学习,争取少拖班级后腿,另外你居然还唆使顾响看,你知不知道,要是顾响被你影响了,沉迷于小说导致成绩下降,拿不到第一的话,你就是博雅的罪人。”大家发现了诸多好处之后,训练的更加带劲了,尤其克服了一开始的煎熬,现在的强度他们也渐渐适应了。这天他们正在卖力地训练,体育馆的门被打开了。要知道一般情况是不可能有人来的。因为大家约定俗成地不来打扰篮球队训练。何念念倒不是怀疑顾响的优秀,但她也很清楚想要力压全市范围内的所有学生一举夺魁,那绝对不是易事,她不确定顾响是在说笑还是认真的,但是无论如何,既然顾响有这个雄心壮志,她就不能打击,所以她握了握拳:“那你加油。”何念念漂亮的额头上急出了汗,她猜想如果自己一直不回答,是不是男生打算就一直跟她这么缠下去了。比起被人知道班级有可能会被寻仇的可能,她更加害怕接下来要一直面对男生,她深深地吸了口气,鼓足勇气,报了自己的班级。温一诺接下来才是要说重点了,她眼神中跳跃着兴奋的神采,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着:“虽然他高冷,不过谁让人长得帅呢,听说家里还超级有钱,而且能力又强,你看男生都喜欢叫他响哥,那是因为都很佩服他,其实他生日挺小的。”顾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并没有说话,可是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就是不让倒酒了。冯扬一下就气短了,他虚虚地擦了一把汗:“行行,不喝就不喝。”他收回酒瓶子,轻声嘀咕了一声,“搞毛线啊,这都要护着,又不是你老婆。”何念念本就还因为刚才的意外尴尬着,索性往车门的位置挪了挪,她原本就娇小,这会儿将大部分的空间让了出来,瞧着莫名有点儿可怜兮兮的感觉,顾响发觉了她的动作,沉默了一秒,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神色不变,也没有多语。尽管电话那边吵得很,人声, 音乐声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震耳欲聋乱七八糟的, 差点没有把顾响的声音给彻底压住了,但是何念念却听的很清楚, 和往常一样低沉又冷静,如果仅仅只是听声音的话,你完全想不到他是受了伤的。整个班级就只有她一个人了,她弓着背,低着头好像在写作业,虽然她穿着厚厚的衣服,身材像个兔子一样滚圆滚圆的,可是还是无端地给人一种特别柔弱的感觉,班级天花板顶上的灯温柔地笼罩着她,将她那一片区域同别处割裂了。何念念本来就惧怕人群,这段时间稍微好了些,没想到今天一下回到解放前,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好像是个滑稽的展品一样,以这种可笑愚蠢的姿势待在这儿,供人观赏嘲笑。她紧张地冒出了冷汗,胃部也开始痉挛了,又难受又恶心。本来这2分其实真的是很大的分差,可是由顾响这么说来,萧离就有种吞了虫子的感觉,特别反胃,他再次开口,却因为太激动差点没有咬到舌头:“明天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才叫打篮球,你千万记得到时输了不要哭的叫爹喊娘。”何念念顶着这个名字这么多年,当然知道是那首诗。她刚想点头认同。温一诺已经用诗朗诵的语气念了出来:“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她念完,惊讶地感慨,“天呐,这句诗里面不但有你还有顾响欸!你和顾响的名字在一起欸。”温一诺很是愉悦,偏头想要跟何念念分享,就看到边上一个“黑球”——何念念的黑发因为没有扎着而散落在两旁,这时候更是跟COS幽灵一般,垂着脑袋,看上去有点吓人,温一诺惊叹道:“何念念,你干什么啊?吓死我了。”顾响的唇角勾了勾,他站的位置很奇妙,正好在光与影的交界处,一半光明,一半黑暗,看到忽然笑起来的顾响,应北的脑海中忽然跳出了一个怪异的想法,只觉得这样子的顾响才是真正的顾响,一半的灵魂是天使,一半则是恶魔。冯扬静静望着顾响,心里一突,这个状态的响哥,莫名有点不对啊,两秒后,他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恨不得掏出刀把自己一把捅死,但是他不能。他只能舔着B脸:“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再见啊。”说完拔腿狂奔,扬起尘土阵阵。何念念抱着三花儿,看着小明星,因为紧张的关系, 她的唇色有些泛白,如风雨中飘摇的花瓣。一向活泼的三花儿大概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所以在她怀里不安地扑腾着。何念念借着给三花儿顺毛功夫也慢慢地舒缓着自己的情绪。因为太晚了,顾响让司机先把何念念送回了家,等他到自己家的时候,忽然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只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他记忆力一向不错,如果真的想不起来,显然不是多重要的事情,于是他心安理得地把这个念头很快地忘记了。何念念发现他背诵的速度并不算慢,诧异道:“你刚才那篇背完了?”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篇文章语言晦涩,平时理解起来都有些困难,更别说背诵了。当然如果是平时刘老师规定的背诵片段也就算了,关键这一篇根本就不是。其实本来顾响萧离两个都没有想过要大张旗鼓的,但是架不住两人都是超级出名的帅哥,尤其顾响这一次考试又考了那么一个历史性的高分,所以在不知道是谁传出的顾响和萧离会在篮球馆打篮球的消息之后,不少人就闻风而来了。如珠玉一样落入银盘,却又冷的好像能把万物都冰住了,何念念心里没来由的一抖。即便只是被迫围观,她都觉得这话太过无情冷漠,让人如坠冰窖。她想自己都这么难受了,那位女生肯定感觉更甚,毕竟她是要直面这样的残忍。刘老师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继续说:“我会让班长帮你一起的。还有各科老师我今天已经跟他们打好招呼了,对于你的,”刘老师顿了顿,“情况,他们都已经了解,不过,老师还是希望你可以多说说话,多跟大家交流。”她正低着头走路,前面忽然走来几个人,她往边上躲,对方也跟她一样的方向,显然是在堵她了。何念念心里一抖,胆战心惊地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是几个女生,化着妆,带着亮闪闪的耳环,一看就是平日里违法乱纪的坏学生。舞台上,结束了最最刺激的环节,大家玩的异常尽兴,高潮退散,舞会即将落幕,数十个礼炮同时被拉响,无数彩色的碎片四下散开,在灯光的照耀中,闪烁着无比绚烂又夺目的光,大家激动地看着那些飞舞的碎片,纷纷感慨着。博雅的学生疯狂地叫着他们的名字,而不少一中的女生在发现顾响之后,也跟着狼叫起来。如果仔细区别的话,就会发现,博雅篮球队众人出现在场内的时候要比刚刚一中篮球队出现的时候场面更加热烈,即便这儿是一中的主场。临出门前,周彤给何念念戴上了毛绒绒的帽子,她端详着面前的女儿,十多岁的年纪,已经长得花容月貌了,配合着这一身洁白,宛若冰雪中的公主,周彤帮何念念整理了一下头发,由衷叹道:“我们家的念念真是越大越漂亮。”何导眼睛一亮,这次没有直接拒绝,是不是有戏,他急忙道:“演员么往高了说可以体会百味人生,不过你这个年纪想来也不懂,我就跟你说坦白点,拍戏可以出名,可以赚钱,可以收获人气粉丝,可以有很多很多喜欢你的人。”队长:“你应该不紧张吧,我好紧张,这是我们博雅篮球队成立以来最好的成绩,如果,如果真的拿冠军的话,那,那我……”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说得没头没尾的,大概也没指望顾响能够回答,只要有个人安静地听着就可以了。温一诺一听就知道要坏事,她正要拉着何念念离开,那边冯扬已经看到了名字,这会儿他不但吃惊,还有些幸灾乐祸了:“响哥的?哈哈,这谁干的,不想活了啊。”他说着,就朝着顾响喊道,“响哥,你卷子被人踩脚印了。”这么多人为他加油还不够么?难道就差她一个么!她摸着自己发烫的脸,轻咬嘴唇,心里忍不住埋怨顾响,可是又很清楚,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他,谁让自己非要挑了这个时候喊呢,喊就喊吧,还这么大声,所有人都听到的那种。但是她这会儿只想猫着不见人,并不想抬头,可是这样温一诺又难受。要么就问顾响把皮筋要回来,把头发束起来,就不用抬头了。但是这个想法她马上否定了,别说平时她就恐惧主动说话,这会儿更是万万不想跟顾响说话了。何念念还没见过这么少的发言稿。但是简短也有简短的好,尤其在教导主任的衬托下,显然更受同学的欢迎,校长说完,同学们立刻鼓掌,掌声比之前要热烈的多。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且越来越响,甚至隐约有人在尖叫了。她承认她记忆力不错,尤其还是背自己写得东西,再说这么多场的排练她每次都在,其实大部分的台词她都很熟悉了。如果只是背台词的话或许问题不大,可是现在的问题是不但要背出来还要上台表演,她不觉得自己能够做到。顾响侧着脸专注地看向何念念,他原本墨色的双瞳,在阳光下,颜色变得有点儿浅,好像两块漂亮的琥珀,流转间如湖面上泛起的涟漪,那眼神里藏着什么说不清的东西,叫人不敢对视:“可以啊,只要你承认你是队员家属。”班级底下哀鸿一片, 不过铁石心肠的刘老师却无动于衷,她双手抬起, 往下压了压, 继续道:“这也是我们这一届第一次参加全市联考,有助于了解自己在全市学生中的水平, 到时候也会公布排名,所以大家加油啊。”顾响的耳朵差点没有被音乐给震聋了,所以他并没有听清楚顾耀究竟说了什么,但是他直觉应该不是什么好事。他再一次后悔自己没有在早上看到顾耀车的时候而直接离开,或者坐上车之前就跑了算了,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他也算是见过不少美女的了,尤其他是学艺术的,本身对美的鉴赏能力就比常人高,再加上他自己长得就很好看,因此他对人的外貌的评价就格外的苛刻,可以说,就算是那些炙手可热的大明星,有好多他都不觉得也不过如此。边上的其他同学都静悄悄地围观着,好多人不约而同地想着,新来的同学大概要倒霉了。也不怪他们会这么猜测,毕竟虽然没听说过顾响对女生动手,但是顾响脾气不好是众所周知的,而且这会儿明显这女生是真的惹到他了。何念念虽然不够聪明,但是因为之前被霸凌过,所以对于大家的善意还是恶意很敏感的,她虽然不会因为别人的只言片语就对一个人下定义,会有自己的判断,但是她还是知道温一诺是一番好意,她轻声应道:“我知道了。”温一诺叹了口气,手背托着下巴说:“颜值越高,责任越大,何念念,你别往心里去,大家也是一时好奇,我们班同学还是很团结友爱的,而且现在大家都看清楚了,也就不会再好奇了。要是冯扬再闹事,我就告诉刘老师。”他目光在几个女生坐的方向游移着,鼓足勇气,视线发飘地说:“啊,我会对她很好,天天给她买早饭,给她唱歌,讲笑话,陪她做她喜欢做的事,她伤心了我就想办法逗她开心。总之,总之,我会做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光线忽明忽暗起来,动物听到声音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漂亮的少女的脸,她的眼睛又大又圆,蓝莹莹的如璀璨的宝石,两只尖尖的耳朵软趴趴的贴在脑袋上,一只大尾巴被它抱在怀中,看到面前的人类,露出了防备的神色。顾响回到教室整理好书包正要离开去篮球馆,全体高二3班的同学忽然集体站了起来,一个个笔直笔直的就跟一棵棵小白杨一样,动作整齐划一的对他行注目礼,顾响看得有点儿莫名其妙,下一秒,同学们高声给他加油鼓劲。院子的地面上铺着一块块齐齐整整的青砖,细细看去,那些青砖上面刻画的纹路隐约形成了一幅图。和煦的阳光照耀在青砖上,反射着叫人心静的光彩,踩在这些青砖上,你好像穿越到了百年之前,感受着历史的沉淀和厚重。顾响眼尾微扬,神色倨傲,他这个神情一般人做起来只会叫人生厌,可是由他做出来,却好像天生就该是这样的:“是么?不过明天就要比赛了,你来这儿干什么,不应该珍惜最后的时刻,多多练习,争取不要输的太难看。”何念念回到班级,看大家三五成群的正在对答案,她其实一般是不参与这项考后活动的,因为她的心态不太稳,生怕知道错的太多,影响了接下来的考试,不过她刚坐下来,温一诺忽然转头问她:“第一大题你答案是多少?”冯扬没有发现何念念的动作,他大大咧咧地说:“欸,何念念同学,你怎么坐这儿了,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顾响已经拿着餐盒坐了下去。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他坐的位置正好是何念念的对面。顾响重新切回和何念念的聊天界面,看着上面的一条语音信息,又忍不住点开。软软糯糯的女孩子的声音响起来,叫他名字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紧张的原因,尾音微微的翘起,像是化成了一根羽毛,在顾响的心头挠了挠。不管顾响在其中到底做了什么,反正能够让那几个在校园里为非作歹的女混混退学,对大多数的同学来说都是好消息,在大家大快人心的同时,顾响的威名又一次巩固了,简直成了除害英雄,伸张正义维护校园和平的天使。其实她只想邀请顾响一个人跟她一起过生日,但是她知道真这么做的话,顾响必然会直接拒绝,所以她曲线救国,索性请了全班同学。这其中包括温一诺和何念念,她觉得既然大家都参加的话,那么顾响怎么也会考虑下吧。体育委员看着面前的这张漂亮的脸,微微蹙眉,样子可怜又叫人心痛,他忽然就心软了,只恨自己不能代替她上去跑完,他忙道:“赛前多练习的话肯定有用,我对长跑也有些心得,要不然这样,放学以后,我们可以……”那些不堪的让她难受的话语如刀锋一般刺入她的心脏,即便是隔了这么长的时间,依然还印象深刻。被排斥,被讨厌, 被孤立的那种绝望袭上心头, 她脸色发白,垂着脑袋闷头往前走,已然是忘记还在她边上的顾响了。他们吐槽的时候,边上正好经过一个大妈,瞥了他们一眼,继续打电话:“别提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来好些个四肢发达的大小伙,一个个长得五大三粗的,车都被他们压得跑不动了,行了,别催别催,我已经到了。”“都别胡闹了啊。佛门清静之地,一个个都给我小心说话,要心存敬畏,知不知道。”教练努力地摆出几分威风来,可惜大家依然嘻嘻哈哈的,没人当回事,教练叹了口气,交代领队看好队伍,自己走到一边去排队买票了。要知道在打篮球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就会出现碰撞,尽管在冯扬的提醒下,博雅的队员们已经尽力地避免跟他的冲突和碰撞,但是也不能次次都如愿,因此博雅队员们还是吃了不少的亏,不止如此,这个新人还喜欢做小动作。何导脾气本就火爆,尤其刚刚才跟刘教授争论过,还没有缓过劲来,所以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凶恶的表情,他也知道自己严肃起来很吓人,看着面前的小女娃,他尴尬地摸了摸下巴,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来:“说吧,别怕。”何念念一时忘了编剧这话题,侧头看过去,冬天的天黑的早,这会儿不到六点,已经全黑了,街边的路灯亮起了昏黄的光,男生的侧脸在灯光下俊朗帅气,又区别于往日的高冷,增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很是吸引人。这好像成了执念一般,他生来就是天之骄子,从小就一帆风顺,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唯独这一件事情,让他栽了跟头,可是他却甘之如饴,他一点儿都不想在这件事情让耍手段,即便他知道,只要他想,就能够实现了。顾响慢慢道:“我们没有在谈恋爱。”他话音刚落,冯扬那超长的反射弧总算反应过来,他后知后觉地跳了起来,动作大的,凳子都被他踢翻了:“我靠!响哥,什么情况?你谈恋爱了?!是不是兄弟啊,我怎么不知道。”他们原本就都是各自学校的风云人物,在今年的校际比赛中,更是出尽了风头,本来人长得帅就算了,关键还技术好,这简直就是要人命了。因此这两个人收获了大批的粉丝:包括但不限于本校的,并且外校的数量还不少。萧离没等到回答很糟心,但是比不上眼前的桌椅更让他糟心,说真的,他一点儿都不想坐下来,但是又不得不坐。所以他艰难地比较了一下三张桌子,选了一张自以为最规整最正常的中间那张,然后一脸慷慨赴死地走过去。温一诺想到自己差点就要在数学老师的办公室中沐浴在老师的关爱的眼神下完成试卷,就热泪盈眶, 她感激地看着何念念,就跟人民群众看到了解/放/军:“好在有你,要不然我也完了,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事找我。”随着高考的结束, 高三的学生也结束了他们的高中生涯,就不用再去学校报到上课了。平时虽然跟高三的基本没有接触, 好像也未必会留意到他们的存在, 可是冷不丁少了这么整整一个年级的人,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冯兮自己是自由恋爱,恰好她喜欢的人和她是一个圈子的,这很幸运,但是这样的幸运在他们的圈子里又有几个呢。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怎么样的,于是她下意识地就问了:“你确定你了解她了,她的家庭,她的背景?”  【七年前,简鸣远大夫抢救了一个同样是心脏骤停的孩子,在急诊加心内共计四十多分钟的心肺复苏后,简鸣远大夫宣告放弃抢救,七年后的现在,他的儿子花费了更长的时间,用同样的方式抢救回了他的病人,很多外行人或许会觉得简鸣远大夫失责了,如果当时他不放弃抢救,那个孩子会不会活下来,那么我现在告诉你,最后被简西抢救回来的那个患者,最后依旧被家属放弃,宣告了死亡,因为那么长时间的窒息,足以造成大脑死亡,即便留着那股生机,他也只能是一个活死人,在常规操作中,简鸣远大夫的处理方式才是正确的,简西作为一名优秀的大夫,理应知道这一点,这反而让我更心疼他了,我忍不住思考,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一次又一次的为病人做心肺复苏,他是不是在幻想,如果那个时候他的爸爸能够救活那个孩子,他就不会有之后的结局?但这些是简鸣远大夫的错吗?他已经尽他所能,如果他有错,他也只错在他是个人,而不是神】有医疗圈的同僚点评了那段急救视频。  【那个医生好眼熟,不就是之前因为打骂患者被扒皮的医生吗?啧啧,一个连带着孩子的母亲都不能好言好语的人渣,还能有那份为人民牺牲的精神?莫不是做戏吧?】【emmmm其实八成医护都不是真心想要帮助灾区人民的,他们绝大多数还不是为了升官发财,这种履历在公立医院很吃香的,这个人恐怕是想要借机洗白吧】【我看这视频很普通啊,现在去灾区的哪个不在拼命救人,怎么他救人的视频就能传播的那么广,你们品,你们细品】一些阴阳怪气的言论开始出现,他们很难相信,一个对患者动手,且坚持不道歉的医生能有什么医德。  “你们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完美的男人呢,出生时被齐国公夫人抱走,恶意养废,十四岁时被告知自己不是齐国公世子,而是农户家的孩子,于是接受事实跟着农户父母离开,三年后王者归来,摇身一变成为新科状元,接着更是大刀阔斧开展事业版图,接连被三任帝王重用,年老时激流勇退,辞官带着妻子云游四海,不仅没让新帝忌惮,反而收获了更多的赏赐,最要紧的,是这么优秀的男人居然还那么专情,因为妻子当年对他的不离不弃,余生他就对妻子生死相依,在姜氏离世后终身没有续娶不说,连通房丫鬟也没有收一个。”  “在我娘震惊的目光下,这位夫人掏出了十张饼子和几锭银子,告诉我娘,如果之后简夫人生了一个儿子,将那个孩子换给她,这些东西就是我娘的了,那个时候,我们兄妹已经好些天没有吃过饱饭了,我最小的妹妹饿到吃土,肚子撑的又圆又胀,好像随时要爆炸一样,整日哭闹,求着我娘想再吃一口她做的面饼,那个时候,我娘虽然和我们走散了,可也想着在下一个城镇能找到我们,于是她昧着良心,做了这么一件丧良心的事,在简夫人生下儿子后,将那个孩子抱给了这位夫人,然后告诉疼迷糊的简夫人,她生了一个女儿。”  “简总都四十多岁了,他老婆比他年轻不了几岁,听以前见过简总老婆的同事说,简总的老婆又胖又丑,一点都不懂的打扮,这样一个老女人和你有对比性吗,简总天天对着更年轻,更漂亮的你,心里还能真的没有一点想法?你看公司里和简总同一个级别的老总,谁的老婆不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这个年代和我们爸妈的那个年代早就不一样了,钱才是王道,自尊心有屁用,我要是你,才不会放过简总这样的金龟婿呢,还是你嫌弃简总秃头?嗨,戴上假发谁看得出来呢,比起其他老总,简总在这个年纪,已经保养的很不错了。”  【我可能就是那些人口中和简雨来拉拉扯扯的小混混吧,其实我和简雨来根本就不是什么男女朋友的关系,我和她只是住对门的邻居,那一天也只是因为我父母的嘱托去学校接她罢了,因为简雨来做的咸菜很好吃,我妈妈买了很多大白菜请她帮忙,作为感谢,她可以拿走一坛腌好的咸菜,这段时间我一直不敢站出来,因为我也怕了,怕大家骂简雨来的那些话,会同样落在我的身上,因为我出生贫民区,我初中没读完就辍学打工,可能我也是那些人口中底层的烂虫吧,因为我的胆小,让简雨来受了很多的冤屈,这是我的错】  “所以我拒绝了她一次又一次,只是理智敌不过情感,我的防线被她的热情击溃了,跟她交往的每一天,我都像做梦一样,但越是了解敏敏的美好,我就越觉得自己卑鄙。同样是谈恋爱,人家送女朋友几百块钱的口红,几千块钱的包包,我能送的只有路边的野花,因为我不敢花钱,每多花一分,毕业后就买房的可能性就少一分,我想给敏敏一个承诺,这个承诺不能连个遮风挡雨的房子都没有,那时候我觉得,你的话是对的,如果我喜欢她,就应该放手,让她找到一个条件更好,和她更般配的男孩儿。”  说着,于姐掏出了随身带着的小化妆镜,“你的发量虽然多,可头发太塌了,发根贴着头皮的位置,如果能把发根烫一烫,让它蓬松起来,韵味一下子就出来了,还有你眼角的小细纹和癍,这些都可以靠美容手段淡化,也可以用化妆品遮盖,你今天一定是只抹了水乳就出来的吧,和你聚了那么多次,就只有在第一天看见你化过妆,还是基本没有妆效的粗糙淡妆,咱们这个年纪不能和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比了,想要你男人的注意力放在你的身上,隔三差五,总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让他有点危机感吧。”  现在回想起来,两人之间可以算作亲密的接触总共只有两次,一次是部门同事聚餐,简西开车送几个没买车的同事回家,白馥租的房子位置最远,于是简西最后将她送回家,离别的时候,白馥曾冲动想过是不是让简西跟着她上去,可又觉得这样进度太快,恐怕会让简西觉得她轻浮随便,只能作罢,还有一次是外出接洽某个合作案,当时还有秘书随同,处理完合作案后,秘书因为要接送孩子先行离开,她则和简西一同吃了晚餐,晚餐的时候,两人聊了很多关于工作、家庭以及对未来生活规划有关的话题。  【我是清泰路摆夜排挡的,我们那一片治安很乱,收保护费也早有历史了,简西不是第一个,没了他,也还会有其他人,那些人除了收保护费,还会在铺子里白吃白喝,美其名曰记账,其实最后都成了死账,谁敢和那些人讨呢,我只知道,在所有收保护费的打手里,简西的脾气是最好的,他从来不跟着那些人一块点最贵的鱼虾肉,一个月鲜有来白吃白喝的时候,偶尔揭不开锅了,就来要一碗蛋炒饭,可能大家觉得我被虐惯了吧,我真的觉得他并不是个坏人,只是个被逼到绝路的可怜人】  “这没有什么好不承认的,人的一生本就会经历许多诱惑,工作上的,感情上的,重点是当那些诱惑到来的时候,是不是被引诱了,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并没有太多高尚的情操,在遇到年轻小姑娘向我表达爱意时,我也会觉得自己魅力无敌,这把年纪了还能得到小姑娘的喜欢,如果能跟你在一起,好像就能证明我还年轻,我很成功一样,但是我很庆幸,在我做下错误的选择时,做了一个梦,梦到如果我真的和你在一起,到时候东窗事发,我的妻子和儿子离开我的画面。”  “因为不疼爱,所以微臣想要学习的时候,她会以怕微臣累着为由让微臣懈怠学业,并给微臣搜罗许许多多有趣的玩意儿,赐给微臣许许多多让我分心的娇媚丫鬟;因为不疼爱,所以在微臣做错事的时候,从来不曾劝阻,还会阻止齐国公惩罚微臣……因为像幼弟一样得到娘亲的关注,所以我按照她想要看到的样子生活,直到后来那个道人出现,引出了我并非国公亲生子的事,臣在忽然意识到,或许,她的不疼爱,只源于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微臣不是她的孩子罢了。”  要知道,能够经过层层选拔进入宫中烹饪御膳的大厨,那都是有真本事的,可惜这些受到条条框框传承限制的手艺很难一代代传承下去,传男不穿女,传内不传外,在这样的祖训下,除非每一代都有一个男丁正好拥有烹饪的天赋,要不然,厨艺在那一代就该断层了,更何况,还有战乱,或是上一代传人未将手艺传承就死亡的意外存在,等到简西生活的现代,很多所谓的御厨传人,也只是拿着这个幌子当招牌,至于他们的手艺到底有曾经御厨的几层,就不得而知了。  【我是简主任的学生,当年也参与了那两场抢救,其实那天老师不当值,本来应该站在手术台上的人是我,是主任主动要求代替我做手术,他说我们要救的是一个恶人,我还年轻,或许会有心理负担,老师想照顾我,殊不知,这一场手术,真的成为了我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当时见证了那场手术的人也站了出来,他们很多人当年就站出来为简鸣远呐喊过,只是当时媒体更爱挖掘刘慧慧等人背后悲惨的故事,他们的声音在纸质媒体为主流的年代显得格外的渺小。  现在的社会,只要超过40岁,就会被很多招聘公司视作超龄,这是一个十分尴尬的年纪,因为这个年纪,不给人出错的机会。年轻人可以肆无忌惮的辞职,可对于这个年纪的中年人来说,正赶上了最烧钱的时候,孩子上学要花钱,老人退休需要花精力照顾,车贷房贷保险就像是一座座大山,压的人喘不过气来,中年失业,意味着你很难造找到一份薪资等同的工作,甚至很有可能,也找不到次一等的工作,如果家庭只有这么一个进项,那真只能的叫人绝望。  “你是典型的苹果身材,上半身肥胖,尤其是胳膊和小腹的位置,肥肉较多,你今天穿了一身看似休闲的运动套装,上半身的衣服买小了,显得你胳膊肥壮,小腹突出,偏偏全身上下最漂亮的纤细修长的小腿被掩盖在了宽松的休闲裤下,其实你就该穿那种长度刚到膝盖以下的连衣裙,不显腰身,又能遮手臂的,再配上一双四五公分的高跟鞋,既能掩饰你身上的缺点,又能拉长你的腿部线条,这样的打扮对于咱们这个年纪来说不过分,又足够的优雅动人。”  【前一秒,简主任还骄傲的告诉我们,他的儿子也成了我们的预备兵,将来有一天,他要和儿子一块站在手术台上,把自己的所知所学都教给他,让他成为一个优秀的大夫,下一秒,他就躺在了手术台上,再也没有下来过】【简西真的是一个很乖巧的孩子,我看着他长大,可是他爸爸死后,他再也没有笑过,我以为他会放弃成为一个大夫,没想到他还是完成了曾经对他爸爸许下的诺言,他是在一线救援的英雄,他的父亲一定会为他感到骄傲】……  老大和老二的争吵更是压垮简栋梁的最后一根稻草,听着二儿子二儿媳细数他们这些年来偏心的行为,年幼时老大多吃了半碗鸡蛋羹的故事都被二儿子重新提及,成为他们偏心眼的佐证,而大儿子一家呢?同样觉得他们偏心,只因为苗田迟迟没有退休,将她正式工的位置交给大儿媳妇继承,这个举动落入老大两口子的眼里那就是老太太偏心眼,不心疼他们这两个常年陪伴二老的孩子,准备将这个工作岗位留给老二或是老三一家……  “当年被换走的时候,我也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谢氏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也没办法阻止,你不是我,怎么能理解比起锦衣玉食的生活,我更在乎爹娘的疼爱,亲人的关心呢?再说了,连生你的谢氏都不在意你被换走后可能会遭遇的艰苦生活,我一个和你无亲无故的人,凭什么在意,又凭什么觉得对不起你,你或许很可怜,可这一切的元凶,是谢氏,或许还有齐国公和梅氏,唯独不是我,不是简家任何一个人。”  可彩礼就不一样了,多少人家为了娶一个媳妇倾家荡产的,越是穷的地方彩礼就越狠,在当地,娶一个媳妇的彩礼在五万到二十万之间不等,很少有人会把彩礼留给女儿,让她一块带到夫家去,对于那些外出打工的人家来说,这尚且是个沉重的负担,更别提简父简母这样死守着几块田地,又送孩子念书的夫妇了,当年简大姐的彩礼大多还了旧账,这些年要不是这个女儿一直补贴家里,恐怕连这两万块也是攒不下来的。  “在知道敏敏怀孕的那天晚上我就仔细思考过了,现在的我,确实很难提供敏敏和孩子良好的物质生活,所以这段日子,可能还要拜托叔叔阿姨照顾敏敏了,不过我的事业已经开始有点眉目了,我开办了一个辅导机构,现在已经招到了七十多个学生,只是因为还在扩大规模提高声誉的过程中,现在只达到收支平衡,但是我相信辅导机构的前景广阔,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会给敏敏不逊于任何人的物质条件。”  “我贪玩不肯念书,她给我找各种各样的新奇玩意儿,我来了初精,她就往世子院里塞一个又一个美貌且不安分的丫鬟伺候,国公爷要责罚我,她替我挡着,可当我难得想要好好念书的时候,她却会告诉我,我已经拥有世子这样尊贵的身份,哪还需要费心费力念那些让人头昏脑胀的四书五经,为了讨她欢心,我装成她最喜欢的模样,她哄我的那些话,我努力都当真了,因为我是她儿子啊,她没必要害我。”  “你说她自个儿不挣钱也就算了,娘家也不给力啊,她家还有一个哥哥呢,爸妈都帮她大哥去了,又不出钱,又不出力,现在谁家不是丈母娘帮看孩子的,就她家特殊,还得她辞职带孩子,将来她爸妈年纪大了,没准还要她出一份钱养老呢,这花的还不是我儿子的钱,唉,我真后悔当年让我儿子娶了这样一个媳妇,如果不是看在她还算听话,给我们家生了一个好孙子的份上,我都想让我儿子和她离婚了。”  她也是在调查几个皇子的死因时才知道,原来有些宫妃的母家会精心饲养一些特殊的鸡鸭,从小就喂他们一些于女子生产不利的药草,长年累月,这些药草的药性进入了鸡鸭的体内,因为药效微弱,短期服用,并不会叫人察觉出其中的毒性,可等到发作时,就已经是药石无医了,到时候即便让太医检查当日服用的东西,太医也没办法从那些鸡鸭肉上检测出足以伤害胎儿的药效,幕后之人自然能够全身而退。  “她和我说,早在两人刚分手的时候简西就把当初徐晓敏送他的那些东西还回去了,还补上了折旧费,当时我还觉得简西可能是在做戏呢,可现在想想,他归还礼物这件事连咱们同个寝室的室友都不知道,可见他在整理东西的时候都是背着咱们的,如果是想要洗白自己,为什么不当着我们的面大张旗鼓地整理东西归还回去,非要偷偷摸摸的来呢,这样一来,又有谁知道他还了东西,名声又怎么洗白呢?”  在回燕都多路上,下人们已经为她备置了很多衣物,只是一路上条件有限,给齐明珠准备的大多是布庄里的成衣,即便已经买下了最好的,也不如国公府秀娘做的精致,那些珠宝首饰就更不用说了,齐明珠原以为自己头上那一堆赤金首饰已经是顶顶富贵了,今天忽然见到国公府这些女主子们,看到她们头上戴的艳翠到仿佛能滴水的碧玉翡翠,五光十色的宝石碧玺,才知道真正的泼天富贵是什么样的。  真千金因为十五年的农女生活不被同阶级的人认可,迟迟不能定下婚事,而考中状元归来的农家子为了偿还养父母十五年的栽培之恩,以及弥补自己占了真千金十五年富裕生活的亏欠,主动求娶真千金,并且在之后的相处中,逐渐发现了真千金粗鲁外表下的率真和单纯,而两家的父母也不用再忍受和养了十五年的孩子分别的痛苦,从此儿子是女婿,女儿是儿媳,两家和和美美,从此幸福恩爱一辈子。  边上的老太太都惊了,她三个儿媳妇,一个在国外,另外两个倒是在身边,可是跟她并不亲近,老太太心里清楚,归结原因,还是因为两个儿媳妇刚嫁进来的时候,她也没有把人家当闺女看待,现在需要养老了,用得上人家了,人家也不会腆着脸上门,作践自己,想清楚这个道理后,老太太虽然偶尔还是会抱怨两个儿媳妇不够孝顺,可也不会再向以前那样强求两个儿媳妇像照顾亲妈一样照顾自己了。  有一个男同学开口了,“当初我还去英才教育应聘过,所以提前了解英才教育的控股和管理方面的讯息,那位是创始人兼董事长不假,可股份全在他妻子名下,听说当年英才教育上市的日子正好是创始人和妻子结婚纪念日,因为感念妻子在自己穷困时的不离不弃,对方将名下所有财产都转到妻子名下,表示自己的忠贞不二,所以严格说起来,现在英才教育的董事长只是一个问老婆要工资的男人。”  那位也是这次殿试最年轻的考生,据她打探来的消息,那个少年出身贫寒,父母均为农户,蠡南本就不是什么水草丰茂的地方,务农的人家,要供出一个念书的孩子,恐怕得把全家人的心血都给耗尽了,谢氏有把握,那个名叫简西的少年即便成婚了,妻子顶多也就是个穷秀才家的姑娘,再往上些,七八品小官家的女儿也顶了天了,但凡简西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这样的妻族,给不了他什么助力。  说起来,原身对于叶霜秋也是有过一分真心的,因为叶霜秋样貌清冷,矜持自重,让人生不起亵渎的心思,不同于以往他砸许多贵重礼物,多使一些浪漫手段就能够哄到手的女人,原身追了她足足三个月,在得到叶家遭逢巨变,叶霜秋退学的消息时,还第一时间跑到叶家想要施予恩惠,只是他来迟了一步,那个时候,叶家已经收了简家的聘金,叶霜秋的身份也从女同学,变成了他不能靠近的大嫂。  简西哑着嗓子开口,“那天雨来说她同学不喜欢她,说她不想上学了,本来我就因为老师的告状生气,因为她说不想上学越发认定老师说的都是对的,动手打了她。仔细回想起来,好像从上个学期开始,雨来就多次提出想要退学的请求,我以为她只是心疼我,担心家里没钱供她念书所以才这么说的,于是每一次都气冲冲地拒绝她这个要求,还告诉她一定要考上大学,这才不辜负我的一片苦心。”  柳英华常年习武,身上又有许多陈年旧伤,对比那些从小教养的小姐们,她的皮肤就跟粗粝的麻布一样,进宫的秀女都是被各自家族精心调教过的,有些温婉似水,有些明眸善睐,有些娇美蚀骨……一开始临幸其他妃嫔时,原身还有一些负罪感,渐渐的,他便乐在其中了,尤其是当那些女人展现出不同于柳英华的柔弱,一个个都以他为天时,这个从小就被忽略的皇子彻底感受到了权势的美妙。  听到这儿的时候,姜念慈已经微微皱眉了,她进府的时间不长,不知道简西小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但她知道夫人有多宠溺这个长子,在国公府里,就连国公爷也不能责罚这个儿子,每当国公爷忍无可忍的时候,夫人总会泪眼婆娑地说起当年她怀有身孕逃难的事,或许是因为带走了梅姨娘和绝大多数护卫家丁,却将嫡妻留在老家遭逢这样磨难的愧疚,国公爷也只能忍下那口气,眼不见为净。  “值得吗?为了一个肤浅、虚荣的心理,舍弃了陪伴我二十年,在我最平庸的时候都对我不离不弃的妻子,舍弃我从妻子怀孕只是小腹微凸到降生后一点点长大,现在乖巧又听话的儿子?诱惑一直都有,但人要认清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我的家人,我很庆幸,我守住了最后的底线,没有忘记即便最初缔结婚姻时的激情消褪了,我对我的妻子还有责任和忠诚的义务。”  当时简来牛夫妇就懵了,那一年逃难,他和爹娘弟弟们被人群挤开了,后来才在下一个城镇重逢,分开时恰好媳妇早产,他一个男人不能进去躲雨,只让一块逃难的同村寡妇帮忙接生,孩子抱到他手上时就是个丫头,不过那个时候大家连命都不一定能保住,是男是女他还真不怎么在意,也没想过,自己和媳妇就那么倒霉,之后也没能生个儿子,连带着两个弟弟也没能给简家添一个男丁。  “我怎么可以怀疑她呢?这可是世界上最好的妹妹,一个宁可每天白饭就免费例汤也要从少的可怜的生活费里省下钱来,平时还做家教捡垃圾攒钱,偷偷摸摸送给那些被我征收过保护费的商户的妹妹;一个过生日只收到二十来块的运动鞋,却兴高采烈地穿上,告诉我这是她收到过最棒的礼物的妹妹;这是和我承诺过,等她考上最好的大学,会挣很多很多钱,让我过上好日子的妹妹……”  【谁的恶作剧,这tmd一点也不好笑】【这算是制造恐慌吧,最烦这些无中生有的人了,他知道8.6级大地震意味着什么吗?当年的明山大地震恐怕也比不上,网警呢?不应该把这个传播谣言的人抓起来吗?】一开始将这个短信当成恶作剧的人开始不淡定了,纷纷呼吁警察将那个造谣传谣的人抓起来,相比较民众将这件事定性为恶作剧的态度,同样收到消息的领导显然有其他想法。  离婚后,原身很快就和自己的白月光结婚,并且在婚后第六个月,就迎来了一个儿子,白月光很有手段,牢牢把控住了原身的心,即便后来原身的事业越来越大,身边也开始出现其他小四小五,甚至也有私生子和私生女诞生,可那个白月光依旧坐稳正室的位置,原身享尽齐人之福的同时觉得白月光果然温柔贤惠又大度,对她更加喜爱尊重,夫妻俩居然还成了那个圈子里的模范夫妇。  简夫人娘家姓林,闺名湘秀,论年纪,比起简家那位失踪的大少爷也大不了多少岁,林家并不是北平城有头有脸的人家,比起简老爷子的原配的家世更是相差远了,林夫人娘家是做布料买卖的,家族最显赫的时候,也只是开了三间布庄,后来等林夫人的父亲过世,林夫人的弟弟弟媳妇开始掌家后,更是走起了下坡路,也就靠着简老爷子这个姻亲,勉强还能过着从前那般富裕的生活。  那个时候,乡下有不少女人都羡慕蓝秀,因为她有个疼女儿的父母,在寻常人家连女儿的彩礼都要截留,只给女儿一床被子就当是陪嫁的年代,蓝秀的父母给了她一桩青砖灰瓦房;在乡下男人普遍喜欢粗声粗气说话,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打人的时候,蓝秀的丈夫文质彬彬的,从来不和蓝秀大小声,追求蓝秀的时候还曾给她写过几首小诗,辞藻华丽,听起来比书本上写的还要动听……  也是,当初齐闵虽然带走了大半护卫和家底,可齐家好歹也是大户人家,谢氏携带的那些金银和粮食也不会真的让她饿着累着,谢氏还是有一份急智的,她将易保存的干粮和银票用布缠在腰上,因为她是大肚婆的缘故,打扮得狼狈一些,就没有人怀疑她身上还携带着那么多的财物,主仆几人躲在没人的时候吃点东西,一路上倒也没真饿着,生孩子的时候,自然比简刘氏更有体力。  惠昭帝是亲眼看到养母断绝最后一口气的,那个时候,养母已经皓首苍颜,又因为一些陈年旧伤不断复发骨瘦嶙峋,哪里看得出曾经美艳夺目的样貌,她拉着他的手,最后一次指点他在她死后,她留下来的那些人手那些可以重用,哪些可以赐予表面的荣宠,却要逐渐将他剔出权利中心,最后告诉她,在她死后,可以在皇陵里为她立一个衣冠冢,然后将她的身体葬在柳家的祖坟内。  “哧,那你的消息可就落后了,我偷偷告诉你,她是被弄大肚子不得不休学结婚的,孩子都已经八岁了,要我说啊,怀上了打掉不就好了,找了那样一个老公,背地里被人笑话死,呵呵,你出国了可能对国内的讯息不怎么了解,当初她和她老公结婚前,他们学校贴吧老多关于他们的帖子,听说她丈夫就是盯上了他们家的钱才和她结婚的,也就是徐晓敏傻,掉入了人家的圈套。”  看简西似乎想要劝他,简来驴连忙开口:“再说了,我是真的不习惯城里的生活,当时听你爹描述国公府那威严的景象,我就觉着害怕,浑身上下都不舒坦,你也不用担心我和你二婶,有你这样出息的侄子,村里人别说欺负我们了,不把我们当祖宗供起来就好了,再说了,如果我们真的想你了,也可以隔三五个月去燕京看看你们,现在家里条件好了,又不是出不起这个路费。”  【一缕清风】:刚刚在网上看到的,相信群里有不少人看到了那条青阳第一人民医院发的求助信息吧,当时我真的很感动,因为这是医护人员主动帮患者争取社会援助,让我看到了本该如此的和谐医患关系,可就在下一秒,我看到了这则视频,这个视频拍摄于青阳人民医院,而视频里的患者,正是求助链接里的那对母子,大家看看,那位医生到底是怎么对待一位绝望的母亲的。  首先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那就是预言即便是真的,预言中地震的时间也可能会产生偏差,做不到百分之百的准确,在不能确保地震到来的情况下,即便是华国最高领导人,也不可能做出让全省人民停止工作,在室外空旷地带避震的决定,且不说这段时间停工会造成的巨大经济损失,如果地震没有到来,华国政府做出的这个决定,恐怕会成为国际笑话,也会惹来众多民众的不满。  上一世地震来临的时间正好是学生正在教室上课的时间,数十所学校坍塌,上百所学校有不同程度的损坏,成千上万学生被埋在了废墟之中,这一次因为预言的缘故,安合省领导力排众议要求所有中小学在这段时间进行地震逃生演习,在地震来临的时候,所有学生都集中在空旷的操场,虽然因为慌乱发生了不少踩踏事件,以及不可控制的地裂摔伤等,伤亡数字远远小于上一世。  “如果你们真的疼我,今天就不会向我提出这么离谱的要求,我也不想和你们争论那些陈年旧事了,只一点,这些年你们帮衬大哥一家最多,你们二老的东西我不要,将来你们愿意给大哥还是二哥都是你们的事,相应的,你们也别要求我和大哥二哥一样孝顺,反正之前十六年你们也习惯了没有我这个儿子,大不了就像以前一样,就当我这个儿子从来没有从乡下回来过吧。”  自从离开国公府后,简西就换上了寻常人家的粗麻衣裳,他的皮肤被国公府细软的绢丝锦缎宠坏了,粗麻制作的衣服一上身,就在他身上磨出了大大小小好些红痕,还有那布鞋,往日原身出入都是坐国公府的轿子,穿着那样的布鞋走那么多的山路小道,早已经被磨出了一个个水泡,晚上挑破将脓水挤出来,第二天又会有许多新的水泡出现,重复这般,一个个茧子开始出现。  这一幕倒是和上一世吻合了,只不过上一世原身被辞退的时候,白馥已经怀孕,更何况原身工作那么多年攒下了不菲的身家,加上他的本事只要不好高骛远,在别的公司找一份月薪两三万的工作并不难,于是白馥不仅没有离开他,反而在那段时间对他处处关怀,反倒在原身心里落下了一个善良大度的好印象,原本心里一丁点觉得白馥是为了他的钱而来的怀疑也消失不见了。  听说老板的儿子考上了名牌大学,老板将公司交给副总代管,带着老婆孩子进行了一场长达两个月的环球旅行,即是补上曾经因为经济不宽裕未能行进的蜜月旅行,又是给儿子一个值得终身回忆的高中毕业旅行,不过简西的朋友圈里上传的关于旅行的纪念,却多是他和妻子的合照或是妻子的单人照,可怜的儿子反而很少入境,听说老板娘的那些照片,都是简西自己掌镜的。  萧淑妃瞄向一旁的几个宫女:“还得派个机灵些的,等见到陛下的时候还得不经意地透露,姐姐即便快昏厥了,也不忘叮嘱身边的宫人,千万不要因为这件小事打扰陛下,毕竟陛下身子刚刚痊愈,恐怕经不得奔波,是丫鬟们自己看不下去了,兼之宫里没了主子人心惶惶的,这才擅作主张去找了陛下,也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姐姐您对陛下的一往情深,与那位形成对比啊。”  CPR(cardiopulmonary resuscitation)心肺复苏术的简称,心搏骤停一旦发生,如果不能及时抢救,四到六分钟后就会对人脑和人体内的重要器官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因此心脏骤停后必须立马实施心肺复苏术,一旦心肺复苏时间超过六十分钟,缺氧对大脑造成的损伤已经无法估计,通常情况下医护人员会在和家属沟通后,选择放弃。  一直以来赵夏艳都找不到自己的价值,公公婆婆看不上她,这一点她其实早就知道,而每个月问丈夫要生活费,偶尔某个月人情往来比较多,告诉丈夫需要增加开销的时候,赵夏艳都特别抹不开面儿,手心朝上伸手要钱总是矮了一截的,虽然赵夏艳觉得自己有资格问丈夫要这些钱,这些钱也是他应该给的,却不妨碍她因为没有收入来源,自己也觉得没有底气的事实。  “姐说的这些话你可别不爱听,只是你想想你和你老公刚谈恋爱的时候,那个时候难道你也是这样不爱打扮的一个人?这不能够吧?所以你得想想啊,为什么谈恋爱的时候绞尽脑汁打扮自己只为了让喜欢的人看到自己最漂亮的一面,等结婚后,却开始松懈了呢?就算不是为了你老公,单纯的为了你自己,难道你心里真的一点都不想看到自己永远漂漂亮亮的样子吗?”  邹姐看赵夏艳意动了,赶紧在一旁怂恿道:“咱们不至于往花里胡哨打扮,中高档次的连衣裙,品质好些的,一两千,两三千一条,买点小小的配饰,例如丝巾,胸针,小披肩就能搭配出完全不同的风格,买衣服啊,贵精不贵多,你要是信得过邹姐和你于姐,咱们今天就去商场逛逛,帮你参谋参谋,晚上你打扮好了,往你老公面前转一圈,看看他的反应,怎么样?”  他在回家的路上被迷晕,带到了学校二楼的小平台,和徐成敏一样,在网络上流传的视频里,他似乎看到了已经死去的简雨来,大呼着希望简雨来能够原谅他,原谅他偏听偏信,只因为说简雨来坏话的学生占了多数,就认为简雨来在撒谎,原谅他只因为觉得她让班级的氛围不如其他班级和谐,就认定了她是祸头,在她求助时不仅没有考证过她的话,还对她冷言冷语。  作为弃子,原身的晚年十分凄凉,他花钱大手大脚,偏偏又没了国公府作为钱库,加上旧时朋友的奚落,开始沉溺于酒色,每天将自己灌地醉熏熏的,姜念慈所有的体己都花完了,开始接一些浆洗的活儿,寒冬腊月十根手指头都是红肿流脓的,可即便这样,原身也从来不曾感念她,还在她赚来的钱不够他花销的时候,将她转卖给了青楼,那个他曾经救下她的地方。  “那个时候,我曾听说寿王代陛下来蠡南巡视,王爷的手心有很多厚茧,这是常年练武才会留下的痕迹,当初还在燕都的时候,时常听说寿王擅武的传言,陛下也曾夸过寿王,说此子堪为大将军王,因此当时我的心里就有了这么一个大胆的猜测,只是殿下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我怕殿下还有不为外人知的计划,因此就装作不知情的模样,只当殿下是商人俞寿。”  其实原身也不是真的不喜欢儿子,只是他没有姐妹,家里就他们兄弟三人,从小到大就没有一个明显的例子让他知道男孩女孩在一个家庭里的轻重关系,加上海市的民风特殊,从小到大原身见到了许许多多脾气大,在家庭里说一不二的妈妈婆婆,也见到了不少不仅在外打拼,回到家里还得负责买洗烧的叔叔阿爷,原身就更加不觉得,只有一个女儿有什么不好了。  于是在寝室里就有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方宇他们三人买来的水果零食,明明放在桌子上说明了大家都可以拿着吃,可简西从来不会碰,而简西从家乡带来的那些咸菜腊肉,也从来不会和室友分享,似乎怕他们笑话他,吃这些乡下父母为他准备的咸菜的时候,简西还会特意躲起来,生怕别人看到他只买了一毛钱白饭,就着咸菜和免费的紫菜汤吃完一整顿饭。  简西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在这个年纪,样貌已经不再是衡量男人魅力的最大指标,那种成功人士的气度,岁月沉淀下来的稳重,才是一个男人最吸引异性的地方,原身的五官并不出挑,年轻的时候恐怕并不招女孩子喜欢,可偏偏在步入中年后,只要他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穿上西装,戴上眼镜,那种斯文又儒雅的气质,就足以迷惑许多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谁知道呢,不过男人在这方面的反应可能真的比我们女人来的迟钝,我们看得出来白馥是个段位挺高的绿茶婊,在直男眼里,人家可能真的只是一个天真可爱,需要他帮助的小师妹,新同事呢,不是说男人很在乎自己在喜欢的女人面前的形象吗,简总要是真的对那个小妖精有意思,还能在假发都掉了都时候打趣自己,让大家以后别喊他哥,而是喊他一声叔?”  家里的灯泡坏了,儿子踩着爬梯换灯泡,简母心惊胆战怕他摔了;家里没油没盐了,儿子帮忙几桶几袋往家搬,虽说只是二楼,可看到儿子长久坐办公室,只搬了点重物就大口大口喘粗气,简母恨不得直接花点小钱请小商超派人运送了;她和老头去医院看病,看着儿子挤入人山人海中,苦站许久替她挂号取药,简母坐在一旁休息,都觉得心和儿子一样的疲累……  “不就是二少爷和那位孟仙儿之间……哎,那都是一些没影儿的事,两个大男人,能有什么呢,只不过就是外人见那孟仙儿浑身上下都透着脂粉气,身段又比女人娇柔妩媚,硬掰出来说嘴罢了,咱们都知道二少爷的为人,他哪有这样的癖好呢,可家里人知道是一回事,就怕外面的人误会啊,尤其是刘小姐这样追求者众多的女子误会,恐怕误了二少爷的姻缘呢。”  “小超这孩子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成绩下降的厉害,每天一回家就把房间的门反锁起来,我和他说话他还很不耐烦,也不知道是不是青春期上来了,儿子向来听你的话,等会儿你送他去学校的路上问问他到底怎么了,对了,去学校的路上不是会路过润生超市吗,你看看超市外面有没有张贴大促销的广告,家里的卫生纸快没了,我得趁打折的时候多屯一些。”  习青青在刘勇的耳边嘀咕道:“不过照我说啊,找媳妇还是得找一个贤惠持家的,我这妹子你就放心吧,她之前的那个男人是城里的知青,压根干不了活,我这妹子瘦瘦小小的,却能顶大半个青壮年,每天的工分比普通妇女还要高上一两分,家里家外也是操持家务的一把好手,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要是把我这个妹子娶回家,保准她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雍王摇了摇头,一开始,他也觉得自己已经收揽了简西,可后来他才发现,那是一位真正的纯臣,他从来没有在他面前透露过宣昭帝私底下告知他的秘密,也从来不曾参与他们兄弟之间的派系斗争,简西之所以会上交那一本账簿,只是出于对黎民百姓的责任,他只求问心无愧,丝毫没有想过大皇子可能会报复他,也没想过,只要他依附他,就能够获得庇护。  原身是个程序猿,这个职业的薪资高于平均水准,早些年,为了尽快还清房贷车贷,以及攒下足够的存款,原身拼命加班工作,他的努力也在几年后得到了回报,由普通的程序猿,到小组负责人,再到项目经理,在不惑之年,已经成为公司的中层管理者,工资从最初的月薪八千,涨到了现在的年薪百万,出门在外,也从原本的小简,变成了旁人口中的简总。  “今科的主考官是刘太师,刘太师推崇老子,崇尚中庸之道,因此他的文风和政治理念也便保守,太过锐意进取的改革派,并不是他喜欢的风格,这几本册子,记录了刘太师之前几次科举比较偏爱的几份文章,也有历年科考的考题总结,这份礼物的价值远远不及我七弟的一条性命,以后你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可以来雍王府或是寿王府求助,这是信物。”  “你知道一个女人怀胎十月,却日日夜夜要担心受怕的煎熬吗?在我疲于逃命的时候,在我看到一个稍微强壮点的男人多看我一眼就心惊胆战的时候,在我怀胎十月每日每夜只能咀嚼冷硬的面饼的时候,你和梅氏在干什么?锦衣玉食,高床软枕,身边还有许许多多护卫守候,齐闵,我才是你齐家明媒正娶的妻子,凭什么,我要活的比一个妾室还要不堪?”  原身背负的东西太多了,他爸妈死了一了百了,却给兄妹俩留下了一堆烂摊子,银行把房车都收走了,亲戚朋友们可怜他们兄弟姐妹没有追讨欠款,可也没办法再宽容地照顾他们兄妹的生活,最棘手的是高利贷,那些人可没有人性,逼急了他们,完全可以把兄妹俩拐到见不得人的地方去,在没有长辈庇护的情况下,他们即便被卖了,也不会有人帮忙出头。  “现在绝大多数人都是认可我们的,觉得简雨来这样的人死了也活该,这说明我们之前也没做错什么,等会儿见到警察,我们就咬定自己什么都不清楚,实在不行,就说我们确实欺负过简雨来,不过那都是同学间的小打小闹,谁让她哥做那样的工作,她自己又不学好跟校外小混混早恋,所有人都不喜欢她,我们只是表现的比较激烈一些,这难道犯法吗?”  “朕在边关多年,亲眼看到边关的无数将士们为了守护我骊朝江山和子民流血流泪,尔等有今天这样平稳安定的生活,离不开这些将士的牺牲,要不然,叫那些凶残的蚩火族人攻打进来,朕、你们、和骊朝千千万万的百姓,都不再有片瓦能够蔽身,与其想些某须有的罪名构陷忠臣,不如多为朝廷,为百姓做几件实事,也算是敬了你身上这套顶戴花翎了。”  富贵人家行事稍显风雅,往往会选择在戏园子买花篮,不同档次的花篮价格不同,最大的花篮,得花几十上百的银元,有些阔气的戏迷甚至会特别定制用银票做成的花篮,这类的价格更是没有底儿了,对于戏园来说,来钱最快的项目并不是门票,而是这类花篮的抽成,尤其当园子里有一位受人追捧的名角儿后,即便除去名角的分成,收入也是十分可观的。  仗着曾经是原配夫人的大丫鬟,并且是原配大妇主动开脸抬做姨娘的情份,三姨娘在大少爷跟前颇有脸面,在简家对下人眼中,她甚至比林湘绣更有地位,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简家早完是简东来这个大少爷当家作主,到了那个时候,林湘绣这个没甚感情的继母和那个混账的弟弟,又算什么人物呢,倒不如三姨太,仗着往日的情份,还能在简家安享晚年。  说话的是办公室一个年纪较大的女同事,她是结婚有孩子的人,最看不惯的就是白馥这样仗着年轻漂亮就对别人的老公勾勾搭搭的狐狸精,那个白馥可真够恶心的,天天对着简总脆生生娇滴滴的喊着简哥,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借着两人同出一个母校的缘分找简总帮忙,当她的那点小心思掩饰的很好似的,其实办公室里,谁看不出来这个小姑娘的想法呢。  除此之外,还有切的很薄薄的牛羊肉片,都是当天宰杀的,色泽鲜亮,透着柔嫩,各类涮菜自然是少不了的,现在天气转冷了,也就宫里的贵人还能吃到在暖棚里种出来的青菜,绿生生的,让人胃口大开,还有笋尖儿和白菜芯最嫩的那些叶子,以及在简西要求下特别准备的等一系列民间才会出现的动物内脏,例如牛百叶这些东西,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最让她担心的,还是两个姑娘婚配的问题,她生的三姑娘和嫡二姑娘只差了两岁,谈婚论嫁几乎就是前后脚的事,二姑娘流落在外十四年,教养规矩肯定比不上其他权贵出生的小姐,夫人如果真心疼爱这个女儿,一定会替她从那些家境一般,本身有能耐的少年郎,可要是前脚刚说亲的嫡姐许了一般的人家,后脚说亲的庶出小姐,还能往高门大户找吗?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齐国公府不断收到拜帖以及请帖,不止底层的老百姓爱好听戏听曲儿,达官显贵家的夫人小姐闲来无事,总也要请出名的戏团进府场戏,对于时下最火的戏曲,众人早就耳熟能详,因此他们心里也充满好奇,齐国公府当年的那位假世子是否就是今科状元郎,齐国公府又是否有意,将女儿嫁给曾经的养子,全了这份阴差阳错的姻缘。  仔细想想,简西的年纪,确实没比她爸年轻多少,可是以前简西会打扮,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谈吐间,时不时会教白馥一些为人处事的大道理,懂得哄她,关心她,加上他极高的年薪和身家,足以让白馥忽视他和自己年龄上的差距,还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她看上的不全是简西的钱,至少他的外貌和谈吐,比起一般的年轻小伙儿也是有另一种优势的。  原身以前忙着拼事业,还真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白馥出现的时间刚刚好,正巧是在原身事业取得一定成就,生活压力缓和而夫妻间的感情日渐趋于平淡,甚至时常为了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小事发生罅隙的时候,他需要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证明自己的成功,也需要着一种偷情的刺激填补生活的波澜不惊,于是在白馥的主动下,原身自然而然地被引诱了。  百年年薪,扣完税也就七十多万,除去两套房近四十万的年房贷缴费,也就三十来万了,虽说另外两套房子出租后每年还能多十几万的进项,可全家人的保险费,儿子念国际中学一年十多万的学费,以及家里四个老人的孝敬费,和简家二老时不时的看病花销,让赵夏艳根本就不敢像外人想象的那样撒开手过贵妇人的生活,她甚至连请个保姆都不舍得。  张扬在韩栋耳边惊叹了一句,“我记得她,之前扫黄的时候抓进去过,好像是三进宫了吧,她开了家理发店,白天做附近街坊的理发生意,晚上做皮肉生意,红灯区那块就像是牛皮癣一样怎么都除不掉,就是因为她们这种人的存在,不过简雨来哥哥的手机能落在她那儿,是不是就证明了两人之间还有那种关系,简雨来班主任说的,可能还挺靠谱的。”  一直以来他们都不同情自杀的简雨来,是因为他们觉得一个私生活不检点,同时还影响身边所有同学的小太妹不值得同情,可按照视频里那个女生的说法,所有有关女生的黑点都是道听途说,来自一个叫做卢筱的女孩的口述,而且他们居然还恶心到给一个女生拍摄裸照,并以此威胁那些女生,到底谁比谁更可恶?他们了解到真相,到底是不是真相呢?  对于林夫人来说,最难过的就是自己生的儿子处处被原配生的长子压了一头,即便她心里清楚,原配夫人娘家的权势是自家比不上的,自己的丈夫早就决定了让嫡长子继承简家的产业,可她心里还是存了一丝妄想,期盼着有朝一日自己的儿子能够大方光彩,让丈夫意识到,原来她生的儿子比原配的长子更优秀,简家交到她儿子的手里,才能发扬光大。  这些消息在外头传的沸沸扬扬,简家的一些有心人自然不会放过,简琨臣早就知道自己这个混账儿子这段时间干出来的混账事了,不仅如此,这些天简西还接连在账房支取了好几笔大额数字,按照简琨臣以往的脾气早就把儿子叫过来一顿训斥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每当他升起这个念头时,眼前就会浮现那日儿子凉薄又讥讽的笑容,以及那句话。  潘亚婷甚至有些埋怨刘慧慧了,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也没见刘慧慧在记者面前替他们说些好话,要知道,青阳医院减免了她家孩子不少费用,按照现在医院自负盈亏的政策,整个急诊科医护的奖金都会因此减少,更别提他们还积极的帮刘慧慧筹措救助金,她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急诊科的无私帮助,却对急诊科现在的麻烦视而不见,总叫人心里不是滋味。  比如他念书从来都是去图书馆,不要求他们配合他的作息,不让他们在寝室打游戏,又比如简西的卫生习惯很好,自己那一片区域每天打扫及时,也会配合他们轮流清理卫生间,在男生堆里,找到他们这样爱干净的男生已经很少了,他们也怕把简西从这间寝室赶出去后,宿管再分配一个卫生习惯差或是一个容不得室友晚睡晚起打游戏的书呆子过来。  “您想啊,咱们明珠小姐因为少爷的缘故吃了十四年的苦,也因为这十四年的经历被外人说嘴,以至于拖到了现在还没找到合心意的人家,反观少爷,占着咱们小姐的位置享了十四年的福,他那对乡下爹娘能给他什么样的条件识文断字,少爷现在能考上状元,靠的还不是前十四年在国公府的所见所学,从抱错的那一刻起,简少爷就欠咱们小姐了。”  简西被公司辞退并不是一件小事,没过多久,两边的家长也都知道了,在得知简西不准备找工作,而是想要休息个一年半载,在家洗衣做饭的时候,双方的家长都来劝了,在他们看来,养家是男人的责任,女人能赚钱,那只是锦上添花的事,现在当了十多年家庭主妇的赵夏艳都开始挣钱了,简西反而回归家庭,这在长辈们看来,简直就是乱了套了。  这个能够在原身昏迷时陪伴在他身边的大伴应该是原身及其信任的人,可他刚刚那番话是怎么说的?看似好像只是在叙述原身昏迷时后宫的动向,实则是在给皇后上眼药,同时捧起了贵妃和淑妃,让原身这个皇帝知道,即便他的身体出现了那么大的问题,可皇后关心的依旧只有手中的权势,不同于贵妃和淑妃,是真真实实把他放在了心尖尖的位置。  简南不敢赌二分之一的可能性,他就是城里长大的孩子,对于乡下的劳作生活光是听着就觉得恐惧,恰好他身边有一个喜欢他的姑娘,家里有点背景,因为父母只有一个闺女,要求男方上门,以至于年纪比他大了三岁,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那个女孩告诉他,只要他和她结婚,她爸妈就能够帮他解决下乡的问题,简南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十月怀胎,十月怀胎啊,孕吐的煎熬,半夜脚抽筋的痛苦,这一切,你有替我分担过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这个孩子,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正是因为怀着她,所以我才熬过来了,你以为将这个孩子换给那样一户人家,我的心里就好受吗,我要承担的痛苦,绝对比你齐闵重千倍百倍,可为什么我那么爱她,却还是要换了她,就是因为你啊。”  对于他们来说,原身可不单单是简家的二少爷,更是他们这一院子人未来的仰仗,只要简西好好的,将来简老爷子百年后蹬腿,按照他嫡子的身份,将来也少不得要分他十分之三的家产,他们这些买身给简家,又在林夫人身边服侍的下人也能有个着落,要是简西出事了,他们这些效忠林夫人的下人,还不得被曾经得罪过的二姨太和三姨太磨搓死?  “一开始,我还觉得梅姨娘凶巴巴的,同情大哥和三弟有这样一个姨娘,可后来有一次我偷偷摸摸听到梅姨娘告诫大哥和三哥弟一句话,她说惯子如杀子,正因为她爱他们,所以才会严苛的对待他们,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聪慧、懂事即便没有国公府做靠山,也能够靠自己的本事闯下一番天地,所以每当他们做错事的时候,梅姨娘都会责罚他们。”  这样一来,又有两个解释,第一个,是齐国公要求他那么做,但可能性不高,因为齐国公对于他父皇根本就没有威胁,他不需要养废继承人,让他父皇安心;第二个可能,就是他自己决定这么做,可身为嫡子,又是世子,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招来一堆骂名呢?除非他知道自己不是真的,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被换回去,为了不招人眼,故意藏拙。  “同学之间,可能偶尔有一些小打小闹,可要说殴打同学,在我们班肯定是不会发生的。警官,简雨来身上是有什么伤吗?我建议你们最好调查一下简雨来的哥哥,之前简雨来的哥哥曾来过我们学校,当众打了简雨来一个耳光,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也能替我作证,我觉得,她那个哥哥可能有家暴倾向,简雨来自杀,很有可能和她哥哥有关。”  更何况,身为帝王,他的身边不免会多许多追捧他的佞臣,那些人未必乐意见到帝后和谐,人人都有私心,他们也希望自己家族的女子能够获得帝宠,诞下皇子,延续家族的荣华,于是在许多人的推波助澜下,以及后宫中不断出现的女子的挑拨下,原身和柳英华之间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矛盾,慢慢的,从原本的眷侣,变成了现在见面就吵的怨偶。  柳皇后的第二个依仗就是她参政这些年来提拔的新生势力,不同于原身在政事上的无能和昏聩,柳皇后是个疏朗开阔,胸怀天下的奇女子,她将自己从小学习的兵法谋略应用在了对朝臣的管理之上,又因为从小生活在军营里,与普通将士同吃同住的缘故,对于底层老百姓的需求,以及他们生活的困苦,柳皇后有超于这个阶层绝大多数人的认知。  这样看似天衣无缝的计划当然也不是原身自己想出来的,他身边有两朵解语花,一个是林贵妃,一个是萧淑妃,这两朵解语花还是一对表姐妹,姐姐林贵妃擅长揣度原身的心思,加上给原身生了一个健康的五皇子,是原身的心头宠,表妹萧淑妃擅谋略,这个主意就是她提供给原身的,就连那位副将的弱点,也是两姐妹身后的家族替原身找来的。  当年那个孩子和丁念童一样应该都有心脏病,丈夫坐牢后刘慧慧发现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于是变卖家产来到了遥远的青阳,想要避开曾经那些熟悉的人和事,给孩子创造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怪不得简西认得刘慧慧,而刘慧慧对简西却十分陌生;怪不得简西对刘慧慧对态度那么恶劣,他明明是那样一个表面冷漠,实则心肠柔软的孩子……  简西对着围观的人摊了摊手:“我这人没有那公子命,偏偏生了公子病,娶了秀儿这么多年,她每天挣9个工分,除了大年三十大伙儿都不下地外,风雨无阻,我跟着一群嫂子婆婆做轻省一些的活儿,一天4、5个工分,就这样,还隔三差五犯一次懒,请假不上工,好在秀儿稀罕我,也不觉得我这个男人没用,这些年把我养的白白胖胖的。”  卢筱一直自卑于自己的出生,以前念书的时候,因为被同学知道她住在贫民区,父亲还曾因为偷窃服刑,即便她成绩优良,也没有要好的朋友,那些人甚至给她取了个外号,叫做“扒手崽”,因为她爸爸的黑历史,导致班级里一旦有人丢失了东西,她就会成为首先被怀疑的对象,那些人不顾她的反抗,在她的课桌里,书包里,身上一通翻找。  “宿主已经很棒了,至少你的办法,能救下更多可能会因为战争而死去的同胞,你是人,并没有和神媲美的能力,在战争中,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即便不是戏班主他们,也会是其他人,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时时刻刻都有人在死亡,就好比前线战场,每天牺牲的战士人数,是你无法想象的,至少你的计划能够让战争提早结束,挽救更多的人。”  十六岁那年,原身因为二哥的恶意陷害被迫小小年纪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生活又十分艰苦的乡下,人生的前十六年,他做过最累的事就是早起上学,偶尔帮爸妈做点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可来到乡下后,他得在公鸡打鸣后立马起床下地,顶着烈日除草犁地,等到了队上统一施肥的日子,他还得忍着恶心,去挑那些人畜粪便沤好的肥料……  原身的大姐简妮已经结婚了,现在和丈夫在外打工,她的文化程度不高,只能在一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流水线工厂上班,这类的工厂大多是按照数量计件开工资的,做得越多,赚的越多,简妮很拼,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因此一个月下来能挣1000块钱左右,这在零几年的时候,对于一个没有文化的农村姑娘来说,已经是很高的收入了。  与寻常人家兄弟娶了媳妇后就吵闹不休不同,简家三房的感情极其要好,几乎很少有拌嘴的时候,这一点归结于三房都没有儿子,在这个男权当道的社会,他们承受了太多嘲笑,同村的人也会因为他们家没有男丁欺辱他们,要么多占他们家一垄田,要么偷拔他们种的小麦稻谷,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三房齐心协力,他们的日子才能好过一些。  “我觉得,我们应该做出改变,你不是喜欢在家做点小点心小蛋糕吗,我看烘培这块市场的前景不错,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妻子是一个甜品师,平时也在开班带徒弟,如果你觉得这个工作不错,我们可以先学习一段时间,然后再考虑自己开店的事,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小小建议,你如果有别的更感兴趣的工作,可以顺着自己的想法来。”  首先是丈夫的手机,以往他并不是一个多么离不开手机的人,在家时接到了公司的电话,也会毫不避讳地在她面前接通电话,可这几个月来,他总是拿着手机不撒手,每天晚上去卫生间洗澡,也要把手机贴身带着,自己只不过是在打扫的时候拿起了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都让对方以为是自己要查他手机上的通讯内容,发了好大一通邪火。  “大概是因为我做了一个梦吧,梦里你妈妈离开我了,她嫌弃我秃头,嫌弃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最后和一个头毛茂密愿意跟她分担家务,体贴她,关心她的男人跑了,明明只是一个梦,可醒来以后,我却越想越觉得难过。以前我总是觉得,无论我做了什么,你妈都不会离开我,可做了那样的梦以后,我才发现,其实是我离不开你妈。”  因为被遗弃前就没有受过细心照顾,三岁的雨来十分瘦小,怕冷又怕热,每到冬天,简西都得用清洗干净的盐水瓶灌满热水,提前帮雨来烘暖被窝,半夜惊醒,盐水瓶里的水已经转凉,简西还会把妹妹的脚捂在自己的胸口,生怕她冻着。到了夏天,遇到停电的日子,简西用蒲扇给那个小妹妹扇风,直到她睡着了,才会停下早就酸痛的手。  他跟着那些人一块在黑暗里挣扎,沉沦,却给妹妹安排了一条十分光明的道路,他总觉得,他已经尽到了一个哥哥最大的责任,他已经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了,但这份疼爱背后依旧存在嫉妒,原身也想念书,他也想干干净净的活着,因此当妹妹表现出不想学习的态度后,原身就会十分气愤,觉得妹妹不知足,同时也是替自己觉得不值得。  萧淑妃眼神微闪,放下手里的茶盏柔声说道,“好端端的,七皇子为什么病了,姐姐,你说这该不会是那位想出来的新招数吧?要知道,咱们陛下心肠最软了,那位毕竟和陛下有过深厚情谊,只是性格太直太硬,这才和陛下产生了隔阂,如果她忽然转变了态度,对陛下服软,恐怕陛下待我们姐妹,待五皇子的心就要被那位分去一半啊。”  理智告诉简西,孩子成年了,父母就没有帮衬子女的义务,可情感告诉简西,那些真正疼爱孩子的父母,不会因为孩子成年了、结婚了、有孩子了就将他们当成独立的个体,在他们心中,孩子永远都是孩子,隔三差五就忍不住问问,“孩子,钱够不够花啊,不够问爸妈要”,“孩子,最近生活好吧,有什么难的,千万别瞒着爸妈”……  她知道,父母这些年攒了一些钱,一部分是他们种地的收入,一部分是大姐这些年寄回家的钱,攒起来也能有一两万了,这笔钱是父母准备给二哥结婚用的,可在简娣看来,二哥已经考上了名牌大学,将来每年挣的钱都超过父母一辈子的收入,父母攒的那些钱,怎么就不能花在她身上呢?将来等她出息了,她也会像大姐一样回馈家庭。  只可惜,他的成绩在教育资源薄弱的家乡确实是顶尖的,可进入到人才济济的大学后,他的成绩就不是那么理想了,尤其是外语这一门学科,原身的生活环境没有很好的练习口语的条件,英语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而且比起那些活泼大方的同学,敏感的原主总因为这带有相印的口语羞于开口,以至于英语成绩总赶不上专业的其他同学。  七皇子的母家极有威望,生母惠妃又在嫡后死后被封为继后,只可惜七皇子是继后为惠妃时所生,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嫡子,但是仗着半嫡子的身份,以及外家在文官集团里的能量,笼络了朝堂大半文官,加上七皇子自幼被身为当大大襦地外祖亲自教导,为人聪慧,又礼贤下士,在大皇子暴虐不仁的形象的对比下,越发让人尊重信服。  林堂宗侧跨一步,“前几日,镇北侯在不曾上报朝廷的情况下攻打了蚩火族,虽然顺利攻下了蚩火族两片林地,可也损失了近三千兵将的性命,臣不明白镇北侯此举背后的深意,可也知道镇北侯手握三十万西北军,一旦有了反心,就会危及皇城,现在镇北侯能够不禁朝廷允许就擅自用兵,是不是哪天也能指挥着西北军,兵临城下呢?”  因为这个意外发现,许昌风又重新翻阅了简西就职以来的所有记录,发现这一年里经他诊断的患者投诉率也是最低的,要知道,急诊一直以来都是医患矛盾爆发较高的科室之一,每个月院内接到的有关急诊医生护士的投诉起码有几十封,可这些极少是关于简西的,足以见得他的治疗让绝大多数患者满意了,可见简西的基本功有多扎实。  “简夫人那一胎生的难,因为逃难的路上,大家都好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饿了都时候几乎都是啃树根,嚼树皮,简夫人没有力气,当时处于半昏厥的状态,而这位夫人虽说也是难民打扮,可实际身体十分结实,攒足了力气,生下孩子的时间反而比简夫人更早,这位夫人,生了个女孩,在我娘将孩子抱给她时,她显然十分失望。”  “你说现在不到处都在说男女平等吗,我那些老姐妹家,哪个不是儿子和儿媳妇一样挣钱的,有些儿媳妇能耐的,甚至比男人还能挣钱呢!可我家这个儿媳妇啊,就是懒,当初为了生孩子养孩子辞职也就算了,现在孩子都念初三了,她怎么还不出去工作呢,可怜我儿子啊,为了挣钱养她,头顶都没头发了,这得费了多大的脑力啊。”  这些记者也是神通广大,为了让自己的文章看上去更可信,在采访那些学生的时候居然还用隐藏的摄像头偷拍,只是在后期上传的时候将那些学生的脸打上了马赛克,不仅如此,他们还采访到了简西出租房的邻居们,给了那些人一点钱,然后从那些人的嘴里得到原身小小年纪就辍学,时常昼伏夜出,而且经常带着一身伤回来的消息。  这类的断指缝合应该是同类手术中难度较低的,因为切口整齐,且那个患者在第一时间就带着用冰块冻着的手指来了医院,如果当时许昌风在场,他也能将手指缝合好,但问题的关键在于简西的年龄和经验,作为一个研究生刚毕业一年,并没有太多临床经验的实习大夫,他能够将断指缝合成功,并且预后良好,这就是十分难得的了。  父母去世的这三年,也是原身最堕落的三年,为了省钱供妹妹念书,他跟着一群混混在自己收保护费的地盘内蹭吃蹭喝,明明那些人也只是小本生意,红灯区里有一个女人很喜欢他,他却假装不知道,偶尔没钱了就去找那个女人,看着她也从牙缝里挤出钱来给他添置新的衣裤鞋子,自己攒下的钱则是拿给妹妹买学习需要的资料……  【圣父滚粗,请问法律能惩罚她什么?难道忘了之前那个未满十四岁的小畜生强奸同村幼女,还将女孩尸体丢到粪缸里的事了吗,人家可逍遥了呢,说是让父母管束,结果父母拍拍屁股又去打工了,将小畜生留在家里享受其他孩子一样的义务教育,法律制裁他什么了?真希望你的孩子遇到这样的人,然后大度的让法律”制裁“他】  尤其是宫里伺候的老人们,甚至还回想起了当初柳皇后还是九皇子妃的时候,因为像闺中时那样训兵上战场,被一些守旧的老臣上折子训斥,说她不守妇道,还是九皇子替九皇子妃扛下了先皇的不满,以至于先皇更加不喜欢这个平庸无能的儿子,不仅在给更小的皇子封爵的时候漏过了他,就连年节时的赏赐,也没有这位皇子的份。  因此这些日子,不管大家背地里怎么笑话这位二少爷,明面上对他也是恭恭敬敬,奉承有加的,只是不少人都在背后打赌,一旦简老爷子归天,将简家这份诺大的家业交到简二少手中后,他能支撑多久,也有人心中惴惴,简家那代代秘传的医药配方如果真的落在了这个败家子的手里,对现如今华国战场的格局,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三十多岁的汉子满面潮红,狠狠地用手搓了搓脸,“跟着那么多人,咱们不敢硬拼,队长,咱们不能把孟先生他们留在倭国司令部啊,那些倭国人一旦发现简家的人没了,肯定会怀疑戏班子的,到时候,孟先生和戏园里那些老前辈可都危险了,您赶紧下令吧,召集兄弟咱们回四九城去,拼了性命,我也要带着兄弟们把人救回来。”  结果这个男人压根不像大家想象的那样甩蓝秀坏脸色,反而在蓝秀下地挣工分的时候,这个男人抱着闺女喝奶换尿布,虽然很多人觉得他这是借机偷懒,可也不能否认简西对女儿是疼爱的,要不然,他完全可以把孩子往床上一扔,哪里需要费功夫时时刻刻抱着,孩子露出想要哭闹的表情,就赶紧唱儿歌,做鬼脸,把孩子给哄笑。  “你说我配不上敏敏,她家境优渥,身上随随便便一个配饰就能抵过我好几个月的生活费,从我们交往开始,一直都是她在付出,我能给予她的却很少,她和我在一块,还要照顾我自卑又自大的心理,降低自己的消费水平,陪我在食堂吃八毛钱一份的素菜,一块多一份的荤菜,她明明可以选择条件更好的男生,过更好的生活。”  要知道,国公府里只有两个姑娘,大姑娘齐娅是得宠的梅姨娘生的,模样又肖似其母,国公爷对她可以说是千娇百宠,就连夫人也爱屋及乌,对这个大小姐十分纵容,年初大姑娘出嫁,夫人更是给了厚厚的添妆,让大姑娘风风光光出嫁,赢得内外众多称赞,就连齐国公也感念妻子贤惠,在大小姐出嫁后的半个月里一直留宿正房。  这似乎是一个船舱,船身还在晃动,就意味着这艘船还在行驶过程中,寿王记得,自己好不容易弄到了两江盐商和他大皇兄勾结的证据,却因为一个心腹早已经被大皇兄买通的缘故,在坐船回去的过程中被假扮水匪的刺客埋伏,自己和护卫不敌那些层出不穷的刺客,在最后一个护卫被刺客杀害后,他也中了一箭,然后摔落江中。  简西恍然大悟地笑道:“还不是我之前不小心在办公室里把假发给弄掉了嘛,这下好了,大家都知道我中年谢顶了,以前还能厚着脸皮让大家喊我一声简哥,觉得自己也还年轻,现在好了,看着一屋子的年轻小伙和小姑娘,只能让他们喊我一声叔了,我这心里挺不得劲的,不就想好好打扮打扮,争取让自己看上去年轻一些吗?”  【以前我的摊位上经常会平白无故多出几十块钱,我还以为是谁不小心丢了,现在回想起来,或许是那个小姑娘给的吧。其实我想说,简西并没有网络上谣传的那么可恶,他今年也就二十岁,当初他爸妈欠了高利贷很多钱,丢下他们兄妹自杀了,他也是迫于生命安全,才给那些人做事的,很多人处于他的立场,未必能做的更好】  在原身留给简西的记忆里,倭国的人会在一个月后截获一条密报,密报中透露了四九城中隐藏多年的几个红党地下成员的代号和任务,其中“戏子”是一个很关键的人物,只可惜对方隐藏的太好,除了一个从不曾真正见过“戏子”,只用特殊手段与他联系的上线外,红党其他地下成员也不知道原来四九城还有这样一个人物存在。  为此,即便是在林湘绣这个正室大妇跟前,三姨娘是毫不卑怯的,甚至仗着老资历,在后院里让林湘绣吃过好些闷亏,现在简东来失踪,等于是把三姨娘往日的所有底气都给带走了,她明白,自己和继室夫人早已经没了缓和的余地,因此这会儿就跟发了疯似的,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只想从林湘绣母子俩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来。  这些日子孟小平为杏芳园带来了不少人气,要知道现在国难当头,即便这个四九城里多的是装作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继续醉生梦死的人,戏园子的生意也是很受影响的,可自从孟小平登台后,戏园子又恢复了场场爆满的盛况,加上例如简西之类的豪客的存在,戏园子可以说是日进斗金,这叫班主如何不喜欢这个金娃娃呢。  张扬将从简西曾经暂时落脚过的拆迁房里发现的粉末的化验结果拿给韩栋,“但检查出来的那些物质,没有一个是有致幻效果的,不过你看这里,居然有生犀的成分,韩队你有没有看过一个网络剧,里面有一个小单元就提到过生犀,说生犀不敢烧,燃之有异香,沾衣带,人能与鬼通,你说,这些粉末是不是用来招魂的呢?”  简西的兄弟姐妹不少都是身体上有缺陷的,他曾有过一个很喜欢的小妹妹,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简西在一个下雨天从爱心之家门口捡到了这个孩子,简妈妈为她取名为简雨来,因为被遗弃前就没有受过细心照顾,三岁的雨来十分瘦小,怕冷又怕热,每到冬天,简西都得用清洗干净的盐水瓶灌满热水,提前帮雨来烘暖被窝。  现在国营纺织厂的布料颜色依旧以蓝黑灰白等颜色为主,军绿色已经是少有的俏丽色彩了,随着改革开放,市面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热烈的色彩,例如红色,粉色等,可像这样的鹅黄色布料,确实是极为少见的,按照柜员的说法,这是他们从香江进口的布料,即便他们能找裁缝模仿出相似的款式,也找不到这个颜色的布料。  现在这一家子的情况实在是艰难,因为简南岳父做的那些事,他和他媳妇想要再找一份工作几乎是不可能了,可家里的财产全部充公,再不找到工作,苗田这个当妈的也不能养他们一辈子,更何况简南是入赘到女方家的,生的几个孩子都跟女方姓,苗田就算疼二儿子,也不可能无底线的支援他,养几个不跟简家姓的孩子。  之后的同学聚会和徐晓敏预想的很不一样,没有重温旧时同学情谊,更多的是在炫耀自己的工作、车子、房子,一些已经当妈的女同学互相交流育儿经,在听到徐晓敏的孩子已经八岁的时候,还会给她一个探究诧异的眼神,不过即便是交流育儿经,交流的也大多是各自子女就读的学校,谁家孩子的学费高,仿佛就取胜了。  “我安慰自己,或许娘和娘之间也有不一样的,可当四弟出生后,我才知道,原来夫人只对我一个人不一样,她如同疼我一样疼爱着四弟,却绝对不允许他逃学、忤逆师长,更不允许我带他出入斗鸡场等玩闹的场合,四弟做错事情,夫人会像梅姨娘当年训诫大哥三弟一样狠狠的责罚他,四弟哭的再大声,她也不会心软。”  “我娘和简夫人是同乡,当时大家一块逃难,我娘和我们走散了,恰好遇到了简夫人和和简老爷,那个时候简夫人早产,我娘有过几次的接生经验,就在破庙里帮简夫人接生,这位夫人也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当时我娘没多想,只想着接生一个是接生,接生两个也是接生,大家都在逃难,能多救一个人,也是一份功德。”  其实他也算占了原身便宜,对方在医学上的天赋,着实是简西本人比不上的,来到原身的身体里后,他继承了原身的所有记忆,也包括这些技能,上一世,原身辞职转作医代,却总会装作不在意的关注一些医药界的消息,然后自己默默钻研,他的操作水平虽然没有提升,可给了简西一份远到十几年后的医学理论研究成果。  那个时候原身也是有过真心的,毕竟蓝秀除了没念过书,不是城里户口外并没有什么缺点,她性子温婉,可以包容原身很多婚后才暴露出来的小脾气,同时她又有乡下女人的坚韧淳朴,承担家里很多家计,加上两人后来又有了女儿,自觉回城无望的原身渐渐将心思放在了这个家里,一家人着实过了一段时间的幸福生活。  她知道当年老二做的那些事很不厚道,害了小儿子一生,在小儿子刚下乡的那两年她和老头子也怨这个儿子,对方每次拎着东西上门他们都会将人轰出去,可毕竟那也是亲生的孩子,时间一长,夫妇俩的态度就软化了,加上二儿子后面也虚心表错,说当初的行为只是气愤下的一时冲动,双方就揭过那一茬,重归于好了。  乡下的鸡都是散养的土鸡,土鸡的口感或许不如养殖鸡软嫩,可用来煲汤却最香不过了,尤其简母炖汤的时候还放了很多她从山上采摘下来晒干的菌子,例如鸡纵菌等野生菌子,用瓦罐在老灶上炖了一个早上,菌子的鲜味全都溶于汤水不说,老母鸡的骨头都给炖散架了,那一口汤的滋味,让人恨不得连舌头一块吞下去。  “这些,其实我都清楚,可惜吧,我这人嘴拙,不仅没办法表达,时不时还要因为爸妈的事,小超的事,和其他零零碎碎的事和你吵架,其实很多时候,你没有做错,只是我在工作上遇到了问题,脾气没处发泄,只能撒你身上了,或许我就是吃准了你对我好,跟你拌个嘴,第二天你又会给我准备好我最爱吃的早饭了。”  “白馥,我只是因为你和我来自同一所大学,年纪又比我儿子大不了多少岁的缘故照顾你几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行为给了你错觉,让你觉得我对你有超越同事情谊以外的想法,但你知道,我有妻子,有儿子,在这种情况下,你怎么可以觉得你能够和我发生些什么呢?你不觉得,这种做法,很羞耻,也让人恶心吗?”  简琨臣说着顿了顿,“而且这药方要是给了,一旦倭国人发现前方敌人用上了我们简家秘传的红伤药和镇痛散,简家可能就要遭大难了,我很早的时候就有了这个准备,可事到临头,我还是怕了,不是我自己贪生怕死,而是放不下我的妻子,我的女儿们,还有我那些懵懵懂懂,都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小孙女,小外孙们。”  绝大多数人都知道他是无辜的,可这部分人里面有许多人更同情那个家破人亡的悲惨夫妻;一小部分人觉得他不无辜,他们才不管那个人贩子活着对警方有多么大的意义,对那些苦苦寻找孩子的家庭有多么大的意义,他们只知道简鸣远救活了一个人渣,却没有救活一个无辜的孩子,单凭这一点,他们就觉得简鸣远有罪。  原本刘勇想找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寡妇,是习青青主动找上了他,说自己有个小姑子,被进城的丈夫抛弃了,只要他能够接纳她和前头男人生的闺女,就愿意嫁给她,只是因为她比他年轻了十四岁,怕他的儿子将来不肯给她养老,给她送终,为了多一份保障,她要求的彩礼比一般寡妇来的高,堪比寻常大姑娘出嫁。  起先是刘勇,那个年近五十,她嫂子为她“精心”挑选的再嫁对象,这个样貌有些丑陋的男人倒是个心善的,在知道自己的态度后干脆利落地消失,可走了一个刘勇,后来还有数之不尽的张勇,王勇,只要习青青对她那幢房子的觊觎之心不歇,她就总能给她找出一个个男人,使劲破坏她的名声,让她迫于无奈嫁出去。  院子外,莺哥刚从小丫鬟的嘴巴里听到简西这些日子一直昏迷不醒的消息呢,就看到姜念慈从房间里出来,说简西已经醒了,她不相信世间会有这样的巧合,只当是简西装病拿乔,想让国公府的几位主子来探望他哄他,只可惜现在府里上上下下心心念念的都是流落在外十四年的嫡小姐,根本就没人在意他这个冒牌货。  这些年为了求一个儿子,她娘和两个婶婶找了各种偏方,家里的药渣子几乎都能堆满一整个院子了,有些药是自己从山里采来的,有些药是去药房买的,因为吃这些药花费了太多银子,以至于简家的日子在村里都是垫底的,农忙的时候也只能喝稀薄的菜粥,寻常人家家里用来喂食牲畜的糠麸,在简家却是人吃的东西。  上一世,因为原身不肯和亲生父母离开,厚着脸皮留在燕都的缘故,众人的目光大多集中在原身一人身上,即便齐明珠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大家也会看在更荒唐的原身的面子上体谅她童年的不幸,宽容对待,尤其后来原身缠着齐明珠想要娶她,好继续留在齐国府内,更让人对这个被命运捉弄的无辜女孩心生怜悯。  这个班里加上赵夏艳一共七个学生,一个是甜品店老板,因为想要开连锁店,自觉水平还不够,听说了老师的名声,特地进修来的,还有三个是正准备创业,目前还在学习阶段的小年轻,按理赵夏艳应该和这些有共同目标的学生相处的比较好,可短暂相处下来,她和另外一两个闲来无事混日子的贵妇人反而更有话聊。  范高在一旁小心伺候着,自从陛下昏睡醒来后,他就觉得自己有些摸不透这个主子的脾气了,以前他哪里有心情批阅奏章啊,往往都是柳皇后批阅了,他再怒斥柳皇后女子干政,牝鸡司晨,然后再将那些由柳皇后批阅过的奏折打回去,让那些人按照奏折的批示做事的,好像这样一来所有的政令就是出自他之手了一般。  说到这儿,简西抬头看向徐捷:“你知道吗,其实我很早就喜欢上她了,早在她追求我之前,但是那个时候我想着,她那么好的女孩,我怎么配得上她呢,我的学费生活费都是自己挣的,家里给不了半点帮助,即便成绩再好,想要再盐城这个大城市买房买车,也需要好多年甚至半辈子的奋斗,我的心里是自卑的。”  至于当时怂恿她的那个女同事在请了两天病假后老老实实回来上班了,同事之间,本就没有太多真正的友谊,大伙儿都保持着面子情,勉强还算融洽,可即便这样,那个女同事也担心简西这个主管会给她穿小鞋,在上班半个多月后,还是提出了离职,按照公司规定的手续,在提出离职请求后的第二个月离开了公司。  “我知道,走的时候我就和秀儿说过,会接她和丹丹一块去城里享福的,谁知道我那么没用,离开家十多年了,对于自己家乡的变化反而两眼一抹黑,别说接她们娘俩享福了,连自己都养不活,只能厚着脸皮在爹妈那儿蹭了一段时间的吃住,不过越是这样,我越是明白了,秀儿这些年担起一个家有多么不容易。”  撇去他和女儿的情感纠葛不说,徐书昌对这个出身贫困,自食其力的少年还是很有好感的,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简西能够拉下脸皮在大街上发传单拉拢顾客,就足以证明他心志之坚定,这样的男人,磨砺几年必成大气,而且即便一时面临挫折,他也不会被打垮,他骨子里天然地就带着百折不挠的坚毅果敢。  “我就是想到了你年轻的时候,工资不高,可为了能打扮漂漂亮亮的和我约会,跟着朋友跑遍了全市的服装批发市场,就为了买到价格最便宜,又足够好看的衣裳,那时候,每次见到你,我都觉得我的运气真好,怎么能找到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可你想想,现在你有多敷衍我,一年到头都不见得买几件衣服。”  “她只是自己没脸活下去了,哧,有一个当小混混的哥哥,还住在清泰路那种不干不净的地方,谁知道她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病,哦对了,她还和小混混厮混呢,或许是被弄大过肚子又抛弃了,或许是染了什么治不好的烂病,自己也觉得不该活下去了,她死了倒还干净呢,一了百了,祝她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更何况目前为止,原身虽然顽劣了一些,花钱也过分大手大脚了,可这也只是一个寻常纨绔子弟会有的表现,而且原身在女色上并不热衷,也从未调戏过林夫人身边伺候的这些小丫鬟小媳妇,这些人就更加不会厌恶这个小主子了,偶尔他做出了什么荒唐事,也只是觉得他还年轻,心中总是期盼着他将来能够变好。  向山大佐对着一旁的心腹副将笑着说道,自以为是地露出一个豁达宽容的微笑,“战争是两个国家的事,但艺术是没有边界的,孟先生这样的大家,值得我们给予优厚的对待,我希望有朝一日这门伟大的艺术能够在我们国家发扬光大,并且在我们的不断改进下,以大倭民族传统文化的名义,一代代地流传下去。”  这一次买票进场的可都是孟小平的忠实戏迷,其中有有一部分戏迷还曾担心过孟小平离开舞台的这段时间会不会使得他的功底退步,可今日一看,顿时意识到自己的担心是没有必要的,这位孟仙儿的唱腔非但没有因为长时间的养伤而退步,反而功力更胜以往了,一举一动、眼角眉梢透露出来的韵味,都叫人沉迷。  好在现在有了蓝秀的加入,简西身上的重担瞬间被分走了一半,简丹也是个乖孩子,因为从小跟着原身学习的缘故,三位数以内的加减法已经十分熟练,当简西和蓝秀忙着做水煎包,替顾客乘装食物的时候,简丹还能在一旁帮忙收钱找钱,一家三口守着一个小小的摊位,不仅不觉得累,心里反而十分充实踏实。  以前原身的生活里只有读书,可下乡后,那里容不得任何一个吃闲饭的人,他不得不学习有关于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的技巧,偏偏原身又是一个对生活质量有点追求的男人,在结了婚后,蓝秀承担了大部分地里的工作,原身则是接过了带孩子洗衣做饭的任务,闲来无事就琢磨怎样用有限的食材做出最美味的饭菜。  而且苏娟还有一点隐秘的想法,作为女人,她比丈夫更加明白婆媳之间相处的困难,她的婆婆还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高知妇女呢,可还是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和她产生过龃龉,更别提简西那个没什么文化,又一肚子封建思想的妈妈了,如果对方因为儿媳妇怀孕特地跑到盐城来照顾女儿,恐怕女儿要受点罪了。  更让简来牛和简刘氏无法接受的是原来儿子的优秀并不是谢氏培养出来的,从一开始,她就怕他们的儿子抢走她未来亲生骨肉的继承权,因此蓄意养废这个孩子,把他往歪路上引,要不是简西早慧,又有别的孩子没有的自制力,恐怕十四年后被谢氏当麻烦踢回来的儿子,就是一个吃喝嫖赌无一不精的败家子了。  【一二】:……其实我觉得这也是话赶话吧,这不是那个女的先说自己儿子要是死了她也活不下去了吗,而且视频里那个年轻大夫的原话也不是你那样的啊,人家只是说,她的那句要是治不好那个孩子她就活不下去,是不是算作威胁,顶多就是这个年轻医生偏激一些吧,不至于到什么诅咒啊、恶毒啊的地步吧。  写这封信的时候,他已经准备从家里搬出来了,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再寻一个能挣钱的工作,他希望蓝秀和丹丹能够再给他一点时间,到时候,即便生活依旧没起色,他也会回乡一趟,要么从此就留在乡下,要么带着蓝秀和简丹进城,一家三口一起奋斗,总而言之,不论日子是苦是甜,三人都是不能分开的。  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原来简西并不是什么贪图富贵的凤凰男,他只是太过于喜欢敏敏了,同时又对自己的条件十分自卑,所以一时间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用抹黑自己的方式和敏敏分手,这样一来,所有人都觉得是他的问题,而不会觉得在这段感情里敏敏有什么错误,相反,敏敏还会得到很多人的同情。  镇北侯年轻时在战场上伤了小腹,自此子嗣艰难,柳英华是他唯一的女儿,因此从小就当男孩养着,不教管家女红,反而精通骑射兵法,自十三岁起,柳英华就跟着父亲上了战场,最大的战绩是在战场上生擒了敌方的主将,并且在战前将其斩首,大挫对方军心,使得他们在军力不足的情况下依旧取得了胜利。  以前老爷子从来不曾对二少爷下过这样的狠手,二姨太隐约猜到了老爷子的想法,他是怕平庸的大儿子压制不住一个过于出色的弟弟,偏偏大少爷背后还有强势的外家,兄弟阋墙,对于简家并不是什么好事,再说了,以简家的富贵,也足以让二少爷做一辈子的富贵闲人了,所以干脆从小不刻意管教这个儿子。  原身的记忆里,在倭国截获这一则情报后,曾将“戏子”的身份确定在各个戏班子工作的人员中,因为这个身份恰如这个代号,也符合对方的任务——获取各方情报,有一度,各个戏园人人自危,每天都有倭国的士兵带着一批批戏园的人去他们的武装司令部问话,往往都是全须全尾的进去,血肉模糊的出来。  简家分到的房子形制不好,一楼也就十几个平方,主要作用是吃饭和待客的地方,二楼的卧室有十七个平方,也是简家面积最大,采光最好的房间,理所当然是简家二老居住的,徐凤和简东那个十三岁的大儿子也住在这间屋子里,他的床是用木板简单敲成的单人床,和爷爷奶奶的床中间就靠一条帘子阻隔。  人渣值的评定标准来自于他附身的身体身边人对他的评价,简西曾经对此抱有疑虑,如果一个人是好人,因为阻止身边的人做坏事而被那个人记恨,对方对原身的恶意评价会不会同样导致人渣值的增加,好在系统有一套准确的测量方式,既然是人渣值,那么厌恶的来源必定是按照社会道德以及法律评判的。  在这样的工厂里上班,工人的工资津贴自然不低,进出工厂的男工人大多穿着干净整洁的蓝工装,不少领导干部似的人物穿着熨烫整齐,带着利落褶痕的白衬衫和中山装,女工人们则是穿着改良款的女式列宁装,脚踩擦地光亮的小皮鞋,一个个光鲜亮丽,脸上带着些许傲气,都以自己能在手表厂上班为荣。  简家并不是什么富裕人家,简父简母还有点重男轻女,对他们来说让两个双胞胎闺女念完九年制义务教育,没让她们中途辍学打工已经十分仁慈了,如果她们自己没能力考上高中,他们不可能花钱供他们上民办高中或是技校,到时候,恐怕只会给她们大姐打一个电话,把她们带出去打工,挣点钱补贴家用。  “其实也是缘分,这不是前段时间出了一个hello kitty的限量公仔吗,原来沈玫也喜欢hello kitty,我们俩排了一宿的队,可轮到我们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出于男人的豁达,我把那个玩偶让给了她,然后我们加了OO,聊着聊着,觉得挺有共同语言的,于是就在一块了。”  为人父母大概都是这样的,撇开原身的人品不说,当年他玩命的加班,为了多挣一点钱,恨不得日日夜夜都睡在办公室里,那段时间,论压力和辛苦,赵夏艳确实比不上,可也不见赵家父母心疼过原身,只因为他们也觉得男人养家是应该的,原身如果没有办法让老婆孩子过上幸福的日子,那就是他的失职。  失控的几个女生被送往医院,其他学生家长在经过警方的安抚后也逐渐镇定,当天晚上,绝大多数学生都被家长带回了各自家中,还有一部分学生依旧住在宿舍,校方承诺会加强女宿的安全巡逻,同时警方也会加派警力找到寻衅滋事的幕后背后,在找到那个人之前,警方会派人留在学校,二十四小时待命。  “对方是个鳏夫,条件和你差不多,人家就想找一个脾气温婉的,知冷知热的女人,他前头那个婆娘给他生了四个儿子,都能干活挣工分了,你和简丹嫁过去,绝对不会挨饿受冻,至于这套房子,你侄子大宝今年也十四岁了,再过两年可以相看婆娘了,这就当是你这个小姑的礼物,将来给大宝当婚房。”  “你的祖母身板还很硬朗,我有两个兄弟,分别是你二叔和三叔,两个叔叔都已经娶妻,你有两个嫡亲的妹妹,唤做大丫和四丫,除此之外,你还有三个堂妹,一个是你二叔家的三丫,一个是你三叔家的五丫和六丫,五丫和六丫是双胞胎,前年出生,因为家里条件不好,这几年才给你三叔娶上媳妇……”  她不由有些心疼眼前这个少年,他才十四岁,谁的十四岁会经历这样大的转变,更让她心疼的是眼前这个少年或许从更小的时候起,就敏感察觉到了自己的处境,然后伪装成自己都不喜欢的模样,只为讨好他以为的那个娘亲,到最后,那个人还是让他失望了,原来他珍惜的人,从来都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齐闵对齐明珠还算有一点慈父之心,两年前简西外出任官后,他就给齐明珠找了一个外地的四品官之子嫁了,因为给了丰厚的嫁妆,加上齐国公府好歹还有一个正一品的爵位,齐明珠的夫家对她还算尊重,在生了一个女儿后,齐明珠也收敛了一点性子,开始学着做一个合格的母亲,生活也渐渐步入正轨。  这些年,简母心里一直都记着这件事,因为儿媳妇亲妈不给带孩子的原因,当时说好了让她照顾儿媳妇做月子,在儿媳妇产假结束后帮忙带孩子到孩子能上幼儿园为止,谁知道简母太心急了,在收拾好行李准备搬去儿子家的时候从二楼跌落,摔断了小腿,为此动了个小手术,还在床上躺了小半年的时间。  当年的七日兵乱,许多朝臣死在了大皇子和七皇子的铡刀之下,因此在原身刚登基的那几年里,不仅广开恩科,还有许多年轻的官吏被提拔上来,柳皇后喜欢重用这些年轻朝气的臣子,十多年的时间里,这些被柳皇后一手提拔的臣子早已凝聚成了一股庞大的力量,不再是原身这个皇帝能够轻易撼动的了。  本就是最小的儿子,还是一连生了好几个女儿后得到的嫡子,简老爷也是十分疼爱的,加上那个时候简老爷早就决定了让长子继承家业,为防兄弟阋墙,简老爷子有心让这个小儿子做富贵闲人,因此对这个儿子的教育也不算严苛,等到后来发现这个儿子被宠坏了,越长越歪的时候,也已经很难掰过来了。  简琨臣了解过那几方势力,军阀大多出于私利,打着复辟王朝的旗帜,实际上就是那几个掌权人想要称王称帝的借口,至于红党和国统,倒是都叫着民主解放的口号,目前看来倒是一心一意为人民百姓,只是简琨臣对他们的了解也不算多,不知道这两个党派,到底哪个是真心为人民的,还是哪个都不是。  一开始,简父简母确实对这个牺牲的小儿子充满愧疚,三五不时就寄点东西过去,但是父母的愧疚也是有限的,在最疼爱的长子结婚后,简父简母想起这个小儿子的次数越发的少了,在儿子写信告诉他们自己准备和一个乡下姑娘结婚的时候,干脆以不满这桩婚事为由,彻底断绝了对这个小儿子的帮衬。  屋子外乌泱泱围了一群人,有劝架的,也有看热闹的,比苗田早一步回家的简栋梁就在人群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大门口已然撕破脸的兄弟俩,听着二儿子夫妇对他们二老偏心行为的指责,整个气管仿佛堵塞住了,脸越来越红,憋成了可怕的紫红色,半晌后,简栋梁捂住了胸口,直愣愣地朝后方倒去。  商城打开,里面的商品琳琅满目,可最便宜的养肤丹、明目丹等基础丹药售价都高达500一颗,简西动心的大力丸、益智丹等可能会派上用场的丹药售价都在800积分一颗以上,至于那些技能书、修炼秘籍等听上去就很玄幻的东西,背后那一长串零更是让现在的简西光是看着就有呼吸困难的感觉。  一开始,简西没想过自己这么一个区区一个六品小官的家事也能引来这位的注意,从今日宣昭帝忽然传召自己,然后邀自己下棋的举动中,简西意识到,自己似乎引起了这位陛下的兴趣,只是不知道,这种兴趣,是好的,还是坏的。可既然对方对这件事产生了兴趣,他自然得按照对方喜欢的方式回答。  她虽然依旧是齐国公府的嫡小姐,可因为谢氏闹出的那桩丑闻,恐怕燕都稍微有点脸面的人家都不会愿意娶她进门,就怕她和她娘一样,一言不合就乱了夫家的血脉,而且齐国公府并不像齐明珠想的那样有地位有脸面,现在齐明珠要想嫁出去,能够选择也只有外地的小官,或是那些已经落魄的家族了。  那些亲戚明明离得很远,却很喜欢插手人家的家务事,加上简母住的老小区里一群爱道人是非的三姑六婆,时不时在简母面前说赵夏艳这个不好,那个不好,说她不工作,就是在浪费简西辛辛苦苦挣来的钱,说她不是独生女儿,不能像他们家的儿媳妇一样,将来还能给他们孙子孙女带来一大笔资产……  但是那样一个数字,靠着普通打工肯定是赚不回来的,哪一行有混黑来钱快啊,不仅收入高,还不用缴税,恰好那个高利贷小头子欣赏原身的勇气,将他留在身边做事,从此以后,原身就成了那个帮派的马仔之一,跟着几个兄弟专门负责红灯区那一片的保护费,偶尔还充当大哥开办的酒吧网吧的打手。  有时候,比起司法审判,人更相信虚无缥缈的因果轮回,简西从最初就开始布局,他用尽自己所有的积分从商城里购买了能够召唤鬼魂的引魂香,一来是为了让妹妹亲自复仇,二来就是为了从一开始就埋下鬼魂复仇的引子,让所有关注这件事的人一步步深信人死后也有鬼魂,冤魂真的会来复仇这件事。  这两个秘方的价值太大了,他占着简家人的身份,没有经过其他任何一个人的同意就给了出去,是他的错,可身为一个中国人,看着这个世界正经历着他所在的那个世界曾经经历过的类似的侵略战争,他确实没有办法做到袖手旁观,像是局外人一样,看着那场战争经历无数个春秋,浸染无数人的鲜血。  因为夫妻家工资不低,三个儿子全都上过学,原本按照夫妻俩的计划,等这三个儿子中专毕业后,就活动关系将人弄到纺织厂或其他国有工厂里,再给儿子们相看一个同样有正式工作的媳妇,可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知青上山下乡的政策出来了,简家有三个儿子,起码有两个得下乡支援农村建设。  顾名思义,简西的任务是洗白一个个任务世界里自己附身的那个身体的主人,将对方的人渣值降低在系统规定的及格线20以内,人渣值越低,简西能够拿到的积分越高,如果在原身既定的寿命结束之前,简西都不能将人渣值降低在这个及格线以下,他将会彻底消失在这个时空中,失去轮回的机会。  按照5555的说法,这是为了执行者们能够更好的完成任务,因为每个世界的情绪如果都保留着,要么就是执行者本人冷心冷肺,可以飞快的爱一个人,然后又忘掉一个人,要不然,对个世界的情感堆叠只会导致执行者在后期产生倦怠的情绪,抑或者沉浸在某段感情里,再也无法投入下一个任务。  但是简西清楚,按照他接受的剧情,两人不久后就会越线,原身对那个小师妹的喜欢会像老房子着火一样一发不可收拾,为了他和结婚二十年,相爱二十四年的妻子离婚,会为了小三和小三肚子里的孩子主动放弃儿子的抚养权,他会像畜生一样,为了一段错误的感情,伤害很多本应该被他珍惜的人。  其次就是经济问题,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就是三套房产,按夫妻财产对分原则,她能分到其中的一套半,可其中的两套房产还在还贷过程中,赵夏艳既没钱还贷,也没钱买下丈夫手里的一半产权,最大的可能就是拿走一套小的全款房,然后等丈夫按月支付她剩下的份额,这样一来,生活大概是无忧的。  “其实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你还记得小超没有出生前的日子吗?早餐我们俩轮流做,偶尔实在来不及了,就去小餐车上买一些解决,中饭我俩都是在公司吃的,真正需要准备的,也就一顿晚饭,那个时候,咱俩还会为谁做饭,谁洗碗猜拳呢,我不喜欢洗碗,要是猜拳猜到洗碗,还会耍赖不干。”  赵夏艳当全职主妇那么多年,上课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很遥远的记忆了,因此在去烘培班上课的第一天,赵夏艳颇为不自在,硬是磨蹭到上课时间到了,才慢腾腾走进教室。好在这个班上的同学也都是第一天上课,彼此也不熟悉,在别人主动搭讪接触后,赵夏艳觉得其实上课并没有她想象的可怕了。  邹姐的丈夫那么有钱,外面的诱惑自然不会少,早些年,邹姐没少因为这件事和丈夫吵架,甚至一度闹到了要离婚的地步,可慢慢的,她也想开了,男人想要偷腥靠管是管不住的,现在她就守着儿子,守着钱,守着她大老婆的地位,不管男人在外头怎么玩,只要没弄出私生子来,她都睁只眼闭只眼。  二儿子是续娶的老婆所生,比起长子更加不堪,老大虽然平庸,可好歹循规蹈矩,简老爷子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也不给家里头惹事,可老二简西却是个祸精,不仅到处惹是生非,还是一个有名的善财童子,简老爷子和简家大爷两人一年到头加起来的花销都不见得可以让这个败家老二用上一个月。  这个年纪的人大多都有逆反心理,父母越是不让干的事情,就越想反叛,闹到后来,徐父徐母压着徐晓敏去了医院,只是医生诊断出她的子宫存在问题,这一次能怀上已经是奇迹了,如果选择人流,子宫壁会被削薄,很有可能终身不孕,将来即便有那万中之一的希望怀上了,也有极大的难产风险。  “既然少爷的妻子配不上他,小姐也一直没能觅得良婿,何不促成这一场姻缘?夫人和老爷疼了简少爷十四年,现在儿子变女婿,曾经付出的一切也不算便宜外人,而小姐未来的公婆又是她以前的养父养母,也不用担心遇到一个刁钻的婆子仗着婆母的身份欺辱小姐,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啊!”  这个养女着实让她心寒,如果不是现在西哥儿出息了,恐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更加不会说这样好听的话。明明家里的姑娘都是贤惠厚道的性格,偏偏养出了她这么个自私自利的孩子,难道真的是一脉相承,因为她是谢氏的女儿,所以骨子里和她是一样的,之后再怎么教,都教不好?  【我真的觉得大家都有些疯魔了,简雨来都已经死了,你们给她加那么多标签又有什么意义呢?我认识他们兄妹,简雨来的哥哥的工作确实不光彩,可你们知不知道他们的家庭情况到底是什么样的?他们的爸爸妈妈死了,还给他们留下了一堆欠债,当初要不是简西辍学打工,他们兄妹早就饿死了】  “简雨来,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啊,我知道错了,你去找卢筱好不好,是她说的,看到你和校外的小混混拉拉扯扯,是她说的,曾经在医院妇产科看到你,神情鬼祟,好像是在做人流,你的那些坏话都是从她那里传出来的,裸照也是她鼓动我们给你拍的,你有怨气,你找她去啊,你放过我好不好。”  柳英华的母亲是边关某氏族的女子,据说祖上有异族的血统,或许是继承了母亲的血统,柳英华的五官轮廓也比一般女子深邃,最为吸引简西的是她那双眼睛,狭长的瑞凤眼,眼尾略微挑,明明是单眼皮,却因为那深陷的眼窝显露出了更为霸道的气势,即便现在有些憔悴,依旧不改那一身的凌厉。  “啧啧,这简老爷也是命苦,居然摊上了那样一个儿子,听说前不久简二爷还花了一万大洋买了块西洋宝石送给那孟仙儿呢,气的简老爷当时就不好了,我表妹的三大姑爹八大姨是同济堂坐诊大夫家的扫洗婆子听他们家老爷说了,简老爷子的身体是越发不好了,如果再受几次气,恐怕寿数不长。”  目前官方的态度是鼓励大家在六月八号当天尽量出门去公园广场等平坦空旷处休息,但并不强制,因此一些外资企业和私人公司依旧照常上班,医院、消防、公安等单位就更不用说了,这些单位根本不能休息,当谁也没有办法百分之百肯定地震会来临的时候,他们就必须坚守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田埂边上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大家都认识的习青青,今天她穿了一身藏蓝色带碎花的衬衫,下身是灰黑色的九分裤,这是习青青前年做的衣裳,上面没有一个补丁,除了进城采办以及走亲访友的重要日子,习青青都舍不得从箱底把它拿出来见一丝光,生怕阳光灼热一些把那漂亮的颜色给晒褪了。  拿原身的父母来说,他们在老家务农,除了自己家分到的地,还从一些外出打工的人家家里租了一些田地,可即便没日没夜的劳作,地里的产出除去自家的消耗,一年到头只能卖2、3000块钱,这部分钱还得除去家里人看病,孩子念书等开销,往往赚来的钱都搭进去了不说,还得倒欠债务。  简西笑了笑:“因为是和我妈打电话,她听不懂普通话,我只能用方言和她沟通,我们那儿的很多人都和我妈一样,以前山里头很闭塞,后来要不是好心人在我们那里建了学校,国家又给了补贴,免费让山里的孩子念书,又提供免费的午餐,或许我也没办法上学,说出这样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看着简西略显不自在的表情,三人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以前简西总是避着他们吃饭,以前他们觉得简西太过自卑,现在看来,那也是他成长经历造成的,因为以前遇到过那种因此看低他,鄙视他的室友,于是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担心他们也会因此耻笑他,让他带着他的菜坛子滚到阳台去。  六中的视频资料只保存三个月的时间,因此他们没办法得到三个月以前的影像资料,但是张扬认为,身为六中学生,在熟悉六中监控探头分布的位置,并且有意躲开监控的情况下都能被拍到十七个类似的画面,可想而知,在监控看不到的地方,在这两年的高中生涯里,类似的场景会发生多少次。  似乎是皇后动手了,可小太监不明白,皇后既然有本事控制这些流言,为什么不把那些流言在源头的时候就克制住呢,这些年宫里许多人都说那些皇子的早夭和皇后有关,还传她苛责后妃,没有一国之母的大气,但从来也不见皇后让人处理过这些流言,帝后失和,和这些流言的传播也不无关系。  柳英华心中突然有了一个猜测,会不会皇帝正是在那一场大病中换了芯子,其实对方当时表现出的冷淡并不是因为他责怪她没有日日夜夜守在他病床旁,而是因为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九皇子,即便继承了九皇子的记忆,也怕露出马脚被熟悉他的人察觉,于是借着这个借口,疏远曾经熟悉的人呢?  叶霜秋的父亲曾是举人,叶家也称得上书香门第,叶霜秋更是争气,考上了最好的大学,只可惜后来叶父因病身亡,留下了一屁股的欠债,和几个尚且年幼的弟弟妹妹。也正是因为这样,叶霜秋才会放弃学业,在媒人和女性长辈的劝说下嫁给简东来当继室,年纪轻轻就成了一个三岁女娃娃的娘。  只是小小的房间挤了一家三口,还是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于是简西也没有立刻捡起自己放下多日的生意,而是在到达海市的第二天就带着蓝秀娘俩到处寻找合适的住所,顺便为女儿简丹办理农转非户口。按照现在的政策,知青可以带一个孩子回城,这样一来,简丹念书的事情也得到了解决。  因为爸爸的工作已经给了大哥,正式工和学徒工的工资是天差地别的,尤其是简父和简母这样的熟练工,一个月的工资能顶两三个学徒工,而学徒工得花三年时间才能转正,如果简母把自己的工作也让给小儿子继承,家里的收入会一下子锐减,到时候,他们拿什么来给老大娶媳妇,养孩子呢?  现在的时间节点是原身刚和城市女徐晓敏交往不久,三天前,他们分手了,因为原身和老家的亲人打电话,说有个城里小姑娘喜欢他,对方家里很有钱,自己虽然对她没什么感觉,但要是和她在一起,可以少奋斗二十年,好巧不巧,原身在公共电话亭说的这番话都被徐晓敏和她的室友听见了。  经过全寝室的讨论,她们一致觉得这很有可能是简西洗白自己的一个套路,在他归还礼物,并且补上折旧费的消息传出去后,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挽回他的名声,至少对于那些没有亲耳听到简西和家乡亲人对话的同校学生来说,简西表现出来的态度并不像传闻那样贪婪,或许一切只是误会罢了。  这个教育机构联系了很多中小学任职的教师,为这些教师提供生源和上课场地,辅导费教师和机构分成,除了一些教师外,机构还聘请了一些大学在校生,他们中有艺术专业的学生,也有名校刚经历完高考的优等生,因为在艺考和高考方面的经验,能够给予正面临高考的学生更为需要的辅导。  国公府管事的到来让简二丫瞬间心中开阔,原来她真的不是这样人家的女儿,她爹是尊贵的国公爷,她娘是高贵的国公夫人,她原来是达官显贵家的小姐,只是一场意外,让她明珠暗投,在简家吃了十四年的苦,受了十四年的罪,而简家那个孩子,却代替她的身份过了十四年富贵荣华的生活。  他们虽然理解简二丫的想法,可心里同样觉得委屈,如果可以,他们也不想当初抱错的事情发生,虽然现在找回来的简西被那一家人养的很好,看上去也是个品格高尚的好孩子,可谁愿意承受十四年的骨肉分离之苦呢,如果当初抱错的事情没有发生,他们也不用忍受十多年旁人嘲笑的眼光了。  “其实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捅破过那层窗户纸,虽然有一段时间我也曾享受你的示好,但我们从来也没有真的发生过什么,或者给过对方默契,所以你现在大不必用看负心人的眼神看我,我的年纪,差不多也可以当你爸爸了,就当是最后的忠告吧,劝你一句,看清楚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当时第一个看到尸体的是女宿一个早起准备锻炼的女生,她的尖叫声引来了宿管和学校的保安,最后是还算镇定的保安通知了警方,在警察到来前,已经有不少住校的学生和教职工看到了简雨来的尸体,并且拍过照片甚至还有录像,因此即便他们这边拦的紧,记者们照样可以想办法弄到照片。  “林夫人,都怪我手底下那小子不懂事,居然把您给忘了,可惜楼上的雅座都已经被人订下了,我就是想给您通融一个位置出来,都不能够了,不过啊,楼下正中间视眼最好的位置我给您留好了,您息息气,那小子我已经帮您骂过了,等到孟仙儿之后几场演出,您的雅座我一定给您留出来。”  要知道,这年头的工人的工资很大程度上都是按照工龄和工级计算的,一旦岗位由子女继承,每个月的工资将会瞬间跌到谷底,简栋梁的工资已经给了大儿子,要是苗田再把自己的工作给二儿子或者小儿子,仅靠两份微薄的收入根本就不足以应对之后留在城里的那两个儿子结婚生子的花费。  五天前,他在这里租了一间小屋子,那间房子是这栋小楼的主人搭建在院子里的,面积不大,原本是作为库房使用的,只是后来这个小楼的主人被批斗,送去了乡下农场劳动改造,这间小楼里的房子也被分给了其他工厂的员工,至于这间院子里的独立房间,因为面积太小,暂且空置了下来。  例如梅花糕,虽然是比较有名的小吃,可因为作法较为复杂的原因,工厂的小食堂根本就不提供,因此每天早上小吃摊的生意都十分不错,一毛钱一个的梅花糕,一早上能卖三四十个,一天下来,除去成本,也能赚个一块钱左右,一个月下来,赚来的钱比工厂的零时工多,是个不小的数目。  “就是说啊,看那信写的多腻歪啊,什么想念她和娃儿,你们说要是心里真的有她们娘俩,就算再难,写封信的时间总有吧,我看啊,或许真叫巧嘴说对了,她男人在城里又有新婆娘了,之所以特地送了封信回来,只是为了把人安抚住,省的蓝秀带着闺女跑去海市找人,搅黄了他的婚事。”  简娣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双胞胎妹妹的脑袋,她也不想想,以前二哥在镇上念书的时候,也是一个礼拜回家一次,可那个时候,但凡地里的活儿不忙,爸爸都会去河里捞几条鱼,摸几条泥鳅,一两个月,家里也得杀一只鸡,家里吃半只,剩下的半只切丁做一锅辣酱,让二哥拿去学校佐饭吃。  “哼,他这样做是想逼迫夫人什么呢?可恨的小贼,占了咱们姑娘的位置,害得姑娘受了那么多苦,还有这十四年里,夫人为了个他收拾烂摊子花费了多少心思?老奴一直觉得他比不上四少爷聪慧机敏,原来根本就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把四少爷和他放一块比较,简直辱没了咱们四少爷。”  这年头读书人的地位高,而且读书人大多自持矜贵,装作高洁的模样不愿意沾染铜臭味,对于这些寻常时候接触不到读书人的普通百姓来说,想要求一副对联是一件极其不容易的事,而且这家摊位摊主的字即便不懂字的人也能看出来是写的极好的,这样一来,花钱的人自然更加心甘情愿了。  当然,也有很大一部分声音在说简家人糊涂,简家本就不能给简西什么助力,于是在他的婚配上,更应该考虑周全,姜念慈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孤女,哪比得上官家千金身份尊贵,还能用母族的势力人脉帮简西在官场上疏通关系,娶了这样一个糟糠妻,恐怕是简家人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但是显然,现在的简承佑还没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他的这个渣爹,而且不管简西多么无能,他还是一个正统帝皇,除非他做出了让人实在无法容忍的暴行,或是他突然间得了什么重病暴毙,不然即便是现在已经掌握了大半权柄的柳英华,也没办法在不落人口舌的情况下让这个皇帝让位。  芙蓉追问道;“其实奴婢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一个属于娘娘,也属于陛下的机会,您不妨再试一次,这一次,您也用些心,看看一切重来了,陛下是不是依旧会变成后来那般绝情的模样,如果是,娘娘也大可以狠下心来了,如果不是,是不是也能放下曾经那些芥蒂,重新来过呢?”  而对于简家来说,这个当家太太出生清白,又念过几年书,也是不错的续弦人选,简老爷子的原配妻子家世显赫,对方虽然过世,却给他留下了嫡长子,如果娶一个家世同样显赫的继妻,难免引发原配娘家的不满,而且真正显赫的人家,那会愿意将女儿嫁给一个中年丧妻又有长子的男人呢。  数百年前的嘉定三屠扬州十日就是最好的例子,当年失败的汉人,在三清朝又是什么样的地位,这还是同一片土地上不同民族之间的斗争,现在他们面对的是早就不怀好意的敌人,等待他们的又将是什么样的生活,他们的子子孙孙,又要花多少个几百年,去找寻祖辈们丢掉的尊严和人格呢?  苗田叹了口气,现在到处都掀起了知青回城的热潮,光是他们这条胡同,就有几十个从乡下回来的孩子,可现在城里的工作岗位本就紧缺,大儿媳妇自个儿就当了十几年的零时工,至今都没有转正,面对那么多突然涌进城来的知青,她和早就退休的丈夫哪来的人脉关系帮儿子安排工作呢。  苗田的脸上先是欣喜,可随即又有些不满,“当初不是说了让你别把那个女人接回来吗,反正也没领结婚证,现在到处都在计划生育,听说以后每家每户都只能要一个小孩,你和那个女人没结婚,将来还能再生个儿子,现在你把人接回来了,又带回了那个女儿,难不成不打算要儿子了?”  肉酱是从老家带过来的,味道无功无过,不过因为用料实在,比市面上一般的肉酱要强一些,至于酸黄瓜可是简西上辈子钻研出来的金牌产品,是他从人家手里买来的秘方改进而成的,够酸够脆,无比开胃,因为敏敏孕吐的关系,简西做了不少,大半都送去了徐家,还有一些就留寝室了。  “是啊,儿臣也没想过,那位新科状元居然还是三年前闹的沸沸扬扬的齐国公府的假世子,本来我也注意不到这么一个人物,这不是会试前三弟和七弟都在这位不怎么被看好的考生身上押注了一千两银子,弟弟们难得看到向来沉稳的老三也会跟着老七凑这种热闹,因此多关注了他几分。”  因为不久前警方提取监控的时候发现学校很多监控摄像存在老旧损坏的问题,所以就在三天前,学校的监控设备进行了批量的更换,安利宿舍楼下的摄像头应该是可以正常使用的,可就在九点到事发地这段时间里,摄像居然没有监控到画面,这理所当然会让人联想到摄像头被人为破坏了。  记忆中,前朝有一位皇帝的皇子夭折率同样高的吓人,不过那是因为他十三岁登基,在刚登基的那些年后宫妃嫔陆陆续续生了七位皇子,或许是皇帝本人年幼,龙精幼弱的缘故,生下来的皇子体格也不够强健,因此这七位皇子全都夭折了,可在皇帝成年后所生的皇子,绝大部分都站住了。  那天老爷子在气头上的话终究是被她记到了心里,简家还有儿子不错,可那终究是个不争气的,自己虽然生了两个女儿,凭什么就不能争一争呢,因此这些天几位出嫁的姑奶奶回娘家的频率格外的勤快,她们也知道了母亲的想法,简家那么大的家业,她们和各自的夫家同样有着一些想法。  倭国医学团队对于简家秘方的研究从未停止,一开始,一切正常,患者用药后伤口愈合迅速,且没有不良反应,直到二十多天后,那些伤口早就已经愈合,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的实验体忽然相继出现气虚无力的症状,紧接着是让人措手不及的内脏衰竭,他们的性命无碍,却只能躺在床上。  今天丈夫本应该上班的,只是他放心不下妻子,干脆请了一天假,今天请假的人着实有些多,他们老板都有些不高兴了,男人也是托了妻子的福,人人都知道他家还有一个坐月子的媳妇和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这才从抠门小气的老板手里请了一天假期出来,他的那些同事就没那么好运了。  而剩下的七个孩子同样遭到了所在地两所正规孤儿院的推诿,因为这段时间取缔的私人孤儿院太多,正规孤儿院里的住宿条件已然十分拥挤,最后他们只领走了年龄较小的两个孩子,和一个模样比较清秀,性格比较乖巧的女孩,至于剩下的这些孩子该怎么处理,谁也没能给出一个答复。  蓝秀心里隐约清楚,丈夫对于自己放弃识字的行为十分不满,他大概觉得她和乡下所有姑娘没有什么区别,她没看过《安娜.卡列尼娜》,不知道奶油是什么东西,在简西说要回城的时候,蓝秀看着他那双重新焕发出神采的眼睛,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如果走了,或许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要知道,简西就是冲着徐晓敏的钱来的,现在徐晓敏看透了他的真面目,和他分手,这些东西他更应该留着才对啊,要不然,在这段感情里,他算是一点收获都没有了。别看这些东西都不是特别贵重的,可衣服手表加起来也要近两千块钱呢,对于简西这样的家庭来说,已然是一笔巨款。  饭桌上,简西欣然接过了简母递来的那一碗鸡汤,并没有进行一番推让,一来是不想伤害简母拳拳爱子之心,二来在他看来,只是一个鸡腿,就算他不吃,让给了简母或是两个妹妹,也不代表简家重男轻女的风气就能够得到改正,这是一个细水流长的过程,光靠一个鸡腿改变不了什么。  齐国公府历来没有什么实权,只靠着钱财拉拢了一些朝臣,不过靠金钱为纽带的关系最为脆弱,但现在不同了,新科状元是齐国公府曾经养了十四年的儿子,齐国公府又有将女儿嫁给这个养子的意向,有养育之恩,再加上姻缘作为纽带,齐国公府从今往后就要和这位状元郎绑在一块了。  和那个道人联系的是谢氏的心腹丫鬟,让她做这桩事时,谢氏只告诉她想要陷害梅氏,那个丫头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在和道士联系上后,谢氏就给她安排了一桩婚事,将她嫁给了自己手下一个庄头的儿子,那个庄子远在千里之外,不出意外,那个丫头这辈子都不会再回燕都半步。  一个知道哥哥做了很多错事,知道自己家的情况根本无法责怪哥哥的女孩,默默用自己微薄的力量替他赎罪,一个明明过着悲苦的日子,却还能够开朗地感激哥哥的馈赠的女孩,在这个本该衣食无忧的年纪里,那个敏感,柔弱又善良的女孩,终究还是扛不住身边人的恶意,走向了绝路。  柳英华果然是心思缜密之人,当皇帝中毒的消息传出之后,前朝后宫一片哗然,林贵妃和萧淑妃背后的家族有心想要做什么,可现在最重要的九城兵马司和禁卫军都掌握在皇后的手里,对方只要一声令下,不说身处后宫中的林贵妃和萧淑妃了,就连他们这些世家大族,恐怕也难逃一劫。  房屋坍塌了,有人被埋在里面,活着的人衣衫褴褛,扒拉着废墟哭喊着被埋在底下的亲人;一场场火灾因为地震而产生,爆炸的煤气罐掀起的火浪将人烧成焦炭;军人永远冲在第一线,余震来了,一些正在挖掘幸存者的军人军犬被埋在了下面,在地震停止后,他们的战友再一次顶上……  作为生产队的一把手,牛支书自然熟知生产队的邻里纠纷,蓝秀和大哥大嫂一家关系冷淡,也从自个儿媳妇嘴里听说过习青青这个大嫂多次在外人面前抱怨蓝家已经过世的二老偏心眼、老糊涂,抱怨蓝秀这个小姑子厚脸皮,心里藏奸,哄的二老给她这个女儿分了那么多家产之类的话。  他认真地为他们的未来着想,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来乡下接她们母女进城,结果自己不在了那么几个月的时间,自己的媳妇却守不住了,迫不及待要给他戴一顶绿帽子,即便这会儿他原谅了蓝秀,心里也存了根刺,以后稍微闹点矛盾,这根刺就会冒出来,三五不时地扎一扎他的心脏。  或许是从小就知道挣钱的困难,原身有些小气抠嗦,花钱能省则省,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曾经还因为在二手摊位上买一块钱十双的袜子感染过脚气,在这个大学生生活费普遍在600-800的年代,原身一个月的生活费能够控制在400以内,这还包含了他谈恋爱时的花销。  在三道沟,办个婚礼还是简单的,自家办酒席,宰一头家养的猪,再杀十几只鸡鸭,素菜大多地里有种,河鲜可以花点时间去河里捞,唯一需要花钱的也就是烟酒饮料和海鲜了,至于帮厨,村里谁不会做大锅菜啊,到时候找交好的妇人帮忙,一顿婚宴的酒席就完成了,花不了几个钱。  简西这边倒还好一些,除了室友,以及几位老师,他并没有什么值得邀请的朋友,但徐晓敏就不一样了,她人缘好,小学到大学交了不少朋友,婚礼准备邀请的人就多了,可人一多,难免嘴杂,正好前段时间徐晓敏休学的事被人翻了出来,很快就有人背后议论,猜测两人是奉子成婚。  这年头笔墨纸砚的价格高昂,可因为临近年关,对于对联、福字以及家信的需求量大,一天下来,简西能赚几百文钱,偶尔途径比较贫穷的城镇,起码也能挣个四五十文钱,最多的一天,简西曾挣过十几两银子,因为遇到了一个贵人,对方觉得他的福字很有趣味,让侍从赏了他十两。  幸运在明明出身卑贱,却过了十四年养尊处优的生活,不幸在这样的生活没有一直过下去,而是在他尚未及冠的年纪被人夺走了一切,从此打回原型,都说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易,可想而知这位假世子回归真正生活时会有多么痛苦,或许他的余生都会缅怀这前十四年的风光和奢华。  从一个孤女,到一个丫鬟,再到新科状元的夫人,姜念慈的人生简直比戏曲还要精彩,尤其当简西那日在宣昭帝面前所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流传开来后,姜念慈只要出现在公众场合,都会迎来一波羡慕嫉妒恨的模样,大家都羡慕她的运气,反倒没什么人盯着她曾经丫鬟的身份说嘴了。  但在她之前,在相处多年的同事下属的眼里,原身就是一个生活重心在工作上,家庭和美的普通上司,因为繁忙的工作,身上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花边新闻,于是在原身还没有彻底犯错的当下,当简西表现出只把白馥当成普通晚辈的态度时,自然会有一批人主动替他解释之前的行为。  “看,咱们这位白助理估计还是第一次在简总那里受挫了,表情都绷不住了,简总还算个男人,不管他是真的刚察觉到白馥对他有想法也好,还是意识到了自己再放任下去,可能真的要犯错了,只要他能坚持现在这种态度,想来咱们以后也不用再看白助理上演办公室小三的诱惑了。”  想当初,这赵家二老对她儿子可是无比满意的,在简母看来,身为岳父岳母的两人甚至对自己儿子还有些巴结,只因为他儿子有本事,给了他们女儿优渥的生活条件,还能帮衬两人的孩子,谁让简西大小也是个公司中高层管理人员,人脉关系就很不一般,帮岳家解决了很多琐碎小事。  于是这一年里,简雨来就成了她们所有人的出气娃娃,或许是因为太多人都这么做了,当她们身处于这样一个群体的时候,居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行为多么可怕,反而精神亢奋的觉得自己是在做一件正义的事情,像简雨来这样表里不一,行为不检的女生,就应该遭受这样的对待。  不远处站着几个人,两个年轻的小丫鬟拎着食盒,似乎是准备拿去祠堂供奉的祭品,还有几个随行的仆妇,人群之中,站着一位穿着素雅的年轻夫人,清凛凛的,看着有些冷清,倒是被她牵着的那个小姑娘,约莫四五岁的样子,脸颊丰润,眉眼间都透露着甜意,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许昌风是一个宽容和善的老前辈,对于简西这样的年轻医生,他历来都是包容慈爱的,当年简西刚来到医院就被分配到了他手下,他一直希望能够让简西融入到急诊室这个大集体中,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他丧气,此刻看着简西这张对年幼的患者都这般冷酷的面孔,心中更是有些发凉。  她丈夫曾和她夸赞过那家教育机构老板的远见,徐书昌班上成绩最好的学生就被那个教育机构收揽了,人家去补习要钱,他去补习班上课机构还要倒贴他钱,听说那个学生还和补习机构签订了合同,如果他能够在明年的高考取得全市前十的成绩,就能够得到一万到十万不等的奖励。  “还有大姐那里,这些年她补贴我们不少了,大姐夫虽然不说,心里肯定也是不高兴的,听说大姐已经怀孕四个月了,生完孩子之后的花销可不少,再往家里寄钱,大姐和大姐夫的感情恐怕也要出问题了,敏敏说了,以后每个月她会给你们二老寄钱过来,你们二老也能轻松一些。”  姜念慈才不怕下地干活呢,这些事在她来到国公府之前也是经常干的,早早当年世子买下还叫做姜小丫的她,给她银子救治她娘的时候,姜念慈就知道自己欠世子的恩情一辈子都还不了了,就连她娘,在病逝之前除了觉得对不起她,说的最多的也是让她知恩图报,好好服侍世子爷。  简西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为什么不能在齐国公夫妇膝下尽孝?如果他选择留下,即便只是以普通亲戚的身份,可同在一个屋檐下,他也有的是机会报答教养恩情,除非他选择离开,简家远在千里之外,恐怕简西这一走,这辈子都不会再回燕都了,这么一来,自然没办法偿还恩情。  再是男人的态度,好几次,赵夏艳都看到男人莫名其妙发笑,问他为什么而笑,对方也给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胡乱解释一通搪塞过去,而且丈夫更加注重打扮了,每天光是捯饬他那顶假发就能花小半个钟头,这两三个月里,他更是一口气买了七八条领带,颜色一个比一个年轻骚包。  “皇上,奴才们真的没有半句虚言啊,林贵妃膝下有五皇子,您拢共也就两位皇子,七皇子因为被皇后养在膝下的缘故不讨您的欢心,反倒是五皇子,时常得到陛下您的夸奖,说五皇子德才兼备,智勇双全,与您年幼时如出一辙呢,看在五皇子的份上,您对林贵妃也多有怜惜啊。”  红袖兴冲冲地告诉柳皇后今天朝堂上发生的趣事,在她看来,自家侯爷的忠心根本就不需要怀疑,侯爷只有皇后一个女儿,其实只要皇上待小姐好,侯爷就永远不会反了他简家的江山。至于柳家其他子侄,那都隔了一层了,侯爷何至于背负全天下的骂名,为自己的侄子们打天下呢?  她并不是那种狠心的女人,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条条小生命死在那些女人的尔虞我诈中,只是后来似乎是皇帝的身体出了些许问题,以至于在七皇子后降生的皇子都十分病弱,那几个皇子,即便是柳英华叫人好生看顾着,也多没活过两岁,即便活着的时候,也时常生病,十分孱弱。  简琨臣的眼前闪过一张张面孔,总是惹他生气的儿子,做错事挨打的儿子,不听话顶嘴的儿子……那个深夜的祠堂,那个眼神清明,带着委屈,带着疑惑询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这般偏心他大哥的儿子,最终画面定格在那天宴会晚上,那个眼神灼灼,说着“爹,你信我”的儿子身上。  在他十五岁那年,国家开始严查民间收留孤儿的情况,类似简妈妈这种并不具备收养孤儿资质的爱心之家统统被政府取缔,那个时候恰逢简妈妈检查出乳腺癌,在为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的未来担心焦虑的情况下,简妈妈的病症越发严重了,只拖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与世长辞了。  一般来说,双职工家庭如果没有生太多孩子,生活是十分宽裕的,在经济宽松的情况下,对于生活水平自然也有更高的要求。他们会选择花钱从黑市或是其他渠道购买细粮,而分到他们手里的粗粮除了其中一部分可能会被吃掉外,剩下的多被用于接济乡下的亲戚,或是转手卖掉。  为了让自己过的更好,原身将目标放在了村里条件最殷实,又是出了名疼爱女儿的蓝家身上,他的模样好,又有别于乡下那群粗壮的汉子,很会放低身段说一些肉麻的话哄骗小姑娘,正是春心萌动的年纪,蓝秀自然抵抗不了原身的诱惑,不顾父母的反对担忧,和原身谈起了朋友。  作为高中老师,徐书昌的阅历告诉他在学习的年纪,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快乐教育,即便在欧美,那些中产阶级以上的家庭父母对孩子的教育依旧是十分严格的,在这个社会上,读书已经是为数不多相对公平的竞争了,中下阶层的孩子只有努力念书,才有可能改变自己的现有阶级。  相比较之下,如果简西是个人品上没有瑕疵的孩子,她宁可让女儿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先和他领一张结婚证,这样一来孩子就是堂堂正正的婚生子,将来就算离婚了,她也能光明正大找第二春,那些会介意她离婚带孩子的人,从一开始也排出了,夫妻俩婚后不会为了这件事闹矛盾。  对方的丫鬟出生,在宣昭帝这种做大事的男人看来,确实是不配为妻的,简西给个妾室的位置,已经是抬举对方了,可不得不说,宣昭帝自己做不到,在看到简西愿意为了一个曾与他共患难的女人做了这样一件事后,在给了简西一个多情且优柔寡断的评价之余,又多了几分心安。  齐明珠愤懑地说道:“再说了,当初虽然是我娘不对,交换了我和西哥儿,可那十四年他代替我享福的事总不是假的吧,如果不是那十四年的生活,他能学到那么多本事,恐怕现在还和村里的二狗子,大栓子一道混日子呢,我娘说的那些话里有一句总是没错的,他确实欠了我。”  明明她各方面的条件都不比别的女生差,可为什么人家可以背上万的包包,用几千的化妆品,而她和男朋友连为约会吃饭看电影那几百块钱都要斤斤计较,那些女生优渥的物质条件也不都是父母给的,她们只是更加不要脸了一些,舍弃尊严,通过讨好男人,获得她们想要的一切。  直到这个时候,赵夏艳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女人,明知道丈夫有了外心,却还是不想离婚,不是因为贱,是因为太不甘心了,凭什么,凭什么她们几十年的付出,男人轻飘飘的就能放下呢,就算是为了报复,她们也不想那么轻轻松松就腾出位置来,拱手让给另外一个女人。  以前不希望儿子把人接过来,是因为这个年代很多人都是这样做的,他们还能安慰自己,不是他们心狠,而是上面的政策让人被迫狠心,可人都接回来了,再怎么说,当初简西在乡下那些年,这个女人帮衬他良多,苗田这个人精明爱计较了一些,也不好怂恿儿子再将人送回去。  为了招揽顾客,母婴店贴满了许多萌宝宝的照片,有两只小胖手抱着奶瓶喝奶的小萌娃,也有穿着小肚兜,露出一脸无齿笑容的小婴儿,最让徐晓敏触动的还是一张母亲抱着孩子,两人对视而笑的照片,如果她也有了孩子,她的笑容一定会比照片里的那位母亲更加温柔幸福……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看到四个女人正站在一个包厢外面,不知说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笑的花枝乱颤,徐晓敏认出了其中一个人,她叫丁凌,对方和她有些过节,只因为她当初暗恋的男孩给徐晓敏写过情书,从那以后,她看徐晓敏就处处不顺眼了,只不过徐晓敏从来不曾搭理她。  简西从族中收了一个父母双亡的晚辈做书僮,对方算是简西的表侄,关系差了十万八千里,可那孩子实在可怜,亲叔叔占了他爹娘留下来的田地房子,要不是简来牛和简刘氏善心收了他给儿子当书僮,给他饭吃,还给工钱,恐怕他过不了多久就要被那对无良的叔叔婶婶磨磋死。  三哥说了,父皇对于谁刺杀了他,一定有所猜测,可他不能直接说穿自己被刺杀的事情,因为父皇绝对不希望在他还在位的时候,他们兄弟就为了皇位争的你死我活,他忍让一步,将刺杀的事情轻描淡写抹去,只会让父皇更加心疼他,也更加厌恶幕后那个不顾手足亲情的儿子。  再者简西能在十七岁的年纪考中状元,才华必然毋庸置疑,齐国公府这几年一直在走下坡路,他们也急需培植自己的人手,以防齐国公府跌出燕都的一流世家行列,简西身后没有其他势力,如果能够让他对齐国公府的提携心存感激,未来的齐国公府在朝堂上也不再是独木难支。  戏里的男女主从小就被抱错,直到婚配的年龄,才发现身世的秘密,原本的富家千金当了十五年的农女,因为不识字,不通礼仪的缘故被新的圈子的排斥,农家子却因为在富人家生活了十五年,学到了许多足够一生受用的知识,在回到原本的家庭后奋发图强,最终考中了状元。  宣昭帝笑眯眯地,在棋盘上又放下了一子:“朕好奇,一个游手好闲了十四年的纨绔子弟从哪里学来了一手风骨天成的书法;好奇你怎么在三年的时间里找到那样两个证人;好奇,你告知生父生母真相,让他们控告谢氏的原因;更好奇,你究竟想要谢氏尝到什么样的苦果……”  女人的动作很快,她的化妆步骤就是简单的涂一层乳液,再抹点粉底,最后描眉涂口红,整个妆容就算完成了,与她化妆速度一样迅速的还有她的语速,从家里的人情花销,说到最近物价上涨以及孩子某学科成绩下降,需要上辅导班,然后总结出这两个月家用需要提升的话题。  水波溏心蛋是班尼迪克蛋最精髓的地方,做水波溏心蛋并不容易,首先要在烧滚的开水中用长勺顺着一个方向搅出漩涡,然后迅速把完整的蛋液进漩涡里,停止搅拌,让蛋白顺着漩涡的方向流动,包裹住蛋黄,这个时候如果继续搅拌,就会让完整的鸡蛋变成一锅浑浊的蛋花汤。  现在白馥已经另外找到了一个目标,是一个小老板,住别墅,开豪车,听说和妻子离婚多年了,一直也没有再娶,白馥打听到这个男人和前妻只生了一个女儿,在从这个出手阔绰的男人身上尝到了一些甜头后,她越发野心勃勃,想要生一个儿子,让这个男人风风光光娶她进门。  以前他们敢和柳英华叫嚣,是因为皇帝才是天下之主,皇后越权想要做些什么,难免束手束脚,就连那些朝臣也不见得都是支持皇后的,可现在皇帝伤了脑子,倒叫那些原本动摇的势力大多倒向了皇后,林贵妃身后的一些新贵在没了皇帝这个最大的靠山后,已然显露出了颓色。  太医们也觉得苦逼,这些日子任凭他们把医书给翻烂了,也没有查到类似的病症,原本昨日皇上忽然陷入昏迷,他们以为皇帝会像前几次那样在昏睡了几个时辰后苏醒过来,本来也没当回事,可现在皇帝已经昏睡整整八个时辰了,依旧没有要醒来的征兆,这就叫人不得不急了。  “如果你觉得这个国家的根烂了,那么你就去医治他,而不是一味的逃避,前方打仗的将士们喊痛了吗,那些不断为民族独立呼吁的有志人士说害怕了吗,我们尚且生活在一个还算太平的环境中,过着锦衣玉食地生活,怎么就觉得自己的国家没治了,自己的民族要灭亡了呢?”  “写信回来也不代表什么,之前咱们隔壁的七大队就有一个回城的女知青给她那个乡下男人寄过一封信,不过写信回来是为了离婚,让男人别去城里找她,你们想啊,简西走了三个多月才写信回来,能是报好来的?恐怕和七大队的那个女知青一样,也是为了和蓝秀离婚呢。”  算时间,他的信也该寄到了,那封信虽然不能完全洗白原身这三个多月对乡下妻儿不闻不问的行为,可也不至于增长人渣值啊,简西有些头秃,第一次做任务的他怀疑是不是系统出现了BUG,要不然,原身的人渣指数怎么会在他来到后不减反增呢,难道他有做人渣的潜质?  至于给女儿带的糖果那就又不一样了,简西在来之前,特地去百货商店买了一整盒大白猫奶糖,这个牌子的奶糖简西在后世也吃过,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年代的用料更实在的缘故,奶糖的滋味比简西记忆中更好,奶香浓郁,又不过分甜腻,让人吃了一颗,忍不住吃第二颗。  在乡下,蓝秀已经十分优秀了,她漂亮,能干,可在这人来人往的火车站里,蓝秀觉得自己就是灶头里烤过头的番薯,又黑又瘪,浑身带着土气,哪像海市这些时髦的姑娘啊,走起路来昂首挺胸的,这种时髦,是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和眼界带来的,也是蓝秀怎么都学不会的。  简西不知道这会儿自己是该哭,还是应该笑,他只是忽然间意识到,原来一个人的成长环境真的那么重要,因为生活在一个看似公平实际一直被忽视的环境中,所以原身总是想要为自己争取更多东西,以至于渐渐长成了那副自私自利的模样,虽然这也不是他抛妻弃女的理由。  “你在乡下那些年,你媳妇都能陪你吃苦,说明她是个好的,你别辜负人家,至于咱妈,她最爱大哥,将来自然得让她最爱的儿子养着她,她对我们有生恩和养恩,我们晚年也只要尽到应尽的赡养的责任就好,别发达了就当冤大头,你给的再多,人家都转手接济大儿子呢。”  相比较简娣的积极争取,简好似乎已经认命了,她已经开始向大姐打听起工厂生活的注意事项,前段时间原身往家里打电话的时候,简好还很骄傲地在电话里说,她马上也要挣钱了,到时候赚来的钱全给他这个哥哥,让他安心念书,将来他要是出息了,就是全家人的荣光了。  徐姝芬语速颇为急切地说道:“现在这情况,除非敏敏将来不准备做母亲了,不然这个孩子肯定得留下来,已经都这样了,我建议让敏敏休学,我可以帮她弄一个长期的病假单,只说敏敏生了重病,到时候这个孩子生下来,就说是你和弟妹生的二胎,也能堵住外人的嘴巴。”  这么一来,一切都有解释了,为什么徐晓敏那么凑巧听到了原身的那番话,或许是蛰伏好几天的徐捷为妹妹创造了这个机会,他先是监视原身发现了他和家人通话,接着用自己表哥兼原身邻宿同学的身份将徐晓敏约到指定地点,这样一来,一幕仿佛只是巧合的场景就发生了。  简来牛忍不住偷偷看了眼一旁的儿子,然后挤出一个笑脸,对着女儿和侄女说道:“你们二姐姐是享福去了,不过咱们对不起你二姐姐,让她代替你们弟弟/哥哥吃了十四年的苦,说起来我们亏欠了她很多,你二姐姐不怨我们就好了,咱们可不能厚着脸皮,还问她要好处。”  燕朝对于女子的束缚不如前朝严苛,因此在这样的日子里,人们并不会苛责女子的大胆热情,偶尔有那么几次,游街的考生里有那么几个尚在青年,容貌又过得去的,一次游街下来,身上免不得多处许多青青紫紫的痕迹,这都是被热情的少女们用荷包手绢和香果给砸出来的。  翡翠也是伺候谢氏多年的大丫鬟了,说话相较一般丫鬟大胆了许多,她是真心担心谢氏这个主子,明明以前主子从来没有梦魇的毛病,可自从那次观看状元游街回来后,每个晚上夫人都会被噩梦惊醒,扰得她们这些贴身伺候的丫鬟也心有惴惴,守夜的时候,再也不敢偷寐了。  因为只是出门买菜的缘故,姜念慈并未做悉心的打扮,简单的襦裙,头上只别了一根铜花簪子,脸上更是不施脂粉,不仅如此,她的手里还挎着一个竹篓,里面放满了新鲜的蔬菜瓜果,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一根草绳,这跟草绳上穿着一条尚有一口气,时不时动弹一下的大鲤鱼。  齐明珠不久前在这个院子里大闹了一场,除了卧室的床架和几个结实的木箱是完好的,其余的摆设全都毁在了发疯的齐明珠手里,齐闵这样恨她,自然不会吩咐下人补全这院子里缺失的东西,往日精致奢华的玉漱院,这会儿空的就跟雪窑洞一样,就连丫鬟婆子也一个不剩了。  当年那套小房子的房贷更是早早还清了,在儿子念小学的时候,原身就贷款买下了一套一百二十多平的学区房,现在儿子念初中,原身更是斥巨资买下了学校附近近两百平的大平层,现在两套房子都在贷款中,每个月都工资还未到账,其中的四万多块就已经是属于银行的了。  然而并不止一个女生出现了异样的反映,似乎是刚刚那段所谓的鬼怪复仇触动了某些人敏感的神经,就在人心本就惶惶的时候,一个女生忽然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然后歇斯底里地开始无差别攻击身边的人,不少女生和家长被失控的这个女孩抓到,场面顿时更加混乱了。  然而,简西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各个交通系统里没有他,旅馆酒店里也没有查到用他的身份证登记的入住信息,简西的出租房早就被记者围堵住了,许许多多响应保护六中学生而自发组织的泰川市市民联盟,也表示不曾在自己的地盘内见过简西或是蒙头遮脸的可以人出入。  “这一次任务完成后宿主可以得到三千积分,想要让简雨来再次投胎成原主的妹妹,需要这三千点积分,我想提醒宿主,你现在的积分已经清零,下一个世界难度未知,宿主一旦做下这个决定,一旦在下一个任务世界中遇到难题,将无法开启系统商城,购买任何特殊物品。”  “哦,我说为什么之前觉得你有些变化呢,不过英娘你没老,你还是我今生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梦境真的好神奇啊,他让我看到了我们老了以后的模样,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能够白头偕老呢?哈哈哈,英娘,我先去睡一觉,没准等一会,我就能够见到你白发苍苍的样子了。”  这两锅底汤都是他按照大厨的指点做的,一锅是大骨汤锅,用的是上好的羊肉和牛羊鸡骨架,配方是那大厨的祖传秘方,用的香料及其讲究,汤色奶白,入口鲜香,简西试着尝了一口,整个天灵盖都快飘起来了,这味道,远胜过他曾经在某家号称老字号食楼尝过的任何骨汤。  冬菊原本是伺候简老爷的一个丫鬟,后来伺候了简老爷子,虽说没能得个姨太太的份位,可也同一般丫鬟不一样了,加上她管着简老爷子身边的琐碎事,甚至比一些早就失宠的姨太太还有脸面,就连原身这样的小少爷看见冬菊也不会直呼姓名,而是颇为尊重地叫她一声冬姨。  在林夫人嫁过来之前,简老爷子还有三个姨太太,其中有位二姨太,论关系,还能称简老爷子一声表哥,她是过世的简家老夫人娘家姨妹的庶女,家里是做船运生意的,比起从原配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提拔上来的三姨太,和末代秀才家出生的四姨太,二姨太的娘家显赫了许多。  简家也是杏芳园的大主顾了,不仅当家的简老爷子喜欢听戏,简家的夫人和姨太太们也都是忠实的戏迷,尤其是简家那位林夫人,当年孟仙儿登台的时候,她可以说是常常不落,每次来都要带着一堆珠宝首饰,在孟仙儿表演到精彩部分的时候,往戏台上扔,可以说是豪客了。  “我倒想问问二少爷,在你亲大哥失踪的当头,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去戏园子里听曲儿的,难道大少爷在你心里的地位,还比不过那孟小平的一场戏吗,二少爷心中,把手足情深当什么了?亏的大少爷在家时时时刻刻惦念着你这个弟弟,还时常在老爷面前说你的好话。”  自他从上一个世界脱离后,属于那个世界的感情就被系统封存了,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所有的记忆都存在着,却没有了代入感,再回顾那一段记忆时,就像是在看一部影片,他同样会为某些情节感动、开心,心里却空落落的,即便被挑起了某些情绪,也很快会淡漠下来。  大学里有一个不成文的习俗,那就是寝室里哪个女生有了男朋友,那个女生的男朋友就要请女生的室友吃饭,那一天,徐晓敏喝了不少酒,在酒精的促使以及原身的有心引诱下,两人没有回学校,而是去了学校边上的小旅馆,在那里,徐晓敏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了原身。  徐书昌若有所思,按照简西的说法,他家那些亲戚多数都听不懂普通话,或者说不好普通话,既然女儿说那天她听到简西在和家乡长辈通话,那他说的应该也是方言啊,他年轻时候也算走南闯北过了,都听不懂简西家乡的那些方言,女儿和她那些朋友又是怎么听得懂的呢?  一块在寝室里住了一年左右的时间,方宇等人都知道他的桌子底下永远摆着几个腌菜坛子,里面装着的全是他从老家带过来的腌菜,简西有些自卑,总是背着他们吃咸菜,似乎是怕他们看不起他,因此住在一块那么长时间了,他们还真没有亲眼看见简西从坛子里夹过咸菜。  每当看着同村的女儿显摆爹娘买的红头绳和绢花的时候,简二丫都在心中不忿地质问上苍,为什么她会是这样人家的女孩,明明她的样貌是全家所有女孩里拔尖的,却因为这样的家世,在她十二三岁开始说亲以来,一直都没有她看得上眼的人家上门,白白浪费了她的样貌。  作为国公府的世子,原身的小私库十分丰厚,将其中一些古玩珍宝变现,起码能换两三千两的银子,在普通人家一年嚼用不过十几二十两的年代,这两三千两银子足够简西在不奢侈消费的情况下无忧无虑过完一生,可见齐国公对他这个养了十四年的儿子也是有一点感情的。  媒婆笑吟吟地,她不觉得一个没什么见识的乡下婆子会拒绝这样一桩亲事,那可是县令家的千金啊,一方父母官的掌上明珠,简西只是一个秀才罢了,这次乡试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中举的运气,如果能娶了县令家的姑娘,以后在这县城之内,简家也算是半个“皇亲国戚”了。  首先是以北地军阀为首的姜虎城,对方多次派副将来北平游说简老爷子,希望他能够和他们合作,交出配方,只是那姜虎城并不是什么好人,他原本就是前朝遗族,打着驱除强虏收复失地的名号,实际上就是妄图复辟旧王朝的小人,因此简老爷子并不想要和这样的人合作。  这时间也着实不太凑巧,晚上十点,本该是医院比较空闲的时间,可谁让早上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一辆旅游大巴和货车发生了碰撞,受伤的三十多个人全送到了青阳一院,几个本在休假的大夫都被紧急召回了,忙活了一天,恐怕这会儿早就已经累瘫了,找了张床打盹呢。  现在的医学圈陷入了一个怪圈,重理论轻实践,有些时候,论文写得好的医生反而比那些手术能力强的医生更受重视,许昌风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可谁让现在社会风气就是这样呢,简西要是能以这个改良术式为题写一篇高影响因子的论文,对他的前途也是大有好处的。  他出生于那个年代最光荣的双工人家庭,从小一帆风顺,医科大学毕业后进入了浙一院,从普通小大夫一路坐到心内二把手的位置,他的妻子是高中教师,温婉美丽,学识渊博,和他门当户对,情投意合,两人的孩子也沿着他的成长轨迹,一直以来都是外人眼中的乖孩子。  徐书昌注意到这个教育机构居然还很有心机的给予每个有意向报名的孩子三节免费听课的机会,只要家里有需求的家庭,就很难抗拒这个诱惑,可一旦吃了这个馅饼,等于半个人已经进入了教育机构,到时候从重视子女教育的父母手里抠出钱来,岂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原来是替孙子说亲来的,当初孙子中举的时候,就有不少媒婆替一些富户小官家的姑娘说亲,只是简家早早就放出风声,说男子先成家后立业,在没有考上举人之前不考虑终身大事,因此给简西说亲的人一下子销声匿迹,倒是多了许多给简西那些姐姐妹妹们说亲的媒婆。  在得知女儿不是自己亲生的三年时间里,简刘氏和简来牛对国公府的所有人充满愧疚,简西越好,他们就越心虚,因为是国公府帮他们培养了一个这般优秀的孩子,他们就像是偷果子的贼,在果农辛辛苦苦好不容易等到收获时节的时候,把那颗果子连同果树一块揣走了。  再者,她不信天底下没有男人不好女色,尤其那个假货在身份曝光之前也曾是一个游走于不同女人中间的浪荡公子,只要她稍稍主动一番,她不信这个男人真的会拒绝她,大不了,她退让一步,允许姜念慈那个丫头和她平起平坐,在这么大的让步下,简西不可能不动容。  “你们光看到她伺候我,是个孝顺儿媳妇了,可你们也没看到她花我儿子钱时的狠劲啊,一根简简单单的丝巾,居然要四百多块钱,嚯,都够给我买两套衣服了,真是不自己挣钱就不知道挣钱有多难啊,你看看,我给她买的十六块钱一条的丝巾,她系着不也很好看吗?”  原来那间小房间真的不单单只是卧室,掀开门帘后简西才发现那是一间发廊的后间,房间里的美发美容器材都是这间小小的发廊日常用的上的器具。这间发廊很简陋,因为醉酒的缘故,简西跌跌撞撞打开了发廊的铝合金门,离开的时候,也不忘帮里头的女人把房门锁上。  那是一群年满十四周岁却没有满十六周岁的学生,只有七种极其严重的刑事犯罪才能给这些学生定罪,即便他们找到了简雨来是不堪这些人的霸凌才选择自杀的证据,在这些学生没有直接杀人或教唆杀人的情况下,甚至只能责令他们的家长对他们进行管束或是收容教养。  【之前很多人都骂那个出现在简雨来自杀现场的女人,人肉她的地址,并且用她的照片P各种恶心的图片,我认识那个女人,其实她也只是个可怜人啊,被逼债的人被迫卖淫,母亲得了癌症需要很多的钱治疗,卖淫肯定是错的,可她真的错到非要被逼死不可的程度吗?】  在范高等人即将退出宫殿的时候,柳英华突然对着自己的心腹叮嘱了一句,这清乾宫可不比她的雍雎宫,早就被各方势力戳成筛子了,皇帝患了脑疾那是大事,一旦泄露,会引起各方争斗,这也是为什么她第一时间就要九门提督戒严,同时还让禁卫军统领来见她的原因。  一开始,柳英华也不是没想过隐瞒住这个消息,直到简西恢复为止,可这样太难,因为身为皇帝,简西不可能永远不去上朝,即便原身本就有许多次罢朝的劣迹存在,三五天还好说,一个月,三个月,谁也不知道简西这病什么时候能治愈,朝堂上声讨的声浪会越来越大。  御膳房的一个小太监委屈地说道,这会儿来御膳房问话的是宫里一个嫔娘娘跟前伺候的宫女,在皇上没有出事前,那位嫔娘娘也是有几分宠的,谁也不知道皇帝的脑子什么时候能够恢复正常,因此也不敢在这会儿宫里的水还乱着的时候落井下石,给那位主子的丫鬟冷脸。  在得知自己坐上皇位这些年不仅广纳妃嫔,生了诸多皇子皇女的消息时,简西的脸色都变绛紫色了,尤其是当他得知自己刚刚见到的那个小皇子并不是他和柳英华的亲生儿子,而是他和一个宫女所生,那个小皇子只是从小被柳英华抱到身边养着的消息时,更是脸色铁青。  这些年,因为镇北侯驻守在边城,狠搓了几次蚩火族,还曾经生擒过蚩火族的皇子,柳英华更是将他们的大将在军前斩首示众过,蚩火族似乎被打怕了,只敢小范围地骚扰边城百姓,再也不敢像曾经那样,一到资源紧缺的冬季,就发疯似的冲到边城的城镇里杀烧掳掠了。  可养母又何其无辜呢,怨了多年,恨了多年,只当曾经的枕边人一朝成了帝王就变得让她不认识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离谱的猜测,这些年的怨憎都是真的,在知道这个真相后,这些年的怨恨固然可以放下,可按照简承佑对养母的了解,她心中必然会产生诸多的自责。  看那些丫鬟婆子面露怀疑,简西直接拉下脸,忿忿地威胁到:“说句难听些的话,现在我可是简家唯一的男丁了,我现在浑身上下到处都不舒服,我觉得我得赶紧看大夫,你们这会儿不赶紧把我送回院子里,到时候我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们就是让简家断了香火的凶手。”  简西是被俩护士搀扶着走到一旁的,此时的他彻底竭力了,刚刚长时间CPR的后遗症开始显现,他两臂的肌肉开始抽筋,双手软的像面条一样,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让人无法想象,就在前一刻,这两条手臂还如同铁骨钢筋一般,将一条生命从死亡边沿抢救了回来。  两个患者,一个三岁,送到医院时已经停止了心跳,简鸣远赶到手术室的时候,急诊室的大夫已经进行了长达数十分钟的心肺复苏,这么长时间,加上这个孩子的年纪,其实已经失去了抢救的必要,可即便这样,简鸣远还是换上了自己,又给这个孩子做了两组心肺复苏。  对于简西来说,这是一个很棒的实践机会,也会是他履历上很精彩的一笔,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在手术室的那几个小时,将会是刘慧慧人生最煎熬的时光,因为小人只会用小人的想法揣度他人,光是想着他可能在手术时故意报复,就足以让刘慧慧这个慈母摧心剖肝了。  她还淘到了一张断了条腿的餐桌,不是什么上好的木料,原本回收站的员工准备将木桌劈成小片的柴火用来生火,蓝秀只花了五毛钱的价格就买下了那张桌子,然后凭借她从她爸那里学来的木匠手艺修补了一下餐桌,再刷了一层油,看上去和新的餐桌也没什么区别了。  谁让那个年代,未婚先孕比离婚更让人瞧不起,如果女儿没结婚,却生了一个孩子,那么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夫妻俩宁可先让两人结婚,婚后盯着那个女婿,一旦原身有什么不利于女儿的举动,就让女儿和他离婚,这样一来,离异带着孩子,未必不能再找一份良缘。  这些年,谢氏贤名在外,对待梅氏所出的庶子庶女也十分疼爱,齐国公不相信嫡妻会做出这样糊涂的事,于是抓了当年陪同谢氏逃难的几个仆妇严刑拷打,从那些人的嘴中得知了当年谢氏与另一个夫人一同待产的事,怀疑当年接生的妇人在慌乱之下抱错了两家的孩子。  在姜念慈看来,原身给了她银子,让她有钱给她娘治病,是个难得的大善人,可她不知道,原身之所以那天救下即将被姜家债主拖走卖去妓院的姜小丫,只是觉得她哭的可怜,有一种凄凄弱弱的美丽,分外惹人怜惜,想着养她几年,或许能多个丫鬟通房红袖添香罢了。  他有四个儿子,论才华,大儿子最得他心意,论机敏,六岁的小儿子年纪轻轻就表现出远胜三个哥哥的玲珑心思,被他立为世子的二儿子是四个儿子里最为平庸的,将国公府交到他的手中,恐怕他连最基本的守成都做不到,齐国公府早晚有一天会跌出二流世家的行列。  自从那次重伤醒来后,少爷就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她忍不住摸了摸手腕上的碧玉手镯,这是少爷在上个城镇买下的,并不是什么太值钱的东西,玉胚粗糙,呆着很多棉絮,姜念慈在国公府的时候见过很多更好的玉镯,可在姜念慈的眼中,它们都没有这个镯子来的漂亮。  只是丫鬟罢了,简西好歹也是一省解元,小官的女儿总娶得了吧,如果他再等等,等到这次春闱结果出来,没准高官权贵榜下捉婿,将自家宝贝女儿嫁给他这个青年才俊呢,有一个得力的岳家,他在官场上可以少走很多弯路,这个道理,已经是解元的简西没道理不懂。  齐明珠清楚,在国公府里,谢氏就是她最大的靠山,或许是因为那份愧疚,这三年里,那个女人对她予取予求,即便是府里的几位少爷,也比不上她的待遇,现在谢氏的恶行曝光了,她爹必然会将那个女人休弃,到时候,她能仰仗的,也就只有她爹偶尔的那点关心了。  小的时候,简宇超还会好奇的问爷爷奶奶为什么不喜欢妈妈,结果到头来却被爷爷奶奶认为是他妈唆使他跟他们离心,有一段时间,家里经常因为这件事发生争执吵闹,后来简宇超学乖了,不再将这个疑惑问出口,并表现出亲近爷爷奶奶的模样,家里才再度恢复和平。  他具有很多圣父的品格,比如被苛责却不会埋怨,即便曾经被父母抛弃,却还能感激自己遇到了简妈妈,感激自己能活着,再怎么简陋的饭菜,也能成为他开心的理由,这是5555第一次看到有人将苦中作乐发挥到极致,并且是那般真诚的感谢自己生活中的小幸运。  这个叫做小豆子的少年身世更加可怜,他是个弃婴,被父母丢在了杏芳园外,那个时候,杏芳园的名声还没那么大,孟小平也只是一个十二三岁还没出师的孩子,当年的老班主捡了他,就当自己的孩子养着,在他稍微懂事后,又跟着戏班子里的这些哥哥姐姐们学唱戏。  “他能够在这个时候跑来戏院看戏,分明就是有恃无恐,是仗着他那位大哥下落不明,简家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的情况下,他的父亲不会责罚他罢了,更有甚者,简东来的失踪为他继承简家扫清了所有障碍,此时的欢愉,未必只是因为听到了看到了这一出贵妃醉酒。”  向山大佐自认对华国的文化和传统很有研究,深知嫡子庶子、原配与继室以及他们所出的子女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地位以及各种矛盾,在他看来,简家两位少爷生来就站在了对立面,正是因为简大少真的出了意外,所以简西才能发自肺腑地表现出这样轻松恣意地情绪。  管家战战兢兢地说道,以往老爷从来也没管束过二少爷的开销,只是那个时候二少爷从账房支钱顶多也就是五十块,一百块的支取,偏偏这次二少爷伤一好,一开口就要了两千两,管家不肯给,还被二少爷用将来继承了简家,要把他这个不听话的管家赶出简家相威胁。  简琨臣的声音有些抖,送出国的大儿子实在平庸,原本他想着靠着那些秘方,即便他们都出了事,儿子也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可要是连那些秘方都没办法成为依仗,在自身能力不足的情况下,大儿子又能闯出怎样一番天地呢,是不是以后,就再也没有简家嫡系了呢?  他对着身边的尉官吩咐道,这一个多月来,他已经和简家那个草包二少爷培养了足够的交情,对方已经把自己当成知音,时常和自己抱怨简琨臣的专横和偏心,觉得大哥死后,简琨臣依旧看不上他,连他花点小钱追捧偶像都要被挑三拣四,言语中似乎恨上了这个父亲。  【Allen】:@CC 可那也是一个母亲的正常情绪反应吧,老医生都没有说什么呢,你看那个动手的男人,他比女人高那么多,又年轻力壮,他完全可以制止住那个母亲激动的动作,没必要这么大力把人推倒吧,这种男人真的很恐怖,让人怀疑他有暴力倾向诶。  “现在的大夫啊,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说咱们看病又不是不给钱,他们一个个都跟大爷似的,多问几个问题就给人甩脸子,小护士们也不像话,就昨天,一个脸生的小护士给我扎针,扎了三次才扎进去,我说她几句她还委屈了,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毕业的。”  因为工作忙,简鸣远自认为对家庭的付出比不上妻子,也时常觉得亏欠了儿子,不能给他其他父亲那样的陪伴,可儿子的选择让他欣慰,孩子选择和自己相同的职业,说明自己这个父亲在儿子眼中是偶像,是标杆,这证明了这些年他在儿子眼中树立了一个正面的形象。  比如他会给女儿编漂亮的头发,没有钱买头花,就用当天采摘来的最新鲜的野花给闺女当装饰;他会教简丹写字,朗诵最美的诗词给她听;在其他父亲习惯保持威严,不与儿女亲近的时候,他还会让简丹骑在她的脖子上,带她在采办年货时人山人海的供销社穿行……  可不到万不得已,简西并不想那么做,不仅是为了简丹考虑,也是为了蓝秀考虑,二婚的生活并不像大家想象中那么简单,尤其是双方都有儿女的情况下,必不可免会参杂很多利益和私心,他不否认有二婚才找到幸福的人,但现实情况下,这种比例,远远少于初婚。  先不提为什么谈恋爱的时候都是敏敏给他花钱,单说那五百块,按照敏敏描述的那个男孩子的家世,这已经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了,对方完全可以只还礼物,不给这五百块折旧费,可他还是给了,不知道在少了这五百块钱后,他又得多上节家教课才能把这笔钱挣回来。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徐晓敏确实很怨恨简西,甚至一度厌烦到连想到他那张面孔都会自我厌恶,但是渐渐的,分手后简西的态度让她开始犹豫了,徐晓敏还唾骂过自己,难道她真的那么犯贱,明明知道简西对她好的原因是什么,却还是忍不住为了他再一次的温柔心动。  “夫人很疼爱我,一直以来,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她都会给我,可我总觉得娘不该是这样的,大哥和三弟做错事的时候,梅姨娘会举着鸡毛掸子满园儿地追打他们,大哥和三弟从来不敢逃学,只要夫子向梅姨娘告状,即便是国公替他们求情,梅姨娘也照训不误。”  简刘氏替他们介绍对方身份,姜念慈的身份比较尴尬,她那般忠烈地追随简西离开国公府,加上简家现在的条件,实在不好再让人家当丫鬟了,可因为简刘氏那点小心思,她也不想认姜念慈当女儿,于是干脆模糊了对方的身份,只是告诉大家以后她会留在简家生活。  此时座位上已经备好了笔墨纸砚,殿内除了考官宣读规则的声音,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饶是简西的心理素质良好,面对殿内两侧手持刀枪的禁卫,以及无比威严庄严的殿内装修,同样有些喘不上气的感觉,更别提那些半辈子苦读诗书,身体孱弱的中老年书生们了。  “哦,忘了说了,你大姨家的彬彬要结婚了,婚期就在下个月,妈电话里说了,让我们带小超一块过去吃喜酒,份子钱,起码得随两千块,还有我表弟孩子不是马上要满月了吗,咱们就不送钱了,给孩子打个小金锁吧,不用太大的,我估计,也得小两千,还有……”  当初原身买下第二套房的时候,曾考虑过让父母搬去自己的第一套房居住,买下第二套大房子的时候,也想过把父母接过来就近照顾,只是在这一点上,简父简母倒有自己的坚持,他们习惯了老楼的邻居,不想搬到儿子家后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因此拒绝了很多次。  办公室几个已婚妇女听的那叫一个热泪盈眶啊,亏她们以前还在背后嘀咕简总,觉得他对白馥这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有想法,合着人家只是单纯的用长辈的心态帮持同出一个母校的小辈,反倒是白馥自己,居心不良,淫者见淫,以为简总对她有超出道德伦理的想法。  而且保姆哪有自己人细心,以往去医院,简母只要配合做检查就好,更多的时间是坐着等赵夏艳排队挂号取化验单,楼上楼下替她找看病的地方,可现在由保姆陪着,对方可不像儿媳妇那样细心体贴,上一次,她找错了看病的楼,害得简母陪着走了好长一段冤枉路。  可案情还有许多解释不通的地方,为什么那些受害者一致说道自己看到了简雨来的鬼魂,简西人在天台,门外的锁链又是谁替他锁上的,还有最后直播画面里的那只手,如果说那只手是道具,为什么他们找遍了整个天台以及附近所有区域,都没有找到那个假手呢……  活着的时候,她是英真帝的妻子,可死后,她想做回柳家的女儿,她和英真帝活着的时候就是一对怨侣,她还夺走了英真帝想要留给他心爱的五皇子的皇位,死后,恐怕英真帝也不会愿意看到她,同样的,她也不愿意再面对那个男人,和他身边同葬的一堆莺莺燕燕。  当林贵妃得知皇帝忽然昏厥的消息时,第一反应就是皇帝的记忆要恢复了,她甚至顾不上妆点一下自己的面容,顶着一张素净的脸就过来了,正好也叫皇上看看她如今憔悴惹人怜爱的模样,让他知道,在他不知事的这段时间里,那个毒后是怎么对待他心爱的女人的。  现在清乾宫的一切都在柳皇后的掌控中,一旦皇帝出现了什么意外,不管是不是柳皇后下的手,旁人都会觉得皇帝的死和柳皇后有关,这样一来,史书和民间的传记上必然要给柳皇后留下污名,而且林贵妃身后的派系绝对不会放过这一个天赐良机,污蔑柳皇后弑君。  “是父亲你没有想明白,华国没了,汉族人成了俘虏,等同于大哥的根没了,即便他逃去了国外又如何,没了根的人,等同于没有根的浮萍,现在那些倭国人,那些日必落国的人怎样看低我们,将来他们只会用更低劣的态度对待如同大哥一样,自以为逃出去的人。”  孟先生就不说了,他潜伏在北平那么多年,给组织提供了那么多有效的情报,这一次更是弄到了最要紧的几个药方,如果孟先生牺牲,兄弟们都会愧疚一辈子,而戏班子里的那些老前辈们,他们本不该牵扯到这件事里来,是他们的计划不够周全,害了这些无辜的人。  藤田和向山顿时慌了,叫停了药厂的生产线,紧急召回了所有送去前线的药材,可惜为时已晚,战场上随时都有伤亡,但凡受过伤的倭国将士,不论伤轻伤重,都曾用过简西提供的红伤药或镇痛散,药效的威力在二十天后开始逐渐显现,倭国的军队,大半成了摆设。  许昌风受伤的暴露伤已经处理好了,他走上前去,很有耐心地解释到,“这是一种先天性的心脏畸形,因为心脏的自我矫正功能,在心房和心室之间形成了新的血流通路,可这毕竟不是正常形成的动脉,它会随着孩子年龄的增加,越来越没办法正常负荷血脉流动。”  许昌风反反复复研究了简西的缝合手法,只能用精巧,精细,惊叹这三个词来形容,简西的缝合手法十分细腻,对于细小血管脉络的缝合更是到达了许昌风都自愧不如的地步,许昌风几乎可以保证,只要创口后期不发生感染,这位患者手指的灵动性不会有任何影响。  “这趟来,我准备把秀儿娘俩接去城里了,我没啥大能耐,可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她们娘俩,我想过了,日子再难,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我相信,秀儿不会嫌弃我没用,只要跟我在一块,吃苦她也觉得是甜的,她就是那么好的一个女人。”  “就是说啊,也不看看她给秀儿说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家,那都是当秀儿爸爸的年纪了,说给自己的亲小姑,她也不怕遭报应,亏的简知青回来的及时,要是再晚一段时间,秀儿真的被逼嫁了出去,简知青再大度也不能要秀儿了啊,人家的一辈子岂不是被她毁了?”  为了保证绿豆汤的口感,在汤水烧开后,几乎每隔十分钟就要用大勺在锅里搅拌,并及时撇去上浮的绿豆壳,一锅汤水分量极大,底下全是沉淀的绿豆,在锅里搅拌绿豆汤,需要极强的臂力,尤其是这种长时间的作业,往往一两个钟头下来,就会感觉到手酸背痛。  而提早了十分钟来到咖啡店,准备让女儿偷偷坐在另一边偷听的苏娟母女已然感动了,徐晓敏冲动地想要跑过去,却被理智尚存的苏娟拉住,趁简西和徐捷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时候,飞快坐在了背对简西的卡座上,这个位置,正好可以让她们偷听两人之后的对话。  “妈,说句难听些的,人家和我离婚,靠着那么殷实的家底,就算找不到图她人的,也能找到图她钱的,现在她喜欢我什么?还不是当初第一眼就看中了我这张脸,她对我好的时候肯定是千依百顺,可等到我年纪再大些,长得没有现在好了,她会不会嫌弃我呢?”  因为常年劳作的关系,两人的皮肤黑红黑红的,五官被这一身黑皮给掩盖,两人的头发花白了一半,皮肤上也满是皱纹斑点,比起差不多年纪,却保养的像是二十出头的谢氏,这会儿还四十不到的生母看上去却像是五旬的老妪,两人一块对比,足足差了一个辈分。  更愧疚于在国公府这般尽心尽责的帮他们养孩子的时候,他们却没能给予养女优渥的生活,相反,在乡下的时候,简二丫还得跟着姐姐妹妹们做家务,干农活,几乎一刻也不的停歇,十根手指头因为粗重的农活变得又粗又硬,即便后来用再好的脂膏也养不回来了。  谢氏愤怒得驳斥了男子的话,“我为什么要换别人的儿子,那时候我才刚嫁进齐家没多久,即便第一胎生了一个女儿,将来也一定能给齐家生出一个儿子,我何必让一个野种,占了我儿子嫡子的位置,更何况,口说无凭,难道凭你的一番话,就能给我治罪了吗?”  “你问我为什么要换掉我自己的女儿,呵,你问我为什么,我倒想要问问你,到处都在打仗,如果是为了防我,怕我伤害你心爱的小妾和庶长子,你为什么不带着我离开呢?那时候,我的肚子里也怀着你的骨肉啊,那是齐家的嫡子,难道不比一群庶子来的尊贵?”  谢氏后来做的那些事情都没有瞒着齐明珠,因此齐明珠也明白,或许简西就是她最好的选择,可她没想到,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因为简西根本不曾对不起她,相反,害得她当了十四年的农女,被周围贵女嘲笑的罪魁祸首居然是她心中最疼爱她的母亲。  老一辈最大的谈资就是儿女的出息和孝顺,出息不用说了,原身年薪百万,不靠父母自己买房买车,不论在哪一座城市,都是出息的代表,至于孝顺,只要二老去医院,赵夏艳次次陪同,他们生活上遇到了什么问题,只要一个电话,赵夏艳抛下朋友聚会也得过来。  简西说这些,只是想告诉赵夏艳,即便是老夫老妻了,也应该让婚姻保持新鲜感,一个人大步向前,另一个人原地不动的婚姻也是很艰难的,尤其在整个社会都很浮躁充满诱惑的时候,女人不能赌男人的克制力和责任心,自己也应该不断提升,展现出最好的一面。  这还是生意刚起步的时候,听说现在儿媳妇在他们小区口碑很不错,光是他们小区,每天就有不少住户预定甜点,住在那个小区的基本都是家境比较宽裕的,只要甜点味道好,材料讲究,并不怎么在意价格,因此随着赵夏艳的名气扩散开来,日后的生意只会更好。  “亲家母,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早些年我儿子跟你闺女结婚的时候,两个人什么都没有,现在家里的房子,车子,票子,哪个不是我儿子拼命挣回来的,那个时候,不也是我儿子挣钱,你闺女在家操持家务,你看看,这些年劳累下来,我儿子的头发都掉光了。”  “我们只是气不过她明明做着那些丢人的事,却还要装出一副乖乖女的虚伪样子,所以小小教训了她一下罢了,我们有让她去死吗?是她自己太懦弱了,即便没有我们,将来到了社会上,随便遭受一些挫折她也会想不开的,所以她的死,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学生家长在一旁激愤地叫嚣着,自己孩子的学校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他们不可能不关注,因此很多家长都从网络上知道了有关于简雨来兄妹俩的事情,知道简雨来的哥哥是一个吃喝嫖赌无恶不作的小混混,在他们看来,也只有那种小瘪三会干这种恐吓人的事情。  “怎么回事,你们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吗,现在我的孩子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未知,你们却告诉我说凶手抓不到,还说我女儿可能和之前那个小太妹的自杀有关!你们是不是欺负我女孩现在不能说话,往死里作贱她的名声,你们警察是要逼死我的女儿才甘心吗!”  在他的心中,自己的母后是无所不能,胸有大爱的奇女子,柳皇后在他心中的形象,远比原身那个父亲高大伟岸,对于惠昭帝而言,柳皇后既是母亲,也是老师,更因为柳皇后那些年被父皇冷待吃尽了苦头,叫惠昭帝越发心疼这个养母,也越发怨恨原身这个父亲。  还有那位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三姨太,因为曾经在原配夫人身边伺候过的这份旧情,以代旧主照顾小主子的名义和简家大少爷打好了关系,三姨太的年龄也不小了,比起因为年龄差距不大,和原配留下的孩子避嫌的林夫人,这位三姨太反而更像是简大少的母亲。  现在四九城最大的新闻就是简家的混子少爷和杏芳园的孟仙儿孟大家成了至交好友的事,在旁人看来,两人是风马牛不相及的,简西是孟小平的戏迷不假,可孟大家并不缺这样阔绰的戏迷,而且孟大家生性高洁,文采兼备,又怎会和简西这样不学无术之辈投机呢。  他从不参与有关于刘慧慧丁念童母子的讨论,不参与捐款,也不为那天的不当言行道歉,他似乎把还住在急诊科内的那对母子当成了隐形人,每天查房,只要轮到了103室,他就会悄无声息的失踪。介于他于患者家属的那点不愉快,林主任也默认了他这一行为。  他作为新生代表站在高台上,和所有新生一块宣誓:健康所系,性命相托,当我步入神圣医学学府的时刻,谨庄严宣誓:我志愿献身医学……我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救死扶伤,不辞艰辛,执着追求,为祖国医药卫生事业的发展和人类身心健康奋斗终生!  “行了,厂里多了一批染坏的布料,领导和咱们这些老资历的工人分了分,我这儿约莫分到了三尺,咱们大人用不着穿新衣服,等会儿我把布料拿给你,你估摸着,给爱国、建邦和苗苗做几件小衣吧,那些布料软和,虽然颜色染坏了,可穿在里面也不碍事的。”  这个柜台的柜员实施绩效制度,卖出的货品越多,能够拿到的奖金也就越多,因此她们不仅不像绝大多数售货员那样臭着一张脸,对顾客爱答不理,反而像是后世经过专门培训的柜员,不仅笑脸迎人,就连说出来的话也格外好听,让顾客体验了一把上帝的感觉。  当初徐晓敏的家庭条件比简西好那么多,她就不信那个男人心里是高兴的,现在一朝飞黄腾达,恐怕最不愿意提及的就是当年那段被看低的经历吧,再说了,简西既然那么厉害,身边就绝对不会缺少女人,徐晓敏只给他生了一个女儿,恐怕日子也只是外表光鲜。  原身的人渣值高达83,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残害亲生父母,辜负害死了姜念慈这个善良忠诚的好姑娘,这一世他来的比较早,这些事只要他不做,到了那些事本该发生的时间点,人渣值自然就会下降,对于简西来说,这个世界的任务反而比上个世界更简单了。  因为没有一个兄弟,简家的姑娘一直都是村里的老大难,大家都担心简家的女儿和她们的娘一样,生不出儿子,简家最大的闺女已经十七岁了,还没有定下婚事,偶尔有那么几个来说亲的,不是三四十岁已经有孩子的鳏夫,就是穷到需要三五个兄弟共妻的人家。  简大丫和两个妹妹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夸奖过啊,谁家姑娘不像她们一样从懂事起就帮忙做家事,干农活,可身为女儿家,即便做的再多,落到父母长辈眼里,那也是她们应该做的,可简西今天这一番话,却好像她们为家里做了什么大贡献,是了不起的功臣一样。  在她看来,简西的身份还是配不上她的,她可是一品国公的嫡出女儿,简西只是个新出炉的状元,前途如何尚且不知,不过刚入仕途,能得一个六七品的小官当当就已经不错了,她嫁给简西,那是下嫁,如果简西的模样不如她预期,她就该考虑考虑这门婚事了。  因为假世子到了适婚的年龄,一旦让他娶了高门贵女,再想拨乱反正,就变得困难了,而且那个时候谢氏的小儿子已经立住,谢氏不愿意一个假货占了自己儿子的世子之位,所以演了这么一场戏将假世子赶出去,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找回来,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谢氏忽然有些累了,为了争得这个男人,证明她这个正妻所生的孩子才是齐家的正统继承人,她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毁了自己亲生女儿的一生,可到头来意义究竟是什么呢,谢氏忽然开始怀疑,齐闵真的喜欢梅氏吗,或许他最爱的,永远只有他自己,只有齐家。  重新做了发型,按照于姐的指点,烫了发根,做了大卷,发尾稍微修剪了一下,长度刚好在肩膀一下的位置,赵夏艳的脸型很圆润,可这个发型奇异的没有显胖,反而多了一种成熟的风韵,造型类似于八十年代的港台女星,发量显得蓬松且多,很有女性的韵味。  “工作这么些年,不是熬夜加班,就是在出差的路上,小超都那么大了,仔细回想一下,和儿子相处的时间居然都比不上公司里入职不到一年的小员工,我想着,趁着现在手里还有点赔偿款和存款,休息一段时间,调养一下身体,也能有时间多陪陪你和孩子。”  女警小米还是年轻了一些,面对这些来势汹汹的学生家长,十分气愤地说道,在她看来,已经有那么多口供可以证明这些学生确实参与了霸凌,他们的行为还害死了一个女孩子,难道眼前的这些家长,就没有替自己的教育方式,替自己的孩子感觉愧疚和懊恼吗?  “是啊,我总是挑选那些最善良的人,可即便那些人曾经的品行堪称完美,最后也因为一世世不断容纳卑劣者的记忆,体验他们的人生而失去自我,我的每一任宿主,最后不知在自我怀疑中选择毁灭,就是逐渐被卑劣者同化,开始失去了板正错误人生的能力。”  林贵妃朝一旁的萧淑妃问道,自入宫以来,她们表姐妹相互扶持,表妹为她谋划过许多事,成效都不错,例如传出皇后谋害皇厮的流言,例如让人在七皇子的耳边念叨他的母妃是被皇后害死,妄图让他们母子离心的手段,都是萧淑妃出的主意,林贵妃派人实施。  对于简西来说,成为一个封建帝王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够光明正大得到这些秘方,因为作为一个帝王,那些御厨们完全不会担心他这个皇帝在宫外头开店,与民争利,更何况,在这个年代,能够得到帝王的赞赏和褒奖,光耀全族,这个价值,远远高于那几个秘方。  比如失忆后的皇帝是怎么绞尽脑汁讨好养母的;比如失忆后的皇帝多么器重远在边城的镇北侯,哦不,现在该称呼一声忠勇侯了;又比如林贵妃终于在御花园里拦到了皇帝,却被皇帝呵斥了一句矫揉造作,被罚禁足三月,让许多期待林贵妃复起的人大跌眼睛……  病房内的氛围一下子又沉寂下来,大家没想到刘慧慧还有过一个儿子,那个孩子却早早过世了,看着刘慧慧的年纪,恐怕那个孩子走的时候年纪也不算太大吧,这个女人的命着实太苦了,身边为数不多的亲人一个又一个的离开她,现在剩下的,也就只有念童了。  一个小视频火了,视频里,一个穿着灰扑扑的白大褂的大夫和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军人,在余震来临之际,冒着被掩埋的风险,将一个幸存者从废墟中拖了出来,就在他们安全的下一秒,废墟再次坍塌,他们的身后一片尘土飞扬,场面悲壮又叫人忍不住心潮澎湃。  后来,因为父母先后去世,简西又是一个在干农活上没有什么天赋的工人子弟,蓝秀被迫承担更多的生活重担,自然没有功夫和丈夫学写字了,很多时候下工回来,再做完饭菜,清洗完全家的衣物后,蓝秀只想倒头睡觉,夫妻俩的感情也不如新婚时那样甜蜜。  怪不得说八九十年代是遍地捡钱的年代,现在虽然还是79年,却已经显露出了这个苗头,简西的运气更好,这个时候也不是人人都有胆子做个体户的,他的竞争少,即便现在他的生意红火是有目共睹的,手表厂外头和他一块摆摊的依旧只有梅花糕摊主一人。  在场的这些人除了一些脑子清明的,不少人都被习青青的话带了过去,说的也是,如果没有蓝秀自己的允许,习青青怎么会带着男人过来相看呢,现在也不是旧社会了,爹娘不在的时候哥哥嫂子还能做妹妹的主,蓝秀自己不愿意,习青青还能强迫她嫁人不成?  只见简西穿着一身西装,手里拿着一堆传单不断派发给身边经过的路人,遇到带小孩的路人时他还会主动和人家攀谈,有些人态度不好,不仅将手里的传单扔到地上,还会做出推搡的动作,可简西不介意,面对下一个路过的人时依旧笑脸迎人,不断鞠躬问好。  齐桓西自然不能接受这个落差,在这个消息刚穿出来的时候就跑去谢氏的院子里吵闹,可他不是谢氏的儿子,谢氏自然不会像以前那样纵容他,齐桓西在谢氏院子里发狂似的打砸东西,被闻讯赶去的齐国公派人制服,意外之中砸到了脑子,被送回院子里修养。  不过照这个丫鬟内心的想法,还是他们家这位嫡小姐实在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明明夫人找了好些教养嬷嬷教她规矩,可她还是一身的小家子气,连照葫芦画瓢都不会,几次去别人家做客,一双招子净盯着其他夫人小姐身上的首饰绸缎,真给国公府丢净了脸面。  那个时候,原身只是燕都的一个失势纨绔,知道的消息也不够详实,只是寿王遇刺身亡的事情实在是牵涉太广,不仅和两江盐政有关,同时还牵涉到了皇子夺嫡,那段时间,菜市口天天都有人头被砍落,原身这个不关心朝政的纨绔也被迫听了许多有关的传言。  换做他在简西这个处境上,在发现了自己救助之人的身份时,必然是想尽办法要求回报,因为他当了十四年的世子,一朝失了地位,费尽心思科考,只想着一朝飞跃龙门,如果能和寿王搭上关系,还是救命之恩这样沉重的人情,之后的那条路会走的轻松许多。  可寿王不会真的傻乎乎只将宣昭帝当成一个父亲,天地君亲师,君在前,亲在后,这个父皇首先是皇帝,之后才是他们的父亲,这些年,因为宣昭帝迟迟没有立下太子的缘故,几位年长的皇子之间的斗争越发激烈了,从之前的幕后较量,逐渐发展到了明面上。  要知道,前世子爷是夫人一手带大的,当初他在国公府的那十四年,夫人对他百般纵容,万分溺爱,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夫人这样疼爱孩子的母亲了,在刘嬷嬷看来,简西那对乡下父母肯定给不了他优渥的生活,三年时间过去了,简西应该更加惦念夫人的好。  “这个,原本是准备在你过生日时当作生日惊喜送给你的,反正你也喜欢烘培,就算不把这个当成职业,每天过去上上课,学习一些烘培的技巧,结识一些有共同爱好的朋友也是好的,可惜啊,白天你那一通电话倒是把我准备了一个多月的小惊喜给弄没了。”  一句话奠定了基调,简西看到忽然怔愣住的赵夏艳,继续往下说,“小到家里的日用品添置,灯泡龙头的替换,大到爸妈生病,小超学习,这个家与挣钱无关的事情,都是你在操心,我能够一门心思放在事业上,也离不开你把这个家管理的井井有条的功劳。”  这间房间比起一般的标间简陋了很多,可谁让简西没带身份证呢,在一个他完全不熟悉的新世界里,他也不敢冒险在公园等公共场合接受原身的记忆,于是面对这间简陋的房间,他也只能忍耐下来,洗个澡,躺在还算干净的床上,闭眼吸收原身留下来的记忆。  于是她抢先在朋友面前说出自己曾看到简雨来和校外小混混拉拉扯扯的事,又说出了自己无意间在班主任那儿看到简雨来的家庭住址,以及听说简雨来的哥哥是个小混混的事实,又好几次在老师表扬了简雨来又批评了一些同学后,说一些若有似无的挑拨话语。  于是他将林贵妃所出的五皇子当成眼珠子似的看顾起来,甚至还不允许柳皇后召见这个皇子,与此同时,他对亲近柳皇后的七皇子不闻不问,试图用自己的态度向前朝众臣表示自己并不喜爱这个儿子,柳皇后如果想要推这个儿子为太子,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能在宫里混下去的就没有一个真蠢的,这会儿御膳房虽然被皇帝的突然到来打乱了节奏,可在用膳的时间,林贵妃、萧淑妃以及其他有子女或背后有家族的妃嫔的宫殿里还是按时送了膳食过去,剩下的一些曾经有宠或早就失宠的低阶妃嫔自然就要受点委屈了。  失忆后的皇帝好像失去了所有对权势的贪恋,隔三差五不上朝,将原本应该由他批示的奏折送到柳皇后的宫里,美其名曰柳皇后比他更懂得治理国家,也更体恤百姓,他只是在柳皇后批注完所有奏折后草草过目一番,然后盖上皇帝的印章,交由下面的人实行。  简家的旁枝大多分散在全国各处,四九城的简家遇难,那些人会收到风声,大多都能保全,可四九城的这些简家人呢,他们终日都活在倭国人的监控下,一旦简家私下勾结红党或是其他党派的事情爆发,恐怕恼羞成怒的倭国人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简家开刀。  简西会偷偷摸摸连同孟小平一起把简家其他人送走,就意味着他对倭国的心不忠,并不像他往日表现的那么蠢笨。同样的,孟小平能够在倭国的眼皮子底下做这样的事,且戏班子出了城的行踪一下子被另一股势力抹干净了,也意味着孟小平的身份不那么清白。  刘慧慧这些年满打满算存了八万块钱,丁念童的病靠这些钱肯定是不够的,现下医院的人大多都已经知道,原来刘慧慧不仅早年丧夫带着遗腹子生活,她和丈夫两人还都是孤儿,同在一个孤儿院长大,到了年纪离开孤儿院后又一同生活,最后顺理成章结了婚。  【冬瓜333】:@CC 你是不是没有继续往下看啊,那个男人推倒人后还说了一些很傻逼的话,他居然当着那个妈妈的面说要是她儿子治不好死了她会不会跟着一起死,操他妈的,这是人话吗?也就是当时我没在场,不然我一定打的他跪在地上叫我爸爸。  牛支书缓缓念着信里的内容,整整三页的信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在这封信里,简西先是说明了自己在城里的情况,因为没有找到工作,加上家里房子小,哥哥嫂子又生了侄子侄女,住下一个他已经是勉强,想要将蓝秀她们娘俩接过去,显然是不现实的。  简西看着自己任务面板上显示正在进行中的任务,以及那个黑白的系统商城标示,心里对于这个神通广大的系统贩卖的商品十分好奇,但显然现在不是好奇这个的时候,毕竟他只是一个连1积分点都没有的小菜鸟,完成当前任务才是他现在最需要关心的事。  这是简妈妈教给简西的独门手艺,因为经济紧张,那个慈祥和蔼的老太太总喜欢研究用最便宜的食材做出最美味的食物的窍门,简西在简妈妈教他的食谱的基础上又改良了一番,在馅料里添加了葱花、姜末、料酒、酱油、食盐,又添加了一些小磨香油提香。  因为简丹从小就是原身带大的,那个时候原身是真心实意想要好好过日子,对于唯一的女儿,自然是十分疼爱,相较于严厉的蓝秀,原身的脾气软和多了,他身上还有海市人的小资情调,即便时局不对,条件也受限,却依旧尽可能的为自己的生活添点花样。  在这一点上,苗田比简栋梁更实际,她和老头子的人脉关系轻易不能用,眼瞅着再过几年大孙子也到工作的年龄了,要是现在帮小儿子弄一个学徒工的工作,将来就没办法再求人帮大孙子活动工作了,所以小儿子要是真的能够挣钱养活自己,也是一件好事。  在大学里,稍微有些条件的,都会在孩子念大学前为他购置一个手机,原身没有,这便天然地为他和其他人划上了一道分割线,偏偏原身的性子还极为敏感,或许是在同学们谈论那些流行词汇而他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他就注定走上一条不那么光彩的道路了。  除了小刘氏,简刘氏和简王氏的年纪都已经不算小了,这么多年都没能再怀上一个,恐怕生男孩的可能性也不高了,就在他们绝望的时候,忽然有人告诉他们原来当年老大夫妇逃亡的时候抱错了孩子,原来简家还有一个男孩,全家人都被这个惊喜给砸懵了。  都说少女怀春总是情,话本子里总将才子佳人的故事描写的那样美好令人向往,即便大多时候能考中进士的都是已经娶妻生子,甚至都有可能已经当爷爷的中老年男子,可带着这样一种念想,每一次状元游街的时候,还是会吸引来不少未出阁的少女的瞩目。  齐闵的野心还未开始就被宣昭帝掐灭,这两年是越来越消沉了,谢氏被关在玉漱院内,从一开始的怨天尤人,到后来沉迷念经,看似消停了下来,因为两个主子一个没心管,一个没资格管,梅氏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管家权,成了齐国公府实际上的女主人。  简西知道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改变一个社会的想法和偏见,可一直以来,他都努力从自己开始做出改变,他平等对待自己的儿女,和妻子共同参与儿女生活教育等方方面面的问题,他也很高兴,他教出来的每一个孩子,都是有爱心,有责任心的好孩子。  总管太监范高看简西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般大发雷霆,心里也有些犯嘀咕,以往陛下最讨厌的就是柳皇后,往日他稍加挑拨,皇帝就会命人去皇后的雍雎宫训斥一番,又会命人给贵妃和淑妃送去大量赏赐,以示自己对皇后的厌弃,以及另外两位妃子的恩宠。  原身平庸不假,可他心性豁达,自知没有当皇帝的本事,于是甘心当起他的逍遥王,成年开府后也没有在朝堂上谋划什么职位,而是带着自己的护卫到处游山玩水,研究美食和一些偏门杂技,也是在游至平临关的时候,原身结识了镇北侯的独生女儿柳英华。  产生这样的想法,倒不是简承佑不孝顺生母,而是对于简承佑来说,养母的地位太特殊了,对方不仅教他养他,还是他最崇拜和尊重的人,是他的楷模,他余生都在学习和追忆的的老师,对于养母,他不仅爱着,更尊敬着,容不得任何人诋毁污蔑这位养母。  朝堂上依旧有一批刻板固执的保皇党,也有一批妄图投机取巧的奸佞小人,皇帝一旦出事,必然会被那些人作为闹事的旗帜高高举起,柳英华有信心镇压这些人,却不能保证期间的伤亡,那么多同胞的性命,即便柳英华在边关看惯了生死,依旧是舍不得的。  在脱离这些豪客后,普通观众往戏台上抛掷的赏钱就变得有限了,这个年代兵荒马乱的,普通家庭也不会为了一个爱好花费太多的,往戏台上投掷最多的都是五分钱一朵的绢花和毛角零碎的硬币,银元也有,但是不多,至于珠宝玉石之类的,就更加少见了。  这年月多艰难啊,但凡能忍,他们谁都不愿意放弃简家这样好的工作,可简二少的行为实在是叫人无法忍受,他巴结倭国人,把简家的方子交给倭国人,当他那么做的时候,他有没有想过,用简家药方治好的每一个倭国人,手里又回多出多少同胞的性命呢。  对于医生来说,最怕的就是医学暴露,虽然只是很轻微的擦伤,可没人知道刘慧慧身上是否有什么传染性的疾病,恐怕在处理完伤口后,许昌风还得去做个检查,毕竟他是医生,每天接触大量的患者,如果以他为媒介传染了许多病人,那就滑天下之大稽了。  小林出生一个贫困家庭,父亲是矿工,早年因为常在地下工作,加上吸入了太多粉尘,最后患上了肺癌,在他四岁那年就过世了,母亲没什么文化,为了他和姐姐也只能做一些卖力的苦活儿,他们姐弟俩之所以能够一路顺顺利利上完学,全靠好心人的资助。  因为心事重,外加过度操劳,在简丹考上大学那年,蓝秀就跟泄了所有精气神一样一病不起,在将攒下的足够简丹念完四年大学的存款后与世长辞,简丹没有辜负母亲的遗愿,大学毕业后顺利留校,成了一个拥有不错社会地位,十分受人尊重的大学老师。  是她一时糊涂了,光想着多挣点钱,却忘了明明她一开始的初衷是想帮丈夫减轻负担,让他能有多余的精力放在他喜欢的事情上。现在挣到的钱已经是她曾经做梦都想不到的数字了,她反而奢求更多更多,人的欲望是个无底洞,怎么可能有满足的一天呢。  当年让原身这个最小的孩子下乡,那一年原身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而最大的简东已经二十一岁了,面对乡下艰苦的环境,他显然比弟弟更容易适应。当然,这一点可以用时代特殊性解释,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论哪一个孩子受苦,父母都舍不得解释。  这年头年轻人的作息饮食都不好,因此年轻群体里不孕不育的人数逐年上涨,很大一部分人怀孕困难,只能依靠人工授精的手段,徐晓敏的情况大致就是这样的,而且她还有囊肿的毛病,不过囊肿大小在可控范围内,建议定期观察,不见得要马上做手术。  简西苦笑,然后十分真诚地看着徐捷说道:“其实比起自卑自己给不了敏敏优渥的生活,我更应该想怎么做才能给予她更好的生活,我那么长时间的纠结全都浪费在了不重要的事情上,我为什么要对自己没信心,认为别人能给敏敏的,我就一定给不了?”  因为一起出行的人比较多,简父简母干脆把很多以前家里想给儿子捎过去,却不方便寄送的东西给带上了,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是一些腌菜辣酱酱肉之类易保存的佐饭小菜,这次连腌菜的小缸一块带上了,有酸汁和腌菜缸,小菜的保存期就更长了。  别看翰林院编撰品阶不高,可要知道,翰林院编撰的工作相当于现代大集团总裁的秘书,主要职责为掌修国史,记载皇帝言行,以及草拟有关典礼的文稿,虽说官职不高,却有许多接触皇帝的机会,如果能够在此期间得到皇帝的赏识,何愁以后的仕途呢?  “这就有意思了,这位道人说当初是有人让他联合演了这么一场戏,齐国公,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那场病,并没有对你的身体造成太大影响,最后的结果只是揭露了原世子的真实身份,如果这个道人是受人唆使做了这么一件事,最终的得利者会是谁呢?”  这才是宣昭帝最重要的目的,他绝对不希望看到自己对谢氏赶尽杀绝,只因为此时的他已经老了,再也不是曾经那个野心勃勃的帝王了,现在他就是一个老迈的雄狮,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挑动他敏感的神经,生怕身边那只强壮的小狮子,抢走他狮王的地位。  简宇超知道,因为他妈觉得家里的经济压力都在他爸爸一人身上,现在家里还背负着房贷,爷爷奶奶看病的花销同样不菲,一旦爸爸的工作出现了什么差池,如果没有一定的存款,家里会出现很大的经济危机,因此只要是能省的钱,他妈一律都是要省的。  “简雨来只有一个哥哥,就我们公安局登记的信息来看,他们的父母三年前就过世了,也是自杀,好像牵扯到了债务纠纷,当时还有债主来公安局告过,要求警方冻结他们夫妇俩名下的资产,只不过他们的房子车子早就被银行冻结了,也只能不了了之。”  徐老师的表情有些尴尬,“那到没有,不过在家庭信息表上,简雨来填写的家庭地址确实是清泰路,不过那个房子也不是他们的房产,而是暂时租住的房子,之前高一家长会,简雨来的哥哥以她家长的身份出席,身上有不少伤痕,这些都和传言对上了。”  因为是自发的爱心机构,简妈妈一个人照顾那么多孩子,生活水平自然高不到哪里去,加上那个年代人们都不富裕,在爱心之家里,即便一个普普通通的荷包蛋,都是十分难得的,更多的时候,简妈妈都会把鸡蛋做成蛋花汤,让所有的孩子都能尝到味道。  【太魔幻了……我能说我和简雨来做过同学吗,我记得她小学初中的成绩都很好啊,而且还是出了名的乖乖女,我总觉得我认识的简雨来和大家说的简雨来不是同一个人,可是昨天我也确实得知了我认识的那个简雨来自杀的消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件事自然很快传到了网络上,原本就没有平息的闹剧再次迎来一个小高潮,绝大多数人都觉得这件事一定是简西做的,要求警方把这个为非作歹的小混混抓起来,最好判他死刑,好让这个渣滓给他妹妹作伴,同时也对那些受惊的女生表示了同情和慰问。  更何况,对方入宫这么多年还没有子嗣,林贵妃觉得自己的儿子是她们表姐妹的依靠,表妹会推心置腹为他们娘俩筹谋,因此也一直不曾怀疑过萧淑妃的用心,没有想过她之所以这么久了没有怀上孩子,是因为她觉得时机不成熟,所以故意使了手段避孕。  在原身还是一个光头皇子的时候,最爱研究美食和工匠手艺,这些在达官显贵看来很不入流的东西,原身从未想过自己能够当上皇帝,一心想着不要得罪任何一个兄弟,因此这些爱好原本只是为了降低自己的威胁性,没想到久而久之,居然成了喜欢上了。  此时跪着的那些宫人更想大逆不道地揪着他这个皇帝的衣领好好质问一下他,林贵妃这个封号怎么就听上去用心不正了?天底下姓林的人那么多,历代被封为贵妃的女子又不计其数,皇帝只是骂林贵妃,却把太多人给骂进去了,这个逻辑根本就不成立啊。  可再怎么喜欢柳皇后又怎样呢,当他尝到了成为皇帝的滋味,再看看比他更出色,更受人拥戴的皇后时,就会生出不满和猜忌的心思,有些东西,不曾拥有过还好,可一旦拥有了,就会怕失去,会跟着了魔似得,开始害怕所有有可能会夺走这件东西的人。  “就当奴婢们不懂吧,那现在呢,现在的陛下娘娘准备这么对待呢?在陛下心里,您还是他深爱的妻子,他爱重娘娘,尊敬侯爷,而且如娘娘一直期待的那样,陛下无条件的相信着娘娘,面对这样的陛下,娘娘是依旧准备远远推开,还是尝试着接受呢?”  可惜,受家庭环境的影响,林夫人即便得到了那么多女性求都求不来的念书的机会,眼界却依旧停留在结婚嫁人这件事上,对于她来说,嫁给年纪比自己大了十多岁的简老爷子做续弦,下半辈子吃穿不愁,还能携带娘家人,已经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简家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尤其现在简家恰逢失去第一继承人的时期,整个宅子上上下下人心惶惶,只要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这段日子简家发生的大小事,例如简二少在看完戏的当晚就被怒火中烧的简老爷子用了家法这类的大事,自然是瞒不住的了。  如果是以前他印象中的那个儿子,他要说的话会远比这些更过分,可显然,他所以为的儿子,似乎和他想象中的并不一样,他所认识的儿子,似乎只是他演出来的自己想要看到的模样,真正的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他这个当爹的,居然半点也摸不透。  之后的时间里,许昌风和护士们花了好长时间安慰刘慧慧,平定她的情绪,然后将她送去病房照顾她的孩子,几个好心的小护士还送了点自己的饼干牛奶去病房,怕刘慧慧饿着,不过这个时候刘慧慧哪有心情东西,只守着儿子,连眼睛都舍不得多眨几下。  蓝家条件不错,家里祖传的木匠手艺,从蓝秀曾祖辈开始就在当地小有名气,攒下了不少家底,到了蓝秀父亲这一代,虽然不允许私人买卖了,可在家里有孩子结婚嫁人的时候,还是会有人带着鸡蛋粮食请蓝秀父亲打造家居,因此蓝家的生活十分宽裕。  说起英才教育,应该很少有人不知道的,尤其是当了父母以后,对这个全国连锁的辅导机构就更加熟悉了,这个教育机构是八年前创办的,发展十分迅速,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已经成为行业内的龙头大佬,前年更是在香江上市,现在市值已经近十亿了。  这些日子,世子院儿的人根本就无心工作,全都忙着活动关系想要调去别的院子,伺候别的主子,唯独这姜念慈是个木楞的,明明是粗使的三等丫鬟,却做起了一等丫鬟贴身伺候的活儿,帮着昏迷的人擦身喂药,甚至不惜贴进了不少这几年攒下的私房。  当初她的计划天衣无缝,在孩子抱错一事刚爆发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两个孩子吸引过去,那个道人,就是趁着这个时间点离开,等到后来,齐国公平复好心情,察觉到个中问题的时候,也已经找不到云游的道士,再多的疑惑也只能压在心底。  从龙之功固然好,可也会在新帝的心底留下痕迹,当年他能拥护自己,未来是不是也可以拥护别人?就好像齐闵,因为当初他在自己身上投机得到了回报,宣昭帝就会担心,他会不会在自己老迈的时候,投资自己的某个儿子,从而将他从皇位上推下去。  “是什么让你们觉得,年轻漂亮就是拆散别人婚姻的武器?又是什么让你们觉得,我会抛弃一个陪我从苦日子里走来的女人,选择一个只因为我现在发达了,有钱了才喜欢我的年轻小姑娘?又是什么,能够让你们这样大言不惭,在背后诋毁我的妻子?”  “韩队,查到视频的源头了,就在一个待拆迁的村子里,我说我们怎么找不到他啊,那片地方早就被清场了,现在又还没有施工,平日里连个人影都没有,不过好在附近的监控设备并没有停止,你看,这是我们找到的监控录像,简西应该就住在这里。”  加上当时朝堂因为大皇子和七皇子的纷争乌烟瘴气,不少原本扶持大皇子和七皇子的党派为了避免皇帝日后清算,想尽办法将自家的女儿送入宫中博的新帝的恩宠,在那些人人层出不穷的算计下,原身也渐渐忘记了曾经情深意重的妻子,开始广开后宫。  或许是自幼习武的缘故,柳英华的个子很高,在这个朝代女性身高普遍都只有一米五出头,一米六不到的时候,柳英华和寻常男子一样身量,和原身站在一块时,只比原身矮了小半个头,据简西目测,她的个子应该已经超过了一米七,十分的高挑健美。  “我认识的英娘,是胸有大爱,可以为国家、子民牺牲的英雄,不是那个被拘禁在后院的一亩三分地里,眼光小到只能看见自己的夫婿和夫家的财富权势的小女人,我是失忆了不假,可我相信我爱的女人即便变了,也不会对那些无辜弱小的孩子下手。”  边城那蚩火族本就是从前朝就存在的大麻烦,那些精壮彪悍的蚩火族人时常骚扰边境的牧民,抢夺掳掠边境的牛羊和女人,偏偏蚩火族是游牧民族,每次攻打他们,他们都能弃掉城池逃到更深处的大草原里面去,等到来年春天卷土重来,叫人头疼不已。  休息室内的医护人员纷纷响应,实在没钱的,也凑了五十一百,他们大多都是青阳本地人,家里有房,生活压力并不大。尤其是一些年轻小护士,还和父母生活在一块,三餐没有什么花销,又是心肠柔软的好姑娘,类似的募捐活动,已经有过好几次了。  首先是医院领导和卫生局的追责,其次就是看了网上那些新闻义愤填膺的热心网友的问责,前段时间,三五不时就有人来急诊科问哪个是视频里打人的医生,说要教训他,好在青阳一院的保安还是很给力的,将那些怒气冲冲的热心群众挡在了急诊科外。  被父母的遗弃的时候幸运的遇到了简妈妈,得到了对方的关心和疼爱;在简妈妈离开后,又遇到了那么多的好心人,不求回报的帮助他和弟弟妹妹;在这个世界上每一秒都有好多人饿死的时候,他有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小屋子,有香甜饱腹的食物……  加上蓝秀出生的时候,华国到处都是战乱,她到了念书识字的年纪,华国刚成立不久,教育理念也没能普及到这个偏远的乡下,在嫁人以前,蓝秀就念过几天的扫盲班,后来因为村里人的兴致不高,开办没有多久的扫盲班也结束,蓝秀自然无学可上。  甚至很多人没办法天天吃水煎包喝绿豆汤,就干脆买三分钱的酸梅汤,简西卖的酸梅汤比他们自己做的好吃,价格也划算,到后来,简西每天都得多煮一锅酸梅汤,可即便这样,等到后面,依旧会有人想买一杯尝尝味道,却只看到光洁如新的空锅子。  这是什么样的可怕概念,79年,绝大多数工人的工资也就四五六十左右,刚开始工作的工人工资更少,月收入能过三位数的,不是研究院就是七八级的高级工,简西只是一个做早餐买卖的,半个月下来,利润却已经比得上一般工人大半年的收入了。  蓝勇对这个妹妹的感情有些复杂,小时候,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妹妹,可渐渐的,变得世俗功利了,就开始怨父母将这个早晚要嫁出去的妹妹看的和自己一样重要,在娶了习青青过门,在习青青日复一日的枕头风下,他和那个妹妹的感情就越发淡漠了。  再过几天是徐凤父亲六十九岁大寿,老年人不兴过整寿,因此五十九、六十九这样的岁数是要大办的,作为出嫁的女儿,徐凤准备在父亲生日这天送上一份厚重的礼物,于是趁着自己休息,特地来百货商场看看有没有什么价格合适又拿得出手的东西。  徐晓敏和原身都只是大二的学生,二十年代初对于大学生未婚先孕依旧存在批判的态度,即便是在简西所在的2020年,大学生为怀孕休学也是极为少见的,一旦发生,就会成为同学们议论的焦点,更何况是相较于2020年更为保守的06年呢。  因为现在他就是原身,在原身记忆的影响下,就好像做了那些亏心事的人是他一样,这让一直遵纪守法的简西浑身上下都难受,恨不得把自己这具身体里里外外都搓一遍,最好是把那颗黑水汁里泡过的心给刷洗一遍,看看它是不是从里到外都是黑的。  这些天,她一直在纠结怎么面对肚子里的孩子,理智告诉她,这个孩子不能留下来,因为她和简西已经分手了,而她本人还是一个大学在读的学生,在这种情况下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不仅是对自己的人生不负责任,也是对肚子里的孩子不负责任。  她就是从儿媳妇熬过来的,当初简西奶奶在世的时候对她并不好,她生简妮的时候嫌弃了她好几年,直到儿子简西出生才赏了她几个好脸色,可即便这样,老太太临终的时候还是对她抱怨居多,嫌弃她只给简家生了一个儿子,家里的子孙香火不够旺。  这其实是简西的意思,不过在出发前已经和徐晓敏商量过了,他的辅导机构已经渐渐起步了,只是提供俩妹妹的念书开销还是可以的,其实只要他想,简娣简好四年大学甚至之后研究生的学费生活费他都能补贴,只是这样一来难免助长姐妹俩的惰性。  这一次,他的步伐加快了许多,除了在个别几个考生身旁停留了半盏茶的时间外,大多数考生他只是草草扫视几眼就过去了,等待巡视完全场,宣昭帝又迫不及待地回到了简西身旁,在看到自己心心念念许久的结尾后,忍不住小声感叹了一句“好”。  她依旧没有悔改,她的家境学历十分一般,如果正常地工作生活,恐怕一年下来攒下的工资,都买不了她现在身上佩戴的一件配饰,她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两个月的时间,对方已经送了她价值近二十万的礼物,她梦想中的生活,全因为这个男人实现了。  如果只是自杀,在排除了他杀可能性后,警方就不用再插手这个案件,可因为尸体上许多陈旧性伤痕,这个案子瞬间就变得复杂了,首先,对未成年人施加暴力就是一件违法犯罪的事,如果对方的自杀和她之前遭受的暴力有关,那警方更应该介入了。  那日的话在柳英华心中留下一阵涟漪,或许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简西的缘故,自那天起,柳英华除了让人看守住清乾宫,并让太医院院正和几位当日替简西诊脉的几位太医留在了清乾宫偏殿,不准外出外,自己再也没有踏进过清乾宫半步。  那人有些糊涂了,简家在杏芳园是常客,简老爷也是个戏迷,还惯爱捧人,这些年光是打赏起码就花了大几千了,杏芳园的管事那么会做人,应该一大早就准备好了简家的雅座才对啊,简二少不跟家里人一块看戏,跟他们这样的小人物抢什么门票呢?  “小豆子这个名字,是捡到我的戏班主赠与我的,在我十一岁那年,那位待我恩重如山的戏班主正式收养了我,给我冠了他的姓,给我取名徐豆儿,我真高兴啊,那一天,我有了父亲,可也是那一天,我永远失去了我的父亲,失去了我的小平哥……”  小林的姐姐也在他生活的城市工作,同样早已成家立业,生活宽裕,姐弟俩一起分担照顾母亲的责任,小林的母亲看着陪伴在身边的儿子儿媳、女儿女婿,和一群小孙孙们,时常感叹,当年丈夫去世时,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过上这样富足安稳的生活。  安合省地震频发,因此当地的建筑都严格按照七级以上的抗震标准设计,寻常的地震只会带来震感、房屋晃动、墙体产生裂缝等影响,一般不会带来重大的财物损失,这次预言的5.3级地震,对于有着多次地震经验的安合省人民来说,并不算可怕。  再说了,他干不了重活,光靠蓝秀养着家已经很是吃力了,再生一个儿子,势必影响到原身自个儿的生活质量,到后来,不是蓝秀不能生,而是原身自个儿不想生,每每哄着蓝秀做一些避孕的措施,只说是心疼她生孩子艰苦,只有一个女儿就够了。  自己不痛快,那就得叫人更加不痛快,这些个女人明知道习青青昨天和蓝秀他们闹了一场,简西甚至放出话来要把原本计划送给他们一家的东西分送给其他人家,这会儿这些人议论的糖块肥皂,或许就是当初简西原本准备送给他们这对大哥大嫂的。  简西摇头否定了蓝秀的想法,现在他们的工作强度已经很大了,因为多了蓝秀这个帮手的缘故,每天他们准备的半成品多了不少,原本他一个人每天摆摊到八点左右就得结束,现在他们准备的食材可以卖到近九点,每天的收益已经比原先高出不少。  当初简西没有要简家一片瓦片,简东和简南也乖觉,从来不会拿家里的事情烦他,三家人生疏到一年到头只在过年时吃上一顿团圆饭,可即便是那一天,大房和二房还会因为那些鸡毛蒜皮的琐碎事互相甩对方脸色,闹的好好一顿团圆饭都吃不痛快。  盐城的夜生活并不丰富,晚上十点多的时候,街边的店铺基本上都已经关门了,学校食堂更是早早停止营业,好在街边还有零星几个夜宵摊子,简西买了一份炒饭和一瓶水,怕影响室友休息,坐在宿舍楼下的花坛边上吃完了晚饭,这才向里头走去。  这显然也不可取,因为年代不同,这会儿大学城外的多美食摊子几乎可以摆成一条长龙,想要在这些美食里脱颖而出,绝对不是中等偏上的美味可以做到的,更何况学校外的摊位租金高,流动商贩时常会被城管哄赶,想要重操旧业,显然不太现实。  因为徐晓敏的身体情况,这个孩子肯定要生下来,虽说家里计划好了等敏敏生下这个孩子后就记在他们夫妻俩的名下,让实际上的母女/母子成为名义上的姐妹/姐弟,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消息传出去,敏敏在亲戚朋友面前就抬不起头了。  在三道沟以及附近的村落,这些十四五岁甚至年龄还更小的孩子已经可以结婚成家了,国家不认可没关系,对于落后的村子来说,办一个酒席远比结婚证来的重要,很多孩子都会在结婚后结伴出去打工,因此十五六岁就当父母的在这一片大有人在。  可是看儿子的眼神,简母就知道这是不现实的,她的儿子好歹是个大学生,村里倒是有不少人稀罕她儿子,看重他名牌大学大学生的身份,可以不计较嫁妆嫁过来,但那些闺女大多是没怎么念过书,小小年纪就外出打工的,两人在一块哪有话讲啊。  屋外丫鬟谈论到是近日燕都最大的丑闻,齐国公养了十四年的儿子居然不是他亲生的,同时也不是齐国公夫人偷人所生,而是意外与另一户人家抱错了孩子,当年齐国公夫人所出的根本就不是一个男孩,而是一个女孩,这件事还得从十四年前说起。  绿芜也就是穿着浅青色襦裙的少女看着姜念慈面露讥讽:“当初那农家子的身份还没曝光的时候,咱们院子里就属于最不要脸,每天巴结那个假货,现在国公府真正的嫡小姐要回来了,你以为那个假货还能风光多久,还是你一心讨好的世子爷吗?”  姜念慈不过是齐桓西一时善心买回来的丫鬟,在府里没有根基,她去厨房要东西,人家更不会给她了,于是她只能用自己的月例问厨房的仆妇买热水和尚且能够入口的温热流食,又借了一个小炉子和柴火每日帮齐桓西熬药,他的身体日渐有了起色。  原身的通房丫鬟还真不少,好在这个年代对于女子改嫁并不严格,大户人家的通房一样能嫁平头百姓做正室,齐国公既然说了会安排好她们,那肯定会给她们一份体面的嫁妆,恐怕那些人心里也是愿意的,简西倒可以少了一份花在这件事上的心思。  简来牛忍不住念叨,又是期待,又是激动,家里人要是看到这样一个优秀的儿孙,该多开心啊。对于简来牛和简刘氏来说,对于儿子的执念已经深入骨髓了,要是能得一个儿子,别说用其中一个女儿交换了,就算用他们自己的命,他们也是甘愿的。  赵夏艳知道丈夫是嫌她烦了,他的工作那么忙,下班回家后却只能听她说谁谁谁家的谁要结婚了/离婚了/生病了,菜市场里的哪一种菜又涨价了,儿子的成绩所有滑落,可能得去学校找老师问问,或是给儿子找补习班补课,生活费得再涨一些……  直播平台原本可以花时间将这个类似病毒的直播间封掉,可看着不断攀升的人数,和爆发式增长的新用户,不禁大了点胆子,虽说不敢让这个房间出现在网页首页,可也默许了它的存在,为了安抚上面的情绪,装出一副努力清楚病毒未果的样子来。  林贵妃一得到消息就急急忙忙赶过来了,这段日子皇帝出事,她算是彻彻底底感受到了人情冷暖,往日那般巴结她的奴才一个个的都对她避之不及,生怕皇帝要是一直都这般不好了,得势的柳皇后就会清算他们这些曾经附庸她这个得宠贵妃的奴才。  似乎是朝臣以她多年无子为由让皇帝广开后宫之后,柳英华是个思想正统的古代女性,从来没有想过在她不能生的情况下,还拦着丈夫不让他和别的女人生,尤其当她的丈夫成了皇帝之后,柳英华更加清楚,一个稳定的政局,绝对不能缺少继承人。  对于那个顽劣的小儿子,简老爷子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教了,他觉得这个儿子可能真的没心没肺,明明知道自己的大哥出事了,却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在外瞎晃悠,这个月的月例又花光了,还要去账上支两百银元,也不知道把钱都花在什么东西上了。  可同时她还没有狠心到能够接受一个自己熟悉的人就这样不明不白死掉的事,即便这个继子和她不亲近,可好歹也喊了她十多年的母亲,林湘秀要真是一个狠辣的女人,这些年同住一个屋檐下,她早就想尽各种办法弄死这个挡了她儿子道的继子了。  简家是名门大族,自然少不得后院纷争,简琨臣虽然是简家唯一的嫡子,可那个时候,他的父亲却有更疼爱的妾室,以及那个妾室所出,被他父亲视若珍宝的庶长子,他甚至还有过离经叛道的念头,那就是越过聪慧的嫡子,让庶子继承家业的念头。  他的这个小儿子实在是太聪明了,聪明到他这个当父亲的都忍不住惊叹的地步,今天的这一番谈话已经让简琨臣肯定他的这个小儿子一直以来都在伪装,所谓的浪荡,所谓的蠢笨,只是他的面具罢了,一切只是为了迎合他这个父亲,所假扮出来的。  此时的他在做另一件更重要的事,他骑着买来的二手电动车来到了青阳市边界,拿出一个很古老的小灵通手机,群发了一个短信,做完这一切后,他将里面的SIM卡掰段扔进水沟里,然后骑着电动车离开,在另一个位置扔掉了毁坏的小灵通手机。  “还不是你弟,大半夜的扰人清梦,他不是拿了钱了吗,到底什么时候搬出去啊?我告诉你简东,这栋房子是属于咱们的,老三这十多年来也没在爸妈面前尽过孝,凭什么现在回来跟咱们争财产,你给我长点心吧,千万别被你那个弟弟哄过去。”  很多人一买就是一二十个,帮来不及排队的工友买,帮家里的长辈孩子捎带水煎包作为早餐,更有那些贪图便利的,一次性多买一些,等到要吃的时候,再放锅里煎煮片刻,味道虽然比不上刚出炉的水煎包美味,却也胜过自己做的绝大多数食物。  “我觉得对头,简西他爹娘不是工人吗,听说他俩哥俩嫂也是有工作的,天呢,那么多工人,一个月得搂回家多少钱呢,恐怕粮仓都堆满了,胡吃海塞都造不完呢,哪回像简西说的那样,家里小的都转不开身,连他这个小儿子回去了都养不了。”  简西摸了摸闺女的小脑袋:“你们来海市那么久,我还没带你们好好逛逛这个城市呢,还有周边的苏州、扬州……都有很多北边看不到的风景,以后每个礼拜,咱们都休息一天,不光是自己适当放松一下,也要带丹丹到处走走,让她开阔眼界。”  可简晓溪还是在这个晚上因为高烧不退带来的各种并发症去世了,等原身得到这个消息时,徐晓敏已经接近崩溃的状态,可沉浸在白月光编织的情网中的原身非但不体谅徐晓敏,反而责怪徐晓敏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女儿的死,全因为她的疏忽。  那个时候,原身已经在岳父母的资助下开办了一家公司,公司的效益不错,可在离婚时,公司的经营却是亏损状态,徐晓敏非但分不到任何财产,就连他们结婚时徐家提供的婚房也被当作夫妻共同财产填补了公司的亏空,徐晓敏等同于净身出户。  如果没有女儿未婚先孕这一遭,苏娟一定会帮女儿选一个门当户对的对象,这样一来两人的生活背景和三观大致相合,现在简西身上还存在几个缺点,但是他的表现,和女儿现在的情况,足够让苏娟忽视那些缺陷,开始好好思考两个孩子的婚事。  简西向来自卑又自尊,在寝室里,生怕占他们一点便宜,即便借了一壶水,也要及时归还,以往他们觉得简西这个性子太孤寡了,如果是做朋友,怎么会算计的那么清楚呢,可从另一方面思考,他连室友的便宜都不愿意占,他能占女朋友的便宜?  在齐桓西不是国公府血脉的消息爆出来之前,谢氏最疼这个长子了,身边的人常常一天要来个三五趟,不是送什么吃食,就是送谢氏让丫鬟给长子做的衣裳鞋袜,来人多数时候都是夫人身边伺候的大丫鬟莺哥,因此大家对她的声音也十分熟悉了。  这个妻子实在是良善温柔,她那么纵容宠溺这个长子,总是因为当初带着他逃难,害得他在半路早产,又陪同他受了不少罪的缘故不忍心责罚他,这样放在心上十四年,如果忽然间就放下了,齐国公反倒要怀疑妻子是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个善良了。  马上就要临近年关了,这家摊位的摊主还能帮忙写福字,也不知道人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巧思,写的福字和寻常看到的福不同,是画和福的结合,可以按照要求画百子千孙,五福临门等诸多花样,简简单单一个福字,硬是被添加了更多美好的寓意。  他的眼界,能够想到最好的出路就是去铺子当掌柜或是去什么大户人家当管事,这样每个月的月钱能抵上他们三兄弟在地里累死累活几个月的产息,侄子的样貌好,要是能娶到管事或是店铺主人家的闺女那就更好了,将来的日子也能更轻松一些。  有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考生,在脚步声停留在自己身侧时,顿时慌到不知该如何下笔了,脑袋一片空白,慌乱中拿起墨条准备磨墨,谁知道手忙脚乱中打翻了一旁的笔洗,里面的清水瞬间把桌面上的试纸打湿,还溅了不少水在身侧那人身上。  两侧的茶馆酒楼更是被挤得水泄不通,二楼靠窗的雅间早在几个月前就被燕都的达官显贵包下,里面坐着的都是高官的内眷,比较寻常百姓,这些贵妇人和娇小姐们更加矜持,只是稍稍将窗户支开了一条小缝,好透过这条缝隙观察街道上的盛况。  “在微臣的身份没有曝光前,曾纳了好几个通房,还有许多与臣有过肌肤之亲,却没有名分的女子,但是到头来,只有当时还是小丫鬟的拙荆愿意抛下舒适的生活跟我离开,都说患难见真情,那个时候我就在心里默默发誓,这辈子都不能负她。”  简家条件一般,简父简母俩居住的房子是当年简父单位分配的小产权房,每家每户的面积都不大,那个年代的小区不讲究什么生活品质,为了安顿下绝大多数的工人,楼与楼之间的距离很近,基本上没有什么绿化,自然也考虑不到停车位的问题。  “不是艳艳的意思,是我提出来的,妈,艳艳准备去上班了,以后她也没时间陪你们去医院了,这不是儿子想要孝顺孝顺你们吗,就想着,给你们请一个保姆,平时就让保姆给你们买菜做饭,要去医院了,也让保姆陪着,我和艳艳才能放心啊。”  邹姐的丈夫是一个小建材商,这些年因为房地产项目火热,连带着邹姐的老公也赚了不少钱,早些年,邹姐就负责带孩子,现在她那儿子出国留学去了,邹姐的生活一下子空闲下来,报了不少插画班,礼仪班,烘焙班,然后购物搓麻将消磨时光。  白馥觉得简西对她也是有意的,这种感觉主要来自日常的相处,来自对方的言行,神态,可这些东西都不是证据。至于两人手机聊天的内容,多数都是围绕着公事展开的,偶尔有一些互相关怀的慰问,也大可被简西推脱到长辈关心小辈的立场上。  “我儿子工作了那么多年,也该歇歇了,再说了,他也没闲着啊,每天早中晚三餐都是他做的,艳艳忙着烘培店的事,家里的脏衣服也都是我儿子洗的,这年头请个保姆每个月也得花大几千块钱呢,怎么能说我儿子没贡献,是靠艳艳养着的呢?”  房间的布置很凌乱,这似乎并不是正常居住的卧室,除了那张窄小的折叠床,房间为数不多的空地上还堆放着很多美容美发的器材,衣柜立在最角落的位置,柜门敞开着,里面的衣服多且凌乱,一些吊带裙、内裤都挂在敞开的那扇柜门的斜角上。  “关于前天深夜发生在六中的那场悲剧我就不再重复了,把几位老师找过来,是想问一问,简雨来平时在学校表现怎么样,性格如何,有没有要好的朋友,有没有闹过矛盾相处不合的同学,还有对于简雨来的家庭情况,几位老师有没有了解过?”  韩栋不敢想象,这些居然都是十五六岁的孩子干的出来的事情,难道群体的行为真的能放大心里的恶魔,那些孩子会怕,就说明他们知道自己做的事情都是错的,可为什么当初在欺负那个女孩的时候,他们却没有一点点心软,反而还能变本加厉。  通往天台有两道门,一共上了四把锁,现在四把锁都被焊住了,四条锁链皆有小孩手臂粗细,学校没有强制开锁的东西,已经联系了当地消防过来锯锁,可即便是最近的消防,也需要十分钟时间才能赶到,这十分钟里,足够发生许许多多的事情。  范高看陛下露出这样焦急慌乱的表情,还未来得及替贵妃主子,淑妃主子高兴的心情就凝滞在了半空中,要知道,陛下并不在意这个儿子,并且因为这个儿子从小被柳皇后强制抱到身边教养的缘故,将对柳皇后的不喜同样延续在了这个儿子身上。  她身为皇后没有嫡出的皇子,担心庶子被封为太子后联同生母动摇她皇后的位置,于是干脆下狠心将那些还年幼的皇子害死,直到后来出事的皇子越来越多,柳皇后意识到自己不可能真的杀光英真帝的所有皇子,于是干脆抱养了宫人生的七皇子。  其实那些愤怒也只是为了找个由头发泄他心中的不满罢了,他不高兴自己身为皇后却处处盖过他这个皇帝,朝中大臣称赞她这位皇后贤仁,有开国天朝皇后的风范,却连连反对他这个皇帝提出的多项政令,让他这个刚想大展宏图的皇帝大受挫折。  可这样说来就奇怪了,当爹的没心情看戏,当弟弟的怎么有心情看戏呢?而且外面都传言简老爷子实在是看不惯小儿子的浪荡,直接将人塞到了去英国的船上,准备让他去国外历练学习几年,怎么本应该在英国的人,这会儿会出现在戏园外头呢?  只是在简西的记忆里,当原身靠着倭国人得势的那段时间,叶霜秋的下场可不算好,为了留住清白,在原身亡图凌辱她的时候撞墙自尽,最后暴尸荒野,原身做了三天噩梦,然后就忘了自己曾经心动过的女子,他的那一两分喜欢,终究不过如此。  简琨臣见到了那位名声在外的刘小姐,对方说话极有条理,看得出来是胸有沟壑的聪明人,虽说外貌寻常,可在一番细心打扮下,也可以称一句眉目端正,因此心里的某个念头就更重了,想要把自己那个混账儿子找过来,和这位刘小姐认识一番。  “简单的说,这种心脏畸形可能一开始并不会引起你们的注意,它可能只会让孩子偶尔觉得胸闷,但是随着孩子年纪增长,症状会越来越明显,它会开始心痛,后期会演变成心衰,就孩子现在这个情况,如果不及时治疗,他可能活不过二十岁。”  光青阳一院肯定没有足够的把握做这个难度的手术,许昌风估计心内的大夫会告知刘慧慧,最好请一位经验更丰富的专家过来开刀,这样一来又需要一笔专家费,再加上住院费等一些杂七杂八的费用,扣除医保的部分,那起码也得花个二三十万。  “病人的妻子说他感冒发烧有一段时间了,只不过工地上的活多,他舍不得一天几百块的工钱,于是自己去药店买了点常规的感冒药退烧药,约莫一个月了吧,这病一直反反复复的,加上他们的工作又累,我想,这就是他突发心肌炎的原因了。”  在九十年代中旬,华国的很多孤儿院并不正规,甚至有一些管理不当的孤儿院存在借用孤儿骗取政府和好心人的补助,却恶意虐待孩子的行为,同时也因为不同地区孤儿院的财政拨款不同,存在部分孤儿进不了孤儿院,得不到妥善照顾的情况。  “秀妹子,听嫂子一句话,千万别被你男人骗了,他要是真的有心,怎么可能前三个月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个时候忽然给你来信了?我看啊,怕不是他这段时间要做什么重要的事,特地来一封信想要稳住你,让你不要在这段时间去海市找他。”  “你家也收到了?我家也收到了呢,只可惜今天秀儿他们来送东西的时候我不在家,家里的老太太又是宠孩子的人物,那么好的糖果,被家里几个小的嚯嚯了大半,真是糟蹋好东西了,那可是海市的糖果啊,应该留下来过年时候招待客人的。”  苏娟的脸上已经带上了笑意,别怪她市侩了,作为一个母亲,她也不愿意女儿嫁给那些条件很差,本身又没什么能力的男人,虽说徐家给女儿备下的那些产业足够她一辈子什么都不干也衣食无忧,可凭白让女儿去男方家扶贫,她也是不愿意的。  原身家住三道沟,因为村子太穷了,稍微有点条件的人家都想办法搬去镇上或是县城居住了,也有些全家外出打工,现在还住在村里的人,满打满算不足三十户,而且这三十户长期定居在村子里的,也多为腿脚不便的老人以及嗷嗷待哺的孩子。  国公府主子们的衣服都是按季更换的,例如几位少爷,除了本身的份例外,还时常有国公爷和生母送过来的珍贵布料,对于这样的贵族子弟而言,穿去年的旧衣服,是十分落魄的行为,甚至有些富贵人家,衣服只要沾过三次水,就不会再穿了。  夫人的名声那么好,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爱戴她,更何况当初夫人生产的时候,当时的宣王未必能称帝,夫人根本没必要换一个男孩到膝下,再说了,那时候夫人还那么年轻,她完全可以再生一个儿子,何必让别人的孩子占着嫡长子的位置呢?  宣昭帝原本温和的笑容一收,顿时显露了身为帝王的威严,他微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儿子,他一直都觉得老七坦率莽撞,是所有儿子里最没有心眼的,难道现在他也想要搅入朝堂的浑水里吗,这个问题,到底是他自己想问的,还是老三让他问的?  “这都几点了,还不赶紧起来,牙膏帮你挤好了,早饭准备了你最爱吃班尼迪克蛋和香煎吐司,就摆在餐桌上,等你洗完脸漱完口就过去吃吧,对了,前一天晚上我忘记泡黄豆了,今天没有你爱喝的豆浆,我给你拿了被鲜奶,你凑合着吃吧。”  白馥无疑是虚荣的,因此她抛弃了交往多年,感情很好的男朋友,努力引诱比她年长二十多岁的领导上钩,意图这个老男人能给予她努力一辈子都不见得能够进入的中产阶级,可在虚荣的同时,她还没有修炼出足够厚的脸皮和足够坚强的心脏。  于是,一个不学好,经常和校外的小混混鬼混,甚至还有援交嫌疑的不良少女的形象渐渐丰满起来,其中甚至还有不少家长的声讨,觉得这个女生的存在严重影响了学校里的其他孩子,甚至她自杀的行为,也恶劣的伤害了其他学生的心理健康。  只不过那个时候也只是一些推搡之类的小打小闹,简雨来曾鼓起勇气向班主任告状,却因为她拿不出证据,且她们几个早就齐心协力坏了简雨来在同学中间的口碑的缘故,反被老师呵斥她玻璃心,把同学之间的玩笑当成了霸凌,太过无理取闹。  跟别提他们欺负人的理由还那么诡异,只因为女生家住贫穷混乱的地区,只因为女生的哥哥是个小混混,所以她肯定就是小太妹,甚至她成绩好,被老师当成典范表扬,也成了她的过错,她平日里的谦虚谨慎,就成了这些孩子口中的虚伪做作。  一声清冽的男声,并不是徐成敏之前幻想的鬼怪,徐成敏下意识睁开眼,同时,她也感受到了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力量,在身体坠落的时候,她只来得及看到男人的上半身,以及依偎在男人身边,混身血肉模糊,五官都已经扭曲变形的红色物体。  镇北侯将自己没有儿子的苦恼寄托在了这个女儿身上,因此女儿越英武,他越骄傲,可偏偏这个时代对于女性的局限很大,像柳英华这样吃住都在军营的女人,是绝对不会被世家大族接受的,因此直到柳英华十九岁了,终身大事依旧没有着落。  因为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朝代,不管原身多么昏聩无能,只因为他是皇帝,那些受正统教育长大的臣民就不会反对他,支持柳皇后这个女人当皇帝,即便他最后废了柳皇后,那些人顶多闹事,为柳皇后请命,却不至于做出推翻他帝位的谋逆之事。  如果他将配方交给儿子,制成的伤药会马上送去前线,救治一个个为华国抛头颅洒热血的好儿郎,好姑娘,那些人做着简琨臣不敢,却让他听着都热血沸腾的壮举,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情愿,可作为简家的家主,他不得不考虑其中的得失。  青阳市隶属安合省,安合医科大学作为全国排名前五的医科大学,每年都为安合省各大三甲医院输送不少人才,可以说青阳一员每年都规培医生,九成出自安合医科大学,因此不少医生之间不仅有同事这层关系,还有师兄姐师弟妹这一层交情。  包工头头上的安全帽都还没来得及摘下,他的打扮倒是比女人看上去干净整洁一些,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因为手下的工人出了事,脸上又是愁苦又是担忧,他也不像是什么有钱人,顶多就是从大包工头那里接了点小活罢了,恐怕手头也不宽裕。  现在简西回来了,简栋梁夫妇在一楼的客厅有摆了一张用凳子临时组建的单人床,简西就睡在这个地方,简家的客厅本就不够宽敞,徐凤负责家里打扫、做饭、洗衣服的工作,每天要在这间客厅进进出出,简西的存在,为她增添了不少麻烦。  因为爱道人是非,徐巧嘴在还是姑娘的时候名声就不好,以至于一直拖到二十一岁了也没找到婆家,没有哪户人家愿意娶这么一个搅家精回去,而徐家人也实在受够了这个闺女,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给她说定了一个不事生产的二流子嫁了。  水煎包的底皮及其酥脆,因为是发酵面的缘故,面皮又比普通锅贴更为暄软,而简西调制的馅料就更不用说了,虽然以白菜为主,可味道浓郁的肉冻完全弥补了五花肉用量不足的缺点,甚至因为饱满的汁水,使得馅料的味道扩散的更加均衡。  蓝秀看着上面的数字吓了一大跳,简西在信上说了他在海市的生活艰难,不过因为当初简西走的时候,拿走了家里大半的积蓄,所以眼前这么些个礼物蓝秀也只当简西是用那些钱买的,现在看到存款单上的数字,她才知道原来是自己想岔了。  尤其是在他刚来到原身身体里的那几天,他也能敏锐地感觉到,面对他这个赖在家里的小儿子,不仅大哥大嫂嫌弃,做父母的,心里也是颇为不满的,要不然,当初他提出从家里搬出去时,父母也不会只是假意阻拦了一句,就放任他离开了。  徐晓敏的家境不错,爸爸是高中老师,妈妈是家庭主妇,只不过仰仗于徐母超于常人的理财能力,徐家的财产这些年在股市里翻了百倍不止,06年的时候,就在盐城以及其他城市陆陆续续购置了十多套房子,徐家在当地也算是中产阶级了。  原本两个孩子的婚事本不应该那么急的,可谁让徐晓敏的肚子等不了人呢。比起简西的家境,苏娟和徐书昌更看好简西的未来,因此在知道简家家庭条件的情况下,苏娟和徐书昌并未提及彩礼嫁妆,只说让两个孩子赶一回时髦,干脆裸婚吧。  “我和夫人养了你一场,如果你不愿意离开,我们也愿意继续养着你,可你必须得从世子院搬出来,以后你在府上的身份,就是一个远亲,我不会吝啬你的吃穿教育,但你要是依旧妄想和府里其他少爷小姐一样的待遇,国公府就容不下你。”  尤其眼前这个小姑娘不像国公府其他丫鬟总是抬着下巴看人,简来牛和简刘氏虽然没什么见识,可也知道区分善恶,那些人显然是瞧不起他们的,和他们说话时的语气也十分倨傲,不像眼前这个姑娘,和气极了,让人忍不住萌生亲近的念头。  赵夏艳抓重点的本事倒是厉害,虽然脑袋晕乎乎的,可还是注意到了简西刚刚那番话的关键点,她说时隔那么些年丈夫怎么忽然又记得给她送生日礼物了,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担心她常年待在家里,精力无处宣泄只能盯着他这个丈夫啊。  那个时候,她是否还能像今天这样,拍着手,高高兴兴地把妻子这个合法的位置让给一个小三吗,最后还要和和气气的跟小三说,你做的没错,我却是不配站在这个男人身边了,谢谢你享受我挣下的家业,谢谢你给我带孩子带来后妈的仁爱?  这倒是实话,赵夏艳的甜品店生意不错,可现在甜品店之间的竞争也很激烈,光是简西他们居住的那个小区外,就开了两家蛋糕店,虽说赵夏艳的口碑不错,往往光顾过她生意的,最后都能变成回头客,可论现在的收入,还是比不上原身的。  今天是礼拜三,简西嫌弃自己租住的房子位置不好,平日里都让这个妹妹住校,这个时间点,简西的妹妹应该还在学校里呢,可江美芳总觉得简西的妹妹给他打三个电话,现在又不肯接通回拨的电话有大问题,这件事,得赶紧告知简西才对。  “皇后娘娘忙着帮陛下批阅奏章,倒是贵妃娘娘和淑妃娘娘一直惦念着陛下的身体,这些日子天天来庆德宫询问陛下的身体状况,听宫人们说,两位娘娘日夜不休,在小佛堂里为陛下抄念佛经,贵妃娘娘的手指都写出了好几个红肿的燎泡。”  柳英华的脸上有两道深刻的笑纹,现在年近四十,那两道纹路越发明显了,年轻的时候,她是那样疏朗开阔的女子,令人印象最深的就是她大大咧咧毫不刻意的笑容,可自从坐上了这个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位置,她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稀少了。  这一餐,柳英华心中五味杂陈,她尝得出来,这确实是简西的手艺,因为御膳房擅长做锅子的郭御厨炖出来的汤底显然味道更浓厚,可柳英华觉得自己的味觉可能出现了问题,在吃这样的锅底涮出来的菜时,她居然尝到了久违的幸福的味道。  简西站在二道门的位置,冲着老爷子挥了挥手,“您现在心情不好,儿子就留下来惹您老人家生气了,今天儿子也算是给您请过安了,现在我给娘请安去了,对了爹,我身上的钱花没了,等会儿我去账上支一百块银元,先跟您只会一声啊。”  简西去戏园听戏的事恰好给了三姨娘一个发作的机会,她想要老爷子看清楚,自己的这个小儿子到底是怎样一个冷情冷肺的玩意儿,这简家的家业要是落在简西手中,恐怕他们这些人,都不得善终,简家也早晚会被这个败家子败得干干净净。  其实这是最好的办法,为防止走漏风声,他们秘密潜入四九城,来的人手并不多,而眼前这群倭国人装备精良,且一旦动手会引来更多的倭国士兵,也不能保证班主等无辜华国百姓的安危,孟小平的挺身而出,成了解决这个危机的最好方案。  其实这个孩子现在的情况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在经过一番抢救后,呼吸平稳下来,身体的各项指标也恢复正常,可小儿忽然晕厥本来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加上抢救过程中发现的一些问题,老大夫决定给这个孩子做一个更为详细的检查。  六月八号,安合省内所有中小学都被要求进行地震逃难演习,确保地震到来时,本应该在教室内上课的教师生的生命安全,其次,驻安合省以及周边三省部队紧急集合,美其名曰军事演练,实则是为了超强地震一旦发生,能尽快进行援救……  此时此刻,这些军人依旧冲在第一线,他们一个个,也就二三十岁,从地震抢救工作开始到现在,不眠不休几十个小时,余震来临时,多少军人撤退不及,同样被埋在二次坍塌的废墟中,即便是这样,他们依旧不曾退却,源源不断有人顶上。  此时此刻,全华国乃至全球的视线都集中在安合省,只要是有关救灾的消息,都能得到巨大的关注度,尤其是一个个发生在灾区的感人故事,被媒体各种放大,因为在这个时候,也只有这些暖心的故事,才能给人坚持的力量和巨大的凝聚力。  老二是个心眼小的,自觉做了很大牺牲,承受了很大屈辱,他也没有怨父母,只将这一切怪在了老三简西头上,借用岳丈的关系,直接将老三安排在了下乡的名单上,这个时候就算苗田舍的自己的工作,简西下乡这件事也已经板上钉钉了。  住在那片街区的都是老熟人了,他们同情简西等人的遭遇,只要谁家做了好吃的,都会往简家端一份,简西耶投桃报李,时常带着四个弟弟妹妹去领居家帮忙,清除院子里的野草、帮老人搬重物,但凡他们能够帮的上的忙,简西都曾做过。  第二天一早,在徐凤下楼准备早餐前,简西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他的东西并不多,拢共两袋四季衣物,都是他从乡下回来时带着的,这会儿他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整理完的包袱就在门口放着,倒是像他第一天回来时的场景了。  当初蓝秀嫁人的时候,因为简西是知青,在村里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蓝家夫妇又疼爱闺女,于是自己倒贴钱,为女儿建了一个小院子,青砖灰瓦,好不气派,把村里那些为儿子娶媳妇建的房子都给比下去了,不知惹来了多少姑娘的艳羡。  一开始,原身还会经常往家里寄信,求父母想办法把他接回去,或许是心存愧疚,那段时间,家里时常会寄粮票糖票过来,靠着家里的补贴,原身偶尔还能借口生病偷懒,即便少了那么几十个工分,也能由父母寄过来的粮食解决口粮问题。  既吝啬用一次少一次的人脉关系,不愿意帮小儿子找一分工作,又嫌弃他吃住都在家里,占用了家里的房间,十六年不曾见面的儿子啊,只重逢了三个月不到的时间,他们就不耐烦了,顺着大儿媳妇的闹腾,任由这个儿子从家里搬了出去。  十只手指还有短有长,手心手背都肉也薄厚不一,对于简栋梁和苗田来说,长子显然是十根手指头里最长的那一根,在安稳的时候,三个儿子都感觉不出差别,可等事情发生了,他们只会第一时间保住最长的手指头,牺牲比较短的那几根。  有了房子,简南就能空出手做别的事了,听说简西摆摊挣了不少钱,他和媳妇张亚男也跟着学,只不过他岳父得罪的人太多,简西摆摊没人管,他和他媳妇摆摊,却三天两头遇到找茬的人,因此生意一直都没有太大的起色,只是勉强温饱。  简东和徐凤有点运道,赶在下岗潮前分到了一套福利房,因为母亲和他们居住,那套房子的面积足足有七十多平,比简家的老房子可值钱多了,后来海市的房价飙涨,简家的老房子拆迁,家里又搬了一套更大的房子,手里也有了一些余钱。  郑跃进是一个东北汉子,平日里性格最为直爽了,也是这个寝室里最看不惯简西的人,按照他的脾气,不喜欢简西,平时不搭理他就好了,实在是简西这次的所作所为太气人,使得他这个最不喜欢在背后议论是非的人也忍不住骂了他几句。  因为是第一次执行任务,在从第一个世界脱离后,简西将那个世界的记忆翻来覆去重看了好几遍,也意识到了原来他一直纠结的那三分并不是因为系统判定他没有尽到赡养责任,而是简丹心里的那个心结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才彻底消失。  父母之爱子为之,则为之计深远,徐父徐母方方面面都替女儿考虑周全了,可他们没想过原身那么能忍,结婚七八年了在外一直都是疼妻子,顾家庭的好男人形象,以至于在后来,徐父徐母也开始放松了警惕心,让原身有了动手脚的机会。  简西当然不会什么话都和徐晓敏说,他只是和徐晓敏沟通了一下以后要资助两个妹妹和承担大部分养老责任的事情,因为要结婚了,以后要动用的就是夫妻共同财产,所以他事先和徐晓敏打了一声招呼,决定以她的名义向父母提出这件事。  简西想要帮他扛那些东西,还被捡来牛拒绝了,他干惯了地里的活,只是背一张简易的书桌以及笔墨纸砚类的东西,一点都不觉得累,哪像他的乖乖儿子,从小就是娇养的,这些日子已经让他跟着他们吃了不少苦了,哪还能让他受这累呢?  简西这个回答证明了两点,第一点,他当初并非是认出了寿王这才施予救助,只是因为他本性善良,即便当时落水的人不是寿王,他也会施救;第二点,他足够细心,思维也足够敏锐,只从里衣的布料,就察觉到了落水之人身份的特殊性。  宣昭帝身边的人似乎想要帮宣昭帝换一身衣服,可被宣昭帝以只是衣摆稍微打湿为由拒绝了,在这个小插曲并不影响宣昭帝巡视考场的心情,于是在那个考生被带下去后,宣昭帝继续踱步,来到了那位考生之前的位置,也就是简西的身旁。  或许是破罐子破摔,就在宣昭帝传出身体微恙的消息,并且停朝三天后,宁王直接造反,带着一支私下训练的军队,以及皇城内被他收买的侍卫,一路杀到了宣昭帝的寝宫,只可惜,这场一路进行顺利的造反行动,被早有准备的雍王制止。  白馥几乎可以想象,当她挽着这样一个男人的手,出入奢侈品店时,那些店员在她离开之后会用多么恶毒又鄙夷的话语谈论她,参加她婚礼的亲朋好友,又会用怎样匪夷所思的眼神打量她,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白馥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尤其每一次和丈夫争吵的时候,好几次被公公婆婆气狠的时候,赵夏艳也会想,如果当初她没有辞职,如果现在她是收入和丈夫相当的成功女性,是不是在争吵的时候,在被看低的时候,她能更有底气,做一些自己想做,却不敢做的决定。  现在面对外界鄙夷的目光,白馥无力反驳,她只能瞪大眼睛看着简西,暗恨自己事先居然没有发现简西是这么无耻的一个男人,只因为被他老婆撞见了,就把所有的错栽赃在她的身上,她不相信,之前她感觉到的那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韩队,死者简雨来,是这个学校高二的学生,初步判断是从宿舍楼天台上坠落的,应该是自杀,不过韩队,刚刚法医检查尸体的时候,发现了很多陈旧性伤痕,怀疑死者在自杀前,长期受到虐待,那个女孩,今年才十六岁,还没成年。”  老徐的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她的成绩退步很快,据同学们的反应,听说简雨来和一些混社会的同学交往,不做作业,旷课,我们作为老师,找过她好几次,但简雨来一直都没有改正的迹象,我们也找过她家长,不过她那哥哥,哎——”  “你看这儿,这几个女生时常出现在简雨来身边,拉着她去没有摄像监控的地方,这儿,对,就是这儿,看到简雨来的动作了吗,她好像是在反抗那些人,我们放大了图片,虽然像素很低,可也能够看出来,简雨来的表情是十分恐惧的。”  警察的突然出现让卢筱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不过她又想到了一个妙招,那就是靠现在已经沸腾的舆论给警察施压,反正网络上说起警察的时候也没几句好话,这件事如果利用的好,或许能让警察早点以简雨来只是自杀这个结论快速结案呢。  “我给你买了一张火车票去丽海,你去那里找一个名叫章三的人那一样东西,我会把那个人的地址发给你,等你拿到那个东西后,马上寄给我,那个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拿不到,我可能会死,小芳,现在我能相信的人,只有你了。”  此时柳英华并没有穿着皇后的正装,只是寻常便服,身上也没有过多繁琐的装饰,可即便是这样的打扮,也显得过于“女气”了,要知道还未嫁人的时候,柳英华最爱做男子的打扮,一身软银盔甲,头发高束在头顶,飒爽英姿,朝气蓬勃。  其实身为封建朝代的女人,柳英华虽说有很多寻常女子没有的远大抱负,可也从未希冀过自己未来的夫婿一生一世只有自己一个妻子,因为就连她的父亲也有许许多多妾室,即便那个时候,她的父亲已经伤了身体,被大夫断定了生育困难。  他笑着拍了拍简西的肩膀,颇有深意地说了一句:“我觉得,简二少比那位简少爷更识大体,更有远见,知道我们倭国人很有诚意和你们做朋友,可我听说你的父亲更喜欢你那位大哥,看来,简老爷也并不如传闻中那么睿智啊,哈哈哈。”  赶过来的两个大夫,一个年长些,约莫五十出头的样子,头发半白,带着无框眼镜,气质沉稳,看着就很有本事的样子,跟在这人后头的医生则年轻了许多,他长得白净斯文,和那些还在念大学的孩子没什么区别,不像是能靠得住的样子。  这些日子,网络新闻,现实媒体几乎都围绕着有关地震的消息展开,几十年前的明山地震虽然已经成为历史,可它带来的伤亡和经济损失至今让人心有余悸,此次预言的安合省大地震破坏性甚至可能强过明山大地震,更叫人心中惶惶不安。  知道他们缺钱,邻居们也给他们介绍过不少工作,折纸盒、修剪橡胶玩偶的溢胶、组装玩具……这些都是可以在学习之余做的零散活儿,挣的钱虽然不多,可也足够应付必要开销,解决他们五兄妹在九年制义务教育阶段的学杂费等开支。  徐巧嘴的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当年蓝秀在没嫁人时的名声比她好,现在怎么着,还不是被她比下去了,所以啊,女人在做闺女的时候再优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眼界和运道,比如她,就因为找了一个好男人,后半辈子都要享福了。  除此之外,简西还在馅料里加入了一些肉冻代替原本需要加在里面的清水,他将肉联厂不需要肉票就能买到的零碎骨头和香料一块熬煮,直到熬出胶质,等待骨汤凝结成冻后将其和馅料搅拌,这样的水煎包能够更加肉香浓郁,鲜嫩多汁。  绿豆汤的成本比较高,加上绿豆比较难得,因此每天供应的绿豆汤量都低于酸梅汤,且不同绿豆汤只能用纸杯子装,简西允许顾客自带搪瓷杯或是军用的水壶盛装酸梅汤,如果自带杯子,能够盛装的分量远比简西自己提供的纸杯来的大。  那么在先天条件不好的情况下,徐晓敏孕期的生活条件、心理情绪就格外重要了,尤其这会儿原身和徐晓敏的分手消息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么多人笑话原身,何尝不是在笑话徐晓敏曾经看人的眼光,在这种情况下,她能静下心来养胎吗?  这个时候对于避孕药和避孕套的科学普及还不到位,很多人谈性变色,从小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下,徐晓敏自然忽视了事后吃避孕药的问题,可就那么一次,而且那还是她的第一次,徐晓敏实在没想过自己那么“幸运”,只一次就中招了。  不过这城里的亲家可真够难弄的,不仅压着她儿子,还觊觎她未来孙子孙女的冠姓权,按照儿子的说法,人家真的不稀罕她的宝贝儿子啊,没了她儿子,人家没准还更高兴呢,这种情况下,还真不能得罪这个亲家,坏了儿子的大好姻缘。  只见一个穿着大红色状元袍的少年坐在一匹白色的高头骏马上,那少年郎唇红齿白,在阳光下,莹白的肌肤甚至有一种玉石的质感,不知是大红色映他,还是他衬托了那身红袍,曜曜艳色,硬是让身后的队伍和两侧的风景,都成了摆设。  “娘,再怎么说,我也是国公府的嫡出姑娘,我爹也是疼爱我的,将来我出嫁,一副丰厚的嫁妆总是跑不了的,那个丫头能给家里什么呢?图她会洗衣做饭?图她懂得伺候人?这样下贱的活儿,我随随便便找几个小丫头就能替她做了。”  这三年来,她有多喜欢这个生母,现在她就有多恨她,如果不是这个自私的女人,她就该是一个从小在公侯府里长大,言行得体,备受尊崇的大家千金,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连想要嫁给一个平民出生,已经娶过妻子的状元都要被人羞辱。  不知道是不是戴假发的手法有问题,不是假发的位置太靠前了,就是左右有些歪斜,因为戴假发的这个动作,简西头顶本就不多的头发又掉落好几根,可把他心疼坏了,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将那几根头发小心放了进去。  简宇超喜欢爷爷奶奶,因为两个老人很疼他,但有时候,简宇超也会埋怨爷爷奶奶,不明白为什么妈妈明明那么孝顺,他们却总爱在妈妈身上挑刺,不能像对他爸和他那样慈爱。每次妈妈去爷爷奶奶家回来,总要一个默默生一会儿闷气。  刚谈恋爱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身上每一根头发丝都安排的明明白白,可在结婚几十年后,就没了这种顾虑,打嗝、放屁、顶着油脸油头在另一边面前来回走动,因为太亲密了,反而没了曾经那种小心翼翼,却让人觉得分外甜蜜的刺激。  她儿子给她请个保姆一个月得花五六千呢,她有想过要不每天自己早起去买菜,可一来她腿脚受不了,二来是她觉得如果自己包揽了买菜的活儿,那五千多块钱的工资就浪费了,于是只能一边觉得保姆昧了菜金,一边又放任这种事发生。  “这个我和艳艳也商量过,爸妈,现在我不是休息着吗,我就想着,先不请保姆了,毕竟对我和艳艳来说,每个月五六千块钱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之后我隔三差五给你们买点菜过去,有什么事了,你和爸就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几个女生正气愤简雨来告状的行为,在卢筱的怂恿下,再一次抓住了简雨来,不顾她的反抗,扯掉她的衣服,拍下了她的裸照,并以此威胁她不能和老师家长告状,要不然,就将这些裸照上传至网络,让所有人都看见她低贱肮脏的模样。  一个很有趣的事实,在公安局登记的居民信息里,卢筱的家庭地址居然和简家兄妹只隔了两幢筒子楼,同样是和红灯区只有一街之隔的清泰路,卢筱的母亲是附近棋牌室的保洁员,卢筱的父亲在娱乐会所当保安,曾经有过多次偷窃历史。  作为曾经校园暴力的承受着,卢筱无比理解那些人的从众心理,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同学有些并不是真的厌恶她,只是因为当大家都表现出对她的厌恶情绪时,为了让自己的行为不显得特立独行,于是也表现出相同的态度,或表示中立。  【卧槽,所以一切都只是来自于这个女生的嫉妒心吗?让我捋一捋思路,就是这个女生因为虚荣心编造了一个优渥的身世,可意外发现简雨来和她住在一个地方,怕简雨来戳穿她,于是使劲给简雨来泼脏水,让所有人一起孤立她欺负她】  这可能是本年度最荒谬的话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却让人无比信服,这会儿只要动一些不太好的念头,脑海中就会闪现出徐成敏等人崩溃绝望的眼神,闪现出那截鲜红的胳膊,无缘无故的,背后好像有一阵凉风吹过,让人顿时毛骨悚然。  简西就是想要用虚无缥缈的鬼神之说为他们束缚一层枷锁,这样的心理暗示起初或许看不到成效,可随着那些人再一次口无遮拦,当他们生活中遇到挫折时,就会疑心生暗鬼,将一切的不顺归结于鬼怪复仇上,开始正视自己曾经的言行。  自己的孩子,自然没有任何缺点,芙蓉夸赞了七皇子一句,有心要让七皇子回去,可一想到雍雎宫和清乾宫还有那么长的一段距离,刚刚她只是握了握小皇子的手,就感觉到了刺骨的冰凉,要是再让小皇子原路返回,恐怕要把人冻坏的。  可这会儿就在一楼的大堂里,一个坐在边角位置的青年,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一边扯着嗓子喝彩,一边一把把抓起托盘里的银元和首饰,奋力地扔向戏台,在灯火通明的舞台中央,那银元和珠宝的流光溢彩,都快把人的眼珠子给闪瞎了。  “小平哥你看见了吗,一楼有一位豪客,就属他投掷的赏银最多,起码有几百块呢。”小豆子今日还是头一次登台,恨不得把自己第一次登台的所见所闻统统叙述一遍,“小平哥,你太厉害了,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出手这般阔绰呢。”  如果是原身听到了这个消息,或许笑一笑就抛到脑后了,他只会以为是家里那个心气高的仆役,借了他的名号想要混到国外去,还会因为对方让他顺利逃脱,不怎么真诚的谢对方一声,可简西不一样,第一时间,他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一直以来,不止倭国一方势力想要得到简家红伤药和镇痛散的秘方,红党在四九城的成员甚至还冒着身份暴露的危险接触过简琨臣,想要对方看在国家大义的份上,贡献红伤药和镇痛散的配方,支援前线作战的将士,可惜简琨臣拒绝了。  可惜在倭国的监视下,那些成品药材哪那么容易从北平运往前线呢,恐怕没等出这四九城,就被倭国截获了,而且因为配方的保密性,简家每年在同济堂出售的红伤药和镇痛散数量都很少,那点成品药,根本就不够前线受伤战士的消耗。  或许是因为见证了多次的改朝换代,简家人更明白,这些秘方意味着什么,只要这些方子还在,即便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没了,简家依旧可以东山再起,换而言之,如果没了秘方,没了这份传承,简家或许终有一日会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因为这件事,医院领导直接停了医院的快递接收,医院几个出入口都加强了安保巡视,不允许再有此类物品被送入医院,可那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医院不让送,人家干脆把花圈放在医院外,这下好了,青阳一院成了整个青阳的大笑话了。  七年后的现在,年轻人更加锐意进取,快意恩仇,在经济快速发展的当下,人们不自觉地变得有些冷漠,处理问题的方式理性多过感性,尤其这些年越来越多类似老人摔倒诬告搀扶者、医闹事件发生后,人们考虑对错的方式更加鲜明了。  看着新任宿主胸有成竹的模样,圆球上的蓝光闪烁,5555作为在宿主执行任务时的辅助系统,并不能干预宿主的行为,要不是这个世界是简西执行的第一个任务,还在新手期内,刚刚5555点提醒已经违反了系统操作规范条例。  说起来,刘勇除了年纪大了些,其他条件在习青青看来配蓝秀是绰绰有余的,对方有六个儿子,两个闺女,早些年家里的条件是艰难了一些,可现在孩子们都长大能挣工分了,一个家庭有那么多壮劳力,生活水平肉眼可见提高了不少。  蓝秀啐了简西一口,只是一条裙子,穿上还能让她变天仙不成?可再也没有比一个男人绞尽脑汁哄你开心,想尽办法在你身上花钱让人感动的事了,这会儿她要是再拒绝,蓝秀自个儿都觉得对不起简西对她的用心,咬咬牙,答应下来。  当年在乡下的时候,儿子能忍下她的粗鄙愚笨,可现在他们在海市,这个走在华国经济开放前沿的大都市,两人的身份换了个调,处于主导地位的儿子,真的能够容忍这个可能给他带来嘲笑声,处处与城里姑娘截然不同的乡下媳妇吗?  太奇怪了,徐捷的态度转变的太突然,在没有任何前因的情况下,他忽然那般抗拒原身和徐晓敏交往,简西只能想到一个原因,那就是徐捷看透了原身的为人,或者说,他知道了未来徐晓敏的下场,徐捷身上或许有一场了不得的奇遇。  两人一个责怪自己的儿子,一个将错揽在自己的身上,到最后徐大姑的嘴巴都快说干了,只能停下了追着儿子打的动作,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拉着简西的手一个劲儿夸赞简西为人豁达,比自家儿子强多了,而徐晓敏在一旁与有荣焉。  齐国公怎么可能会信一个道人的鬼话,偏偏梅姨娘在一旁火上浇油,说当年齐桓西是谢氏在外头所生,谁能证明他真的是谢氏和齐国公的孩子呢,或许谢氏的孩子早就没有了,只是还怕齐国公怪罪,找了一个别人遗弃的孩子李代桃僵。  厨房那里的人可都长着一双势力眼,以前齐桓西还是世子的时候,只要府里新进了什么新鲜吃食,总要往世子院送一份,世子院里点了什么东西,掌勺的大厨就会放下除国公爷和夫人以外的任何工作,单独一个小灶永远为世子预备着。  好在今科的榜眼和探花一个年逾四十,早已经是当祖父的人了,还有一个也以有妻子儿女,心气沉稳了许多,再加上殿试上宣昭帝的特殊对待让所有人都意识到简西必定受皇帝重用,两人也不会为了被简西抢风头这样的事就记恨上他。  这几位衙吏并不怵齐国公,对方只是一个虚有其名的公爵罢了,他们背后可是大司寇,同时也是执掌一部的刑部尚书,论官衔,齐国公是正一品,刑部尚书是从一品,齐国公还压了尚书一头,可论实权,刑部尚书甩了齐国公十几条街。  谢氏让人写了那样一出戏,并且大肆流传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希望简西能够娶齐明珠,甚至为此进行了道德绑架,他占了齐明珠十四年的富贵生活,害得齐明珠明明是公侯千金却迟迟等不到姻缘,如果他不娶齐明珠,那就是没有良心。  齐国公府的名声毁了,齐闵再也没办法振兴齐家;谢氏在他那儿讨不了好,齐明珠曾经有多恨原身和简家那些人,这会儿她就会加倍的恨谢氏这个曾经抛弃了她的生亩;谢氏的小儿子同样会怨恨这个让他和世子之位失之交臂的生母……  “如果你非要说是那个有人一心想要养废我的环境铸就了今天的我,恕我不敢苟同,我能有今天这个成就,只能说,我天生优秀,即便我没在齐国公府长大,即便我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偏僻落后的小村庄里,我一样会是一个成功的人。”  与简西治世能力同样被津津乐道的还有他的专情,自古以来,男人能从一而终的太少,就连一夫一妻制的现代都不见得能够做到这些,更别提是在三妻四妾合法的古代,可偏偏简西在娶了姜氏之后,身边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个女人。  赵父赵母本就对现在简西不挣钱,可简家那边的二老却还要儿子儿媳出钱雇佣保姆心有不满,现在听简西说家里不请保姆了,二老那里有什么事,他这个辞职在家的儿子就能解决,这样每个月能省五六千块钱,他们心里就有点满意了。  当这件事传播到网络上的时候,网友们很快就将嫌疑指到了简西的身上,因为无缘无故的情况下,一个女生怎么可能半夜跑到卫生间的阳台上跳下去,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简西为了替他妹妹复仇,无差别的报复和他妹妹同班的学生。  比起皇帝自己下毒害自己,范高更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柳皇后的计划,是她意识到了陛下对她的寒心,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准备弄死陛下,或是直接将陛下弄成痴呆,这样一来,她就能够更加名正言顺的掌权了,也不用再看皇帝的脸色。  同济堂在北平颇有声望,尤其是现在的家主简老爷子,真是一位宅心仁厚的大善人,不仅常年施粥救济穷苦人家,每逢初一十五,同济堂还会有义诊,派大夫去周边的乡下,给那些穷苦人看病,给出的药材价格跟免费也没什么区别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又是一阵鸡飞狗跳,下人们既担心被昨晚上气狠了的老爷子责罚,又担心简家这位唯一的男丁出了什么差池,只是简西回到院子后就因高热昏厥,下人们只能先请了大夫,再派人通知了简家地位最高的那几位主子。  作为领导,林奎中当然也不能一上来就批评人的,尤其面对的还是简西这样刚工作没几年的小年轻。现在的孩子都被宠的厉害,受不得什么委屈,承受力也差的很,林奎中可不想人好端端的进来,然后哭哭啼啼的出去,那多不像话啊。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段时间简西虽然依旧沉默寡言,可他逐渐展露出来的优良医术确实为急诊科解决了不少麻烦,尤其简西没有女朋友,家人又不在身边,很乐意替同事们代班,这样任劳任怨,勤勤恳恳的态度,着实获得了不少好感。  当了那么多年夫妻,蓝秀知道简西的骨子里是有些清高的,他念过书,在乡下这一群文盲的对比之下更觉得自己才高八斗,之前高考失利,简西将自己在房间里关了三天,这三天的饭菜都是蓝秀送到门口,躲开后他才开门取着吃的。  在来之前,简西已经将水煎包包好,他动作麻利地将胖乎乎的包子平整放在专门请铁匠打造的圆形平底锅上,此时平底锅上已经刷了薄薄一层菜籽油,然后生火,将锅放在煤炉上,又往锅里倒入清水,使清水没过水煎包中间的位置。  可随着时间流逝,父母的愧疚在减轻,尤其是在大哥结婚,新嫂子进门后,父母的来信越来越少,往往他寄回家五六封信诉苦,父母才会寄那么一两张粮票过来,话里话外还提醒他,他已经不小了,应该成家立业,自己养着自己了。  他买了两大包糖块,这些水果糖还是简西从黑市里买到的,比市价贵一些,不过不需要糖票,在乡下,糖一直都是珍惜品,谁家来了贵客,泡上一杯白糖水就是主人家的最高礼仪,谁家媳妇闺女生了孩子,送红糖也总是不会出错的。  等离开柜台时,徐凤等表情是掩盖不住的震惊怀疑,要知道,在两月前,简西连五十块钱都得问他们夫妇借,怎么短短一段时间过去,他就能眼也不眨地花一百多块钱给女人买衣服了呢?这得是发了多大的横财,才能不把钱当钱啊?  他是个孤儿,养大他的简妈妈虽然被孤儿院里的孩子亲切地称呼为妈妈,可对方的实际年龄早就可以做大家的奶奶了,而那位慈祥和蔼的老太太给人的感觉也如同奶奶一般亲切,因此对于简西来说,父母一直都是一个很陌生的身份。  因此蓝秀从未怀疑过简西的手艺,觉得他琢磨出水煎包的方子是顺理成章的,而在苗田和简栋梁看来,早点的方子不可能是他想出来的,或许正如儿子刚刚亲口承认的那样,那是他们看不上的乡下女人祖传或是自己琢磨出来的秘方。  现在姐妹俩都在念初三,两人的成绩在年纪段排名中上,远远比不上原身当年那般优秀,尤其他们的家乡还是教育水平比较落后的地方,在乡下中学里排名中上,放到县里或是市里的初中,排名就十分靠后了,可能连普高都考不上。  一方面,他怨恨自己出生在这样贫瘠的地方,怨恨父母没能给他创造很好的物质生活,可一方面,他又明白父母的艰苦,知道父母已经尽他们可能给予了最好的一切,正如原身自卑又自大的心理,对于这些家人,他也是又怨又爱的。  记忆里家里只要分肉都是这个模式,以前简大姐还没嫁人的时候,鸡脖子的部位是属于她的,简母只能挑些肉少的骨头吃,现在简大姐嫁人了,再回家时就是客人,反到能多得几块肉多的鸡胸肉了,至于鸡脖子就成了简母的专属了。  既然不能用世子爷称呼,那么二爷、少爷之类的称呼似乎也不太合适了,听说抱错孩子的那户人家就是乡野村户,最落魄不堪的身份了,如果没有那一次意外,他有什么资格让人称呼一声少爷呢,恐怕就是村里常见的二蛋狗子罢了。  往年原身的衣服多到穿一件扔一件,可今年已经换季了,只因为不久前曝光了他的真实身份,府上在裁制新衣时就直接跳过了他,现在就连府上的丫鬟都换上了厚实的冬装,可原身的衣箱柜子里却还是今秋的衣服,一点都扛不了冻。  简来驴激动地抹了抹眼泪,看着对面的大侄子越发顺眼了,原来他们简家苦了这十四年,就等着这一朝发达啊,亏他以前还在上坟的时候抱怨了祖宗好久,这一次上山,必须要好好哄哄那些老祖宗们,让他保佑这个子孙考中秀才啊。  人家看中了大丫这个出息的亲兄弟,对方虽然在读书上没有天赋,可在做生意这件事上还是颇有几分本事的,家产十分丰厚,大丫的情况也经不起挑挑拣拣,在考量了一番对方的人品后,就定下了亲事,当年年底就将大丫嫁了出去。  至于那位被找回来的真千金,这三年着实闹了不少笑话,与别的千金在首饰店里争夺首饰大打出手;口无遮拦说别的小姐的坏话被人逮个正着;难得参加宫宴,不顾嬷嬷的劝阻把自己打扮成移动的首饰架还鄙夷别的小姐小家子气……  齐闵牵着谢氏的手走在那几个衙吏之前,此刻两人看上去就像是感情极好的夫妻一般,齐闵微侧着身体,表情犹如春风拂面一般温和,似乎是在安慰难过的妻子,只有谢氏知道,齐闵牵着她的那只手有多用力,几乎把她的手骨捏碎。  他依旧笑眯眯的,好像刚刚突然问出口的那句话,只是他想要简西慌乱下错棋子的玩笑话似的,可简西心里清楚,能够推翻前朝,并且在十几年内迅速治理好前朝留下的烂摊子的皇帝,他口中所说的每一句话,必然都是有其深意的。  都老夫老妻了,简西的生日多数都和同事在外面聚会,很少回家和家人一起度过。至于赵夏艳的生日,也隆重不到哪里去,只是她自己多烧几个菜,然后买一个生日蛋糕了事,生日当天,丈夫能够在家陪伴,就足以让赵夏艳惊喜了。  因为女孩成绩好被老师多次表扬,就觉得女孩装模作样,是个虚伪的绿茶婊,于是经常将女孩的课本作业撕碎,并且在女孩向老师告状的时候否认这件事,并仗着人多的优势让老师误以为女生是个不做作业还撒谎陷害同学的坏学生。  这个软件十分高明,可也不是不能攻破的,当各大直播平台花了几十分钟一两个小时清除掉这个病毒的时候,已经有数以万计的网友进入了这个直播间内,并且在看清楚直播的内容后,十分震惊地将链接甩到了各个论坛和社交圈内。  这样不是这个男人第一次那么想她了,只要宫里的孩子出了什么意外,在他的心里,恐怕都是自己这个“毒妇”所为,不过有一点没错,这个男人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确实不讨她的欢心,可她还不至于手段卑劣到对那些幼子下手。  这年头也没那么多冤大头,孟小平真正的死忠粉,早在戏票开售前就想尽各种办法弄到了门票,要不就前天开始守在杏芳园外等着杏芳园售票,其余这些没有买到票的,即便喜欢孟小平,可也没有喜欢到愿意花五块钱买门票的地步。  今天的简宅格外热闹,几位出嫁的姑奶奶都带着各自的夫婿和儿女回来了,一个个笑脸盈盈的,倒是冲淡了不少因为简东来意外失踪带来的郁郁之气,就连想来严肃刻板的简琨臣看到几个尚且年幼可爱的外孙外孙女们都板不起脸来。  因为只是新闻出现的第二天,它的热度暂时还没有达到简西记忆里的那个高度,但是在博文上传的十多个小时里,已经有了三千多次转发,这对于一个本身日博粉丝不到一千没有任何曝光率的普通人来说,这已经是很可怕的热度了。  这个普通的三层楼房里,一共居住了七户人家,简家只是其中一户。没有厨房和卫生间,家里做饭烧水就靠两个煤炉,排泄依靠痰盂,生活上存在诸多不便,当然,现在问题最大的还是简家人口不断增加,可房子面积不变的问题。  在她们看来,没有一个男人不爱儿子,蓝秀生下女儿简丹的时候,简西都已经二十六岁了,这个年纪在乡下早该是好几个孩子的爹了,结婚早一些的,最大的孩子都能够上学了,现在蓝秀生了一个闺女,简西心里一定是不高兴的。  “现在村里哪几户人家没收过简西和秀儿的好处,你这会儿闹上去,是嫌咱们家日子太好过不成?秀儿马上就要离开咱们村了,可咱们还得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呢,你把大半个村子的人得罪了,咱们将来怎么办,几个儿子怎么办?”  原身的两个妹妹简娣和简好是双胞胎,只是这对双胞胎的性格截然不同,先生出来的姐姐简娣处处好强,而简好则如同她的名字一样,性子温和,双胞胎姐姐将父母分配给她们姐妹俩的任务全都交给简好,她也只会笑着说一声好。  金佳佳挽着徐晓敏的胳膊说道,在她看来,徐晓敏是还没从上一段感情中走出来,可时间一长,徐晓敏总会放下的,她们这些朋友的作用就是带徐晓敏多吃一些好吃的东西,多玩一些好玩的东西,让她尽快摆脱上一段感情的伤痛。  村里人对待女儿大多都是这样的,简母还觉得自己对两个女儿太好了呢,别人家闺女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出去打工了,可她家俩丫头还能念初中,娃她爸说了,如果俩姑娘有能耐考上普高,就送她们去念书,谁家姑娘能有这个体面。  简来牛是家里的老大,和妻子刘三妮生了四个闺女,老二简来驴同样没有儿子,这么多年只得了一个闺女,因为家里穷,老三简来猪拖到二十九岁才娶了一个寡妇,前年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诺大的一个家庭,愣是没有一个儿子。  早在姜念慈跟着简西离开国公府的时候,简西就将她的卖身契还给了她,现在姜念慈已经是自由身了,简来牛和简刘氏也觉得姜念慈是一个忠贞的好女子,从来不敢看低她,拿她当女儿看待,一路上,娘俩已然培养了深厚的情谊。  “再说了,我是晚辈,没道理好的东西长辈们没有尝过味道,就让我一个晚辈独享的,这些年,我也不曾尽到孝道,相比较我这个孙子,大姐、三妹四妹反倒为这个家做了不少贡献,姐姐妹妹们,也比我更有资格吃这一碟鸡蛋。”  “也不是说情,父皇,你不知道,那简解元脸皮还挺厚,历年科考之前燕都大大小小的赌坊不都会开盘投注本年的状元吗,那位简解元居然给自己投了一百两,我……我这不是感激他曾经帮过我吗,给他……给他投了一千两……”  简西考中状元的时候,也是简来牛和简刘氏心里的喜悦和愧疚达到顶峰的时候,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得知原来当初两个孩子被抱错并不是意外,而是他们一直愧疚的那位夫人的有意为之,所有的愧疚,自然化成了无法化解的仇恨。  白馥又是找资料,又是打印文件,还要楼上楼下跑各个办公室,累翻的同时看到了这个月刚打入工资卡的两千八百块钱实习工资,顿时觉得生活无望,原本因为简西秃顶还唱南泥湾被压制下去的心思,再一次难以遏制地冒了出来。  柳皇后在前朝最大的依仗有两股势力,一是带兵镇守边关的父亲镇北侯,对方手里握有三十万重兵,如果柳皇后出事,对方随时都能够叛变,到时候,当年他怎么一路杀进皇城镇压了大皇子,就能重新杀回来,取原身的项上人头。  “那位拿七皇子做筏子,姐姐不如也让人去陛下那儿禀告一声,说姐姐连日不眠不休为陛下抄写祈福的经书,体力不支昏厥过去了,等陛下来了,看到厚厚的几沓经文,以及面色憔悴的姐姐,一定会大受感动,更加宠爱姐姐的。”  明明宫中这些年的流言都剑指中宫,觉得是柳皇后害死了那些皇子,曾经的皇帝也坚信这个事实,并且多次申斥柳皇后,怎么到了失忆后的皇帝的口中,柳皇后反而清清白白,反倒是后宫中的其他妃嫔,被他扣上一个可怕的头衔。  林夫人出生小门小户,被教地见识浅薄,这一点即便她后来上了女子大学也不曾改变。人家女生上学学习先进的知识,开放的思想,林夫人在学校里学的更多的反而是一些家政方面的课程,目的也只是为了更好的伺候自己的丈夫。  他想问简西从何知道那两种药的配方,按照简老爷子的脾气,恐怕轻易不会透露给这个名声在外的败家儿子,又想一旦前线的将士收到了药材供应,倭国必然收到风声,到时候简家就是众矢之的,可想过怎么面对倭国人的怒火……  恨叶霜秋狗眼看人低,在原身看来,叶霜秋不肯接受他的示好,却愿意嫁给他异母的大哥做继室,完全因为他和其他人一样看重他大哥简家未来继承人的身份,原来自己心中秉性高洁的女子,和那些贪婪势力的女人没有任何区别。  简家可不是那些没有根基的暴发户,简家的发家史,可以追溯到宋朝,几代王朝更迭,简家或许因为转乱碾转过几个城市,可依旧靠着几个招牌药方,以及家传的医术过着富裕的生活,嫡支旁系子孙众多,拧成了一股庞大的势力。  简西并没有查看那些留言,也没有回拨那些未接来电,而是打开了手机上的一个和微博类似的,名叫日博的APP,搜了奸医两个字,果不其然,在翻过几条老新闻后,看到了一个昨天晚上发布的最新闻,而新闻的主角就是原身。  小林又仔细查看了这条求助链接里的各个证明,医院里的小护士很细心,怕大家质疑刘慧慧,特地让她去打印了几份文件,分别是她的收入证明和社保明细,以及名下没有任何房产的证明,证实她是真的负担不起昂贵的医疗费用。  这或许就是这些军人迟迟不能做下决定的原因吧,锯柱子,青年的腿可以保住,可此刻还被埋在废墟底下,生死不知的人是必死无疑了,选择锯腿,要是此时他心心念念的母亲早已丧生在这场地震中,那他的牺牲会不会白费了呢?  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中,小弄堂的居民很难睡一个整觉,不过在这个年代,除了嗷嗷待哺的孩子,和老到走不动路的人,也确实没有几个人能够享受睡懒觉的待遇,这是一个全民劳作的年代,到了这个点,整个弄堂也开始苏醒了。  再有就是刘勇的三儿子,对方运道好,进城赶集的时候救了一个中暑的老头,结果对方居然是县冶铁厂的副厂长,对方觉得他人品贵重,直接破格让他进入冶铁厂工作,刘家出了一个工人,门户一下子就超脱于一般农民家庭了。  还有一些放不下家里人的,在离开的时候直接就把人带上了,一般来说,孤身一人回城的,早就做好了抛下一家人的打算,什么等安顿下来就来接人之类的话,全都是唬人的鬼话,那些人的良心,早就被这见鬼的年代给耗没了。  上一个世界的任务积分奖励是1000点,因为简西的人渣值清零,所以还有额外奖励,上一世,原身的人渣值为76点,系统的及格线是20点以内,人渣值清零的奖励为(人渣值-20)×10,也就是560点额外奖励。  徐晓敏口是心非地说道,其实她挺喜欢刚刚那条裙子的,它将她的身材优势完美凸显出来,只是在照镜子的那一刹那,徐晓敏看着镜子里腰肢纤细的自己,一想到过些时间,她的小腹会开始隆起,她的腰会变粗,她就不想买了。  就在原身和徐晓敏分手的前几天,徐捷曾找到原身,以他配不上徐晓敏为由让他和徐晓敏分手,只不过那时候原身拿他当神经病,只以为徐捷也喜欢徐晓敏,是以情敌的身份威胁他,于是在嘲讽了徐捷一通后将他的话抛在脑后。  “不过我看小捷和简西的误会不轻,我们是不是改天约顿饭,让孩子大姑见见未来侄女婿,顺便也问问简西什么时候安排我们和他家人见一面,商量孩子的婚事,敏敏的肚子很快就要瞒不住了,最好在她显怀前把婚事定下来。”  徐捷只是因为一个意外的梦境知晓了未来会发生的悲剧,心智依旧停留在二十多岁还有些冲动莽撞的年纪,现在他自以为想到了一个很棒的方法,故作高深地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了简西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笑容十分神秘。  “嘘,噤声,喊谁世子爷呢,不就是一个侥幸偷来十几年富贵的落魄户吗,咱们府上有庶出的大爷三爷,还有嫡出的小四爷,一个鸠占鹊巢的玩意儿罢了,世子之位他担得起吗,等国公也禀明圣上后,这个位置总得让出来的。”  因为这份心思,在回燕京的路上,她都冷着养父养母,自己坐马车,养父养母则是在后面跟下人们一起坐装满货物的车辆,或是用双脚赶路;住客栈的时候,自己住上房,养父养母则是和下人们一块挤十人二十人一间的大通铺。  一道炙鱼唇,需要宰杀几十条活鱼,却只用鱼唇的位置,剩下的部位统统丢掉;一道简单的焯菜,汤底却是用老母鸡和火腿等珍贵材料熬出来的;更别提还有类似佛跳桥等需要膳房大厨花一个月甚至更长时间准备的珍馐美食……  只因为齐国公府找回来的那位嫡小姐实在不比那个假世子出色多少,攀比心重,不容人,性子乖戾……每当那位小姐出丑的时候,就会有那些和齐国公府不合的人翻出当年的旧账,讽刺齐国公夫人既不会生孩子,也不会教孩子。  现在他可是状元了,但凡他还记得夫人曾经对他的恩情,就该好好报答夫人,现在府上正为册立哪位少爷做世子这件事僵持着,如果简西能够助夫人一把,让夫人所出的三少爷坐上世子的位置,岂不成全了那十四年的母子情分?  妹妹死了,娘说是她做错事的报应,这些年他的生意不顺,和妻子所生的几个孩子,也都没有养住,他也渐渐觉得,这或许上一代做错了事却没有伏法,下一代替母还债遭到了报应,只有将当初的错认了,债孽才能减消一些吧。  看这个男人,直到此刻都还装作一副被她蒙蔽的样子,谢氏不信,这个男人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她,实际上,从他三年来迟迟不立世子的行为中,谢氏就意识到了,或许自己当时的做法太过粗糙莽撞,早就已经惹来了对方的怀疑。  “呕,雍简党不要再意淫了好不好,你们可别忘了,前不久刚挖掘出来的简相陵里,主棺里的两具尸体可是埋在一块的,大家都知道,姜氏比简相早逝七年,如果不是深爱,何必留下遗嘱,在死后与姜氏同葬在一个棺柩里呢?”  比如媳妇儿只会怪婆婆不给带孩子,很少有人埋怨公公,婆婆只会觉得自己再给儿媳妇带孩子,却从来没考虑过那是她自己儿子的孩子,遇到熊孩子,脱口而出他妈是怎么教的,好像所有有关孩子的问题,好像都是女性的责任。  作为妻子,赵夏艳真的已经无可挑剔了,她虽然也有一些小毛病,例如唠叨,例如抠门,可那都是无伤大雅的小问题,换做任何一个还有些良知的男人,面对妻子这般无私的付出,恐怕都做不到无动于衷,还毫不留情地伤害她。  她只能在简西开口前,快速地叙说了一下这十多年来发生的事,从简西求旨娶她,再到婚后第五年京城事变她父亲带兵进京软禁了为了夺位杀死七皇子的大皇子,扶持他登基,还有就是他之所以会一瞬间记忆倒退十多年的原因。  可笑她原本还觉得自己已经与柳英华势均力敌了,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底子那么虚,她所能仰仗的,其实一直都只有皇帝一人,包括她的母族,看似风光,实则外表光鲜,在没有了皇帝这张大旗后,根本什么都不是。  行兵打仗的环境十分恶劣,柳英华曾经在冰天雪地的时候蹚过水,因此落下了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的毛病,自从新婚后,得知她这个小毛病的丈夫就总是将她的双手搁在自己身上最暖和的胸口或是肚皮处,直到捂暖了才会放开。  就好比当初大皇子出事后,如果那个时候的皇帝能够像失忆后的皇帝一样,在所有人面前毫不犹豫地说他相信她,而不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听信了流言,判了她的罪名,她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将自己调查到的真相送到他的面前。  其实叶霜秋完全可以不理睬这个无赖,只是她看简西脸色潮红一片,分明就是发高烧的模样,他虽然依旧一口混账话,可已经是强撑着清醒的架势了,叶霜秋想着,即便事后被公公责罚,也没办法看着一条性命消失在自己眼前。  戏班主高高兴兴地应下了,临出门的时候,还不忘佯装凶狠的点了点小豆子的脑袋,“好好学着点,只要你认认真真学唱戏,将来你也能像你小平哥那样风光,成为达官显贵的座上宾,这样的牌面,可不是一般的角儿能有的。”  又一个老师傅主动提出要留下来,这个戏园就像是一个大家庭一样,彼此之间无比熟悉,尤其这些老成精的家伙们,在戏园子里看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各式各样的表演,孟小平刚刚显露出的一些破绽情绪,叫他们心中警醒起来。  “那你……哎,小简啊,你知道现在医患关系有多紧张吗,就你昨天的言行,一旦被有心人拍下来放到网上,还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风波,到那个时候,受到非议的不止你一个人,还有我们青阳一院的急诊科和整个青阳医院。”  “雨滴筹、关爱儿童基金会……那些地方,我们也帮你提交了募捐信息,现在已经有不少人捐款了,现在社会上有很多好心人,童童那么小,又是真的需要帮助,相信一定会有很多好心人愿意捐款的,钱的事,总会有办法的。”  急诊科是突发情况最多的科室之一,尤其是发生什么突发事故的时候,本来还在休假的医生都会被急召回来,最忙的时候,可能半个月都没有轮休,早晚加班连轴转十六七个小时,困的要死,也只能在急诊室的床上眯上一会儿。  【6.8日13:37:24,府江省会发生8.6级大地震,地震严重破坏区域将会超过十三万平方千米,造成78494人死亡,473829人受伤,9284人失踪,这将是华国继明山大地震后伤亡最严重的一次地震】  不久前,小楼主人被平反,这栋小楼也被返还给了原主人,只是原本住在这小楼里的那几户人家不肯搬,在政府的调解下,那些暂住在小楼的人需要每个月给原主人相应租金,直到他们所在的工厂给他们安排好新的房子为止。  她身边站着一个矮小粗壮的男人,个子只比一米五出头的习青青高上半个头,撑死也就一米六一六二的样子,对方的年纪也不小了,额头三道深刻的抬头纹,皮肤粗糙黝黑,咧嘴笑的时候,一口黄黑带着烟垢的牙齿格外瞩目。  习青青深吸了一口气,赶紧洗白自己:“不过丹她爸,你也别怪秀儿守不住,谁让你一走就是小半年,期间除了一封信,啥也没寄回来呢,秀儿一个女人,没男人咋熬得住呢,就算是为了丹丹着想,她也得再找一个依靠啊。”  在知青回城的政策正时落实的那段时间,简丹明显注意到了她爹的心不在焉,那个时候,她也因为村里人的闲言碎语不安着,可往日疼她的爸爸却懒得安慰她,三言两语就把她打发了,时常一个人坐在门口,望着远处的方向。  蓝秀犹豫了一下,那个大嫂实在让她心寒,还有那个大哥,这段日子对她这个妹妹不闻不问,听了村里的流言蜚语就觉得她这个被丈夫抛弃的妹妹让他丢脸似的,这会儿简西带回家不少好东西,可她一件都不想送给他们一家。  那个时候,简栋梁和苗田都劝简南和张亚男离婚,他只是一个上门女婿,入赘张家后只是让岳父安排了一个工人的岗位,并没有跟着他岳父做那些害人的事情,只要他和张亚男离婚了,那些恨他岳父的人不见得会继续针对他。  家里的别墅哪里还有水井啊,只是一家人的记忆里很多时刻都有水井的出现,简丹还记得小时候租住的院子里的那口水井,直到后来有了冰箱,他们也买了新房子,那口用来湃酸梅汁和绿豆汤的水井才从他们的生活中退出去。  毕竟他们还要在一个寝室住两三年了,简西做的那些事挺让人不屑的,可也没有伤害他们的利益,现在他们已经不搭理他了,简西也识相,看清他们的态度后就再也没有主动凑过来过,就这样不咸不淡处着,熬到毕业也挺好。  然而三天时间过去了,关于简西归还礼物的风声一点都没有传出来,从始至终简西这个凤凰男时间的当事人都不曾站出来对学校里的流言发表意见,他就像是在学校里消失了一样,每天早出晚归,就连他的室友都很少见到他。  或许因为人口少的缘故,村里的人倒十分亲近,尤其是一些邻居,处的比亲戚还好,原身考上大学,全村都觉得光荣,明明大家都条件也都不好,可依旧你五十,他一百的随了不少礼,简西的学费里就有这些热情村人的一份。  “要去你去,我就呆这儿了,城里那么大,到处都是高楼,我一个人都不认识,难道每天在家看电视?孩子要是孝顺,将来就帮忙修修老家的房子,每个月给点养老费,我就喝喝小酒,然后去外头吹吹牛,日子难道不美吗?”  郑跃进不乐意了,他们那疙瘩最不缺的就是泡菜、酱菜了,谁家过年家里不买一堆白菜腌制呢,郑跃进的奶奶做的泡菜格外好吃,对于从小就习惯了这种酸卤水味道的他来说,腌制菜品发酵的那股味道根本和臭联系不到一起。  彼时她已经怀孕八个月了,一路上怕被歹人劫掠身上的珠宝首饰,和几个丫鬟婆子扮作逃荒的乞丐婆,因为一路担惊受怕,在一个雨夜发动了,当时只有一个破庙能够避雨,在齐夫人等人进入前,那里已经有一个妇人在生产。  现在谢氏的做法很符合他的心意,即便不舍,可知道该做出怎样正确的决定,失而复得的明珠才是带有国公府血脉的孩子,至于那个鸠占鹊巢的假货,他们给了他十四年富贵荣华的生活,且没让他付出代价,已经是厚待他了。  这位刚回来的明珠小姐已经十四了,再过一年也要及笄了,世家贵族的女子,往往从十二三岁就开始说亲,十五六岁出嫁,以这位二小姐现在这样的姿态,和国公府比肩的人家,谁愿意娶呢,就是配庶子,那也是辱没了人家。  “夫人,东西全都送过来了,那丫鬟拿着世子院里累年的账本,东西全都核对过,除了一些损坏的,以及一些丫鬟仆妇近期浑水摸鱼拿走的,其他东西都在这儿了,除了那位今天穿的那身衣服,多余的一枚铜板都没有留下。”  老嬷嬷恨恨地说道,只可惜当时太过慌乱,她又听从夫人的吩咐在破庙外守着,不让外头的男人进去,冲撞了正在生产的夫人,而另外一个丫鬟则是负责烧水,也没注意到那边的动静,生了男孩女孩,还不是任由那婆子糊弄。  因为没有儿子,简来牛和简刘氏受了太多太多的罪,甚至一度被外界的流言蜚语压垮下,原本他们是不需要承受这些的只因为谢氏的自私,她需要一个儿子巩固自己在家中的地位,就这样剥夺了他们和儿子相处的十四年时间。  谢氏此时已经慌乱到失了分寸,她没有想过,这个道人居然会被人找到,她输就输在不够狠心,当年在做下那样一桩事后,她就该杀了产婆和她的那些家人,当初更不应该放这个道人活着离开,只有死人,才能替她保守秘密。  简西当然认可全职主妇对家庭的付出,可现在的舆论环境,嚷嚷着认可全职主妇的付出,实际上,全职主妇的家庭地位,完全取决于她的丈夫,如果连她的丈夫,她的家人都不认可她的付出,那么别人认可她,又有什么用呢?  可不久前,简宇超看到自己爸爸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性在餐厅吃饭,他绅士地为那个女人推开椅子,时不时说一些话逗那个女人笑,那样轻松自在的表情,是他和妈妈相处时没有过的,至少从简宇超有记忆起,就没有看见过。  简西面露诧异,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颇为好气地看着赵夏艳的眼睛反问道:“不然你以为我在做什么?搞外遇?你看我忙着工作头顶的头发都快掉没了,哪来的时间精力再养一个小妖精?别说时间跟不上,体力也做不到啊。”  简西听着边上人的议论,显然原身在这条街上也是个有名有姓的人,但那些人口口声声喊着哥,简西却听不出多少尊重畏惧,更像是一种戏谑的称呼,显然,原身只是这条街上没什么实力的小混混,并不值得这些小姐们害怕。  一开始,她们确实只是看不惯简雨来装木作样讨老师欢心,让老师以她为模范教训人的行为,对她的欺负也只限于偷偷倒湿她的课桌,扔掉她的作业本,让老师觉得是她没做作业,故意撒谎,破坏她在老师心里好学生的形象。  于是很快就有人重新翻阅那些新闻,然后发觉所有有关于简雨来的污点其实都没有切实的证据,只因为简西是个实打实的混混,和简西交好的女人是个三进宫的妓女,他们理所当然地觉得所有有关简雨来的黑历史也是真的了。  先帝驾崩突然,死的时候还没有立下太子,当时声望最高的两位皇子分别是大皇子和七皇子,大皇子军功赫赫,还是长子,本就承天之命,可这位英勇的皇子身上有一个要命的缺点,那就是杀戮太多,性格暴虐,为文官不喜。  原身一共有八个儿子,没有一个是柳皇后所出,人人都说或许是柳皇后常年行兵打仗,曾多次大冬天里趟冰河,下雨天穿着湿衣服的缘故伤了女人最重要的脏器,因为即便在原身独宠柳王妃的那些年,她也不曾怀过一儿半女。  简西知道,就在今天晚上,会有一个热衷于挑起国内各种矛盾的7999大V转发这个博文,并且由这个大V作为开端,会有更多的人开始了解,转发这个新闻,大约三天的发酵时间,原身在网络上的名声,会变得臭不可闻。  简西相信有那种深厚到打都打不断的兄弟姐妹情,就好比他养大的几个弟弟妹妹,互相守望相助,大的拉拔小的,小的也知恩图报,谁都不觉得对方对自己的帮助是理所当然的,在自己有能力后,也会尽自己所能回馈对方。  换做十六年前那个简西是绝对不可能打他一拳就原谅他的,在此之前,简南做好了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准备,在乡下这么些年,简西身上的脾气仿佛都被磨平了,在简南看来,现在这个弟弟有点像菩萨,属性冤大头的那一种。  所谓买分,就是比普高录取线低两三分,而学校招生人数未满的情况下,花钱弥补那两三分的差距,通常情况下,一分的价格为5000块,每年县里的普高都会空出30左右的名额留给买分生,简娣盯上的就是这个机会。  难道自己在他心里是那么看重物质条件的女孩吗,如果她是那样的人,那么从一开始她就不会主动追求他,更不会在情人节只收到一束野花的情况下还那么高兴,连拍了N张照片,恨不得每一天都就那束花发一个OO空间。  简母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在三道沟,谁家媳妇要是和丈夫离婚,那可是要被人笑话的,再婚也只能找一些赖混没钱娶不到媳妇的男人,或是年纪稍大的鳏夫,因此很多女人宁可忍受丈夫的家暴和无能,也咬牙把日子过下去。  徐家那边不知道简父简母的小心思,看着两个老人带来的银镯子,觉得二老并没有因为女儿生了个闺女就心存不喜,反而自省自己是不是因为简父简母乡下人的身份看低了对方,为此在简父简母离开的时候还送了不少礼物。  齐夫人没有生育经验,她带的那些丫鬟婆子爷早已吓慌了神,只能由帮那个妇人接生的婆子一道帮忙,两个孩子是前后脚出生的,那个妇人生了一个女儿,齐夫人生了一个儿子,两人在破庙里一同做了月子,然后各奔东西。  当然,这些都是看得到的政绩,私底下,简西还呈上了一本秘密账簿,这是他在泸州当官以来,通过往年的税收以及其他官员那里调查到的前几任泸州知州的贪污数据,这本账簿,甚至还牵连到了黔西上上下下几百名官员。  赵夏艳和原身从大学时期开始交往,毕业那年就领证结婚,因为两家条件都算一般,两人结婚时还在租房,直到婚后第三年,才靠双方父母都资助,以及他们这三年来省吃俭用存下的存款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六十多平的房子。  这个女生个性活泼,很会撒娇,在得知原身和她来自同一所大学,还是校友后,就十分自来熟的攀上了师兄师妹的关系,工作上有什么不了解的事情,都会跑来找原身询问,偶尔犯了什么错,也会撒着娇,求原身帮忙说情。  简西是她能接触到的最优质的对象,虽然人到中年,可模样斯文儒雅,谈吐间也是个十分细心体贴的男人,他的身材并不高大强壮,可也没有这个年纪的成功男性普遍存在的啤酒肚,标准的身材,穿着西装时格外大气稳重。  “哈哈,我唱歌还不错吧,不过你们这样的小年轻可能根本就没听过这首歌,也不能体会这种老歌的优美,诶,还是有代沟啊,就像我儿子喜欢的男明星,那个叫周伦杰的,什么哼哼唧唧,他有个三节棍,我也欣赏不来。”  赵夏艳不知道儿子承担的压力,在她看来,就是儿子到了青春期,越发不爱和她这个妈妈说话了,这让赵夏艳在茫然的同时,也萌生了重新找一份工作的想法,或许她的生活重心,真的不能再只放在儿子丈夫和家庭之上了。  江美芳知道简西有多疼这个妹妹,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抗了下来,让妹妹念书,过正常人的生活,每每提到这个妹妹的时候,他才像是一个二十岁,本该在学校里念书的大男孩,他把自己身上所有的人气儿都给了那个妹妹了。  不知是谁看到了有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骑着电瓶车来校门口接简雨来回家,并且传出来简雨来和校外小混混早恋的消息,渐渐的,同学之间又开始流传简雨来家住红灯区,其实早就已经是雏妓,有好几个干爹干哥哥的绯闻。  那个被英真帝意外宠幸的宫人在生完七皇子后就血崩而亡了,当时宫里就有不少流言,说是柳皇后为了名正言顺地抚养七皇子,并且让他只听从她这个养母的话,对那个无辜的宫人下了毒手,这位柳皇后,实在是蛇蝎心肠。  守在宫殿外的侍卫对于眼前这样的画面已经见怪不怪了,柔弱的林贵妃总是三天两头生病,不是因为思念陛下忧伤成疾,就是被柳皇后“欺负”了,反正柳贵妃那些忠心耿耿的宫女总会将林贵妃的烦恼和委屈转述给陛下听。  现在这具身体里的芯子是一个已经成年,重生前都已经是帝王的惠昭帝,重生之初,是心中对母后的思念盖过了一切,这会儿七皇子已经从失而复得的惊喜中恢复了些许神智,总算能分出多余的心思给自己身边的其他人了。  在简承佑重生前,这具身体刚刚发着高热差点死掉,因此他只是装出一副病弱快要昏厥的模样,就成功地引起了柳英华的担心。或许也是柳英华本身就存了逃避的心理吧,简承佑身体不适只是给了她一个离开清乾宫的借口。  “小?他今年都已经十九了,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在除北平城以外的地方开办了第一家同济堂,真正把同济堂的牌子做到了外地,他这个年纪除了看戏听曲儿去赌坊,还会干什么?以前我也不想管他,可现在老大……”  这一次他附身的身体是一个败家子,这个时代的背景和简西生活的那个世界的民国有些类似,同样是封建制度被推翻,民主主义萌芽出现的时期,外有列强环伺,内有不同党派的政权斗争,整个国家处于十分动荡的环境下。  除此之外,简家还有一款镇痛的散剂,战争中止痛药剂是十分紧缺的,简家的这款镇痛散剂的原材料据说十分常见,虽说效果比起西药中的止痛针稍逊一等,可要是想要大规模的普及,显然还是简家的这款散剂更方便制作。  今天头个戏目是贵妃醉酒,因为盛装打扮的缘故,来人的面容秀丽异常,站立的时候,就像是一副仕女画,任谁都看不出来,这位花旦居然是个男人,尤其是那双拉开帘子的手,纤纤十指,如同兰花一般,透着娇媚的神韵。  孟小平很幸运,因为他的身份履历很清白,以及他在戏圈的重要地位,让人很难想象他这样的人物会“自甘堕落”,跟红匪勾结,再加上向山大佐对他的欣赏,在被简单调查过后,就恢复了自由,还成了向山大佐的座上宾。  要知道,杭城的经济远比青阳发达,医疗、教育等更是走在全国前列,按照简西的学历,完全可以在他从小生活的大城市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可他偏偏离开了杭城,来到了这个与他家乡坐动车都要十三个小时的北方城市。  果不其然,每一个府江省内的人收到这条讯息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恶作剧,可当越来越多的人得知自己并不是唯一一个收到短信的人,以及有小道消息传出,政府领导的机密手机也收到此条讯息的消息时,大伙儿都不淡定了。  一旦有医闹发生,医生首先要受到院内的惩罚,不管他是否做错,越来越多的人尝到了医闹的甜头,只要闹了,就有钱赔,只要闹了,他们就能得到最好的医疗待遇,绝大多数利益都偏向患者,医护的权益却很难得到保证。  也正是因为丁念童本身是个好的,当年那一切发生时他还是个胚胎的缘故,青阳一院的医护不再给刘慧慧好脸色,却依旧让丁念童住在急诊病房的原因,此时此刻他们的内心都是矛盾的,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个可爱的孩子。  故事主线是主角穿越到一个个正在犯错或已经犯错的人渣身上,改过自新的过程中,主角比的是演技和智商,读者看到的是一次次或刺激或爆笑的剧情,主角操作神奇,文章脑洞巨大,情节回转令人意想不到,值得一读。

顾响微侧过脸,拳头抵在唇间,睫毛遮住了眼眸中的万千情绪,低声道:“要不再试一下?”他的声音有点沙哑,本来就好听,这会儿大概是因为情绪所致,声线低而沉,如撩人的大提琴音色,不觉染上了几分色气,充满了难以言说的性感,叫人心跳加剧。她的双脚变得异常的沉重,就好像是被绑着铅块,怎么都抬不起来。明明近在眼前,只需要跨出一步,她就能走进一中的校园,可是这一步却怎么都迈不出去了。她恐惧,害怕,本能地排斥进去,就好像前方有一只吃人的猛兽,一旦她靠近,就会尸骨无存。她打好饭菜以后,直接去了食堂一个最空的一角。她并没有多想,为什么这么拥挤的食堂偏偏有这么一个地方是空着的,而且这么长的时间没有一个人去坐,她也没有发现,当她坐下以后,那座位周围一圈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而且窃窃私语起来。她最喜欢吃排骨了。不知道是不是太饿的关系,她总觉得今天的排骨看上去特别的诱人,那颜色,是最好看的棕红色,像是夏日经过雨水冲刷过的琥珀,每一块上面还带着浓稠的汁,味道更是赞,即便是隔了一段距离,还能闻到香味,直勾得人垂涎三尺。顾响一手撑着下颌,眼皮懒散地掀起,露出了漆黑的瞳仁:“何念念啊。”他说完之后顿了顿,视线看向被点到名之后微愣的女生,一点点的笑意从唇齿间溢出来,“之前月考她语文可是比第二高了整整十分,是所有科目里第一和第二之间分差最大的。”顾耀摸了摸鼻子,好在他还记得此行的目的,不会轻易就放弃了,他唇角微勾,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没想到啊,我还以为他没什么朋友,跟同学关系不好的。毕竟,他那个性子,肯定很讨人嫌吧。欸,用你们的话怎么说,清高冷漠爱装B,对吧。”他这会儿脸色阴沉如水, 就跟个黑脸包公一样, 似乎随时都会拍一下惊堂木,喊王朝马汉抬着狗头铡出来把人给直接咔嚓了。不光如此, 他还有一双格外大的眼睛,跟个铜铃一样,再配合那深深的大眼袋,这么直直地盯着你的时候, 实在瘆得慌。刘老师看大家的状态,忍不住提醒:“运动会已经结束了,我知道大家为此付出了很多的努力,我们也取得了第一这样优异的成绩,但是,月底就要到了,所以你们懂得。”她双手撑在讲台上,环顾了一下整个班级,“这次月考,希望你们也能争气!”何念念之前以为自己已经够害怕了,但是直到这一刻她才直到真正害怕到了顶点是连声音都叫不出来的,她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呆了一秒钟后,果断地抱住了边上的人,双手如同钳子一样死死地搂住了顾响的身体,脑袋埋在顾响的胸口再也不敢抬起来。何念念下意识地就问他:“你不回教室了啊?”她本来说话就轻轻的绵绵的, 拖着音调的时候更是有点儿像是在撒娇, 顾响看着她因为玩雪而变得红润的脸和那水润润的眸子,心里像是被羽毛搔了一下, 他抿了抿唇,慢慢道:“我去买点东西。”何念念:“因为这是属于我爸爸的,只有我爸爸才能这么叫我。”她这话显然是毫无逻辑可言,甚至有点儿无理取闹。但是她这时候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为了让顾响做到,她甚至龇牙威胁着,“反正你不准这么叫了,你要是叫的话,我就,我就……”温一诺气地朝着数学老师投诉:“他犯规!他撞人!肯定是故意的!”其他同学也都义愤填膺。尤其是女生,都恨不得把撞人的那个队员给直接灭口了。就连一班的不少女生也都露出了埋怨的神色。没办法,顾响人气太高,一班也有不少喜欢他的人。何念念轻声嘀咕:“你怎么这么大啊。”这话听着很糟糕啊,顾响脸色微变,脖子僵硬地一点一点扭向何念念,顺着她的视线,就看到池塘里,一条大锦鲤慢悠悠地游着,尾巴一甩,画出了几道粼粼的波光,阳光倒映在上面,变成了一片一片的碎金。“这种中长跑一定要掌握呼吸的方法,你现在跟着我做,呼吸的时候配合摆臂动作,注意姿势和速度。”顾响慢慢地示范着,何念念见边上不时有人有意或者无意地走过来,眼神一下一下地往这边看时,立刻就紧张了,身体僵硬着站在那儿不敢动了。“我们队里一直缺后勤,总是来了就跑来了就跑,到现在已经没人愿意来了,我就不明白了,不过就是搬搬东西擦擦地扫扫厕所的,能有什么啊。”教练欣赏地拍了拍冯扬的肩膀,“我倒是没有想到你会毛遂自荐,顾响说意愿特别强烈,不错不错。”顾响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他怀疑自己最近真的有些变态了,居然想点儿想弄哭何念念,但是这个念头也就想想就行,真要弄哭了,心疼的还是他自己。于是他及时地在何念念没有彻底生气之前,摊了摊手:“好了,开玩笑的,我都听你的,行了吧。”周彤沉默地回抱着她,从爱人离世后,她咬牙撑着过下去,时间可以磨平很多记忆,却只会让思念更加刻骨铭心,她不愿意影响到女儿,所以一直不在女儿面前提起爱人。但是她自己知道,那个人已经在心里刻上了烙印,不论发生什么,都忘不了了。何念念虽然这次的名次还不错,但是她心里也门清,就她现在的水平跟B大还是有差距的,按照以往博雅中学的高考成绩来看,想要考上B大,必须排名在年级前10,虽然48和10中间也就差了不到40个,但是要知道名次的提升越往上就越难。很多人立刻被他吸引过去,顾响视线微垂,看着边上的人,想到她的名字以及那首跟两人相关的诗,他起了一点儿兴致:“原来你叫何念念。”他念名字的时候,语调很慢,尤其念念两个字,好像刻意地压低了一些,带上了一丝旖旎的缱绻的味道。应北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顾响,他实在是太耀眼羡慕了,冷白的皮肤甚至会发光,黑发随意地搭在额前,却遮不住他清冷的眸。他双手插兜,薄唇轻抿着,神情带着一贯的冷漠和疏离,就好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王子一样。真是格外的让人讨厌啊。体育委员看她签好, 提醒说:“距离运动会还有一段时间,你可以多练习练习,还有你知道的吧,如果没有跑完5000弃赛的话,也会被扣分的,所以,”说到这里,他就看到何念念猛地抬起了头,露出一脸的震惊,他忽然就不忍心说下去了。主持人的面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在游戏这一块算是资深的主持人又跟这家游戏公司合作很多次,所以知道一些内情。因为这次推广的奖品价值极高,所以公司调整了过关的难度,除非是优秀的职业游戏玩家来玩,否则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过关的。何念念在手被抓住的一瞬间就僵硬了,甚至吓得差点儿叫出声来,好在还记得这里不止他们两个,周围还全部都是认识的同学,不能乱说话。她扭头看去,见顾响正在认真地看着电影屏幕,一本正经样子好像黑暗中偷摸着握住她手的人不是他一样。“我没胡说,大家都可以帮我作证啊。”那女生只觉得自己还挺委屈的,经此一闹,那是肯定被顾响讨厌了,她一时冲动,索性就直接说了,“是你鼓动我们过来的,那些诋毁的话也是你说的,要不是你反复说她的坏话,我们也不会帮着你骂啊。”周末一早, 顾响用完早餐就和父母一道坐车回去老宅。因为顾老爷子住在那儿,所以在平时小辈们也时不时地会去看望一下, 不过今天倒是有点不一样, 不光是要探望老爷子,也是因为今天顾耀回国, 顾家一众便商量着正好趁此机会聚聚。龙套女默默叹气,想着何念念毕竟不跟剧组,薇薇就算真有心为难人也不一定能找到人,这么想着又略微放心了些,她看着何念念,对她的仗义又一次诚恳道谢,说完,她好看的眉微微蹙起,眸光黯了黯:“刚才要不是你的话,我肯定就被打了。”“嘘!先别说话,”顾耀比了比手指,继续道,“我了解响响,他就算真如你说的那么优秀,但也不可能对谁这么耐心和上心,所以,你是不同的,你知道他喜欢你吧,所以你呢?在知道他喜欢你之后,还能这么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对他的特别。”对于博雅中学的顾响的粉丝来说其实还好,毕竟他们是可以到顾响出现的各种活动场所一饱眼福的,有些胆子大的还会借机制造各种偶遇,而外校的那些就惨了,他们进不去博雅的校园,只能守在学校的大门口,借着顾响上下学的时间来看看偶像。要知道一直以来,顾响对待考试的态度都表现的特别淡然。无论是考前还是考后,仿佛跟没事人一样。没见他特别的复习过,也没见他何时表现的特别重视或者紧张。当然其实也能理解,毕竟除了语文这一科之外,其他的科目对他来说都易如反掌。等她准备拿顾响卷子的时候,数学老师才发现自己提前做的卷子忘带了,他扫了一眼班级:“这样,顾响你的卷子给我,何念念你跟顾响合看一张。”毕竟是自己的得意门生,数学老师相信凭顾响的实力,这张卷子应该也跟参考答案没什么差别了。何念念害怕的瑟缩了一下,近距离地感受这冰冷质感的好听声音,她害怕的都快要晕倒了,她努力地把自己缩得更小,却发现无济于事。她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却因为紧张,脖子像是被掐住了一般,声音堵在嗓子眼,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她为刚才恶意揣度别人有些羞愧,但是她内心中还是不想接受男生的好意。倒不是她还对男生有意见,单纯只是因为她有社交恐惧,和人打交道对她来说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但是她也知道这是人家的一片好意,如果拒绝的话,也太不识好歹了。刘老师也没有指望她能够回答自己,何念念的情况她一早就知道了,她拍了拍何念念的肩膀,温声说:“那好,希望你能尽快适应班级,对了,班里的语文课代表一直是轮流制的,一个同学当两周,正好你也要认识同学,这两周就由你来当吧。”教导主任讶然道:“顾响!怎么是你!不是,你怎么在这里的?在这干什么?”作为学校的领导,他自然早就知道了这位大少爷背景不一般,入学时,只盼望着顾响不要惹事。好在顾响并不像一般的纨绔,反而平时表现不错,而且成绩还很优秀。温一诺轻声吐槽:“冯扬家里这么有钱啊,我还以为他就是一普通富二代。”去年的时候冯扬生日是在酒店办的,大家对他家里情况还没有如此直观的感受, 温一诺望着装修豪华的屋子, 叹了口气,“果然跟顾响混一起的都不是平常人家。”既然是误会,那如果再纠缠话题的话,倒是显得自己小气了,何念念如是想着,可是心情还是没有能够平静下来,尤其这会儿顾响还站的那般的近,萦绕在她周身的薄荷味道的清香似乎在不厌其烦地提醒着自己刚才两个人的距离到底有多么的近。在顾响的鼓励下,何念念一边思考一边解释,语速有些慢:“不管妈妈的爱是不是造成了压力,但是女儿从小就和妈妈相依为命,她肯定很爱很爱妈妈,可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亲近的人,越能说出伤她的话,就因为知道她会对你无限的包容。”顾响却仿佛猜到了她回来抢一样,手直接抬高了置于头顶之上,还故意道:“来啊。”原本他们两个身高差就不小,顾响挂着一脸的笑意跟逗小狗一样地逗着何念念,不时地将手机放在何念念可以拿到的位置,等到何念念要抢了,又一下举高了。老爷子目光如炬地盯着顾响,过去几十年的风风雨雨将他的目光变得睿智又深邃,直视人的时候,其实给人的压力颇大,他慢慢盘着手里的核桃:“你知道的,我们家从来都是定了规矩就要守,既然你现在想要破例,那么就要拿出一些诚意来。”温一诺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就见到数学书的扉页上面写着三个很娟秀的字,这年头写字漂亮的真挺少了,温一诺甚至敢肯定,整个3班都没有一个人的字写得比何念念还漂亮,她发自肺腑,真情实感地夸赞说:“哇,你的字写得好好看啊。”“这么想着真羡慕那个会跟顾响谈恋爱的女生啊,而且跟顾响谈还有很多福利,他成绩好可以让他辅导作业,他体育好,可以陪着锻炼,他家世好,想干嘛就干嘛!妈呀,这不就是人生赢家,最理想的对象!呜呜呜,我酸了,我成柠檬精了。”在这之前,何念念还特意地查了一下网上的影评,可以说无论是专业人士还是其他观影的群众对电影的评价都很高。要知道这部电影本身宣传并不多,但是因为深刻的利益和完美的画面赢得了口碑,而在一众国际大片中脱颖而出,逆袭了票房。梦里,她好像变成了一朵娇嫩的玫瑰花,周围的狂风暴雨摧残着她柔弱的身体,在她绝望的时候,一个身穿着漂亮礼服的王子走了过来,他身姿挺拔,气质不俗,只是面容像是蒙着白雾一样,看不清晰,可是何念念下意识地觉得这个人很熟悉。领队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然后慢慢地用舌尖琢磨着:“你代她?”她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一般,几秒后,她点点头,“那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既然你要代的话,就不能这么喝了,按照我这里的规矩,我喝一杯你吹三瓶怎么样?”在抬眸的那一刻,他那漆黑的眸子锐利的好像利剑,带着攻击和警觉,就好像是一个伺机而动的猛兽,叫人不寒而栗,但是在下一秒,他的眼神就变了,似乎是被顶端的灯给柔化了,那些锋利消散的无影无踪,以至于何念念差点以为她看错了。博雅篮球队在这一次的联赛中,战绩极为辉煌和亮眼,他们一路高歌猛进,越战越强, 继小组赛之后, 又顺利地拿下了四分之一决赛,在半决赛中他们又淘汰了实验中学,而这就意味着,他们已经挺进了决赛, 即将争夺此次联赛的冠军。他成绩本来就很好,再加上参加比赛也是为学校争光, 所以任课老师都很爽快地批假了, 数学老师正好要上课,便跟他一同去了教室,边走边聊篮球的话题,说到兴头上, 还狠拍了顾响两下肩膀:“你就好好打,明天我也会去现场。”同学们热烈地讨论着,其中属冯扬最是兴奋:“我一早就知道那小子肯定没安好心,还特意去提醒,可没想到那小子的不要脸程度简直是突破我的下限。”他说着眼前一亮,忽然站起来冲着门口挥了挥手,“响哥来啦,欢迎我们的大功臣。”何导呆了几秒,显然没有想到会被拒绝的这么干脆,怕自己没说清楚:“做明星啊?你不想么?可以有很多粉丝,欸,我剧里正好有个……”他一边说一边热情看着顾响,两只眼睛像是探照灯一样,那露骨的简直就像是要把顾响生吞活剥了。若是平时顾响也就听之任之了,毕竟是自己的爷爷,可是今天,他可是特意讨了彩头的:“爷爷……”话没说完,管家走了过来,他在老爷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老爷子顺势站了起来,看着顾响,清清嗓子:“今天就下到这儿,我有点事。”何念念后退一步,顾响抱的动作显然有些僵硬,不过三花儿却很乖乖地窝在顾响的怀里, 尾巴还一晃一晃的,看上去悠闲又惬意,总的来说,这画面还挺唯美的,她点了点头:“果然是的,你看它确实喜欢你,那你们玩,我去剧组看看。”光是这个身高就很有威慑力,而且他自带着很强的气场,配合着那带着亮片的闪耀紫色衣服,整个人就好像是一个行动的光源一样,不夸张的说,真的是亮瞎人的双眼。眼见着顾耀越来越近,跟自己就差几步了,何念念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他们小组之前已经有过经验了, 而且合作的还挺愉快,效果还不错,所以这一次大家很快就确定好了各自的分工。温一诺负责统筹,何念念稿件加上一部分文字撰写, 另外一个男生负责剩余的字, 余下的两个女生则包下了绘画的任务。教练:“虚什么?拿出点自信来,好歹也是最强的球队之一了。”他认认真真地看着每一位队员,“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时的训练我都看在眼里,我相信你们不需要突击了,总之不管比赛结果如何,在我这儿你们就是最优秀的。。”他只是在看到女生又低下头之后,有些遗憾才莫名其妙地追问这一句的。说实话,他见过的漂亮女孩子并不少,尤其是博雅这种全国一流的私立学校,里面的女生不但漂亮而且会打扮,何念念并不算是最最顶尖的,可是他刚才就是看傻了。别的人说这样的话,温一诺未必会信,但是顾响这么说,温一诺就百分百相信了,她点点头:“那就行。”松了一口气之后,她智商上线,很是地疑惑地看着何念念,“不过,她们怎么会找上你的啊,你才转学过来,没道理惹到她们啊?”“我比一般人都要优秀吧,”顾响并不是一个自恋的人,平时也绝对不会这么自夸,可是这会儿他就像是一个求偶的孔雀一般,拼命地展翅开屏,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以后应该也会有很好的前途,大家都说我是顾家最有出息的一个。”这样的人塑造的怎么样?无论是从他带来的视觉效果,还是给人的启迪深思和共鸣,何念念都觉得很完美,她性格不算外放,但是这时候也忍不住使劲点头夸赞道:“很成功,他很勇敢而且善良,有着年轻人该有的朝气血性和反叛精神。”“那你现在在哪个学校?博雅么?”萧离的语气有些急切,眼神中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他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边上的顾响,意有所指道,“我听说私立学校的学生很多非富即贵,都是一群大少爷大小姐,他们应该不大好相处。”教练:“比赛两周后进行, 接下来,我们训练要调整一下,强度会增加,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可能会很辛苦,但是谁也不能当逃兵。”他看了一眼顾响,作为队里的主力,而且肯定会被对方针对的选手,他要为顾响制定特别的训练方式。何念念不知道萧离怎么想的,他们两个明明只是普通的同学,而且时间还不长,只有一个多学期。说真的她根本没有理由或者立场要追问了解这些,但是既然萧离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不可能不接话,于是她干巴巴地重复:“那你去哪儿?”他哀怨地看向顾响,不明白顾响怎么居然转性了,明明不喜欢有女生坐在这儿的是他啊,当初放出狠话的也是他啊!可惜他的哀怨顾响压根没有收到,因为顾响已经开始吃饭了,他吃饭的动作很优雅又带着几分矜贵,能够看出家教很好。何念念一听,眼睛刷的就亮了,虽然她并不是很相信法术的存在,但是说这话的人是顾响啊,她现在处于对顾响盲目崇拜的阶段,这人可是能够让自己顺利跑完5000米还能拿第三的啊,而且,她印象当中,顾响确实冷静的不似常人。顾响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会儿:“被没收是小事,反正……”反正再买一个就是了,他本来是想这么说的,可是想到何念念刚才说的用玩手机的时间来学习这话时候又停住了,他顿了顿,“我只是在你这照片看来短时间内不好给你了。”两人走后,坐在刘老师对面桌的4班语文老师道:“刚才就是你们班的何念念?”何念念连拿两次月考语文年级第一,已经在老师当中算是个小名人了,再加上早些时候刘老师告知过其他老师何念念的情况,所以大家都对她并不算陌生。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何念念撑着下巴扭过脸安静地望着外面掠过的街景,她所在的位置正好在光影相接的地方,有一半的脸上被夕阳的余晖镶上了一层亮光,那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着,携带着金色的亮光,仿佛是落入到凡尘的天使。人头攒动中,每个人都被挤的多多少少有些狼狈, 偏偏顾响就很特别。他神色自若, 一手抓着最高处的栏杆,一手插兜, 神色带着一点儿慵懒,他就那么简简单单的站着,却无比的清爽阳光,仿佛他站的地方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顾响一瞬间有种自己好像立刻要上战场的错觉,浑身血液都沸腾了。他扫过每一个同学,看着大家诚挚的表情,站起了身,朝着大家轻轻一笑。他难得露出笑容,这么一笑,如光风霁月,惊艳了岁月时光,差点没把班上的女生给迷晕了。顾耀好笑地看着他的变化,作为一块儿长大的,他自然知道自己这个早熟的弟弟最烦被叫这个傻兮兮的小名了,不过他素来喜欢撩顾响,所以不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响响,怎么了啊,一句话也不说,是不是看到哥哥太激动了。”温一诺:“就算不是那种书,小说也要少看,期末是要全市联考的,你要好好学习,争取少拖班级后腿,另外你居然还唆使顾响看,你知不知道,要是顾响被你影响了,沉迷于小说导致成绩下降,拿不到第一的话,你就是博雅的罪人。”大家发现了诸多好处之后,训练的更加带劲了,尤其克服了一开始的煎熬,现在的强度他们也渐渐适应了。这天他们正在卖力地训练,体育馆的门被打开了。要知道一般情况是不可能有人来的。因为大家约定俗成地不来打扰篮球队训练。何念念倒不是怀疑顾响的优秀,但她也很清楚想要力压全市范围内的所有学生一举夺魁,那绝对不是易事,她不确定顾响是在说笑还是认真的,但是无论如何,既然顾响有这个雄心壮志,她就不能打击,所以她握了握拳:“那你加油。”何念念漂亮的额头上急出了汗,她猜想如果自己一直不回答,是不是男生打算就一直跟她这么缠下去了。比起被人知道班级有可能会被寻仇的可能,她更加害怕接下来要一直面对男生,她深深地吸了口气,鼓足勇气,报了自己的班级。温一诺接下来才是要说重点了,她眼神中跳跃着兴奋的神采,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着:“虽然他高冷,不过谁让人长得帅呢,听说家里还超级有钱,而且能力又强,你看男生都喜欢叫他响哥,那是因为都很佩服他,其实他生日挺小的。”顾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并没有说话,可是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就是不让倒酒了。冯扬一下就气短了,他虚虚地擦了一把汗:“行行,不喝就不喝。”他收回酒瓶子,轻声嘀咕了一声,“搞毛线啊,这都要护着,又不是你老婆。”何念念本就还因为刚才的意外尴尬着,索性往车门的位置挪了挪,她原本就娇小,这会儿将大部分的空间让了出来,瞧着莫名有点儿可怜兮兮的感觉,顾响发觉了她的动作,沉默了一秒,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神色不变,也没有多语。尽管电话那边吵得很,人声, 音乐声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震耳欲聋乱七八糟的, 差点没有把顾响的声音给彻底压住了,但是何念念却听的很清楚, 和往常一样低沉又冷静,如果仅仅只是听声音的话,你完全想不到他是受了伤的。整个班级就只有她一个人了,她弓着背,低着头好像在写作业,虽然她穿着厚厚的衣服,身材像个兔子一样滚圆滚圆的,可是还是无端地给人一种特别柔弱的感觉,班级天花板顶上的灯温柔地笼罩着她,将她那一片区域同别处割裂了。何念念本来就惧怕人群,这段时间稍微好了些,没想到今天一下回到解放前,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好像是个滑稽的展品一样,以这种可笑愚蠢的姿势待在这儿,供人观赏嘲笑。她紧张地冒出了冷汗,胃部也开始痉挛了,又难受又恶心。本来这2分其实真的是很大的分差,可是由顾响这么说来,萧离就有种吞了虫子的感觉,特别反胃,他再次开口,却因为太激动差点没有咬到舌头:“明天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才叫打篮球,你千万记得到时输了不要哭的叫爹喊娘。”何念念顶着这个名字这么多年,当然知道是那首诗。她刚想点头认同。温一诺已经用诗朗诵的语气念了出来:“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她念完,惊讶地感慨,“天呐,这句诗里面不但有你还有顾响欸!你和顾响的名字在一起欸。”温一诺很是愉悦,偏头想要跟何念念分享,就看到边上一个“黑球”——何念念的黑发因为没有扎着而散落在两旁,这时候更是跟COS幽灵一般,垂着脑袋,看上去有点吓人,温一诺惊叹道:“何念念,你干什么啊?吓死我了。”顾响的唇角勾了勾,他站的位置很奇妙,正好在光与影的交界处,一半光明,一半黑暗,看到忽然笑起来的顾响,应北的脑海中忽然跳出了一个怪异的想法,只觉得这样子的顾响才是真正的顾响,一半的灵魂是天使,一半则是恶魔。冯扬静静望着顾响,心里一突,这个状态的响哥,莫名有点不对啊,两秒后,他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恨不得掏出刀把自己一把捅死,但是他不能。他只能舔着B脸:“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再见啊。”说完拔腿狂奔,扬起尘土阵阵。何念念抱着三花儿,看着小明星,因为紧张的关系, 她的唇色有些泛白,如风雨中飘摇的花瓣。一向活泼的三花儿大概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所以在她怀里不安地扑腾着。何念念借着给三花儿顺毛功夫也慢慢地舒缓着自己的情绪。因为太晚了,顾响让司机先把何念念送回了家,等他到自己家的时候,忽然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只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他记忆力一向不错,如果真的想不起来,显然不是多重要的事情,于是他心安理得地把这个念头很快地忘记了。何念念发现他背诵的速度并不算慢,诧异道:“你刚才那篇背完了?”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篇文章语言晦涩,平时理解起来都有些困难,更别说背诵了。当然如果是平时刘老师规定的背诵片段也就算了,关键这一篇根本就不是。其实本来顾响萧离两个都没有想过要大张旗鼓的,但是架不住两人都是超级出名的帅哥,尤其顾响这一次考试又考了那么一个历史性的高分,所以在不知道是谁传出的顾响和萧离会在篮球馆打篮球的消息之后,不少人就闻风而来了。如珠玉一样落入银盘,却又冷的好像能把万物都冰住了,何念念心里没来由的一抖。即便只是被迫围观,她都觉得这话太过无情冷漠,让人如坠冰窖。她想自己都这么难受了,那位女生肯定感觉更甚,毕竟她是要直面这样的残忍。刘老师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继续说:“我会让班长帮你一起的。还有各科老师我今天已经跟他们打好招呼了,对于你的,”刘老师顿了顿,“情况,他们都已经了解,不过,老师还是希望你可以多说说话,多跟大家交流。”她正低着头走路,前面忽然走来几个人,她往边上躲,对方也跟她一样的方向,显然是在堵她了。何念念心里一抖,胆战心惊地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是几个女生,化着妆,带着亮闪闪的耳环,一看就是平日里违法乱纪的坏学生。舞台上,结束了最最刺激的环节,大家玩的异常尽兴,高潮退散,舞会即将落幕,数十个礼炮同时被拉响,无数彩色的碎片四下散开,在灯光的照耀中,闪烁着无比绚烂又夺目的光,大家激动地看着那些飞舞的碎片,纷纷感慨着。博雅的学生疯狂地叫着他们的名字,而不少一中的女生在发现顾响之后,也跟着狼叫起来。如果仔细区别的话,就会发现,博雅篮球队众人出现在场内的时候要比刚刚一中篮球队出现的时候场面更加热烈,即便这儿是一中的主场。临出门前,周彤给何念念戴上了毛绒绒的帽子,她端详着面前的女儿,十多岁的年纪,已经长得花容月貌了,配合着这一身洁白,宛若冰雪中的公主,周彤帮何念念整理了一下头发,由衷叹道:“我们家的念念真是越大越漂亮。”何导眼睛一亮,这次没有直接拒绝,是不是有戏,他急忙道:“演员么往高了说可以体会百味人生,不过你这个年纪想来也不懂,我就跟你说坦白点,拍戏可以出名,可以赚钱,可以收获人气粉丝,可以有很多很多喜欢你的人。”队长:“你应该不紧张吧,我好紧张,这是我们博雅篮球队成立以来最好的成绩,如果,如果真的拿冠军的话,那,那我……”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说得没头没尾的,大概也没指望顾响能够回答,只要有个人安静地听着就可以了。温一诺一听就知道要坏事,她正要拉着何念念离开,那边冯扬已经看到了名字,这会儿他不但吃惊,还有些幸灾乐祸了:“响哥的?哈哈,这谁干的,不想活了啊。”他说着,就朝着顾响喊道,“响哥,你卷子被人踩脚印了。”这么多人为他加油还不够么?难道就差她一个么!她摸着自己发烫的脸,轻咬嘴唇,心里忍不住埋怨顾响,可是又很清楚,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他,谁让自己非要挑了这个时候喊呢,喊就喊吧,还这么大声,所有人都听到的那种。但是她这会儿只想猫着不见人,并不想抬头,可是这样温一诺又难受。要么就问顾响把皮筋要回来,把头发束起来,就不用抬头了。但是这个想法她马上否定了,别说平时她就恐惧主动说话,这会儿更是万万不想跟顾响说话了。何念念还没见过这么少的发言稿。但是简短也有简短的好,尤其在教导主任的衬托下,显然更受同学的欢迎,校长说完,同学们立刻鼓掌,掌声比之前要热烈的多。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且越来越响,甚至隐约有人在尖叫了。她承认她记忆力不错,尤其还是背自己写得东西,再说这么多场的排练她每次都在,其实大部分的台词她都很熟悉了。如果只是背台词的话或许问题不大,可是现在的问题是不但要背出来还要上台表演,她不觉得自己能够做到。顾响侧着脸专注地看向何念念,他原本墨色的双瞳,在阳光下,颜色变得有点儿浅,好像两块漂亮的琥珀,流转间如湖面上泛起的涟漪,那眼神里藏着什么说不清的东西,叫人不敢对视:“可以啊,只要你承认你是队员家属。”班级底下哀鸿一片, 不过铁石心肠的刘老师却无动于衷,她双手抬起, 往下压了压, 继续道:“这也是我们这一届第一次参加全市联考,有助于了解自己在全市学生中的水平, 到时候也会公布排名,所以大家加油啊。”顾响的耳朵差点没有被音乐给震聋了,所以他并没有听清楚顾耀究竟说了什么,但是他直觉应该不是什么好事。他再一次后悔自己没有在早上看到顾耀车的时候而直接离开,或者坐上车之前就跑了算了,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他也算是见过不少美女的了,尤其他是学艺术的,本身对美的鉴赏能力就比常人高,再加上他自己长得就很好看,因此他对人的外貌的评价就格外的苛刻,可以说,就算是那些炙手可热的大明星,有好多他都不觉得也不过如此。边上的其他同学都静悄悄地围观着,好多人不约而同地想着,新来的同学大概要倒霉了。也不怪他们会这么猜测,毕竟虽然没听说过顾响对女生动手,但是顾响脾气不好是众所周知的,而且这会儿明显这女生是真的惹到他了。何念念虽然不够聪明,但是因为之前被霸凌过,所以对于大家的善意还是恶意很敏感的,她虽然不会因为别人的只言片语就对一个人下定义,会有自己的判断,但是她还是知道温一诺是一番好意,她轻声应道:“我知道了。”温一诺叹了口气,手背托着下巴说:“颜值越高,责任越大,何念念,你别往心里去,大家也是一时好奇,我们班同学还是很团结友爱的,而且现在大家都看清楚了,也就不会再好奇了。要是冯扬再闹事,我就告诉刘老师。”他目光在几个女生坐的方向游移着,鼓足勇气,视线发飘地说:“啊,我会对她很好,天天给她买早饭,给她唱歌,讲笑话,陪她做她喜欢做的事,她伤心了我就想办法逗她开心。总之,总之,我会做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光线忽明忽暗起来,动物听到声音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漂亮的少女的脸,她的眼睛又大又圆,蓝莹莹的如璀璨的宝石,两只尖尖的耳朵软趴趴的贴在脑袋上,一只大尾巴被它抱在怀中,看到面前的人类,露出了防备的神色。顾响回到教室整理好书包正要离开去篮球馆,全体高二3班的同学忽然集体站了起来,一个个笔直笔直的就跟一棵棵小白杨一样,动作整齐划一的对他行注目礼,顾响看得有点儿莫名其妙,下一秒,同学们高声给他加油鼓劲。院子的地面上铺着一块块齐齐整整的青砖,细细看去,那些青砖上面刻画的纹路隐约形成了一幅图。和煦的阳光照耀在青砖上,反射着叫人心静的光彩,踩在这些青砖上,你好像穿越到了百年之前,感受着历史的沉淀和厚重。顾响眼尾微扬,神色倨傲,他这个神情一般人做起来只会叫人生厌,可是由他做出来,却好像天生就该是这样的:“是么?不过明天就要比赛了,你来这儿干什么,不应该珍惜最后的时刻,多多练习,争取不要输的太难看。”何念念回到班级,看大家三五成群的正在对答案,她其实一般是不参与这项考后活动的,因为她的心态不太稳,生怕知道错的太多,影响了接下来的考试,不过她刚坐下来,温一诺忽然转头问她:“第一大题你答案是多少?”冯扬没有发现何念念的动作,他大大咧咧地说:“欸,何念念同学,你怎么坐这儿了,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顾响已经拿着餐盒坐了下去。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他坐的位置正好是何念念的对面。顾响重新切回和何念念的聊天界面,看着上面的一条语音信息,又忍不住点开。软软糯糯的女孩子的声音响起来,叫他名字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紧张的原因,尾音微微的翘起,像是化成了一根羽毛,在顾响的心头挠了挠。不管顾响在其中到底做了什么,反正能够让那几个在校园里为非作歹的女混混退学,对大多数的同学来说都是好消息,在大家大快人心的同时,顾响的威名又一次巩固了,简直成了除害英雄,伸张正义维护校园和平的天使。其实她只想邀请顾响一个人跟她一起过生日,但是她知道真这么做的话,顾响必然会直接拒绝,所以她曲线救国,索性请了全班同学。这其中包括温一诺和何念念,她觉得既然大家都参加的话,那么顾响怎么也会考虑下吧。体育委员看着面前的这张漂亮的脸,微微蹙眉,样子可怜又叫人心痛,他忽然就心软了,只恨自己不能代替她上去跑完,他忙道:“赛前多练习的话肯定有用,我对长跑也有些心得,要不然这样,放学以后,我们可以……”那些不堪的让她难受的话语如刀锋一般刺入她的心脏,即便是隔了这么长的时间,依然还印象深刻。被排斥,被讨厌, 被孤立的那种绝望袭上心头, 她脸色发白,垂着脑袋闷头往前走,已然是忘记还在她边上的顾响了。他们吐槽的时候,边上正好经过一个大妈,瞥了他们一眼,继续打电话:“别提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来好些个四肢发达的大小伙,一个个长得五大三粗的,车都被他们压得跑不动了,行了,别催别催,我已经到了。”“都别胡闹了啊。佛门清静之地,一个个都给我小心说话,要心存敬畏,知不知道。”教练努力地摆出几分威风来,可惜大家依然嘻嘻哈哈的,没人当回事,教练叹了口气,交代领队看好队伍,自己走到一边去排队买票了。要知道在打篮球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就会出现碰撞,尽管在冯扬的提醒下,博雅的队员们已经尽力地避免跟他的冲突和碰撞,但是也不能次次都如愿,因此博雅队员们还是吃了不少的亏,不止如此,这个新人还喜欢做小动作。何导脾气本就火爆,尤其刚刚才跟刘教授争论过,还没有缓过劲来,所以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凶恶的表情,他也知道自己严肃起来很吓人,看着面前的小女娃,他尴尬地摸了摸下巴,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来:“说吧,别怕。”何念念一时忘了编剧这话题,侧头看过去,冬天的天黑的早,这会儿不到六点,已经全黑了,街边的路灯亮起了昏黄的光,男生的侧脸在灯光下俊朗帅气,又区别于往日的高冷,增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很是吸引人。这好像成了执念一般,他生来就是天之骄子,从小就一帆风顺,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唯独这一件事情,让他栽了跟头,可是他却甘之如饴,他一点儿都不想在这件事情让耍手段,即便他知道,只要他想,就能够实现了。顾响慢慢道:“我们没有在谈恋爱。”他话音刚落,冯扬那超长的反射弧总算反应过来,他后知后觉地跳了起来,动作大的,凳子都被他踢翻了:“我靠!响哥,什么情况?你谈恋爱了?!是不是兄弟啊,我怎么不知道。”他们原本就都是各自学校的风云人物,在今年的校际比赛中,更是出尽了风头,本来人长得帅就算了,关键还技术好,这简直就是要人命了。因此这两个人收获了大批的粉丝:包括但不限于本校的,并且外校的数量还不少。萧离没等到回答很糟心,但是比不上眼前的桌椅更让他糟心,说真的,他一点儿都不想坐下来,但是又不得不坐。所以他艰难地比较了一下三张桌子,选了一张自以为最规整最正常的中间那张,然后一脸慷慨赴死地走过去。温一诺想到自己差点就要在数学老师的办公室中沐浴在老师的关爱的眼神下完成试卷,就热泪盈眶, 她感激地看着何念念,就跟人民群众看到了解/放/军:“好在有你,要不然我也完了,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事找我。”随着高考的结束, 高三的学生也结束了他们的高中生涯,就不用再去学校报到上课了。平时虽然跟高三的基本没有接触, 好像也未必会留意到他们的存在, 可是冷不丁少了这么整整一个年级的人,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冯兮自己是自由恋爱,恰好她喜欢的人和她是一个圈子的,这很幸运,但是这样的幸运在他们的圈子里又有几个呢。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怎么样的,于是她下意识地就问了:“你确定你了解她了,她的家庭,她的背景?”  【七年前,简鸣远大夫抢救了一个同样是心脏骤停的孩子,在急诊加心内共计四十多分钟的心肺复苏后,简鸣远大夫宣告放弃抢救,七年后的现在,他的儿子花费了更长的时间,用同样的方式抢救回了他的病人,很多外行人或许会觉得简鸣远大夫失责了,如果当时他不放弃抢救,那个孩子会不会活下来,那么我现在告诉你,最后被简西抢救回来的那个患者,最后依旧被家属放弃,宣告了死亡,因为那么长时间的窒息,足以造成大脑死亡,即便留着那股生机,他也只能是一个活死人,在常规操作中,简鸣远大夫的处理方式才是正确的,简西作为一名优秀的大夫,理应知道这一点,这反而让我更心疼他了,我忍不住思考,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一次又一次的为病人做心肺复苏,他是不是在幻想,如果那个时候他的爸爸能够救活那个孩子,他就不会有之后的结局?但这些是简鸣远大夫的错吗?他已经尽他所能,如果他有错,他也只错在他是个人,而不是神】有医疗圈的同僚点评了那段急救视频。  【那个医生好眼熟,不就是之前因为打骂患者被扒皮的医生吗?啧啧,一个连带着孩子的母亲都不能好言好语的人渣,还能有那份为人民牺牲的精神?莫不是做戏吧?】【emmmm其实八成医护都不是真心想要帮助灾区人民的,他们绝大多数还不是为了升官发财,这种履历在公立医院很吃香的,这个人恐怕是想要借机洗白吧】【我看这视频很普通啊,现在去灾区的哪个不在拼命救人,怎么他救人的视频就能传播的那么广,你们品,你们细品】一些阴阳怪气的言论开始出现,他们很难相信,一个对患者动手,且坚持不道歉的医生能有什么医德。  “你们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完美的男人呢,出生时被齐国公夫人抱走,恶意养废,十四岁时被告知自己不是齐国公世子,而是农户家的孩子,于是接受事实跟着农户父母离开,三年后王者归来,摇身一变成为新科状元,接着更是大刀阔斧开展事业版图,接连被三任帝王重用,年老时激流勇退,辞官带着妻子云游四海,不仅没让新帝忌惮,反而收获了更多的赏赐,最要紧的,是这么优秀的男人居然还那么专情,因为妻子当年对他的不离不弃,余生他就对妻子生死相依,在姜氏离世后终身没有续娶不说,连通房丫鬟也没有收一个。”  “在我娘震惊的目光下,这位夫人掏出了十张饼子和几锭银子,告诉我娘,如果之后简夫人生了一个儿子,将那个孩子换给她,这些东西就是我娘的了,那个时候,我们兄妹已经好些天没有吃过饱饭了,我最小的妹妹饿到吃土,肚子撑的又圆又胀,好像随时要爆炸一样,整日哭闹,求着我娘想再吃一口她做的面饼,那个时候,我娘虽然和我们走散了,可也想着在下一个城镇能找到我们,于是她昧着良心,做了这么一件丧良心的事,在简夫人生下儿子后,将那个孩子抱给了这位夫人,然后告诉疼迷糊的简夫人,她生了一个女儿。”  “简总都四十多岁了,他老婆比他年轻不了几岁,听以前见过简总老婆的同事说,简总的老婆又胖又丑,一点都不懂的打扮,这样一个老女人和你有对比性吗,简总天天对着更年轻,更漂亮的你,心里还能真的没有一点想法?你看公司里和简总同一个级别的老总,谁的老婆不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这个年代和我们爸妈的那个年代早就不一样了,钱才是王道,自尊心有屁用,我要是你,才不会放过简总这样的金龟婿呢,还是你嫌弃简总秃头?嗨,戴上假发谁看得出来呢,比起其他老总,简总在这个年纪,已经保养的很不错了。”  【我可能就是那些人口中和简雨来拉拉扯扯的小混混吧,其实我和简雨来根本就不是什么男女朋友的关系,我和她只是住对门的邻居,那一天也只是因为我父母的嘱托去学校接她罢了,因为简雨来做的咸菜很好吃,我妈妈买了很多大白菜请她帮忙,作为感谢,她可以拿走一坛腌好的咸菜,这段时间我一直不敢站出来,因为我也怕了,怕大家骂简雨来的那些话,会同样落在我的身上,因为我出生贫民区,我初中没读完就辍学打工,可能我也是那些人口中底层的烂虫吧,因为我的胆小,让简雨来受了很多的冤屈,这是我的错】  “所以我拒绝了她一次又一次,只是理智敌不过情感,我的防线被她的热情击溃了,跟她交往的每一天,我都像做梦一样,但越是了解敏敏的美好,我就越觉得自己卑鄙。同样是谈恋爱,人家送女朋友几百块钱的口红,几千块钱的包包,我能送的只有路边的野花,因为我不敢花钱,每多花一分,毕业后就买房的可能性就少一分,我想给敏敏一个承诺,这个承诺不能连个遮风挡雨的房子都没有,那时候我觉得,你的话是对的,如果我喜欢她,就应该放手,让她找到一个条件更好,和她更般配的男孩儿。”  说着,于姐掏出了随身带着的小化妆镜,“你的发量虽然多,可头发太塌了,发根贴着头皮的位置,如果能把发根烫一烫,让它蓬松起来,韵味一下子就出来了,还有你眼角的小细纹和癍,这些都可以靠美容手段淡化,也可以用化妆品遮盖,你今天一定是只抹了水乳就出来的吧,和你聚了那么多次,就只有在第一天看见你化过妆,还是基本没有妆效的粗糙淡妆,咱们这个年纪不能和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比了,想要你男人的注意力放在你的身上,隔三差五,总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让他有点危机感吧。”  现在回想起来,两人之间可以算作亲密的接触总共只有两次,一次是部门同事聚餐,简西开车送几个没买车的同事回家,白馥租的房子位置最远,于是简西最后将她送回家,离别的时候,白馥曾冲动想过是不是让简西跟着她上去,可又觉得这样进度太快,恐怕会让简西觉得她轻浮随便,只能作罢,还有一次是外出接洽某个合作案,当时还有秘书随同,处理完合作案后,秘书因为要接送孩子先行离开,她则和简西一同吃了晚餐,晚餐的时候,两人聊了很多关于工作、家庭以及对未来生活规划有关的话题。  【我是清泰路摆夜排挡的,我们那一片治安很乱,收保护费也早有历史了,简西不是第一个,没了他,也还会有其他人,那些人除了收保护费,还会在铺子里白吃白喝,美其名曰记账,其实最后都成了死账,谁敢和那些人讨呢,我只知道,在所有收保护费的打手里,简西的脾气是最好的,他从来不跟着那些人一块点最贵的鱼虾肉,一个月鲜有来白吃白喝的时候,偶尔揭不开锅了,就来要一碗蛋炒饭,可能大家觉得我被虐惯了吧,我真的觉得他并不是个坏人,只是个被逼到绝路的可怜人】  “这没有什么好不承认的,人的一生本就会经历许多诱惑,工作上的,感情上的,重点是当那些诱惑到来的时候,是不是被引诱了,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并没有太多高尚的情操,在遇到年轻小姑娘向我表达爱意时,我也会觉得自己魅力无敌,这把年纪了还能得到小姑娘的喜欢,如果能跟你在一起,好像就能证明我还年轻,我很成功一样,但是我很庆幸,在我做下错误的选择时,做了一个梦,梦到如果我真的和你在一起,到时候东窗事发,我的妻子和儿子离开我的画面。”  “因为不疼爱,所以微臣想要学习的时候,她会以怕微臣累着为由让微臣懈怠学业,并给微臣搜罗许许多多有趣的玩意儿,赐给微臣许许多多让我分心的娇媚丫鬟;因为不疼爱,所以在微臣做错事的时候,从来不曾劝阻,还会阻止齐国公惩罚微臣……因为像幼弟一样得到娘亲的关注,所以我按照她想要看到的样子生活,直到后来那个道人出现,引出了我并非国公亲生子的事,臣在忽然意识到,或许,她的不疼爱,只源于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微臣不是她的孩子罢了。”  要知道,能够经过层层选拔进入宫中烹饪御膳的大厨,那都是有真本事的,可惜这些受到条条框框传承限制的手艺很难一代代传承下去,传男不穿女,传内不传外,在这样的祖训下,除非每一代都有一个男丁正好拥有烹饪的天赋,要不然,厨艺在那一代就该断层了,更何况,还有战乱,或是上一代传人未将手艺传承就死亡的意外存在,等到简西生活的现代,很多所谓的御厨传人,也只是拿着这个幌子当招牌,至于他们的手艺到底有曾经御厨的几层,就不得而知了。  【我是简主任的学生,当年也参与了那两场抢救,其实那天老师不当值,本来应该站在手术台上的人是我,是主任主动要求代替我做手术,他说我们要救的是一个恶人,我还年轻,或许会有心理负担,老师想照顾我,殊不知,这一场手术,真的成为了我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当时见证了那场手术的人也站了出来,他们很多人当年就站出来为简鸣远呐喊过,只是当时媒体更爱挖掘刘慧慧等人背后悲惨的故事,他们的声音在纸质媒体为主流的年代显得格外的渺小。  现在的社会,只要超过40岁,就会被很多招聘公司视作超龄,这是一个十分尴尬的年纪,因为这个年纪,不给人出错的机会。年轻人可以肆无忌惮的辞职,可对于这个年纪的中年人来说,正赶上了最烧钱的时候,孩子上学要花钱,老人退休需要花精力照顾,车贷房贷保险就像是一座座大山,压的人喘不过气来,中年失业,意味着你很难造找到一份薪资等同的工作,甚至很有可能,也找不到次一等的工作,如果家庭只有这么一个进项,那真只能的叫人绝望。  “你是典型的苹果身材,上半身肥胖,尤其是胳膊和小腹的位置,肥肉较多,你今天穿了一身看似休闲的运动套装,上半身的衣服买小了,显得你胳膊肥壮,小腹突出,偏偏全身上下最漂亮的纤细修长的小腿被掩盖在了宽松的休闲裤下,其实你就该穿那种长度刚到膝盖以下的连衣裙,不显腰身,又能遮手臂的,再配上一双四五公分的高跟鞋,既能掩饰你身上的缺点,又能拉长你的腿部线条,这样的打扮对于咱们这个年纪来说不过分,又足够的优雅动人。”  【前一秒,简主任还骄傲的告诉我们,他的儿子也成了我们的预备兵,将来有一天,他要和儿子一块站在手术台上,把自己的所知所学都教给他,让他成为一个优秀的大夫,下一秒,他就躺在了手术台上,再也没有下来过】【简西真的是一个很乖巧的孩子,我看着他长大,可是他爸爸死后,他再也没有笑过,我以为他会放弃成为一个大夫,没想到他还是完成了曾经对他爸爸许下的诺言,他是在一线救援的英雄,他的父亲一定会为他感到骄傲】……  老大和老二的争吵更是压垮简栋梁的最后一根稻草,听着二儿子二儿媳细数他们这些年来偏心的行为,年幼时老大多吃了半碗鸡蛋羹的故事都被二儿子重新提及,成为他们偏心眼的佐证,而大儿子一家呢?同样觉得他们偏心,只因为苗田迟迟没有退休,将她正式工的位置交给大儿媳妇继承,这个举动落入老大两口子的眼里那就是老太太偏心眼,不心疼他们这两个常年陪伴二老的孩子,准备将这个工作岗位留给老二或是老三一家……  “当年被换走的时候,我也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谢氏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也没办法阻止,你不是我,怎么能理解比起锦衣玉食的生活,我更在乎爹娘的疼爱,亲人的关心呢?再说了,连生你的谢氏都不在意你被换走后可能会遭遇的艰苦生活,我一个和你无亲无故的人,凭什么在意,又凭什么觉得对不起你,你或许很可怜,可这一切的元凶,是谢氏,或许还有齐国公和梅氏,唯独不是我,不是简家任何一个人。”  可彩礼就不一样了,多少人家为了娶一个媳妇倾家荡产的,越是穷的地方彩礼就越狠,在当地,娶一个媳妇的彩礼在五万到二十万之间不等,很少有人会把彩礼留给女儿,让她一块带到夫家去,对于那些外出打工的人家来说,这尚且是个沉重的负担,更别提简父简母这样死守着几块田地,又送孩子念书的夫妇了,当年简大姐的彩礼大多还了旧账,这些年要不是这个女儿一直补贴家里,恐怕连这两万块也是攒不下来的。  “在知道敏敏怀孕的那天晚上我就仔细思考过了,现在的我,确实很难提供敏敏和孩子良好的物质生活,所以这段日子,可能还要拜托叔叔阿姨照顾敏敏了,不过我的事业已经开始有点眉目了,我开办了一个辅导机构,现在已经招到了七十多个学生,只是因为还在扩大规模提高声誉的过程中,现在只达到收支平衡,但是我相信辅导机构的前景广阔,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会给敏敏不逊于任何人的物质条件。”  “我贪玩不肯念书,她给我找各种各样的新奇玩意儿,我来了初精,她就往世子院里塞一个又一个美貌且不安分的丫鬟伺候,国公爷要责罚我,她替我挡着,可当我难得想要好好念书的时候,她却会告诉我,我已经拥有世子这样尊贵的身份,哪还需要费心费力念那些让人头昏脑胀的四书五经,为了讨她欢心,我装成她最喜欢的模样,她哄我的那些话,我努力都当真了,因为我是她儿子啊,她没必要害我。”  “你说她自个儿不挣钱也就算了,娘家也不给力啊,她家还有一个哥哥呢,爸妈都帮她大哥去了,又不出钱,又不出力,现在谁家不是丈母娘帮看孩子的,就她家特殊,还得她辞职带孩子,将来她爸妈年纪大了,没准还要她出一份钱养老呢,这花的还不是我儿子的钱,唉,我真后悔当年让我儿子娶了这样一个媳妇,如果不是看在她还算听话,给我们家生了一个好孙子的份上,我都想让我儿子和她离婚了。”  她也是在调查几个皇子的死因时才知道,原来有些宫妃的母家会精心饲养一些特殊的鸡鸭,从小就喂他们一些于女子生产不利的药草,长年累月,这些药草的药性进入了鸡鸭的体内,因为药效微弱,短期服用,并不会叫人察觉出其中的毒性,可等到发作时,就已经是药石无医了,到时候即便让太医检查当日服用的东西,太医也没办法从那些鸡鸭肉上检测出足以伤害胎儿的药效,幕后之人自然能够全身而退。  “她和我说,早在两人刚分手的时候简西就把当初徐晓敏送他的那些东西还回去了,还补上了折旧费,当时我还觉得简西可能是在做戏呢,可现在想想,他归还礼物这件事连咱们同个寝室的室友都不知道,可见他在整理东西的时候都是背着咱们的,如果是想要洗白自己,为什么不当着我们的面大张旗鼓地整理东西归还回去,非要偷偷摸摸的来呢,这样一来,又有谁知道他还了东西,名声又怎么洗白呢?”  在回燕都多路上,下人们已经为她备置了很多衣物,只是一路上条件有限,给齐明珠准备的大多是布庄里的成衣,即便已经买下了最好的,也不如国公府秀娘做的精致,那些珠宝首饰就更不用说了,齐明珠原以为自己头上那一堆赤金首饰已经是顶顶富贵了,今天忽然见到国公府这些女主子们,看到她们头上戴的艳翠到仿佛能滴水的碧玉翡翠,五光十色的宝石碧玺,才知道真正的泼天富贵是什么样的。  真千金因为十五年的农女生活不被同阶级的人认可,迟迟不能定下婚事,而考中状元归来的农家子为了偿还养父母十五年的栽培之恩,以及弥补自己占了真千金十五年富裕生活的亏欠,主动求娶真千金,并且在之后的相处中,逐渐发现了真千金粗鲁外表下的率真和单纯,而两家的父母也不用再忍受和养了十五年的孩子分别的痛苦,从此儿子是女婿,女儿是儿媳,两家和和美美,从此幸福恩爱一辈子。  边上的老太太都惊了,她三个儿媳妇,一个在国外,另外两个倒是在身边,可是跟她并不亲近,老太太心里清楚,归结原因,还是因为两个儿媳妇刚嫁进来的时候,她也没有把人家当闺女看待,现在需要养老了,用得上人家了,人家也不会腆着脸上门,作践自己,想清楚这个道理后,老太太虽然偶尔还是会抱怨两个儿媳妇不够孝顺,可也不会再向以前那样强求两个儿媳妇像照顾亲妈一样照顾自己了。  有一个男同学开口了,“当初我还去英才教育应聘过,所以提前了解英才教育的控股和管理方面的讯息,那位是创始人兼董事长不假,可股份全在他妻子名下,听说当年英才教育上市的日子正好是创始人和妻子结婚纪念日,因为感念妻子在自己穷困时的不离不弃,对方将名下所有财产都转到妻子名下,表示自己的忠贞不二,所以严格说起来,现在英才教育的董事长只是一个问老婆要工资的男人。”  那位也是这次殿试最年轻的考生,据她打探来的消息,那个少年出身贫寒,父母均为农户,蠡南本就不是什么水草丰茂的地方,务农的人家,要供出一个念书的孩子,恐怕得把全家人的心血都给耗尽了,谢氏有把握,那个名叫简西的少年即便成婚了,妻子顶多也就是个穷秀才家的姑娘,再往上些,七八品小官家的女儿也顶了天了,但凡简西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这样的妻族,给不了他什么助力。  说起来,原身对于叶霜秋也是有过一分真心的,因为叶霜秋样貌清冷,矜持自重,让人生不起亵渎的心思,不同于以往他砸许多贵重礼物,多使一些浪漫手段就能够哄到手的女人,原身追了她足足三个月,在得到叶家遭逢巨变,叶霜秋退学的消息时,还第一时间跑到叶家想要施予恩惠,只是他来迟了一步,那个时候,叶家已经收了简家的聘金,叶霜秋的身份也从女同学,变成了他不能靠近的大嫂。  简西哑着嗓子开口,“那天雨来说她同学不喜欢她,说她不想上学了,本来我就因为老师的告状生气,因为她说不想上学越发认定老师说的都是对的,动手打了她。仔细回想起来,好像从上个学期开始,雨来就多次提出想要退学的请求,我以为她只是心疼我,担心家里没钱供她念书所以才这么说的,于是每一次都气冲冲地拒绝她这个要求,还告诉她一定要考上大学,这才不辜负我的一片苦心。”  柳英华常年习武,身上又有许多陈年旧伤,对比那些从小教养的小姐们,她的皮肤就跟粗粝的麻布一样,进宫的秀女都是被各自家族精心调教过的,有些温婉似水,有些明眸善睐,有些娇美蚀骨……一开始临幸其他妃嫔时,原身还有一些负罪感,渐渐的,他便乐在其中了,尤其是当那些女人展现出不同于柳英华的柔弱,一个个都以他为天时,这个从小就被忽略的皇子彻底感受到了权势的美妙。  听到这儿的时候,姜念慈已经微微皱眉了,她进府的时间不长,不知道简西小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但她知道夫人有多宠溺这个长子,在国公府里,就连国公爷也不能责罚这个儿子,每当国公爷忍无可忍的时候,夫人总会泪眼婆娑地说起当年她怀有身孕逃难的事,或许是因为带走了梅姨娘和绝大多数护卫家丁,却将嫡妻留在老家遭逢这样磨难的愧疚,国公爷也只能忍下那口气,眼不见为净。  “值得吗?为了一个肤浅、虚荣的心理,舍弃了陪伴我二十年,在我最平庸的时候都对我不离不弃的妻子,舍弃我从妻子怀孕只是小腹微凸到降生后一点点长大,现在乖巧又听话的儿子?诱惑一直都有,但人要认清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我的家人,我很庆幸,我守住了最后的底线,没有忘记即便最初缔结婚姻时的激情消褪了,我对我的妻子还有责任和忠诚的义务。”  当时简来牛夫妇就懵了,那一年逃难,他和爹娘弟弟们被人群挤开了,后来才在下一个城镇重逢,分开时恰好媳妇早产,他一个男人不能进去躲雨,只让一块逃难的同村寡妇帮忙接生,孩子抱到他手上时就是个丫头,不过那个时候大家连命都不一定能保住,是男是女他还真不怎么在意,也没想过,自己和媳妇就那么倒霉,之后也没能生个儿子,连带着两个弟弟也没能给简家添一个男丁。  “我怎么可以怀疑她呢?这可是世界上最好的妹妹,一个宁可每天白饭就免费例汤也要从少的可怜的生活费里省下钱来,平时还做家教捡垃圾攒钱,偷偷摸摸送给那些被我征收过保护费的商户的妹妹;一个过生日只收到二十来块的运动鞋,却兴高采烈地穿上,告诉我这是她收到过最棒的礼物的妹妹;这是和我承诺过,等她考上最好的大学,会挣很多很多钱,让我过上好日子的妹妹……”  【谁的恶作剧,这tmd一点也不好笑】【这算是制造恐慌吧,最烦这些无中生有的人了,他知道8.6级大地震意味着什么吗?当年的明山大地震恐怕也比不上,网警呢?不应该把这个传播谣言的人抓起来吗?】一开始将这个短信当成恶作剧的人开始不淡定了,纷纷呼吁警察将那个造谣传谣的人抓起来,相比较民众将这件事定性为恶作剧的态度,同样收到消息的领导显然有其他想法。  离婚后,原身很快就和自己的白月光结婚,并且在婚后第六个月,就迎来了一个儿子,白月光很有手段,牢牢把控住了原身的心,即便后来原身的事业越来越大,身边也开始出现其他小四小五,甚至也有私生子和私生女诞生,可那个白月光依旧坐稳正室的位置,原身享尽齐人之福的同时觉得白月光果然温柔贤惠又大度,对她更加喜爱尊重,夫妻俩居然还成了那个圈子里的模范夫妇。  简夫人娘家姓林,闺名湘秀,论年纪,比起简家那位失踪的大少爷也大不了多少岁,林家并不是北平城有头有脸的人家,比起简老爷子的原配的家世更是相差远了,林夫人娘家是做布料买卖的,家族最显赫的时候,也只是开了三间布庄,后来等林夫人的父亲过世,林夫人的弟弟弟媳妇开始掌家后,更是走起了下坡路,也就靠着简老爷子这个姻亲,勉强还能过着从前那般富裕的生活。  那个时候,乡下有不少女人都羡慕蓝秀,因为她有个疼女儿的父母,在寻常人家连女儿的彩礼都要截留,只给女儿一床被子就当是陪嫁的年代,蓝秀的父母给了她一桩青砖灰瓦房;在乡下男人普遍喜欢粗声粗气说话,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打人的时候,蓝秀的丈夫文质彬彬的,从来不和蓝秀大小声,追求蓝秀的时候还曾给她写过几首小诗,辞藻华丽,听起来比书本上写的还要动听……  也是,当初齐闵虽然带走了大半护卫和家底,可齐家好歹也是大户人家,谢氏携带的那些金银和粮食也不会真的让她饿着累着,谢氏还是有一份急智的,她将易保存的干粮和银票用布缠在腰上,因为她是大肚婆的缘故,打扮得狼狈一些,就没有人怀疑她身上还携带着那么多的财物,主仆几人躲在没人的时候吃点东西,一路上倒也没真饿着,生孩子的时候,自然比简刘氏更有体力。  惠昭帝是亲眼看到养母断绝最后一口气的,那个时候,养母已经皓首苍颜,又因为一些陈年旧伤不断复发骨瘦嶙峋,哪里看得出曾经美艳夺目的样貌,她拉着他的手,最后一次指点他在她死后,她留下来的那些人手那些可以重用,哪些可以赐予表面的荣宠,却要逐渐将他剔出权利中心,最后告诉她,在她死后,可以在皇陵里为她立一个衣冠冢,然后将她的身体葬在柳家的祖坟内。  “哧,那你的消息可就落后了,我偷偷告诉你,她是被弄大肚子不得不休学结婚的,孩子都已经八岁了,要我说啊,怀上了打掉不就好了,找了那样一个老公,背地里被人笑话死,呵呵,你出国了可能对国内的讯息不怎么了解,当初她和她老公结婚前,他们学校贴吧老多关于他们的帖子,听说她丈夫就是盯上了他们家的钱才和她结婚的,也就是徐晓敏傻,掉入了人家的圈套。”  看简西似乎想要劝他,简来驴连忙开口:“再说了,我是真的不习惯城里的生活,当时听你爹描述国公府那威严的景象,我就觉着害怕,浑身上下都不舒坦,你也不用担心我和你二婶,有你这样出息的侄子,村里人别说欺负我们了,不把我们当祖宗供起来就好了,再说了,如果我们真的想你了,也可以隔三五个月去燕京看看你们,现在家里条件好了,又不是出不起这个路费。”  【一缕清风】:刚刚在网上看到的,相信群里有不少人看到了那条青阳第一人民医院发的求助信息吧,当时我真的很感动,因为这是医护人员主动帮患者争取社会援助,让我看到了本该如此的和谐医患关系,可就在下一秒,我看到了这则视频,这个视频拍摄于青阳人民医院,而视频里的患者,正是求助链接里的那对母子,大家看看,那位医生到底是怎么对待一位绝望的母亲的。  首先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那就是预言即便是真的,预言中地震的时间也可能会产生偏差,做不到百分之百的准确,在不能确保地震到来的情况下,即便是华国最高领导人,也不可能做出让全省人民停止工作,在室外空旷地带避震的决定,且不说这段时间停工会造成的巨大经济损失,如果地震没有到来,华国政府做出的这个决定,恐怕会成为国际笑话,也会惹来众多民众的不满。  上一世地震来临的时间正好是学生正在教室上课的时间,数十所学校坍塌,上百所学校有不同程度的损坏,成千上万学生被埋在了废墟之中,这一次因为预言的缘故,安合省领导力排众议要求所有中小学在这段时间进行地震逃生演习,在地震来临的时候,所有学生都集中在空旷的操场,虽然因为慌乱发生了不少踩踏事件,以及不可控制的地裂摔伤等,伤亡数字远远小于上一世。  “如果你们真的疼我,今天就不会向我提出这么离谱的要求,我也不想和你们争论那些陈年旧事了,只一点,这些年你们帮衬大哥一家最多,你们二老的东西我不要,将来你们愿意给大哥还是二哥都是你们的事,相应的,你们也别要求我和大哥二哥一样孝顺,反正之前十六年你们也习惯了没有我这个儿子,大不了就像以前一样,就当我这个儿子从来没有从乡下回来过吧。”  自从离开国公府后,简西就换上了寻常人家的粗麻衣裳,他的皮肤被国公府细软的绢丝锦缎宠坏了,粗麻制作的衣服一上身,就在他身上磨出了大大小小好些红痕,还有那布鞋,往日原身出入都是坐国公府的轿子,穿着那样的布鞋走那么多的山路小道,早已经被磨出了一个个水泡,晚上挑破将脓水挤出来,第二天又会有许多新的水泡出现,重复这般,一个个茧子开始出现。  这一幕倒是和上一世吻合了,只不过上一世原身被辞退的时候,白馥已经怀孕,更何况原身工作那么多年攒下了不菲的身家,加上他的本事只要不好高骛远,在别的公司找一份月薪两三万的工作并不难,于是白馥不仅没有离开他,反而在那段时间对他处处关怀,反倒在原身心里落下了一个善良大度的好印象,原本心里一丁点觉得白馥是为了他的钱而来的怀疑也消失不见了。  听说老板的儿子考上了名牌大学,老板将公司交给副总代管,带着老婆孩子进行了一场长达两个月的环球旅行,即是补上曾经因为经济不宽裕未能行进的蜜月旅行,又是给儿子一个值得终身回忆的高中毕业旅行,不过简西的朋友圈里上传的关于旅行的纪念,却多是他和妻子的合照或是妻子的单人照,可怜的儿子反而很少入境,听说老板娘的那些照片,都是简西自己掌镜的。  萧淑妃瞄向一旁的几个宫女:“还得派个机灵些的,等见到陛下的时候还得不经意地透露,姐姐即便快昏厥了,也不忘叮嘱身边的宫人,千万不要因为这件小事打扰陛下,毕竟陛下身子刚刚痊愈,恐怕经不得奔波,是丫鬟们自己看不下去了,兼之宫里没了主子人心惶惶的,这才擅作主张去找了陛下,也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姐姐您对陛下的一往情深,与那位形成对比啊。”  CPR(cardiopulmonary resuscitation)心肺复苏术的简称,心搏骤停一旦发生,如果不能及时抢救,四到六分钟后就会对人脑和人体内的重要器官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因此心脏骤停后必须立马实施心肺复苏术,一旦心肺复苏时间超过六十分钟,缺氧对大脑造成的损伤已经无法估计,通常情况下医护人员会在和家属沟通后,选择放弃。  一直以来赵夏艳都找不到自己的价值,公公婆婆看不上她,这一点她其实早就知道,而每个月问丈夫要生活费,偶尔某个月人情往来比较多,告诉丈夫需要增加开销的时候,赵夏艳都特别抹不开面儿,手心朝上伸手要钱总是矮了一截的,虽然赵夏艳觉得自己有资格问丈夫要这些钱,这些钱也是他应该给的,却不妨碍她因为没有收入来源,自己也觉得没有底气的事实。  “姐说的这些话你可别不爱听,只是你想想你和你老公刚谈恋爱的时候,那个时候难道你也是这样不爱打扮的一个人?这不能够吧?所以你得想想啊,为什么谈恋爱的时候绞尽脑汁打扮自己只为了让喜欢的人看到自己最漂亮的一面,等结婚后,却开始松懈了呢?就算不是为了你老公,单纯的为了你自己,难道你心里真的一点都不想看到自己永远漂漂亮亮的样子吗?”  邹姐看赵夏艳意动了,赶紧在一旁怂恿道:“咱们不至于往花里胡哨打扮,中高档次的连衣裙,品质好些的,一两千,两三千一条,买点小小的配饰,例如丝巾,胸针,小披肩就能搭配出完全不同的风格,买衣服啊,贵精不贵多,你要是信得过邹姐和你于姐,咱们今天就去商场逛逛,帮你参谋参谋,晚上你打扮好了,往你老公面前转一圈,看看他的反应,怎么样?”  他在回家的路上被迷晕,带到了学校二楼的小平台,和徐成敏一样,在网络上流传的视频里,他似乎看到了已经死去的简雨来,大呼着希望简雨来能够原谅他,原谅他偏听偏信,只因为说简雨来坏话的学生占了多数,就认为简雨来在撒谎,原谅他只因为觉得她让班级的氛围不如其他班级和谐,就认定了她是祸头,在她求助时不仅没有考证过她的话,还对她冷言冷语。  作为弃子,原身的晚年十分凄凉,他花钱大手大脚,偏偏又没了国公府作为钱库,加上旧时朋友的奚落,开始沉溺于酒色,每天将自己灌地醉熏熏的,姜念慈所有的体己都花完了,开始接一些浆洗的活儿,寒冬腊月十根手指头都是红肿流脓的,可即便这样,原身也从来不曾感念她,还在她赚来的钱不够他花销的时候,将她转卖给了青楼,那个他曾经救下她的地方。  “那个时候,我曾听说寿王代陛下来蠡南巡视,王爷的手心有很多厚茧,这是常年练武才会留下的痕迹,当初还在燕都的时候,时常听说寿王擅武的传言,陛下也曾夸过寿王,说此子堪为大将军王,因此当时我的心里就有了这么一个大胆的猜测,只是殿下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我怕殿下还有不为外人知的计划,因此就装作不知情的模样,只当殿下是商人俞寿。”  其实原身也不是真的不喜欢儿子,只是他没有姐妹,家里就他们兄弟三人,从小到大就没有一个明显的例子让他知道男孩女孩在一个家庭里的轻重关系,加上海市的民风特殊,从小到大原身见到了许许多多脾气大,在家庭里说一不二的妈妈婆婆,也见到了不少不仅在外打拼,回到家里还得负责买洗烧的叔叔阿爷,原身就更加不觉得,只有一个女儿有什么不好了。  于是在寝室里就有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方宇他们三人买来的水果零食,明明放在桌子上说明了大家都可以拿着吃,可简西从来不会碰,而简西从家乡带来的那些咸菜腊肉,也从来不会和室友分享,似乎怕他们笑话他,吃这些乡下父母为他准备的咸菜的时候,简西还会特意躲起来,生怕别人看到他只买了一毛钱白饭,就着咸菜和免费的紫菜汤吃完一整顿饭。  简西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在这个年纪,样貌已经不再是衡量男人魅力的最大指标,那种成功人士的气度,岁月沉淀下来的稳重,才是一个男人最吸引异性的地方,原身的五官并不出挑,年轻的时候恐怕并不招女孩子喜欢,可偏偏在步入中年后,只要他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穿上西装,戴上眼镜,那种斯文又儒雅的气质,就足以迷惑许多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谁知道呢,不过男人在这方面的反应可能真的比我们女人来的迟钝,我们看得出来白馥是个段位挺高的绿茶婊,在直男眼里,人家可能真的只是一个天真可爱,需要他帮助的小师妹,新同事呢,不是说男人很在乎自己在喜欢的女人面前的形象吗,简总要是真的对那个小妖精有意思,还能在假发都掉了都时候打趣自己,让大家以后别喊他哥,而是喊他一声叔?”  家里的灯泡坏了,儿子踩着爬梯换灯泡,简母心惊胆战怕他摔了;家里没油没盐了,儿子帮忙几桶几袋往家搬,虽说只是二楼,可看到儿子长久坐办公室,只搬了点重物就大口大口喘粗气,简母恨不得直接花点小钱请小商超派人运送了;她和老头去医院看病,看着儿子挤入人山人海中,苦站许久替她挂号取药,简母坐在一旁休息,都觉得心和儿子一样的疲累……  “不就是二少爷和那位孟仙儿之间……哎,那都是一些没影儿的事,两个大男人,能有什么呢,只不过就是外人见那孟仙儿浑身上下都透着脂粉气,身段又比女人娇柔妩媚,硬掰出来说嘴罢了,咱们都知道二少爷的为人,他哪有这样的癖好呢,可家里人知道是一回事,就怕外面的人误会啊,尤其是刘小姐这样追求者众多的女子误会,恐怕误了二少爷的姻缘呢。”  “小超这孩子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成绩下降的厉害,每天一回家就把房间的门反锁起来,我和他说话他还很不耐烦,也不知道是不是青春期上来了,儿子向来听你的话,等会儿你送他去学校的路上问问他到底怎么了,对了,去学校的路上不是会路过润生超市吗,你看看超市外面有没有张贴大促销的广告,家里的卫生纸快没了,我得趁打折的时候多屯一些。”  习青青在刘勇的耳边嘀咕道:“不过照我说啊,找媳妇还是得找一个贤惠持家的,我这妹子你就放心吧,她之前的那个男人是城里的知青,压根干不了活,我这妹子瘦瘦小小的,却能顶大半个青壮年,每天的工分比普通妇女还要高上一两分,家里家外也是操持家务的一把好手,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要是把我这个妹子娶回家,保准她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雍王摇了摇头,一开始,他也觉得自己已经收揽了简西,可后来他才发现,那是一位真正的纯臣,他从来没有在他面前透露过宣昭帝私底下告知他的秘密,也从来不曾参与他们兄弟之间的派系斗争,简西之所以会上交那一本账簿,只是出于对黎民百姓的责任,他只求问心无愧,丝毫没有想过大皇子可能会报复他,也没想过,只要他依附他,就能够获得庇护。  原身是个程序猿,这个职业的薪资高于平均水准,早些年,为了尽快还清房贷车贷,以及攒下足够的存款,原身拼命加班工作,他的努力也在几年后得到了回报,由普通的程序猿,到小组负责人,再到项目经理,在不惑之年,已经成为公司的中层管理者,工资从最初的月薪八千,涨到了现在的年薪百万,出门在外,也从原本的小简,变成了旁人口中的简总。  “今科的主考官是刘太师,刘太师推崇老子,崇尚中庸之道,因此他的文风和政治理念也便保守,太过锐意进取的改革派,并不是他喜欢的风格,这几本册子,记录了刘太师之前几次科举比较偏爱的几份文章,也有历年科考的考题总结,这份礼物的价值远远不及我七弟的一条性命,以后你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可以来雍王府或是寿王府求助,这是信物。”  “你知道一个女人怀胎十月,却日日夜夜要担心受怕的煎熬吗?在我疲于逃命的时候,在我看到一个稍微强壮点的男人多看我一眼就心惊胆战的时候,在我怀胎十月每日每夜只能咀嚼冷硬的面饼的时候,你和梅氏在干什么?锦衣玉食,高床软枕,身边还有许许多多护卫守候,齐闵,我才是你齐家明媒正娶的妻子,凭什么,我要活的比一个妾室还要不堪?”  原身背负的东西太多了,他爸妈死了一了百了,却给兄妹俩留下了一堆烂摊子,银行把房车都收走了,亲戚朋友们可怜他们兄弟姐妹没有追讨欠款,可也没办法再宽容地照顾他们兄妹的生活,最棘手的是高利贷,那些人可没有人性,逼急了他们,完全可以把兄妹俩拐到见不得人的地方去,在没有长辈庇护的情况下,他们即便被卖了,也不会有人帮忙出头。  “现在绝大多数人都是认可我们的,觉得简雨来这样的人死了也活该,这说明我们之前也没做错什么,等会儿见到警察,我们就咬定自己什么都不清楚,实在不行,就说我们确实欺负过简雨来,不过那都是同学间的小打小闹,谁让她哥做那样的工作,她自己又不学好跟校外小混混早恋,所有人都不喜欢她,我们只是表现的比较激烈一些,这难道犯法吗?”  “朕在边关多年,亲眼看到边关的无数将士们为了守护我骊朝江山和子民流血流泪,尔等有今天这样平稳安定的生活,离不开这些将士的牺牲,要不然,叫那些凶残的蚩火族人攻打进来,朕、你们、和骊朝千千万万的百姓,都不再有片瓦能够蔽身,与其想些某须有的罪名构陷忠臣,不如多为朝廷,为百姓做几件实事,也算是敬了你身上这套顶戴花翎了。”  富贵人家行事稍显风雅,往往会选择在戏园子买花篮,不同档次的花篮价格不同,最大的花篮,得花几十上百的银元,有些阔气的戏迷甚至会特别定制用银票做成的花篮,这类的价格更是没有底儿了,对于戏园来说,来钱最快的项目并不是门票,而是这类花篮的抽成,尤其当园子里有一位受人追捧的名角儿后,即便除去名角的分成,收入也是十分可观的。  仗着曾经是原配夫人的大丫鬟,并且是原配大妇主动开脸抬做姨娘的情份,三姨娘在大少爷跟前颇有脸面,在简家对下人眼中,她甚至比林湘绣更有地位,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简家早完是简东来这个大少爷当家作主,到了那个时候,林湘绣这个没甚感情的继母和那个混账的弟弟,又算什么人物呢,倒不如三姨太,仗着往日的情份,还能在简家安享晚年。  说话的是办公室一个年纪较大的女同事,她是结婚有孩子的人,最看不惯的就是白馥这样仗着年轻漂亮就对别人的老公勾勾搭搭的狐狸精,那个白馥可真够恶心的,天天对着简总脆生生娇滴滴的喊着简哥,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借着两人同出一个母校的缘分找简总帮忙,当她的那点小心思掩饰的很好似的,其实办公室里,谁看不出来这个小姑娘的想法呢。  除此之外,还有切的很薄薄的牛羊肉片,都是当天宰杀的,色泽鲜亮,透着柔嫩,各类涮菜自然是少不了的,现在天气转冷了,也就宫里的贵人还能吃到在暖棚里种出来的青菜,绿生生的,让人胃口大开,还有笋尖儿和白菜芯最嫩的那些叶子,以及在简西要求下特别准备的等一系列民间才会出现的动物内脏,例如牛百叶这些东西,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最让她担心的,还是两个姑娘婚配的问题,她生的三姑娘和嫡二姑娘只差了两岁,谈婚论嫁几乎就是前后脚的事,二姑娘流落在外十四年,教养规矩肯定比不上其他权贵出生的小姐,夫人如果真心疼爱这个女儿,一定会替她从那些家境一般,本身有能耐的少年郎,可要是前脚刚说亲的嫡姐许了一般的人家,后脚说亲的庶出小姐,还能往高门大户找吗?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齐国公府不断收到拜帖以及请帖,不止底层的老百姓爱好听戏听曲儿,达官显贵家的夫人小姐闲来无事,总也要请出名的戏团进府场戏,对于时下最火的戏曲,众人早就耳熟能详,因此他们心里也充满好奇,齐国公府当年的那位假世子是否就是今科状元郎,齐国公府又是否有意,将女儿嫁给曾经的养子,全了这份阴差阳错的姻缘。  仔细想想,简西的年纪,确实没比她爸年轻多少,可是以前简西会打扮,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谈吐间,时不时会教白馥一些为人处事的大道理,懂得哄她,关心她,加上他极高的年薪和身家,足以让白馥忽视他和自己年龄上的差距,还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她看上的不全是简西的钱,至少他的外貌和谈吐,比起一般的年轻小伙儿也是有另一种优势的。  原身以前忙着拼事业,还真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白馥出现的时间刚刚好,正巧是在原身事业取得一定成就,生活压力缓和而夫妻间的感情日渐趋于平淡,甚至时常为了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小事发生罅隙的时候,他需要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证明自己的成功,也需要着一种偷情的刺激填补生活的波澜不惊,于是在白馥的主动下,原身自然而然地被引诱了。  百年年薪,扣完税也就七十多万,除去两套房近四十万的年房贷缴费,也就三十来万了,虽说另外两套房子出租后每年还能多十几万的进项,可全家人的保险费,儿子念国际中学一年十多万的学费,以及家里四个老人的孝敬费,和简家二老时不时的看病花销,让赵夏艳根本就不敢像外人想象的那样撒开手过贵妇人的生活,她甚至连请个保姆都不舍得。  张扬在韩栋耳边惊叹了一句,“我记得她,之前扫黄的时候抓进去过,好像是三进宫了吧,她开了家理发店,白天做附近街坊的理发生意,晚上做皮肉生意,红灯区那块就像是牛皮癣一样怎么都除不掉,就是因为她们这种人的存在,不过简雨来哥哥的手机能落在她那儿,是不是就证明了两人之间还有那种关系,简雨来班主任说的,可能还挺靠谱的。”  一直以来他们都不同情自杀的简雨来,是因为他们觉得一个私生活不检点,同时还影响身边所有同学的小太妹不值得同情,可按照视频里那个女生的说法,所有有关女生的黑点都是道听途说,来自一个叫做卢筱的女孩的口述,而且他们居然还恶心到给一个女生拍摄裸照,并以此威胁那些女生,到底谁比谁更可恶?他们了解到真相,到底是不是真相呢?  对于林夫人来说,最难过的就是自己生的儿子处处被原配生的长子压了一头,即便她心里清楚,原配夫人娘家的权势是自家比不上的,自己的丈夫早就决定了让嫡长子继承简家的产业,可她心里还是存了一丝妄想,期盼着有朝一日自己的儿子能够大方光彩,让丈夫意识到,原来她生的儿子比原配的长子更优秀,简家交到她儿子的手里,才能发扬光大。  这些消息在外头传的沸沸扬扬,简家的一些有心人自然不会放过,简琨臣早就知道自己这个混账儿子这段时间干出来的混账事了,不仅如此,这些天简西还接连在账房支取了好几笔大额数字,按照简琨臣以往的脾气早就把儿子叫过来一顿训斥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每当他升起这个念头时,眼前就会浮现那日儿子凉薄又讥讽的笑容,以及那句话。  潘亚婷甚至有些埋怨刘慧慧了,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也没见刘慧慧在记者面前替他们说些好话,要知道,青阳医院减免了她家孩子不少费用,按照现在医院自负盈亏的政策,整个急诊科医护的奖金都会因此减少,更别提他们还积极的帮刘慧慧筹措救助金,她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急诊科的无私帮助,却对急诊科现在的麻烦视而不见,总叫人心里不是滋味。  比如他念书从来都是去图书馆,不要求他们配合他的作息,不让他们在寝室打游戏,又比如简西的卫生习惯很好,自己那一片区域每天打扫及时,也会配合他们轮流清理卫生间,在男生堆里,找到他们这样爱干净的男生已经很少了,他们也怕把简西从这间寝室赶出去后,宿管再分配一个卫生习惯差或是一个容不得室友晚睡晚起打游戏的书呆子过来。  “您想啊,咱们明珠小姐因为少爷的缘故吃了十四年的苦,也因为这十四年的经历被外人说嘴,以至于拖到了现在还没找到合心意的人家,反观少爷,占着咱们小姐的位置享了十四年的福,他那对乡下爹娘能给他什么样的条件识文断字,少爷现在能考上状元,靠的还不是前十四年在国公府的所见所学,从抱错的那一刻起,简少爷就欠咱们小姐了。”  简西被公司辞退并不是一件小事,没过多久,两边的家长也都知道了,在得知简西不准备找工作,而是想要休息个一年半载,在家洗衣做饭的时候,双方的家长都来劝了,在他们看来,养家是男人的责任,女人能赚钱,那只是锦上添花的事,现在当了十多年家庭主妇的赵夏艳都开始挣钱了,简西反而回归家庭,这在长辈们看来,简直就是乱了套了。  这个能够在原身昏迷时陪伴在他身边的大伴应该是原身及其信任的人,可他刚刚那番话是怎么说的?看似好像只是在叙述原身昏迷时后宫的动向,实则是在给皇后上眼药,同时捧起了贵妃和淑妃,让原身这个皇帝知道,即便他的身体出现了那么大的问题,可皇后关心的依旧只有手中的权势,不同于贵妃和淑妃,是真真实实把他放在了心尖尖的位置。  简南不敢赌二分之一的可能性,他就是城里长大的孩子,对于乡下的劳作生活光是听着就觉得恐惧,恰好他身边有一个喜欢他的姑娘,家里有点背景,因为父母只有一个闺女,要求男方上门,以至于年纪比他大了三岁,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那个女孩告诉他,只要他和她结婚,她爸妈就能够帮他解决下乡的问题,简南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十月怀胎,十月怀胎啊,孕吐的煎熬,半夜脚抽筋的痛苦,这一切,你有替我分担过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这个孩子,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正是因为怀着她,所以我才熬过来了,你以为将这个孩子换给那样一户人家,我的心里就好受吗,我要承担的痛苦,绝对比你齐闵重千倍百倍,可为什么我那么爱她,却还是要换了她,就是因为你啊。”  对于他们来说,原身可不单单是简家的二少爷,更是他们这一院子人未来的仰仗,只要简西好好的,将来简老爷子百年后蹬腿,按照他嫡子的身份,将来也少不得要分他十分之三的家产,他们这些买身给简家,又在林夫人身边服侍的下人也能有个着落,要是简西出事了,他们这些效忠林夫人的下人,还不得被曾经得罪过的二姨太和三姨太磨搓死?  “一开始,我还觉得梅姨娘凶巴巴的,同情大哥和三弟有这样一个姨娘,可后来有一次我偷偷摸摸听到梅姨娘告诫大哥和三哥弟一句话,她说惯子如杀子,正因为她爱他们,所以才会严苛的对待他们,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聪慧、懂事即便没有国公府做靠山,也能够靠自己的本事闯下一番天地,所以每当他们做错事的时候,梅姨娘都会责罚他们。”  这样一来,又有两个解释,第一个,是齐国公要求他那么做,但可能性不高,因为齐国公对于他父皇根本就没有威胁,他不需要养废继承人,让他父皇安心;第二个可能,就是他自己决定这么做,可身为嫡子,又是世子,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招来一堆骂名呢?除非他知道自己不是真的,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被换回去,为了不招人眼,故意藏拙。  “同学之间,可能偶尔有一些小打小闹,可要说殴打同学,在我们班肯定是不会发生的。警官,简雨来身上是有什么伤吗?我建议你们最好调查一下简雨来的哥哥,之前简雨来的哥哥曾来过我们学校,当众打了简雨来一个耳光,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也能替我作证,我觉得,她那个哥哥可能有家暴倾向,简雨来自杀,很有可能和她哥哥有关。”  更何况,身为帝王,他的身边不免会多许多追捧他的佞臣,那些人未必乐意见到帝后和谐,人人都有私心,他们也希望自己家族的女子能够获得帝宠,诞下皇子,延续家族的荣华,于是在许多人的推波助澜下,以及后宫中不断出现的女子的挑拨下,原身和柳英华之间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矛盾,慢慢的,从原本的眷侣,变成了现在见面就吵的怨偶。  柳皇后的第二个依仗就是她参政这些年来提拔的新生势力,不同于原身在政事上的无能和昏聩,柳皇后是个疏朗开阔,胸怀天下的奇女子,她将自己从小学习的兵法谋略应用在了对朝臣的管理之上,又因为从小生活在军营里,与普通将士同吃同住的缘故,对于底层老百姓的需求,以及他们生活的困苦,柳皇后有超于这个阶层绝大多数人的认知。  这样看似天衣无缝的计划当然也不是原身自己想出来的,他身边有两朵解语花,一个是林贵妃,一个是萧淑妃,这两朵解语花还是一对表姐妹,姐姐林贵妃擅长揣度原身的心思,加上给原身生了一个健康的五皇子,是原身的心头宠,表妹萧淑妃擅谋略,这个主意就是她提供给原身的,就连那位副将的弱点,也是两姐妹身后的家族替原身找来的。  当年那个孩子和丁念童一样应该都有心脏病,丈夫坐牢后刘慧慧发现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于是变卖家产来到了遥远的青阳,想要避开曾经那些熟悉的人和事,给孩子创造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怪不得简西认得刘慧慧,而刘慧慧对简西却十分陌生;怪不得简西对刘慧慧对态度那么恶劣,他明明是那样一个表面冷漠,实则心肠柔软的孩子……  简西对着围观的人摊了摊手:“我这人没有那公子命,偏偏生了公子病,娶了秀儿这么多年,她每天挣9个工分,除了大年三十大伙儿都不下地外,风雨无阻,我跟着一群嫂子婆婆做轻省一些的活儿,一天4、5个工分,就这样,还隔三差五犯一次懒,请假不上工,好在秀儿稀罕我,也不觉得我这个男人没用,这些年把我养的白白胖胖的。”  卢筱一直自卑于自己的出生,以前念书的时候,因为被同学知道她住在贫民区,父亲还曾因为偷窃服刑,即便她成绩优良,也没有要好的朋友,那些人甚至给她取了个外号,叫做“扒手崽”,因为她爸爸的黑历史,导致班级里一旦有人丢失了东西,她就会成为首先被怀疑的对象,那些人不顾她的反抗,在她的课桌里,书包里,身上一通翻找。  “宿主已经很棒了,至少你的办法,能救下更多可能会因为战争而死去的同胞,你是人,并没有和神媲美的能力,在战争中,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即便不是戏班主他们,也会是其他人,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时时刻刻都有人在死亡,就好比前线战场,每天牺牲的战士人数,是你无法想象的,至少你的计划能够让战争提早结束,挽救更多的人。”  十六岁那年,原身因为二哥的恶意陷害被迫小小年纪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生活又十分艰苦的乡下,人生的前十六年,他做过最累的事就是早起上学,偶尔帮爸妈做点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可来到乡下后,他得在公鸡打鸣后立马起床下地,顶着烈日除草犁地,等到了队上统一施肥的日子,他还得忍着恶心,去挑那些人畜粪便沤好的肥料……  原身的大姐简妮已经结婚了,现在和丈夫在外打工,她的文化程度不高,只能在一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流水线工厂上班,这类的工厂大多是按照数量计件开工资的,做得越多,赚的越多,简妮很拼,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因此一个月下来能挣1000块钱左右,这在零几年的时候,对于一个没有文化的农村姑娘来说,已经是很高的收入了。  与寻常人家兄弟娶了媳妇后就吵闹不休不同,简家三房的感情极其要好,几乎很少有拌嘴的时候,这一点归结于三房都没有儿子,在这个男权当道的社会,他们承受了太多嘲笑,同村的人也会因为他们家没有男丁欺辱他们,要么多占他们家一垄田,要么偷拔他们种的小麦稻谷,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三房齐心协力,他们的日子才能好过一些。  “我觉得,我们应该做出改变,你不是喜欢在家做点小点心小蛋糕吗,我看烘培这块市场的前景不错,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妻子是一个甜品师,平时也在开班带徒弟,如果你觉得这个工作不错,我们可以先学习一段时间,然后再考虑自己开店的事,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小小建议,你如果有别的更感兴趣的工作,可以顺着自己的想法来。”  首先是丈夫的手机,以往他并不是一个多么离不开手机的人,在家时接到了公司的电话,也会毫不避讳地在她面前接通电话,可这几个月来,他总是拿着手机不撒手,每天晚上去卫生间洗澡,也要把手机贴身带着,自己只不过是在打扫的时候拿起了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都让对方以为是自己要查他手机上的通讯内容,发了好大一通邪火。  “大概是因为我做了一个梦吧,梦里你妈妈离开我了,她嫌弃我秃头,嫌弃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最后和一个头毛茂密愿意跟她分担家务,体贴她,关心她的男人跑了,明明只是一个梦,可醒来以后,我却越想越觉得难过。以前我总是觉得,无论我做了什么,你妈都不会离开我,可做了那样的梦以后,我才发现,其实是我离不开你妈。”  因为被遗弃前就没有受过细心照顾,三岁的雨来十分瘦小,怕冷又怕热,每到冬天,简西都得用清洗干净的盐水瓶灌满热水,提前帮雨来烘暖被窝,半夜惊醒,盐水瓶里的水已经转凉,简西还会把妹妹的脚捂在自己的胸口,生怕她冻着。到了夏天,遇到停电的日子,简西用蒲扇给那个小妹妹扇风,直到她睡着了,才会停下早就酸痛的手。  他跟着那些人一块在黑暗里挣扎,沉沦,却给妹妹安排了一条十分光明的道路,他总觉得,他已经尽到了一个哥哥最大的责任,他已经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了,但这份疼爱背后依旧存在嫉妒,原身也想念书,他也想干干净净的活着,因此当妹妹表现出不想学习的态度后,原身就会十分气愤,觉得妹妹不知足,同时也是替自己觉得不值得。  萧淑妃眼神微闪,放下手里的茶盏柔声说道,“好端端的,七皇子为什么病了,姐姐,你说这该不会是那位想出来的新招数吧?要知道,咱们陛下心肠最软了,那位毕竟和陛下有过深厚情谊,只是性格太直太硬,这才和陛下产生了隔阂,如果她忽然转变了态度,对陛下服软,恐怕陛下待我们姐妹,待五皇子的心就要被那位分去一半啊。”  理智告诉简西,孩子成年了,父母就没有帮衬子女的义务,可情感告诉简西,那些真正疼爱孩子的父母,不会因为孩子成年了、结婚了、有孩子了就将他们当成独立的个体,在他们心中,孩子永远都是孩子,隔三差五就忍不住问问,“孩子,钱够不够花啊,不够问爸妈要”,“孩子,最近生活好吧,有什么难的,千万别瞒着爸妈”……  她知道,父母这些年攒了一些钱,一部分是他们种地的收入,一部分是大姐这些年寄回家的钱,攒起来也能有一两万了,这笔钱是父母准备给二哥结婚用的,可在简娣看来,二哥已经考上了名牌大学,将来每年挣的钱都超过父母一辈子的收入,父母攒的那些钱,怎么就不能花在她身上呢?将来等她出息了,她也会像大姐一样回馈家庭。  只可惜,他的成绩在教育资源薄弱的家乡确实是顶尖的,可进入到人才济济的大学后,他的成绩就不是那么理想了,尤其是外语这一门学科,原身的生活环境没有很好的练习口语的条件,英语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而且比起那些活泼大方的同学,敏感的原主总因为这带有相印的口语羞于开口,以至于英语成绩总赶不上专业的其他同学。  七皇子的母家极有威望,生母惠妃又在嫡后死后被封为继后,只可惜七皇子是继后为惠妃时所生,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嫡子,但是仗着半嫡子的身份,以及外家在文官集团里的能量,笼络了朝堂大半文官,加上七皇子自幼被身为当大大襦地外祖亲自教导,为人聪慧,又礼贤下士,在大皇子暴虐不仁的形象的对比下,越发让人尊重信服。  林堂宗侧跨一步,“前几日,镇北侯在不曾上报朝廷的情况下攻打了蚩火族,虽然顺利攻下了蚩火族两片林地,可也损失了近三千兵将的性命,臣不明白镇北侯此举背后的深意,可也知道镇北侯手握三十万西北军,一旦有了反心,就会危及皇城,现在镇北侯能够不禁朝廷允许就擅自用兵,是不是哪天也能指挥着西北军,兵临城下呢?”  因为这个意外发现,许昌风又重新翻阅了简西就职以来的所有记录,发现这一年里经他诊断的患者投诉率也是最低的,要知道,急诊一直以来都是医患矛盾爆发较高的科室之一,每个月院内接到的有关急诊医生护士的投诉起码有几十封,可这些极少是关于简西的,足以见得他的治疗让绝大多数患者满意了,可见简西的基本功有多扎实。  “简夫人那一胎生的难,因为逃难的路上,大家都好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饿了都时候几乎都是啃树根,嚼树皮,简夫人没有力气,当时处于半昏厥的状态,而这位夫人虽说也是难民打扮,可实际身体十分结实,攒足了力气,生下孩子的时间反而比简夫人更早,这位夫人,生了个女孩,在我娘将孩子抱给她时,她显然十分失望。”  “你说现在不到处都在说男女平等吗,我那些老姐妹家,哪个不是儿子和儿媳妇一样挣钱的,有些儿媳妇能耐的,甚至比男人还能挣钱呢!可我家这个儿媳妇啊,就是懒,当初为了生孩子养孩子辞职也就算了,现在孩子都念初三了,她怎么还不出去工作呢,可怜我儿子啊,为了挣钱养她,头顶都没头发了,这得费了多大的脑力啊。”  这些记者也是神通广大,为了让自己的文章看上去更可信,在采访那些学生的时候居然还用隐藏的摄像头偷拍,只是在后期上传的时候将那些学生的脸打上了马赛克,不仅如此,他们还采访到了简西出租房的邻居们,给了那些人一点钱,然后从那些人的嘴里得到原身小小年纪就辍学,时常昼伏夜出,而且经常带着一身伤回来的消息。  这类的断指缝合应该是同类手术中难度较低的,因为切口整齐,且那个患者在第一时间就带着用冰块冻着的手指来了医院,如果当时许昌风在场,他也能将手指缝合好,但问题的关键在于简西的年龄和经验,作为一个研究生刚毕业一年,并没有太多临床经验的实习大夫,他能够将断指缝合成功,并且预后良好,这就是十分难得的了。  父母去世的这三年,也是原身最堕落的三年,为了省钱供妹妹念书,他跟着一群混混在自己收保护费的地盘内蹭吃蹭喝,明明那些人也只是小本生意,红灯区里有一个女人很喜欢他,他却假装不知道,偶尔没钱了就去找那个女人,看着她也从牙缝里挤出钱来给他添置新的衣裤鞋子,自己攒下的钱则是拿给妹妹买学习需要的资料……  【圣父滚粗,请问法律能惩罚她什么?难道忘了之前那个未满十四岁的小畜生强奸同村幼女,还将女孩尸体丢到粪缸里的事了吗,人家可逍遥了呢,说是让父母管束,结果父母拍拍屁股又去打工了,将小畜生留在家里享受其他孩子一样的义务教育,法律制裁他什么了?真希望你的孩子遇到这样的人,然后大度的让法律”制裁“他】  尤其是宫里伺候的老人们,甚至还回想起了当初柳皇后还是九皇子妃的时候,因为像闺中时那样训兵上战场,被一些守旧的老臣上折子训斥,说她不守妇道,还是九皇子替九皇子妃扛下了先皇的不满,以至于先皇更加不喜欢这个平庸无能的儿子,不仅在给更小的皇子封爵的时候漏过了他,就连年节时的赏赐,也没有这位皇子的份。  因此这些日子,不管大家背地里怎么笑话这位二少爷,明面上对他也是恭恭敬敬,奉承有加的,只是不少人都在背后打赌,一旦简老爷子归天,将简家这份诺大的家业交到简二少手中后,他能支撑多久,也有人心中惴惴,简家那代代秘传的医药配方如果真的落在了这个败家子的手里,对现如今华国战场的格局,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三十多岁的汉子满面潮红,狠狠地用手搓了搓脸,“跟着那么多人,咱们不敢硬拼,队长,咱们不能把孟先生他们留在倭国司令部啊,那些倭国人一旦发现简家的人没了,肯定会怀疑戏班子的,到时候,孟先生和戏园里那些老前辈可都危险了,您赶紧下令吧,召集兄弟咱们回四九城去,拼了性命,我也要带着兄弟们把人救回来。”  结果这个男人压根不像大家想象的那样甩蓝秀坏脸色,反而在蓝秀下地挣工分的时候,这个男人抱着闺女喝奶换尿布,虽然很多人觉得他这是借机偷懒,可也不能否认简西对女儿是疼爱的,要不然,他完全可以把孩子往床上一扔,哪里需要费功夫时时刻刻抱着,孩子露出想要哭闹的表情,就赶紧唱儿歌,做鬼脸,把孩子给哄笑。  “你说我配不上敏敏,她家境优渥,身上随随便便一个配饰就能抵过我好几个月的生活费,从我们交往开始,一直都是她在付出,我能给予她的却很少,她和我在一块,还要照顾我自卑又自大的心理,降低自己的消费水平,陪我在食堂吃八毛钱一份的素菜,一块多一份的荤菜,她明明可以选择条件更好的男生,过更好的生活。”  要知道,国公府里只有两个姑娘,大姑娘齐娅是得宠的梅姨娘生的,模样又肖似其母,国公爷对她可以说是千娇百宠,就连夫人也爱屋及乌,对这个大小姐十分纵容,年初大姑娘出嫁,夫人更是给了厚厚的添妆,让大姑娘风风光光出嫁,赢得内外众多称赞,就连齐国公也感念妻子贤惠,在大小姐出嫁后的半个月里一直留宿正房。  这似乎是一个船舱,船身还在晃动,就意味着这艘船还在行驶过程中,寿王记得,自己好不容易弄到了两江盐商和他大皇兄勾结的证据,却因为一个心腹早已经被大皇兄买通的缘故,在坐船回去的过程中被假扮水匪的刺客埋伏,自己和护卫不敌那些层出不穷的刺客,在最后一个护卫被刺客杀害后,他也中了一箭,然后摔落江中。  简西恍然大悟地笑道:“还不是我之前不小心在办公室里把假发给弄掉了嘛,这下好了,大家都知道我中年谢顶了,以前还能厚着脸皮让大家喊我一声简哥,觉得自己也还年轻,现在好了,看着一屋子的年轻小伙和小姑娘,只能让他们喊我一声叔了,我这心里挺不得劲的,不就想好好打扮打扮,争取让自己看上去年轻一些吗?”  【以前我的摊位上经常会平白无故多出几十块钱,我还以为是谁不小心丢了,现在回想起来,或许是那个小姑娘给的吧。其实我想说,简西并没有网络上谣传的那么可恶,他今年也就二十岁,当初他爸妈欠了高利贷很多钱,丢下他们兄妹自杀了,他也是迫于生命安全,才给那些人做事的,很多人处于他的立场,未必能做的更好】  在原身留给简西的记忆里,倭国的人会在一个月后截获一条密报,密报中透露了四九城中隐藏多年的几个红党地下成员的代号和任务,其中“戏子”是一个很关键的人物,只可惜对方隐藏的太好,除了一个从不曾真正见过“戏子”,只用特殊手段与他联系的上线外,红党其他地下成员也不知道原来四九城还有这样一个人物存在。  为此,即便是在林湘绣这个正室大妇跟前,三姨娘是毫不卑怯的,甚至仗着老资历,在后院里让林湘绣吃过好些闷亏,现在简东来失踪,等于是把三姨娘往日的所有底气都给带走了,她明白,自己和继室夫人早已经没了缓和的余地,因此这会儿就跟发了疯似的,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只想从林湘绣母子俩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来。  这些日子孟小平为杏芳园带来了不少人气,要知道现在国难当头,即便这个四九城里多的是装作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继续醉生梦死的人,戏园子的生意也是很受影响的,可自从孟小平登台后,戏园子又恢复了场场爆满的盛况,加上例如简西之类的豪客的存在,戏园子可以说是日进斗金,这叫班主如何不喜欢这个金娃娃呢。  张扬将从简西曾经暂时落脚过的拆迁房里发现的粉末的化验结果拿给韩栋,“但检查出来的那些物质,没有一个是有致幻效果的,不过你看这里,居然有生犀的成分,韩队你有没有看过一个网络剧,里面有一个小单元就提到过生犀,说生犀不敢烧,燃之有异香,沾衣带,人能与鬼通,你说,这些粉末是不是用来招魂的呢?”  简西的兄弟姐妹不少都是身体上有缺陷的,他曾有过一个很喜欢的小妹妹,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简西在一个下雨天从爱心之家门口捡到了这个孩子,简妈妈为她取名为简雨来,因为被遗弃前就没有受过细心照顾,三岁的雨来十分瘦小,怕冷又怕热,每到冬天,简西都得用清洗干净的盐水瓶灌满热水,提前帮雨来烘暖被窝。  现在国营纺织厂的布料颜色依旧以蓝黑灰白等颜色为主,军绿色已经是少有的俏丽色彩了,随着改革开放,市面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热烈的色彩,例如红色,粉色等,可像这样的鹅黄色布料,确实是极为少见的,按照柜员的说法,这是他们从香江进口的布料,即便他们能找裁缝模仿出相似的款式,也找不到这个颜色的布料。  现在这一家子的情况实在是艰难,因为简南岳父做的那些事,他和他媳妇想要再找一份工作几乎是不可能了,可家里的财产全部充公,再不找到工作,苗田这个当妈的也不能养他们一辈子,更何况简南是入赘到女方家的,生的几个孩子都跟女方姓,苗田就算疼二儿子,也不可能无底线的支援他,养几个不跟简家姓的孩子。  之后的同学聚会和徐晓敏预想的很不一样,没有重温旧时同学情谊,更多的是在炫耀自己的工作、车子、房子,一些已经当妈的女同学互相交流育儿经,在听到徐晓敏的孩子已经八岁的时候,还会给她一个探究诧异的眼神,不过即便是交流育儿经,交流的也大多是各自子女就读的学校,谁家孩子的学费高,仿佛就取胜了。  “我安慰自己,或许娘和娘之间也有不一样的,可当四弟出生后,我才知道,原来夫人只对我一个人不一样,她如同疼我一样疼爱着四弟,却绝对不允许他逃学、忤逆师长,更不允许我带他出入斗鸡场等玩闹的场合,四弟做错事情,夫人会像梅姨娘当年训诫大哥三弟一样狠狠的责罚他,四弟哭的再大声,她也不会心软。”  “我娘和简夫人是同乡,当时大家一块逃难,我娘和我们走散了,恰好遇到了简夫人和和简老爷,那个时候简夫人早产,我娘有过几次的接生经验,就在破庙里帮简夫人接生,这位夫人也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当时我娘没多想,只想着接生一个是接生,接生两个也是接生,大家都在逃难,能多救一个人,也是一份功德。”  其实他也算占了原身便宜,对方在医学上的天赋,着实是简西本人比不上的,来到原身的身体里后,他继承了原身的所有记忆,也包括这些技能,上一世,原身辞职转作医代,却总会装作不在意的关注一些医药界的消息,然后自己默默钻研,他的操作水平虽然没有提升,可给了简西一份远到十几年后的医学理论研究成果。  那个时候原身也是有过真心的,毕竟蓝秀除了没念过书,不是城里户口外并没有什么缺点,她性子温婉,可以包容原身很多婚后才暴露出来的小脾气,同时她又有乡下女人的坚韧淳朴,承担家里很多家计,加上两人后来又有了女儿,自觉回城无望的原身渐渐将心思放在了这个家里,一家人着实过了一段时间的幸福生活。  她知道当年老二做的那些事很不厚道,害了小儿子一生,在小儿子刚下乡的那两年她和老头子也怨这个儿子,对方每次拎着东西上门他们都会将人轰出去,可毕竟那也是亲生的孩子,时间一长,夫妇俩的态度就软化了,加上二儿子后面也虚心表错,说当初的行为只是气愤下的一时冲动,双方就揭过那一茬,重归于好了。  乡下的鸡都是散养的土鸡,土鸡的口感或许不如养殖鸡软嫩,可用来煲汤却最香不过了,尤其简母炖汤的时候还放了很多她从山上采摘下来晒干的菌子,例如鸡纵菌等野生菌子,用瓦罐在老灶上炖了一个早上,菌子的鲜味全都溶于汤水不说,老母鸡的骨头都给炖散架了,那一口汤的滋味,让人恨不得连舌头一块吞下去。  “这些,其实我都清楚,可惜吧,我这人嘴拙,不仅没办法表达,时不时还要因为爸妈的事,小超的事,和其他零零碎碎的事和你吵架,其实很多时候,你没有做错,只是我在工作上遇到了问题,脾气没处发泄,只能撒你身上了,或许我就是吃准了你对我好,跟你拌个嘴,第二天你又会给我准备好我最爱吃的早饭了。”  “白馥,我只是因为你和我来自同一所大学,年纪又比我儿子大不了多少岁的缘故照顾你几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行为给了你错觉,让你觉得我对你有超越同事情谊以外的想法,但你知道,我有妻子,有儿子,在这种情况下,你怎么可以觉得你能够和我发生些什么呢?你不觉得,这种做法,很羞耻,也让人恶心吗?”  简琨臣说着顿了顿,“而且这药方要是给了,一旦倭国人发现前方敌人用上了我们简家秘传的红伤药和镇痛散,简家可能就要遭大难了,我很早的时候就有了这个准备,可事到临头,我还是怕了,不是我自己贪生怕死,而是放不下我的妻子,我的女儿们,还有我那些懵懵懂懂,都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小孙女,小外孙们。”  绝大多数人都知道他是无辜的,可这部分人里面有许多人更同情那个家破人亡的悲惨夫妻;一小部分人觉得他不无辜,他们才不管那个人贩子活着对警方有多么大的意义,对那些苦苦寻找孩子的家庭有多么大的意义,他们只知道简鸣远救活了一个人渣,却没有救活一个无辜的孩子,单凭这一点,他们就觉得简鸣远有罪。  原本刘勇想找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寡妇,是习青青主动找上了他,说自己有个小姑子,被进城的丈夫抛弃了,只要他能够接纳她和前头男人生的闺女,就愿意嫁给她,只是因为她比他年轻了十四岁,怕他的儿子将来不肯给她养老,给她送终,为了多一份保障,她要求的彩礼比一般寡妇来的高,堪比寻常大姑娘出嫁。  起先是刘勇,那个年近五十,她嫂子为她“精心”挑选的再嫁对象,这个样貌有些丑陋的男人倒是个心善的,在知道自己的态度后干脆利落地消失,可走了一个刘勇,后来还有数之不尽的张勇,王勇,只要习青青对她那幢房子的觊觎之心不歇,她就总能给她找出一个个男人,使劲破坏她的名声,让她迫于无奈嫁出去。  院子外,莺哥刚从小丫鬟的嘴巴里听到简西这些日子一直昏迷不醒的消息呢,就看到姜念慈从房间里出来,说简西已经醒了,她不相信世间会有这样的巧合,只当是简西装病拿乔,想让国公府的几位主子来探望他哄他,只可惜现在府里上上下下心心念念的都是流落在外十四年的嫡小姐,根本就没人在意他这个冒牌货。  这些年为了求一个儿子,她娘和两个婶婶找了各种偏方,家里的药渣子几乎都能堆满一整个院子了,有些药是自己从山里采来的,有些药是去药房买的,因为吃这些药花费了太多银子,以至于简家的日子在村里都是垫底的,农忙的时候也只能喝稀薄的菜粥,寻常人家家里用来喂食牲畜的糠麸,在简家却是人吃的东西。  上一世,因为原身不肯和亲生父母离开,厚着脸皮留在燕都的缘故,众人的目光大多集中在原身一人身上,即便齐明珠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大家也会看在更荒唐的原身的面子上体谅她童年的不幸,宽容对待,尤其后来原身缠着齐明珠想要娶她,好继续留在齐国府内,更让人对这个被命运捉弄的无辜女孩心生怜悯。  这个班里加上赵夏艳一共七个学生,一个是甜品店老板,因为想要开连锁店,自觉水平还不够,听说了老师的名声,特地进修来的,还有三个是正准备创业,目前还在学习阶段的小年轻,按理赵夏艳应该和这些有共同目标的学生相处的比较好,可短暂相处下来,她和另外一两个闲来无事混日子的贵妇人反而更有话聊。  范高在一旁小心伺候着,自从陛下昏睡醒来后,他就觉得自己有些摸不透这个主子的脾气了,以前他哪里有心情批阅奏章啊,往往都是柳皇后批阅了,他再怒斥柳皇后女子干政,牝鸡司晨,然后再将那些由柳皇后批阅过的奏折打回去,让那些人按照奏折的批示做事的,好像这样一来所有的政令就是出自他之手了一般。  说到这儿,简西抬头看向徐捷:“你知道吗,其实我很早就喜欢上她了,早在她追求我之前,但是那个时候我想着,她那么好的女孩,我怎么配得上她呢,我的学费生活费都是自己挣的,家里给不了半点帮助,即便成绩再好,想要再盐城这个大城市买房买车,也需要好多年甚至半辈子的奋斗,我的心里是自卑的。”  至于当时怂恿她的那个女同事在请了两天病假后老老实实回来上班了,同事之间,本就没有太多真正的友谊,大伙儿都保持着面子情,勉强还算融洽,可即便这样,那个女同事也担心简西这个主管会给她穿小鞋,在上班半个多月后,还是提出了离职,按照公司规定的手续,在提出离职请求后的第二个月离开了公司。  “我知道,走的时候我就和秀儿说过,会接她和丹丹一块去城里享福的,谁知道我那么没用,离开家十多年了,对于自己家乡的变化反而两眼一抹黑,别说接她们娘俩享福了,连自己都养不活,只能厚着脸皮在爹妈那儿蹭了一段时间的吃住,不过越是这样,我越是明白了,秀儿这些年担起一个家有多么不容易。”  撇去他和女儿的情感纠葛不说,徐书昌对这个出身贫困,自食其力的少年还是很有好感的,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简西能够拉下脸皮在大街上发传单拉拢顾客,就足以证明他心志之坚定,这样的男人,磨砺几年必成大气,而且即便一时面临挫折,他也不会被打垮,他骨子里天然地就带着百折不挠的坚毅果敢。  “我就是想到了你年轻的时候,工资不高,可为了能打扮漂漂亮亮的和我约会,跟着朋友跑遍了全市的服装批发市场,就为了买到价格最便宜,又足够好看的衣裳,那时候,每次见到你,我都觉得我的运气真好,怎么能找到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可你想想,现在你有多敷衍我,一年到头都不见得买几件衣服。”  “她只是自己没脸活下去了,哧,有一个当小混混的哥哥,还住在清泰路那种不干不净的地方,谁知道她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病,哦对了,她还和小混混厮混呢,或许是被弄大过肚子又抛弃了,或许是染了什么治不好的烂病,自己也觉得不该活下去了,她死了倒还干净呢,一了百了,祝她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更何况目前为止,原身虽然顽劣了一些,花钱也过分大手大脚了,可这也只是一个寻常纨绔子弟会有的表现,而且原身在女色上并不热衷,也从未调戏过林夫人身边伺候的这些小丫鬟小媳妇,这些人就更加不会厌恶这个小主子了,偶尔他做出了什么荒唐事,也只是觉得他还年轻,心中总是期盼着他将来能够变好。  向山大佐对着一旁的心腹副将笑着说道,自以为是地露出一个豁达宽容的微笑,“战争是两个国家的事,但艺术是没有边界的,孟先生这样的大家,值得我们给予优厚的对待,我希望有朝一日这门伟大的艺术能够在我们国家发扬光大,并且在我们的不断改进下,以大倭民族传统文化的名义,一代代地流传下去。”  这一次买票进场的可都是孟小平的忠实戏迷,其中有有一部分戏迷还曾担心过孟小平离开舞台的这段时间会不会使得他的功底退步,可今日一看,顿时意识到自己的担心是没有必要的,这位孟仙儿的唱腔非但没有因为长时间的养伤而退步,反而功力更胜以往了,一举一动、眼角眉梢透露出来的韵味,都叫人沉迷。  好在现在有了蓝秀的加入,简西身上的重担瞬间被分走了一半,简丹也是个乖孩子,因为从小跟着原身学习的缘故,三位数以内的加减法已经十分熟练,当简西和蓝秀忙着做水煎包,替顾客乘装食物的时候,简丹还能在一旁帮忙收钱找钱,一家三口守着一个小小的摊位,不仅不觉得累,心里反而十分充实踏实。  以前原身的生活里只有读书,可下乡后,那里容不得任何一个吃闲饭的人,他不得不学习有关于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的技巧,偏偏原身又是一个对生活质量有点追求的男人,在结了婚后,蓝秀承担了大部分地里的工作,原身则是接过了带孩子洗衣做饭的任务,闲来无事就琢磨怎样用有限的食材做出最美味的饭菜。  而且苏娟还有一点隐秘的想法,作为女人,她比丈夫更加明白婆媳之间相处的困难,她的婆婆还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高知妇女呢,可还是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和她产生过龃龉,更别提简西那个没什么文化,又一肚子封建思想的妈妈了,如果对方因为儿媳妇怀孕特地跑到盐城来照顾女儿,恐怕女儿要受点罪了。  更让简来牛和简刘氏无法接受的是原来儿子的优秀并不是谢氏培养出来的,从一开始,她就怕他们的儿子抢走她未来亲生骨肉的继承权,因此蓄意养废这个孩子,把他往歪路上引,要不是简西早慧,又有别的孩子没有的自制力,恐怕十四年后被谢氏当麻烦踢回来的儿子,就是一个吃喝嫖赌无一不精的败家子了。  【一二】:……其实我觉得这也是话赶话吧,这不是那个女的先说自己儿子要是死了她也活不下去了吗,而且视频里那个年轻大夫的原话也不是你那样的啊,人家只是说,她的那句要是治不好那个孩子她就活不下去,是不是算作威胁,顶多就是这个年轻医生偏激一些吧,不至于到什么诅咒啊、恶毒啊的地步吧。  写这封信的时候,他已经准备从家里搬出来了,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再寻一个能挣钱的工作,他希望蓝秀和丹丹能够再给他一点时间,到时候,即便生活依旧没起色,他也会回乡一趟,要么从此就留在乡下,要么带着蓝秀和简丹进城,一家三口一起奋斗,总而言之,不论日子是苦是甜,三人都是不能分开的。  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原来简西并不是什么贪图富贵的凤凰男,他只是太过于喜欢敏敏了,同时又对自己的条件十分自卑,所以一时间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用抹黑自己的方式和敏敏分手,这样一来,所有人都觉得是他的问题,而不会觉得在这段感情里敏敏有什么错误,相反,敏敏还会得到很多人的同情。  镇北侯年轻时在战场上伤了小腹,自此子嗣艰难,柳英华是他唯一的女儿,因此从小就当男孩养着,不教管家女红,反而精通骑射兵法,自十三岁起,柳英华就跟着父亲上了战场,最大的战绩是在战场上生擒了敌方的主将,并且在战前将其斩首,大挫对方军心,使得他们在军力不足的情况下依旧取得了胜利。  以前老爷子从来不曾对二少爷下过这样的狠手,二姨太隐约猜到了老爷子的想法,他是怕平庸的大儿子压制不住一个过于出色的弟弟,偏偏大少爷背后还有强势的外家,兄弟阋墙,对于简家并不是什么好事,再说了,以简家的富贵,也足以让二少爷做一辈子的富贵闲人了,所以干脆从小不刻意管教这个儿子。  原身的记忆里,在倭国截获这一则情报后,曾将“戏子”的身份确定在各个戏班子工作的人员中,因为这个身份恰如这个代号,也符合对方的任务——获取各方情报,有一度,各个戏园人人自危,每天都有倭国的士兵带着一批批戏园的人去他们的武装司令部问话,往往都是全须全尾的进去,血肉模糊的出来。  简家分到的房子形制不好,一楼也就十几个平方,主要作用是吃饭和待客的地方,二楼的卧室有十七个平方,也是简家面积最大,采光最好的房间,理所当然是简家二老居住的,徐凤和简东那个十三岁的大儿子也住在这间屋子里,他的床是用木板简单敲成的单人床,和爷爷奶奶的床中间就靠一条帘子阻隔。  人渣值的评定标准来自于他附身的身体身边人对他的评价,简西曾经对此抱有疑虑,如果一个人是好人,因为阻止身边的人做坏事而被那个人记恨,对方对原身的恶意评价会不会同样导致人渣值的增加,好在系统有一套准确的测量方式,既然是人渣值,那么厌恶的来源必定是按照社会道德以及法律评判的。  在这样的工厂里上班,工人的工资津贴自然不低,进出工厂的男工人大多穿着干净整洁的蓝工装,不少领导干部似的人物穿着熨烫整齐,带着利落褶痕的白衬衫和中山装,女工人们则是穿着改良款的女式列宁装,脚踩擦地光亮的小皮鞋,一个个光鲜亮丽,脸上带着些许傲气,都以自己能在手表厂上班为荣。  简家并不是什么富裕人家,简父简母还有点重男轻女,对他们来说让两个双胞胎闺女念完九年制义务教育,没让她们中途辍学打工已经十分仁慈了,如果她们自己没能力考上高中,他们不可能花钱供他们上民办高中或是技校,到时候,恐怕只会给她们大姐打一个电话,把她们带出去打工,挣点钱补贴家用。  “其实也是缘分,这不是前段时间出了一个hello kitty的限量公仔吗,原来沈玫也喜欢hello kitty,我们俩排了一宿的队,可轮到我们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出于男人的豁达,我把那个玩偶让给了她,然后我们加了OO,聊着聊着,觉得挺有共同语言的,于是就在一块了。”  为人父母大概都是这样的,撇开原身的人品不说,当年他玩命的加班,为了多挣一点钱,恨不得日日夜夜都睡在办公室里,那段时间,论压力和辛苦,赵夏艳确实比不上,可也不见赵家父母心疼过原身,只因为他们也觉得男人养家是应该的,原身如果没有办法让老婆孩子过上幸福的日子,那就是他的失职。  失控的几个女生被送往医院,其他学生家长在经过警方的安抚后也逐渐镇定,当天晚上,绝大多数学生都被家长带回了各自家中,还有一部分学生依旧住在宿舍,校方承诺会加强女宿的安全巡逻,同时警方也会加派警力找到寻衅滋事的幕后背后,在找到那个人之前,警方会派人留在学校,二十四小时待命。  “对方是个鳏夫,条件和你差不多,人家就想找一个脾气温婉的,知冷知热的女人,他前头那个婆娘给他生了四个儿子,都能干活挣工分了,你和简丹嫁过去,绝对不会挨饿受冻,至于这套房子,你侄子大宝今年也十四岁了,再过两年可以相看婆娘了,这就当是你这个小姑的礼物,将来给大宝当婚房。”  “你的祖母身板还很硬朗,我有两个兄弟,分别是你二叔和三叔,两个叔叔都已经娶妻,你有两个嫡亲的妹妹,唤做大丫和四丫,除此之外,你还有三个堂妹,一个是你二叔家的三丫,一个是你三叔家的五丫和六丫,五丫和六丫是双胞胎,前年出生,因为家里条件不好,这几年才给你三叔娶上媳妇……”  她不由有些心疼眼前这个少年,他才十四岁,谁的十四岁会经历这样大的转变,更让她心疼的是眼前这个少年或许从更小的时候起,就敏感察觉到了自己的处境,然后伪装成自己都不喜欢的模样,只为讨好他以为的那个娘亲,到最后,那个人还是让他失望了,原来他珍惜的人,从来都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齐闵对齐明珠还算有一点慈父之心,两年前简西外出任官后,他就给齐明珠找了一个外地的四品官之子嫁了,因为给了丰厚的嫁妆,加上齐国公府好歹还有一个正一品的爵位,齐明珠的夫家对她还算尊重,在生了一个女儿后,齐明珠也收敛了一点性子,开始学着做一个合格的母亲,生活也渐渐步入正轨。  这些年,简母心里一直都记着这件事,因为儿媳妇亲妈不给带孩子的原因,当时说好了让她照顾儿媳妇做月子,在儿媳妇产假结束后帮忙带孩子到孩子能上幼儿园为止,谁知道简母太心急了,在收拾好行李准备搬去儿子家的时候从二楼跌落,摔断了小腿,为此动了个小手术,还在床上躺了小半年的时间。  当年的七日兵乱,许多朝臣死在了大皇子和七皇子的铡刀之下,因此在原身刚登基的那几年里,不仅广开恩科,还有许多年轻的官吏被提拔上来,柳皇后喜欢重用这些年轻朝气的臣子,十多年的时间里,这些被柳皇后一手提拔的臣子早已凝聚成了一股庞大的力量,不再是原身这个皇帝能够轻易撼动的了。  本就是最小的儿子,还是一连生了好几个女儿后得到的嫡子,简老爷也是十分疼爱的,加上那个时候简老爷早就决定了让长子继承家业,为防兄弟阋墙,简老爷子有心让这个小儿子做富贵闲人,因此对这个儿子的教育也不算严苛,等到后来发现这个儿子被宠坏了,越长越歪的时候,也已经很难掰过来了。  简琨臣了解过那几方势力,军阀大多出于私利,打着复辟王朝的旗帜,实际上就是那几个掌权人想要称王称帝的借口,至于红党和国统,倒是都叫着民主解放的口号,目前看来倒是一心一意为人民百姓,只是简琨臣对他们的了解也不算多,不知道这两个党派,到底哪个是真心为人民的,还是哪个都不是。  一开始,简父简母确实对这个牺牲的小儿子充满愧疚,三五不时就寄点东西过去,但是父母的愧疚也是有限的,在最疼爱的长子结婚后,简父简母想起这个小儿子的次数越发的少了,在儿子写信告诉他们自己准备和一个乡下姑娘结婚的时候,干脆以不满这桩婚事为由,彻底断绝了对这个小儿子的帮衬。  屋子外乌泱泱围了一群人,有劝架的,也有看热闹的,比苗田早一步回家的简栋梁就在人群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大门口已然撕破脸的兄弟俩,听着二儿子夫妇对他们二老偏心行为的指责,整个气管仿佛堵塞住了,脸越来越红,憋成了可怕的紫红色,半晌后,简栋梁捂住了胸口,直愣愣地朝后方倒去。  商城打开,里面的商品琳琅满目,可最便宜的养肤丹、明目丹等基础丹药售价都高达500一颗,简西动心的大力丸、益智丹等可能会派上用场的丹药售价都在800积分一颗以上,至于那些技能书、修炼秘籍等听上去就很玄幻的东西,背后那一长串零更是让现在的简西光是看着就有呼吸困难的感觉。  一开始,简西没想过自己这么一个区区一个六品小官的家事也能引来这位的注意,从今日宣昭帝忽然传召自己,然后邀自己下棋的举动中,简西意识到,自己似乎引起了这位陛下的兴趣,只是不知道,这种兴趣,是好的,还是坏的。可既然对方对这件事产生了兴趣,他自然得按照对方喜欢的方式回答。  她虽然依旧是齐国公府的嫡小姐,可因为谢氏闹出的那桩丑闻,恐怕燕都稍微有点脸面的人家都不会愿意娶她进门,就怕她和她娘一样,一言不合就乱了夫家的血脉,而且齐国公府并不像齐明珠想的那样有地位有脸面,现在齐明珠要想嫁出去,能够选择也只有外地的小官,或是那些已经落魄的家族了。  那些亲戚明明离得很远,却很喜欢插手人家的家务事,加上简母住的老小区里一群爱道人是非的三姑六婆,时不时在简母面前说赵夏艳这个不好,那个不好,说她不工作,就是在浪费简西辛辛苦苦挣来的钱,说她不是独生女儿,不能像他们家的儿媳妇一样,将来还能给他们孙子孙女带来一大笔资产……  但是那样一个数字,靠着普通打工肯定是赚不回来的,哪一行有混黑来钱快啊,不仅收入高,还不用缴税,恰好那个高利贷小头子欣赏原身的勇气,将他留在身边做事,从此以后,原身就成了那个帮派的马仔之一,跟着几个兄弟专门负责红灯区那一片的保护费,偶尔还充当大哥开办的酒吧网吧的打手。  有时候,比起司法审判,人更相信虚无缥缈的因果轮回,简西从最初就开始布局,他用尽自己所有的积分从商城里购买了能够召唤鬼魂的引魂香,一来是为了让妹妹亲自复仇,二来就是为了从一开始就埋下鬼魂复仇的引子,让所有关注这件事的人一步步深信人死后也有鬼魂,冤魂真的会来复仇这件事。  这两个秘方的价值太大了,他占着简家人的身份,没有经过其他任何一个人的同意就给了出去,是他的错,可身为一个中国人,看着这个世界正经历着他所在的那个世界曾经经历过的类似的侵略战争,他确实没有办法做到袖手旁观,像是局外人一样,看着那场战争经历无数个春秋,浸染无数人的鲜血。  因为夫妻家工资不低,三个儿子全都上过学,原本按照夫妻俩的计划,等这三个儿子中专毕业后,就活动关系将人弄到纺织厂或其他国有工厂里,再给儿子们相看一个同样有正式工作的媳妇,可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知青上山下乡的政策出来了,简家有三个儿子,起码有两个得下乡支援农村建设。  顾名思义,简西的任务是洗白一个个任务世界里自己附身的那个身体的主人,将对方的人渣值降低在系统规定的及格线20以内,人渣值越低,简西能够拿到的积分越高,如果在原身既定的寿命结束之前,简西都不能将人渣值降低在这个及格线以下,他将会彻底消失在这个时空中,失去轮回的机会。  按照5555的说法,这是为了执行者们能够更好的完成任务,因为每个世界的情绪如果都保留着,要么就是执行者本人冷心冷肺,可以飞快的爱一个人,然后又忘掉一个人,要不然,对个世界的情感堆叠只会导致执行者在后期产生倦怠的情绪,抑或者沉浸在某段感情里,再也无法投入下一个任务。  但是简西清楚,按照他接受的剧情,两人不久后就会越线,原身对那个小师妹的喜欢会像老房子着火一样一发不可收拾,为了他和结婚二十年,相爱二十四年的妻子离婚,会为了小三和小三肚子里的孩子主动放弃儿子的抚养权,他会像畜生一样,为了一段错误的感情,伤害很多本应该被他珍惜的人。  其次就是经济问题,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就是三套房产,按夫妻财产对分原则,她能分到其中的一套半,可其中的两套房产还在还贷过程中,赵夏艳既没钱还贷,也没钱买下丈夫手里的一半产权,最大的可能就是拿走一套小的全款房,然后等丈夫按月支付她剩下的份额,这样一来,生活大概是无忧的。  “其实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你还记得小超没有出生前的日子吗?早餐我们俩轮流做,偶尔实在来不及了,就去小餐车上买一些解决,中饭我俩都是在公司吃的,真正需要准备的,也就一顿晚饭,那个时候,咱俩还会为谁做饭,谁洗碗猜拳呢,我不喜欢洗碗,要是猜拳猜到洗碗,还会耍赖不干。”  赵夏艳当全职主妇那么多年,上课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很遥远的记忆了,因此在去烘培班上课的第一天,赵夏艳颇为不自在,硬是磨蹭到上课时间到了,才慢腾腾走进教室。好在这个班上的同学也都是第一天上课,彼此也不熟悉,在别人主动搭讪接触后,赵夏艳觉得其实上课并没有她想象的可怕了。  邹姐的丈夫那么有钱,外面的诱惑自然不会少,早些年,邹姐没少因为这件事和丈夫吵架,甚至一度闹到了要离婚的地步,可慢慢的,她也想开了,男人想要偷腥靠管是管不住的,现在她就守着儿子,守着钱,守着她大老婆的地位,不管男人在外头怎么玩,只要没弄出私生子来,她都睁只眼闭只眼。  二儿子是续娶的老婆所生,比起长子更加不堪,老大虽然平庸,可好歹循规蹈矩,简老爷子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也不给家里头惹事,可老二简西却是个祸精,不仅到处惹是生非,还是一个有名的善财童子,简老爷子和简家大爷两人一年到头加起来的花销都不见得可以让这个败家老二用上一个月。  这个年纪的人大多都有逆反心理,父母越是不让干的事情,就越想反叛,闹到后来,徐父徐母压着徐晓敏去了医院,只是医生诊断出她的子宫存在问题,这一次能怀上已经是奇迹了,如果选择人流,子宫壁会被削薄,很有可能终身不孕,将来即便有那万中之一的希望怀上了,也有极大的难产风险。  “既然少爷的妻子配不上他,小姐也一直没能觅得良婿,何不促成这一场姻缘?夫人和老爷疼了简少爷十四年,现在儿子变女婿,曾经付出的一切也不算便宜外人,而小姐未来的公婆又是她以前的养父养母,也不用担心遇到一个刁钻的婆子仗着婆母的身份欺辱小姐,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啊!”  这个养女着实让她心寒,如果不是现在西哥儿出息了,恐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更加不会说这样好听的话。明明家里的姑娘都是贤惠厚道的性格,偏偏养出了她这么个自私自利的孩子,难道真的是一脉相承,因为她是谢氏的女儿,所以骨子里和她是一样的,之后再怎么教,都教不好?  【我真的觉得大家都有些疯魔了,简雨来都已经死了,你们给她加那么多标签又有什么意义呢?我认识他们兄妹,简雨来的哥哥的工作确实不光彩,可你们知不知道他们的家庭情况到底是什么样的?他们的爸爸妈妈死了,还给他们留下了一堆欠债,当初要不是简西辍学打工,他们兄妹早就饿死了】  “简雨来,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啊,我知道错了,你去找卢筱好不好,是她说的,看到你和校外的小混混拉拉扯扯,是她说的,曾经在医院妇产科看到你,神情鬼祟,好像是在做人流,你的那些坏话都是从她那里传出来的,裸照也是她鼓动我们给你拍的,你有怨气,你找她去啊,你放过我好不好。”  柳英华的母亲是边关某氏族的女子,据说祖上有异族的血统,或许是继承了母亲的血统,柳英华的五官轮廓也比一般女子深邃,最为吸引简西的是她那双眼睛,狭长的瑞凤眼,眼尾略微挑,明明是单眼皮,却因为那深陷的眼窝显露出了更为霸道的气势,即便现在有些憔悴,依旧不改那一身的凌厉。  “啧啧,这简老爷也是命苦,居然摊上了那样一个儿子,听说前不久简二爷还花了一万大洋买了块西洋宝石送给那孟仙儿呢,气的简老爷当时就不好了,我表妹的三大姑爹八大姨是同济堂坐诊大夫家的扫洗婆子听他们家老爷说了,简老爷子的身体是越发不好了,如果再受几次气,恐怕寿数不长。”  目前官方的态度是鼓励大家在六月八号当天尽量出门去公园广场等平坦空旷处休息,但并不强制,因此一些外资企业和私人公司依旧照常上班,医院、消防、公安等单位就更不用说了,这些单位根本不能休息,当谁也没有办法百分之百肯定地震会来临的时候,他们就必须坚守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田埂边上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大家都认识的习青青,今天她穿了一身藏蓝色带碎花的衬衫,下身是灰黑色的九分裤,这是习青青前年做的衣裳,上面没有一个补丁,除了进城采办以及走亲访友的重要日子,习青青都舍不得从箱底把它拿出来见一丝光,生怕阳光灼热一些把那漂亮的颜色给晒褪了。  拿原身的父母来说,他们在老家务农,除了自己家分到的地,还从一些外出打工的人家家里租了一些田地,可即便没日没夜的劳作,地里的产出除去自家的消耗,一年到头只能卖2、3000块钱,这部分钱还得除去家里人看病,孩子念书等开销,往往赚来的钱都搭进去了不说,还得倒欠债务。  简西笑了笑:“因为是和我妈打电话,她听不懂普通话,我只能用方言和她沟通,我们那儿的很多人都和我妈一样,以前山里头很闭塞,后来要不是好心人在我们那里建了学校,国家又给了补贴,免费让山里的孩子念书,又提供免费的午餐,或许我也没办法上学,说出这样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看着简西略显不自在的表情,三人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以前简西总是避着他们吃饭,以前他们觉得简西太过自卑,现在看来,那也是他成长经历造成的,因为以前遇到过那种因此看低他,鄙视他的室友,于是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担心他们也会因此耻笑他,让他带着他的菜坛子滚到阳台去。  六中的视频资料只保存三个月的时间,因此他们没办法得到三个月以前的影像资料,但是张扬认为,身为六中学生,在熟悉六中监控探头分布的位置,并且有意躲开监控的情况下都能被拍到十七个类似的画面,可想而知,在监控看不到的地方,在这两年的高中生涯里,类似的场景会发生多少次。  似乎是皇后动手了,可小太监不明白,皇后既然有本事控制这些流言,为什么不把那些流言在源头的时候就克制住呢,这些年宫里许多人都说那些皇子的早夭和皇后有关,还传她苛责后妃,没有一国之母的大气,但从来也不见皇后让人处理过这些流言,帝后失和,和这些流言的传播也不无关系。  柳英华心中突然有了一个猜测,会不会皇帝正是在那一场大病中换了芯子,其实对方当时表现出的冷淡并不是因为他责怪她没有日日夜夜守在他病床旁,而是因为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九皇子,即便继承了九皇子的记忆,也怕露出马脚被熟悉他的人察觉,于是借着这个借口,疏远曾经熟悉的人呢?  叶霜秋的父亲曾是举人,叶家也称得上书香门第,叶霜秋更是争气,考上了最好的大学,只可惜后来叶父因病身亡,留下了一屁股的欠债,和几个尚且年幼的弟弟妹妹。也正是因为这样,叶霜秋才会放弃学业,在媒人和女性长辈的劝说下嫁给简东来当继室,年纪轻轻就成了一个三岁女娃娃的娘。  只是小小的房间挤了一家三口,还是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于是简西也没有立刻捡起自己放下多日的生意,而是在到达海市的第二天就带着蓝秀娘俩到处寻找合适的住所,顺便为女儿简丹办理农转非户口。按照现在的政策,知青可以带一个孩子回城,这样一来,简丹念书的事情也得到了解决。  因为爸爸的工作已经给了大哥,正式工和学徒工的工资是天差地别的,尤其是简父和简母这样的熟练工,一个月的工资能顶两三个学徒工,而学徒工得花三年时间才能转正,如果简母把自己的工作也让给小儿子继承,家里的收入会一下子锐减,到时候,他们拿什么来给老大娶媳妇,养孩子呢?  现在的时间节点是原身刚和城市女徐晓敏交往不久,三天前,他们分手了,因为原身和老家的亲人打电话,说有个城里小姑娘喜欢他,对方家里很有钱,自己虽然对她没什么感觉,但要是和她在一起,可以少奋斗二十年,好巧不巧,原身在公共电话亭说的这番话都被徐晓敏和她的室友听见了。  经过全寝室的讨论,她们一致觉得这很有可能是简西洗白自己的一个套路,在他归还礼物,并且补上折旧费的消息传出去后,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挽回他的名声,至少对于那些没有亲耳听到简西和家乡亲人对话的同校学生来说,简西表现出来的态度并不像传闻那样贪婪,或许一切只是误会罢了。  这个教育机构联系了很多中小学任职的教师,为这些教师提供生源和上课场地,辅导费教师和机构分成,除了一些教师外,机构还聘请了一些大学在校生,他们中有艺术专业的学生,也有名校刚经历完高考的优等生,因为在艺考和高考方面的经验,能够给予正面临高考的学生更为需要的辅导。  国公府管事的到来让简二丫瞬间心中开阔,原来她真的不是这样人家的女儿,她爹是尊贵的国公爷,她娘是高贵的国公夫人,她原来是达官显贵家的小姐,只是一场意外,让她明珠暗投,在简家吃了十四年的苦,受了十四年的罪,而简家那个孩子,却代替她的身份过了十四年富贵荣华的生活。  他们虽然理解简二丫的想法,可心里同样觉得委屈,如果可以,他们也不想当初抱错的事情发生,虽然现在找回来的简西被那一家人养的很好,看上去也是个品格高尚的好孩子,可谁愿意承受十四年的骨肉分离之苦呢,如果当初抱错的事情没有发生,他们也不用忍受十多年旁人嘲笑的眼光了。  “其实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捅破过那层窗户纸,虽然有一段时间我也曾享受你的示好,但我们从来也没有真的发生过什么,或者给过对方默契,所以你现在大不必用看负心人的眼神看我,我的年纪,差不多也可以当你爸爸了,就当是最后的忠告吧,劝你一句,看清楚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当时第一个看到尸体的是女宿一个早起准备锻炼的女生,她的尖叫声引来了宿管和学校的保安,最后是还算镇定的保安通知了警方,在警察到来前,已经有不少住校的学生和教职工看到了简雨来的尸体,并且拍过照片甚至还有录像,因此即便他们这边拦的紧,记者们照样可以想办法弄到照片。  “林夫人,都怪我手底下那小子不懂事,居然把您给忘了,可惜楼上的雅座都已经被人订下了,我就是想给您通融一个位置出来,都不能够了,不过啊,楼下正中间视眼最好的位置我给您留好了,您息息气,那小子我已经帮您骂过了,等到孟仙儿之后几场演出,您的雅座我一定给您留出来。”  要知道,这年头的工人的工资很大程度上都是按照工龄和工级计算的,一旦岗位由子女继承,每个月的工资将会瞬间跌到谷底,简栋梁的工资已经给了大儿子,要是苗田再把自己的工作给二儿子或者小儿子,仅靠两份微薄的收入根本就不足以应对之后留在城里的那两个儿子结婚生子的花费。  五天前,他在这里租了一间小屋子,那间房子是这栋小楼的主人搭建在院子里的,面积不大,原本是作为库房使用的,只是后来这个小楼的主人被批斗,送去了乡下农场劳动改造,这间小楼里的房子也被分给了其他工厂的员工,至于这间院子里的独立房间,因为面积太小,暂且空置了下来。  例如梅花糕,虽然是比较有名的小吃,可因为作法较为复杂的原因,工厂的小食堂根本就不提供,因此每天早上小吃摊的生意都十分不错,一毛钱一个的梅花糕,一早上能卖三四十个,一天下来,除去成本,也能赚个一块钱左右,一个月下来,赚来的钱比工厂的零时工多,是个不小的数目。  “就是说啊,看那信写的多腻歪啊,什么想念她和娃儿,你们说要是心里真的有她们娘俩,就算再难,写封信的时间总有吧,我看啊,或许真叫巧嘴说对了,她男人在城里又有新婆娘了,之所以特地送了封信回来,只是为了把人安抚住,省的蓝秀带着闺女跑去海市找人,搅黄了他的婚事。”  简娣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双胞胎妹妹的脑袋,她也不想想,以前二哥在镇上念书的时候,也是一个礼拜回家一次,可那个时候,但凡地里的活儿不忙,爸爸都会去河里捞几条鱼,摸几条泥鳅,一两个月,家里也得杀一只鸡,家里吃半只,剩下的半只切丁做一锅辣酱,让二哥拿去学校佐饭吃。  “哼,他这样做是想逼迫夫人什么呢?可恨的小贼,占了咱们姑娘的位置,害得姑娘受了那么多苦,还有这十四年里,夫人为了个他收拾烂摊子花费了多少心思?老奴一直觉得他比不上四少爷聪慧机敏,原来根本就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把四少爷和他放一块比较,简直辱没了咱们四少爷。”  这年头读书人的地位高,而且读书人大多自持矜贵,装作高洁的模样不愿意沾染铜臭味,对于这些寻常时候接触不到读书人的普通百姓来说,想要求一副对联是一件极其不容易的事,而且这家摊位摊主的字即便不懂字的人也能看出来是写的极好的,这样一来,花钱的人自然更加心甘情愿了。  当然,也有很大一部分声音在说简家人糊涂,简家本就不能给简西什么助力,于是在他的婚配上,更应该考虑周全,姜念慈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孤女,哪比得上官家千金身份尊贵,还能用母族的势力人脉帮简西在官场上疏通关系,娶了这样一个糟糠妻,恐怕是简家人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但是显然,现在的简承佑还没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他的这个渣爹,而且不管简西多么无能,他还是一个正统帝皇,除非他做出了让人实在无法容忍的暴行,或是他突然间得了什么重病暴毙,不然即便是现在已经掌握了大半权柄的柳英华,也没办法在不落人口舌的情况下让这个皇帝让位。  芙蓉追问道;“其实奴婢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一个属于娘娘,也属于陛下的机会,您不妨再试一次,这一次,您也用些心,看看一切重来了,陛下是不是依旧会变成后来那般绝情的模样,如果是,娘娘也大可以狠下心来了,如果不是,是不是也能放下曾经那些芥蒂,重新来过呢?”  而对于简家来说,这个当家太太出生清白,又念过几年书,也是不错的续弦人选,简老爷子的原配妻子家世显赫,对方虽然过世,却给他留下了嫡长子,如果娶一个家世同样显赫的继妻,难免引发原配娘家的不满,而且真正显赫的人家,那会愿意将女儿嫁给一个中年丧妻又有长子的男人呢。  数百年前的嘉定三屠扬州十日就是最好的例子,当年失败的汉人,在三清朝又是什么样的地位,这还是同一片土地上不同民族之间的斗争,现在他们面对的是早就不怀好意的敌人,等待他们的又将是什么样的生活,他们的子子孙孙,又要花多少个几百年,去找寻祖辈们丢掉的尊严和人格呢?  苗田叹了口气,现在到处都掀起了知青回城的热潮,光是他们这条胡同,就有几十个从乡下回来的孩子,可现在城里的工作岗位本就紧缺,大儿媳妇自个儿就当了十几年的零时工,至今都没有转正,面对那么多突然涌进城来的知青,她和早就退休的丈夫哪来的人脉关系帮儿子安排工作呢。  苗田的脸上先是欣喜,可随即又有些不满,“当初不是说了让你别把那个女人接回来吗,反正也没领结婚证,现在到处都在计划生育,听说以后每家每户都只能要一个小孩,你和那个女人没结婚,将来还能再生个儿子,现在你把人接回来了,又带回了那个女儿,难不成不打算要儿子了?”  肉酱是从老家带过来的,味道无功无过,不过因为用料实在,比市面上一般的肉酱要强一些,至于酸黄瓜可是简西上辈子钻研出来的金牌产品,是他从人家手里买来的秘方改进而成的,够酸够脆,无比开胃,因为敏敏孕吐的关系,简西做了不少,大半都送去了徐家,还有一些就留寝室了。  “是啊,儿臣也没想过,那位新科状元居然还是三年前闹的沸沸扬扬的齐国公府的假世子,本来我也注意不到这么一个人物,这不是会试前三弟和七弟都在这位不怎么被看好的考生身上押注了一千两银子,弟弟们难得看到向来沉稳的老三也会跟着老七凑这种热闹,因此多关注了他几分。”  因为不久前警方提取监控的时候发现学校很多监控摄像存在老旧损坏的问题,所以就在三天前,学校的监控设备进行了批量的更换,安利宿舍楼下的摄像头应该是可以正常使用的,可就在九点到事发地这段时间里,摄像居然没有监控到画面,这理所当然会让人联想到摄像头被人为破坏了。  记忆中,前朝有一位皇帝的皇子夭折率同样高的吓人,不过那是因为他十三岁登基,在刚登基的那些年后宫妃嫔陆陆续续生了七位皇子,或许是皇帝本人年幼,龙精幼弱的缘故,生下来的皇子体格也不够强健,因此这七位皇子全都夭折了,可在皇帝成年后所生的皇子,绝大部分都站住了。  那天老爷子在气头上的话终究是被她记到了心里,简家还有儿子不错,可那终究是个不争气的,自己虽然生了两个女儿,凭什么就不能争一争呢,因此这些天几位出嫁的姑奶奶回娘家的频率格外的勤快,她们也知道了母亲的想法,简家那么大的家业,她们和各自的夫家同样有着一些想法。  倭国医学团队对于简家秘方的研究从未停止,一开始,一切正常,患者用药后伤口愈合迅速,且没有不良反应,直到二十多天后,那些伤口早就已经愈合,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的实验体忽然相继出现气虚无力的症状,紧接着是让人措手不及的内脏衰竭,他们的性命无碍,却只能躺在床上。  今天丈夫本应该上班的,只是他放心不下妻子,干脆请了一天假,今天请假的人着实有些多,他们老板都有些不高兴了,男人也是托了妻子的福,人人都知道他家还有一个坐月子的媳妇和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这才从抠门小气的老板手里请了一天假期出来,他的那些同事就没那么好运了。  而剩下的七个孩子同样遭到了所在地两所正规孤儿院的推诿,因为这段时间取缔的私人孤儿院太多,正规孤儿院里的住宿条件已然十分拥挤,最后他们只领走了年龄较小的两个孩子,和一个模样比较清秀,性格比较乖巧的女孩,至于剩下的这些孩子该怎么处理,谁也没能给出一个答复。  蓝秀心里隐约清楚,丈夫对于自己放弃识字的行为十分不满,他大概觉得她和乡下所有姑娘没有什么区别,她没看过《安娜.卡列尼娜》,不知道奶油是什么东西,在简西说要回城的时候,蓝秀看着他那双重新焕发出神采的眼睛,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如果走了,或许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要知道,简西就是冲着徐晓敏的钱来的,现在徐晓敏看透了他的真面目,和他分手,这些东西他更应该留着才对啊,要不然,在这段感情里,他算是一点收获都没有了。别看这些东西都不是特别贵重的,可衣服手表加起来也要近两千块钱呢,对于简西这样的家庭来说,已然是一笔巨款。  饭桌上,简西欣然接过了简母递来的那一碗鸡汤,并没有进行一番推让,一来是不想伤害简母拳拳爱子之心,二来在他看来,只是一个鸡腿,就算他不吃,让给了简母或是两个妹妹,也不代表简家重男轻女的风气就能够得到改正,这是一个细水流长的过程,光靠一个鸡腿改变不了什么。  齐国公府历来没有什么实权,只靠着钱财拉拢了一些朝臣,不过靠金钱为纽带的关系最为脆弱,但现在不同了,新科状元是齐国公府曾经养了十四年的儿子,齐国公府又有将女儿嫁给这个养子的意向,有养育之恩,再加上姻缘作为纽带,齐国公府从今往后就要和这位状元郎绑在一块了。  和那个道人联系的是谢氏的心腹丫鬟,让她做这桩事时,谢氏只告诉她想要陷害梅氏,那个丫头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在和道士联系上后,谢氏就给她安排了一桩婚事,将她嫁给了自己手下一个庄头的儿子,那个庄子远在千里之外,不出意外,那个丫头这辈子都不会再回燕都半步。  一个知道哥哥做了很多错事,知道自己家的情况根本无法责怪哥哥的女孩,默默用自己微薄的力量替他赎罪,一个明明过着悲苦的日子,却还能够开朗地感激哥哥的馈赠的女孩,在这个本该衣食无忧的年纪里,那个敏感,柔弱又善良的女孩,终究还是扛不住身边人的恶意,走向了绝路。  柳英华果然是心思缜密之人,当皇帝中毒的消息传出之后,前朝后宫一片哗然,林贵妃和萧淑妃背后的家族有心想要做什么,可现在最重要的九城兵马司和禁卫军都掌握在皇后的手里,对方只要一声令下,不说身处后宫中的林贵妃和萧淑妃了,就连他们这些世家大族,恐怕也难逃一劫。  房屋坍塌了,有人被埋在里面,活着的人衣衫褴褛,扒拉着废墟哭喊着被埋在底下的亲人;一场场火灾因为地震而产生,爆炸的煤气罐掀起的火浪将人烧成焦炭;军人永远冲在第一线,余震来了,一些正在挖掘幸存者的军人军犬被埋在了下面,在地震停止后,他们的战友再一次顶上……  作为生产队的一把手,牛支书自然熟知生产队的邻里纠纷,蓝秀和大哥大嫂一家关系冷淡,也从自个儿媳妇嘴里听说过习青青这个大嫂多次在外人面前抱怨蓝家已经过世的二老偏心眼、老糊涂,抱怨蓝秀这个小姑子厚脸皮,心里藏奸,哄的二老给她这个女儿分了那么多家产之类的话。  他认真地为他们的未来着想,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来乡下接她们母女进城,结果自己不在了那么几个月的时间,自己的媳妇却守不住了,迫不及待要给他戴一顶绿帽子,即便这会儿他原谅了蓝秀,心里也存了根刺,以后稍微闹点矛盾,这根刺就会冒出来,三五不时地扎一扎他的心脏。  或许是从小就知道挣钱的困难,原身有些小气抠嗦,花钱能省则省,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曾经还因为在二手摊位上买一块钱十双的袜子感染过脚气,在这个大学生生活费普遍在600-800的年代,原身一个月的生活费能够控制在400以内,这还包含了他谈恋爱时的花销。  在三道沟,办个婚礼还是简单的,自家办酒席,宰一头家养的猪,再杀十几只鸡鸭,素菜大多地里有种,河鲜可以花点时间去河里捞,唯一需要花钱的也就是烟酒饮料和海鲜了,至于帮厨,村里谁不会做大锅菜啊,到时候找交好的妇人帮忙,一顿婚宴的酒席就完成了,花不了几个钱。  简西这边倒还好一些,除了室友,以及几位老师,他并没有什么值得邀请的朋友,但徐晓敏就不一样了,她人缘好,小学到大学交了不少朋友,婚礼准备邀请的人就多了,可人一多,难免嘴杂,正好前段时间徐晓敏休学的事被人翻了出来,很快就有人背后议论,猜测两人是奉子成婚。  这年头笔墨纸砚的价格高昂,可因为临近年关,对于对联、福字以及家信的需求量大,一天下来,简西能赚几百文钱,偶尔途径比较贫穷的城镇,起码也能挣个四五十文钱,最多的一天,简西曾挣过十几两银子,因为遇到了一个贵人,对方觉得他的福字很有趣味,让侍从赏了他十两。  幸运在明明出身卑贱,却过了十四年养尊处优的生活,不幸在这样的生活没有一直过下去,而是在他尚未及冠的年纪被人夺走了一切,从此打回原型,都说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易,可想而知这位假世子回归真正生活时会有多么痛苦,或许他的余生都会缅怀这前十四年的风光和奢华。  从一个孤女,到一个丫鬟,再到新科状元的夫人,姜念慈的人生简直比戏曲还要精彩,尤其当简西那日在宣昭帝面前所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流传开来后,姜念慈只要出现在公众场合,都会迎来一波羡慕嫉妒恨的模样,大家都羡慕她的运气,反倒没什么人盯着她曾经丫鬟的身份说嘴了。  但在她之前,在相处多年的同事下属的眼里,原身就是一个生活重心在工作上,家庭和美的普通上司,因为繁忙的工作,身上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花边新闻,于是在原身还没有彻底犯错的当下,当简西表现出只把白馥当成普通晚辈的态度时,自然会有一批人主动替他解释之前的行为。  “看,咱们这位白助理估计还是第一次在简总那里受挫了,表情都绷不住了,简总还算个男人,不管他是真的刚察觉到白馥对他有想法也好,还是意识到了自己再放任下去,可能真的要犯错了,只要他能坚持现在这种态度,想来咱们以后也不用再看白助理上演办公室小三的诱惑了。”  想当初,这赵家二老对她儿子可是无比满意的,在简母看来,身为岳父岳母的两人甚至对自己儿子还有些巴结,只因为他儿子有本事,给了他们女儿优渥的生活条件,还能帮衬两人的孩子,谁让简西大小也是个公司中高层管理人员,人脉关系就很不一般,帮岳家解决了很多琐碎小事。  于是这一年里,简雨来就成了她们所有人的出气娃娃,或许是因为太多人都这么做了,当她们身处于这样一个群体的时候,居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行为多么可怕,反而精神亢奋的觉得自己是在做一件正义的事情,像简雨来这样表里不一,行为不检的女生,就应该遭受这样的对待。  不远处站着几个人,两个年轻的小丫鬟拎着食盒,似乎是准备拿去祠堂供奉的祭品,还有几个随行的仆妇,人群之中,站着一位穿着素雅的年轻夫人,清凛凛的,看着有些冷清,倒是被她牵着的那个小姑娘,约莫四五岁的样子,脸颊丰润,眉眼间都透露着甜意,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许昌风是一个宽容和善的老前辈,对于简西这样的年轻医生,他历来都是包容慈爱的,当年简西刚来到医院就被分配到了他手下,他一直希望能够让简西融入到急诊室这个大集体中,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他丧气,此刻看着简西这张对年幼的患者都这般冷酷的面孔,心中更是有些发凉。  她丈夫曾和她夸赞过那家教育机构老板的远见,徐书昌班上成绩最好的学生就被那个教育机构收揽了,人家去补习要钱,他去补习班上课机构还要倒贴他钱,听说那个学生还和补习机构签订了合同,如果他能够在明年的高考取得全市前十的成绩,就能够得到一万到十万不等的奖励。  “还有大姐那里,这些年她补贴我们不少了,大姐夫虽然不说,心里肯定也是不高兴的,听说大姐已经怀孕四个月了,生完孩子之后的花销可不少,再往家里寄钱,大姐和大姐夫的感情恐怕也要出问题了,敏敏说了,以后每个月她会给你们二老寄钱过来,你们二老也能轻松一些。”  姜念慈才不怕下地干活呢,这些事在她来到国公府之前也是经常干的,早早当年世子买下还叫做姜小丫的她,给她银子救治她娘的时候,姜念慈就知道自己欠世子的恩情一辈子都还不了了,就连她娘,在病逝之前除了觉得对不起她,说的最多的也是让她知恩图报,好好服侍世子爷。  简西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为什么不能在齐国公夫妇膝下尽孝?如果他选择留下,即便只是以普通亲戚的身份,可同在一个屋檐下,他也有的是机会报答教养恩情,除非他选择离开,简家远在千里之外,恐怕简西这一走,这辈子都不会再回燕都了,这么一来,自然没办法偿还恩情。  再是男人的态度,好几次,赵夏艳都看到男人莫名其妙发笑,问他为什么而笑,对方也给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胡乱解释一通搪塞过去,而且丈夫更加注重打扮了,每天光是捯饬他那顶假发就能花小半个钟头,这两三个月里,他更是一口气买了七八条领带,颜色一个比一个年轻骚包。  “皇上,奴才们真的没有半句虚言啊,林贵妃膝下有五皇子,您拢共也就两位皇子,七皇子因为被皇后养在膝下的缘故不讨您的欢心,反倒是五皇子,时常得到陛下您的夸奖,说五皇子德才兼备,智勇双全,与您年幼时如出一辙呢,看在五皇子的份上,您对林贵妃也多有怜惜啊。”  红袖兴冲冲地告诉柳皇后今天朝堂上发生的趣事,在她看来,自家侯爷的忠心根本就不需要怀疑,侯爷只有皇后一个女儿,其实只要皇上待小姐好,侯爷就永远不会反了他简家的江山。至于柳家其他子侄,那都隔了一层了,侯爷何至于背负全天下的骂名,为自己的侄子们打天下呢?  她并不是那种狠心的女人,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条条小生命死在那些女人的尔虞我诈中,只是后来似乎是皇帝的身体出了些许问题,以至于在七皇子后降生的皇子都十分病弱,那几个皇子,即便是柳英华叫人好生看顾着,也多没活过两岁,即便活着的时候,也时常生病,十分孱弱。  简琨臣的眼前闪过一张张面孔,总是惹他生气的儿子,做错事挨打的儿子,不听话顶嘴的儿子……那个深夜的祠堂,那个眼神清明,带着委屈,带着疑惑询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这般偏心他大哥的儿子,最终画面定格在那天宴会晚上,那个眼神灼灼,说着“爹,你信我”的儿子身上。  在他十五岁那年,国家开始严查民间收留孤儿的情况,类似简妈妈这种并不具备收养孤儿资质的爱心之家统统被政府取缔,那个时候恰逢简妈妈检查出乳腺癌,在为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的未来担心焦虑的情况下,简妈妈的病症越发严重了,只拖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与世长辞了。  一般来说,双职工家庭如果没有生太多孩子,生活是十分宽裕的,在经济宽松的情况下,对于生活水平自然也有更高的要求。他们会选择花钱从黑市或是其他渠道购买细粮,而分到他们手里的粗粮除了其中一部分可能会被吃掉外,剩下的多被用于接济乡下的亲戚,或是转手卖掉。  为了让自己过的更好,原身将目标放在了村里条件最殷实,又是出了名疼爱女儿的蓝家身上,他的模样好,又有别于乡下那群粗壮的汉子,很会放低身段说一些肉麻的话哄骗小姑娘,正是春心萌动的年纪,蓝秀自然抵抗不了原身的诱惑,不顾父母的反对担忧,和原身谈起了朋友。  作为高中老师,徐书昌的阅历告诉他在学习的年纪,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快乐教育,即便在欧美,那些中产阶级以上的家庭父母对孩子的教育依旧是十分严格的,在这个社会上,读书已经是为数不多相对公平的竞争了,中下阶层的孩子只有努力念书,才有可能改变自己的现有阶级。  相比较之下,如果简西是个人品上没有瑕疵的孩子,她宁可让女儿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先和他领一张结婚证,这样一来孩子就是堂堂正正的婚生子,将来就算离婚了,她也能光明正大找第二春,那些会介意她离婚带孩子的人,从一开始也排出了,夫妻俩婚后不会为了这件事闹矛盾。  对方的丫鬟出生,在宣昭帝这种做大事的男人看来,确实是不配为妻的,简西给个妾室的位置,已经是抬举对方了,可不得不说,宣昭帝自己做不到,在看到简西愿意为了一个曾与他共患难的女人做了这样一件事后,在给了简西一个多情且优柔寡断的评价之余,又多了几分心安。  齐明珠愤懑地说道:“再说了,当初虽然是我娘不对,交换了我和西哥儿,可那十四年他代替我享福的事总不是假的吧,如果不是那十四年的生活,他能学到那么多本事,恐怕现在还和村里的二狗子,大栓子一道混日子呢,我娘说的那些话里有一句总是没错的,他确实欠了我。”  明明她各方面的条件都不比别的女生差,可为什么人家可以背上万的包包,用几千的化妆品,而她和男朋友连为约会吃饭看电影那几百块钱都要斤斤计较,那些女生优渥的物质条件也不都是父母给的,她们只是更加不要脸了一些,舍弃尊严,通过讨好男人,获得她们想要的一切。  直到这个时候,赵夏艳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女人,明知道丈夫有了外心,却还是不想离婚,不是因为贱,是因为太不甘心了,凭什么,凭什么她们几十年的付出,男人轻飘飘的就能放下呢,就算是为了报复,她们也不想那么轻轻松松就腾出位置来,拱手让给另外一个女人。  以前不希望儿子把人接过来,是因为这个年代很多人都是这样做的,他们还能安慰自己,不是他们心狠,而是上面的政策让人被迫狠心,可人都接回来了,再怎么说,当初简西在乡下那些年,这个女人帮衬他良多,苗田这个人精明爱计较了一些,也不好怂恿儿子再将人送回去。  为了招揽顾客,母婴店贴满了许多萌宝宝的照片,有两只小胖手抱着奶瓶喝奶的小萌娃,也有穿着小肚兜,露出一脸无齿笑容的小婴儿,最让徐晓敏触动的还是一张母亲抱着孩子,两人对视而笑的照片,如果她也有了孩子,她的笑容一定会比照片里的那位母亲更加温柔幸福……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看到四个女人正站在一个包厢外面,不知说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笑的花枝乱颤,徐晓敏认出了其中一个人,她叫丁凌,对方和她有些过节,只因为她当初暗恋的男孩给徐晓敏写过情书,从那以后,她看徐晓敏就处处不顺眼了,只不过徐晓敏从来不曾搭理她。  简西从族中收了一个父母双亡的晚辈做书僮,对方算是简西的表侄,关系差了十万八千里,可那孩子实在可怜,亲叔叔占了他爹娘留下来的田地房子,要不是简来牛和简刘氏善心收了他给儿子当书僮,给他饭吃,还给工钱,恐怕他过不了多久就要被那对无良的叔叔婶婶磨磋死。  三哥说了,父皇对于谁刺杀了他,一定有所猜测,可他不能直接说穿自己被刺杀的事情,因为父皇绝对不希望在他还在位的时候,他们兄弟就为了皇位争的你死我活,他忍让一步,将刺杀的事情轻描淡写抹去,只会让父皇更加心疼他,也更加厌恶幕后那个不顾手足亲情的儿子。  再者简西能在十七岁的年纪考中状元,才华必然毋庸置疑,齐国公府这几年一直在走下坡路,他们也急需培植自己的人手,以防齐国公府跌出燕都的一流世家行列,简西身后没有其他势力,如果能够让他对齐国公府的提携心存感激,未来的齐国公府在朝堂上也不再是独木难支。  戏里的男女主从小就被抱错,直到婚配的年龄,才发现身世的秘密,原本的富家千金当了十五年的农女,因为不识字,不通礼仪的缘故被新的圈子的排斥,农家子却因为在富人家生活了十五年,学到了许多足够一生受用的知识,在回到原本的家庭后奋发图强,最终考中了状元。  宣昭帝笑眯眯地,在棋盘上又放下了一子:“朕好奇,一个游手好闲了十四年的纨绔子弟从哪里学来了一手风骨天成的书法;好奇你怎么在三年的时间里找到那样两个证人;好奇,你告知生父生母真相,让他们控告谢氏的原因;更好奇,你究竟想要谢氏尝到什么样的苦果……”  女人的动作很快,她的化妆步骤就是简单的涂一层乳液,再抹点粉底,最后描眉涂口红,整个妆容就算完成了,与她化妆速度一样迅速的还有她的语速,从家里的人情花销,说到最近物价上涨以及孩子某学科成绩下降,需要上辅导班,然后总结出这两个月家用需要提升的话题。  水波溏心蛋是班尼迪克蛋最精髓的地方,做水波溏心蛋并不容易,首先要在烧滚的开水中用长勺顺着一个方向搅出漩涡,然后迅速把完整的蛋液进漩涡里,停止搅拌,让蛋白顺着漩涡的方向流动,包裹住蛋黄,这个时候如果继续搅拌,就会让完整的鸡蛋变成一锅浑浊的蛋花汤。  现在白馥已经另外找到了一个目标,是一个小老板,住别墅,开豪车,听说和妻子离婚多年了,一直也没有再娶,白馥打听到这个男人和前妻只生了一个女儿,在从这个出手阔绰的男人身上尝到了一些甜头后,她越发野心勃勃,想要生一个儿子,让这个男人风风光光娶她进门。  以前他们敢和柳英华叫嚣,是因为皇帝才是天下之主,皇后越权想要做些什么,难免束手束脚,就连那些朝臣也不见得都是支持皇后的,可现在皇帝伤了脑子,倒叫那些原本动摇的势力大多倒向了皇后,林贵妃身后的一些新贵在没了皇帝这个最大的靠山后,已然显露出了颓色。  太医们也觉得苦逼,这些日子任凭他们把医书给翻烂了,也没有查到类似的病症,原本昨日皇上忽然陷入昏迷,他们以为皇帝会像前几次那样在昏睡了几个时辰后苏醒过来,本来也没当回事,可现在皇帝已经昏睡整整八个时辰了,依旧没有要醒来的征兆,这就叫人不得不急了。  “如果你觉得这个国家的根烂了,那么你就去医治他,而不是一味的逃避,前方打仗的将士们喊痛了吗,那些不断为民族独立呼吁的有志人士说害怕了吗,我们尚且生活在一个还算太平的环境中,过着锦衣玉食地生活,怎么就觉得自己的国家没治了,自己的民族要灭亡了呢?”  “写信回来也不代表什么,之前咱们隔壁的七大队就有一个回城的女知青给她那个乡下男人寄过一封信,不过写信回来是为了离婚,让男人别去城里找她,你们想啊,简西走了三个多月才写信回来,能是报好来的?恐怕和七大队的那个女知青一样,也是为了和蓝秀离婚呢。”  算时间,他的信也该寄到了,那封信虽然不能完全洗白原身这三个多月对乡下妻儿不闻不问的行为,可也不至于增长人渣值啊,简西有些头秃,第一次做任务的他怀疑是不是系统出现了BUG,要不然,原身的人渣指数怎么会在他来到后不减反增呢,难道他有做人渣的潜质?  至于给女儿带的糖果那就又不一样了,简西在来之前,特地去百货商店买了一整盒大白猫奶糖,这个牌子的奶糖简西在后世也吃过,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年代的用料更实在的缘故,奶糖的滋味比简西记忆中更好,奶香浓郁,又不过分甜腻,让人吃了一颗,忍不住吃第二颗。  在乡下,蓝秀已经十分优秀了,她漂亮,能干,可在这人来人往的火车站里,蓝秀觉得自己就是灶头里烤过头的番薯,又黑又瘪,浑身带着土气,哪像海市这些时髦的姑娘啊,走起路来昂首挺胸的,这种时髦,是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和眼界带来的,也是蓝秀怎么都学不会的。  简西不知道这会儿自己是该哭,还是应该笑,他只是忽然间意识到,原来一个人的成长环境真的那么重要,因为生活在一个看似公平实际一直被忽视的环境中,所以原身总是想要为自己争取更多东西,以至于渐渐长成了那副自私自利的模样,虽然这也不是他抛妻弃女的理由。  “你在乡下那些年,你媳妇都能陪你吃苦,说明她是个好的,你别辜负人家,至于咱妈,她最爱大哥,将来自然得让她最爱的儿子养着她,她对我们有生恩和养恩,我们晚年也只要尽到应尽的赡养的责任就好,别发达了就当冤大头,你给的再多,人家都转手接济大儿子呢。”  相比较简娣的积极争取,简好似乎已经认命了,她已经开始向大姐打听起工厂生活的注意事项,前段时间原身往家里打电话的时候,简好还很骄傲地在电话里说,她马上也要挣钱了,到时候赚来的钱全给他这个哥哥,让他安心念书,将来他要是出息了,就是全家人的荣光了。  徐姝芬语速颇为急切地说道:“现在这情况,除非敏敏将来不准备做母亲了,不然这个孩子肯定得留下来,已经都这样了,我建议让敏敏休学,我可以帮她弄一个长期的病假单,只说敏敏生了重病,到时候这个孩子生下来,就说是你和弟妹生的二胎,也能堵住外人的嘴巴。”  这么一来,一切都有解释了,为什么徐晓敏那么凑巧听到了原身的那番话,或许是蛰伏好几天的徐捷为妹妹创造了这个机会,他先是监视原身发现了他和家人通话,接着用自己表哥兼原身邻宿同学的身份将徐晓敏约到指定地点,这样一来,一幕仿佛只是巧合的场景就发生了。  简来牛忍不住偷偷看了眼一旁的儿子,然后挤出一个笑脸,对着女儿和侄女说道:“你们二姐姐是享福去了,不过咱们对不起你二姐姐,让她代替你们弟弟/哥哥吃了十四年的苦,说起来我们亏欠了她很多,你二姐姐不怨我们就好了,咱们可不能厚着脸皮,还问她要好处。”  燕朝对于女子的束缚不如前朝严苛,因此在这样的日子里,人们并不会苛责女子的大胆热情,偶尔有那么几次,游街的考生里有那么几个尚在青年,容貌又过得去的,一次游街下来,身上免不得多处许多青青紫紫的痕迹,这都是被热情的少女们用荷包手绢和香果给砸出来的。  翡翠也是伺候谢氏多年的大丫鬟了,说话相较一般丫鬟大胆了许多,她是真心担心谢氏这个主子,明明以前主子从来没有梦魇的毛病,可自从那次观看状元游街回来后,每个晚上夫人都会被噩梦惊醒,扰得她们这些贴身伺候的丫鬟也心有惴惴,守夜的时候,再也不敢偷寐了。  因为只是出门买菜的缘故,姜念慈并未做悉心的打扮,简单的襦裙,头上只别了一根铜花簪子,脸上更是不施脂粉,不仅如此,她的手里还挎着一个竹篓,里面放满了新鲜的蔬菜瓜果,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一根草绳,这跟草绳上穿着一条尚有一口气,时不时动弹一下的大鲤鱼。  齐明珠不久前在这个院子里大闹了一场,除了卧室的床架和几个结实的木箱是完好的,其余的摆设全都毁在了发疯的齐明珠手里,齐闵这样恨她,自然不会吩咐下人补全这院子里缺失的东西,往日精致奢华的玉漱院,这会儿空的就跟雪窑洞一样,就连丫鬟婆子也一个不剩了。  当年那套小房子的房贷更是早早还清了,在儿子念小学的时候,原身就贷款买下了一套一百二十多平的学区房,现在儿子念初中,原身更是斥巨资买下了学校附近近两百平的大平层,现在两套房子都在贷款中,每个月都工资还未到账,其中的四万多块就已经是属于银行的了。  然而并不止一个女生出现了异样的反映,似乎是刚刚那段所谓的鬼怪复仇触动了某些人敏感的神经,就在人心本就惶惶的时候,一个女生忽然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然后歇斯底里地开始无差别攻击身边的人,不少女生和家长被失控的这个女孩抓到,场面顿时更加混乱了。  然而,简西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各个交通系统里没有他,旅馆酒店里也没有查到用他的身份证登记的入住信息,简西的出租房早就被记者围堵住了,许许多多响应保护六中学生而自发组织的泰川市市民联盟,也表示不曾在自己的地盘内见过简西或是蒙头遮脸的可以人出入。  “这一次任务完成后宿主可以得到三千积分,想要让简雨来再次投胎成原主的妹妹,需要这三千点积分,我想提醒宿主,你现在的积分已经清零,下一个世界难度未知,宿主一旦做下这个决定,一旦在下一个任务世界中遇到难题,将无法开启系统商城,购买任何特殊物品。”  “哦,我说为什么之前觉得你有些变化呢,不过英娘你没老,你还是我今生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梦境真的好神奇啊,他让我看到了我们老了以后的模样,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能够白头偕老呢?哈哈哈,英娘,我先去睡一觉,没准等一会,我就能够见到你白发苍苍的样子了。”  这两锅底汤都是他按照大厨的指点做的,一锅是大骨汤锅,用的是上好的羊肉和牛羊鸡骨架,配方是那大厨的祖传秘方,用的香料及其讲究,汤色奶白,入口鲜香,简西试着尝了一口,整个天灵盖都快飘起来了,这味道,远胜过他曾经在某家号称老字号食楼尝过的任何骨汤。  冬菊原本是伺候简老爷的一个丫鬟,后来伺候了简老爷子,虽说没能得个姨太太的份位,可也同一般丫鬟不一样了,加上她管着简老爷子身边的琐碎事,甚至比一些早就失宠的姨太太还有脸面,就连原身这样的小少爷看见冬菊也不会直呼姓名,而是颇为尊重地叫她一声冬姨。  在林夫人嫁过来之前,简老爷子还有三个姨太太,其中有位二姨太,论关系,还能称简老爷子一声表哥,她是过世的简家老夫人娘家姨妹的庶女,家里是做船运生意的,比起从原配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提拔上来的三姨太,和末代秀才家出生的四姨太,二姨太的娘家显赫了许多。  简家也是杏芳园的大主顾了,不仅当家的简老爷子喜欢听戏,简家的夫人和姨太太们也都是忠实的戏迷,尤其是简家那位林夫人,当年孟仙儿登台的时候,她可以说是常常不落,每次来都要带着一堆珠宝首饰,在孟仙儿表演到精彩部分的时候,往戏台上扔,可以说是豪客了。  “我倒想问问二少爷,在你亲大哥失踪的当头,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去戏园子里听曲儿的,难道大少爷在你心里的地位,还比不过那孟小平的一场戏吗,二少爷心中,把手足情深当什么了?亏的大少爷在家时时时刻刻惦念着你这个弟弟,还时常在老爷面前说你的好话。”  自他从上一个世界脱离后,属于那个世界的感情就被系统封存了,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所有的记忆都存在着,却没有了代入感,再回顾那一段记忆时,就像是在看一部影片,他同样会为某些情节感动、开心,心里却空落落的,即便被挑起了某些情绪,也很快会淡漠下来。  大学里有一个不成文的习俗,那就是寝室里哪个女生有了男朋友,那个女生的男朋友就要请女生的室友吃饭,那一天,徐晓敏喝了不少酒,在酒精的促使以及原身的有心引诱下,两人没有回学校,而是去了学校边上的小旅馆,在那里,徐晓敏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了原身。  徐书昌若有所思,按照简西的说法,他家那些亲戚多数都听不懂普通话,或者说不好普通话,既然女儿说那天她听到简西在和家乡长辈通话,那他说的应该也是方言啊,他年轻时候也算走南闯北过了,都听不懂简西家乡的那些方言,女儿和她那些朋友又是怎么听得懂的呢?  一块在寝室里住了一年左右的时间,方宇等人都知道他的桌子底下永远摆着几个腌菜坛子,里面装着的全是他从老家带过来的腌菜,简西有些自卑,总是背着他们吃咸菜,似乎是怕他们看不起他,因此住在一块那么长时间了,他们还真没有亲眼看见简西从坛子里夹过咸菜。  每当看着同村的女儿显摆爹娘买的红头绳和绢花的时候,简二丫都在心中不忿地质问上苍,为什么她会是这样人家的女孩,明明她的样貌是全家所有女孩里拔尖的,却因为这样的家世,在她十二三岁开始说亲以来,一直都没有她看得上眼的人家上门,白白浪费了她的样貌。  作为国公府的世子,原身的小私库十分丰厚,将其中一些古玩珍宝变现,起码能换两三千两的银子,在普通人家一年嚼用不过十几二十两的年代,这两三千两银子足够简西在不奢侈消费的情况下无忧无虑过完一生,可见齐国公对他这个养了十四年的儿子也是有一点感情的。  媒婆笑吟吟地,她不觉得一个没什么见识的乡下婆子会拒绝这样一桩亲事,那可是县令家的千金啊,一方父母官的掌上明珠,简西只是一个秀才罢了,这次乡试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中举的运气,如果能娶了县令家的姑娘,以后在这县城之内,简家也算是半个“皇亲国戚”了。  首先是以北地军阀为首的姜虎城,对方多次派副将来北平游说简老爷子,希望他能够和他们合作,交出配方,只是那姜虎城并不是什么好人,他原本就是前朝遗族,打着驱除强虏收复失地的名号,实际上就是妄图复辟旧王朝的小人,因此简老爷子并不想要和这样的人合作。  这时间也着实不太凑巧,晚上十点,本该是医院比较空闲的时间,可谁让早上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一辆旅游大巴和货车发生了碰撞,受伤的三十多个人全送到了青阳一院,几个本在休假的大夫都被紧急召回了,忙活了一天,恐怕这会儿早就已经累瘫了,找了张床打盹呢。  现在的医学圈陷入了一个怪圈,重理论轻实践,有些时候,论文写得好的医生反而比那些手术能力强的医生更受重视,许昌风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可谁让现在社会风气就是这样呢,简西要是能以这个改良术式为题写一篇高影响因子的论文,对他的前途也是大有好处的。  他出生于那个年代最光荣的双工人家庭,从小一帆风顺,医科大学毕业后进入了浙一院,从普通小大夫一路坐到心内二把手的位置,他的妻子是高中教师,温婉美丽,学识渊博,和他门当户对,情投意合,两人的孩子也沿着他的成长轨迹,一直以来都是外人眼中的乖孩子。  徐书昌注意到这个教育机构居然还很有心机的给予每个有意向报名的孩子三节免费听课的机会,只要家里有需求的家庭,就很难抗拒这个诱惑,可一旦吃了这个馅饼,等于半个人已经进入了教育机构,到时候从重视子女教育的父母手里抠出钱来,岂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原来是替孙子说亲来的,当初孙子中举的时候,就有不少媒婆替一些富户小官家的姑娘说亲,只是简家早早就放出风声,说男子先成家后立业,在没有考上举人之前不考虑终身大事,因此给简西说亲的人一下子销声匿迹,倒是多了许多给简西那些姐姐妹妹们说亲的媒婆。  在得知女儿不是自己亲生的三年时间里,简刘氏和简来牛对国公府的所有人充满愧疚,简西越好,他们就越心虚,因为是国公府帮他们培养了一个这般优秀的孩子,他们就像是偷果子的贼,在果农辛辛苦苦好不容易等到收获时节的时候,把那颗果子连同果树一块揣走了。  再者,她不信天底下没有男人不好女色,尤其那个假货在身份曝光之前也曾是一个游走于不同女人中间的浪荡公子,只要她稍稍主动一番,她不信这个男人真的会拒绝她,大不了,她退让一步,允许姜念慈那个丫头和她平起平坐,在这么大的让步下,简西不可能不动容。  “你们光看到她伺候我,是个孝顺儿媳妇了,可你们也没看到她花我儿子钱时的狠劲啊,一根简简单单的丝巾,居然要四百多块钱,嚯,都够给我买两套衣服了,真是不自己挣钱就不知道挣钱有多难啊,你看看,我给她买的十六块钱一条的丝巾,她系着不也很好看吗?”  原来那间小房间真的不单单只是卧室,掀开门帘后简西才发现那是一间发廊的后间,房间里的美发美容器材都是这间小小的发廊日常用的上的器具。这间发廊很简陋,因为醉酒的缘故,简西跌跌撞撞打开了发廊的铝合金门,离开的时候,也不忘帮里头的女人把房门锁上。  那是一群年满十四周岁却没有满十六周岁的学生,只有七种极其严重的刑事犯罪才能给这些学生定罪,即便他们找到了简雨来是不堪这些人的霸凌才选择自杀的证据,在这些学生没有直接杀人或教唆杀人的情况下,甚至只能责令他们的家长对他们进行管束或是收容教养。  【之前很多人都骂那个出现在简雨来自杀现场的女人,人肉她的地址,并且用她的照片P各种恶心的图片,我认识那个女人,其实她也只是个可怜人啊,被逼债的人被迫卖淫,母亲得了癌症需要很多的钱治疗,卖淫肯定是错的,可她真的错到非要被逼死不可的程度吗?】  在范高等人即将退出宫殿的时候,柳英华突然对着自己的心腹叮嘱了一句,这清乾宫可不比她的雍雎宫,早就被各方势力戳成筛子了,皇帝患了脑疾那是大事,一旦泄露,会引起各方争斗,这也是为什么她第一时间就要九门提督戒严,同时还让禁卫军统领来见她的原因。  一开始,柳英华也不是没想过隐瞒住这个消息,直到简西恢复为止,可这样太难,因为身为皇帝,简西不可能永远不去上朝,即便原身本就有许多次罢朝的劣迹存在,三五天还好说,一个月,三个月,谁也不知道简西这病什么时候能治愈,朝堂上声讨的声浪会越来越大。  御膳房的一个小太监委屈地说道,这会儿来御膳房问话的是宫里一个嫔娘娘跟前伺候的宫女,在皇上没有出事前,那位嫔娘娘也是有几分宠的,谁也不知道皇帝的脑子什么时候能够恢复正常,因此也不敢在这会儿宫里的水还乱着的时候落井下石,给那位主子的丫鬟冷脸。  在得知自己坐上皇位这些年不仅广纳妃嫔,生了诸多皇子皇女的消息时,简西的脸色都变绛紫色了,尤其是当他得知自己刚刚见到的那个小皇子并不是他和柳英华的亲生儿子,而是他和一个宫女所生,那个小皇子只是从小被柳英华抱到身边养着的消息时,更是脸色铁青。  这些年,因为镇北侯驻守在边城,狠搓了几次蚩火族,还曾经生擒过蚩火族的皇子,柳英华更是将他们的大将在军前斩首示众过,蚩火族似乎被打怕了,只敢小范围地骚扰边城百姓,再也不敢像曾经那样,一到资源紧缺的冬季,就发疯似的冲到边城的城镇里杀烧掳掠了。  可养母又何其无辜呢,怨了多年,恨了多年,只当曾经的枕边人一朝成了帝王就变得让她不认识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离谱的猜测,这些年的怨憎都是真的,在知道这个真相后,这些年的怨恨固然可以放下,可按照简承佑对养母的了解,她心中必然会产生诸多的自责。  看那些丫鬟婆子面露怀疑,简西直接拉下脸,忿忿地威胁到:“说句难听些的话,现在我可是简家唯一的男丁了,我现在浑身上下到处都不舒服,我觉得我得赶紧看大夫,你们这会儿不赶紧把我送回院子里,到时候我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们就是让简家断了香火的凶手。”  简西是被俩护士搀扶着走到一旁的,此时的他彻底竭力了,刚刚长时间CPR的后遗症开始显现,他两臂的肌肉开始抽筋,双手软的像面条一样,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让人无法想象,就在前一刻,这两条手臂还如同铁骨钢筋一般,将一条生命从死亡边沿抢救了回来。  两个患者,一个三岁,送到医院时已经停止了心跳,简鸣远赶到手术室的时候,急诊室的大夫已经进行了长达数十分钟的心肺复苏,这么长时间,加上这个孩子的年纪,其实已经失去了抢救的必要,可即便这样,简鸣远还是换上了自己,又给这个孩子做了两组心肺复苏。  对于简西来说,这是一个很棒的实践机会,也会是他履历上很精彩的一笔,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在手术室的那几个小时,将会是刘慧慧人生最煎熬的时光,因为小人只会用小人的想法揣度他人,光是想着他可能在手术时故意报复,就足以让刘慧慧这个慈母摧心剖肝了。  她还淘到了一张断了条腿的餐桌,不是什么上好的木料,原本回收站的员工准备将木桌劈成小片的柴火用来生火,蓝秀只花了五毛钱的价格就买下了那张桌子,然后凭借她从她爸那里学来的木匠手艺修补了一下餐桌,再刷了一层油,看上去和新的餐桌也没什么区别了。  谁让那个年代,未婚先孕比离婚更让人瞧不起,如果女儿没结婚,却生了一个孩子,那么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夫妻俩宁可先让两人结婚,婚后盯着那个女婿,一旦原身有什么不利于女儿的举动,就让女儿和他离婚,这样一来,离异带着孩子,未必不能再找一份良缘。  这些年,谢氏贤名在外,对待梅氏所出的庶子庶女也十分疼爱,齐国公不相信嫡妻会做出这样糊涂的事,于是抓了当年陪同谢氏逃难的几个仆妇严刑拷打,从那些人的嘴中得知了当年谢氏与另一个夫人一同待产的事,怀疑当年接生的妇人在慌乱之下抱错了两家的孩子。  在姜念慈看来,原身给了她银子,让她有钱给她娘治病,是个难得的大善人,可她不知道,原身之所以那天救下即将被姜家债主拖走卖去妓院的姜小丫,只是觉得她哭的可怜,有一种凄凄弱弱的美丽,分外惹人怜惜,想着养她几年,或许能多个丫鬟通房红袖添香罢了。  他有四个儿子,论才华,大儿子最得他心意,论机敏,六岁的小儿子年纪轻轻就表现出远胜三个哥哥的玲珑心思,被他立为世子的二儿子是四个儿子里最为平庸的,将国公府交到他的手中,恐怕他连最基本的守成都做不到,齐国公府早晚有一天会跌出二流世家的行列。  自从那次重伤醒来后,少爷就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她忍不住摸了摸手腕上的碧玉手镯,这是少爷在上个城镇买下的,并不是什么太值钱的东西,玉胚粗糙,呆着很多棉絮,姜念慈在国公府的时候见过很多更好的玉镯,可在姜念慈的眼中,它们都没有这个镯子来的漂亮。  只是丫鬟罢了,简西好歹也是一省解元,小官的女儿总娶得了吧,如果他再等等,等到这次春闱结果出来,没准高官权贵榜下捉婿,将自家宝贝女儿嫁给他这个青年才俊呢,有一个得力的岳家,他在官场上可以少走很多弯路,这个道理,已经是解元的简西没道理不懂。  齐明珠清楚,在国公府里,谢氏就是她最大的靠山,或许是因为那份愧疚,这三年里,那个女人对她予取予求,即便是府里的几位少爷,也比不上她的待遇,现在谢氏的恶行曝光了,她爹必然会将那个女人休弃,到时候,她能仰仗的,也就只有她爹偶尔的那点关心了。  小的时候,简宇超还会好奇的问爷爷奶奶为什么不喜欢妈妈,结果到头来却被爷爷奶奶认为是他妈唆使他跟他们离心,有一段时间,家里经常因为这件事发生争执吵闹,后来简宇超学乖了,不再将这个疑惑问出口,并表现出亲近爷爷奶奶的模样,家里才再度恢复和平。  他具有很多圣父的品格,比如被苛责却不会埋怨,即便曾经被父母抛弃,却还能感激自己遇到了简妈妈,感激自己能活着,再怎么简陋的饭菜,也能成为他开心的理由,这是5555第一次看到有人将苦中作乐发挥到极致,并且是那般真诚的感谢自己生活中的小幸运。  这个叫做小豆子的少年身世更加可怜,他是个弃婴,被父母丢在了杏芳园外,那个时候,杏芳园的名声还没那么大,孟小平也只是一个十二三岁还没出师的孩子,当年的老班主捡了他,就当自己的孩子养着,在他稍微懂事后,又跟着戏班子里的这些哥哥姐姐们学唱戏。  “他能够在这个时候跑来戏院看戏,分明就是有恃无恐,是仗着他那位大哥下落不明,简家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的情况下,他的父亲不会责罚他罢了,更有甚者,简东来的失踪为他继承简家扫清了所有障碍,此时的欢愉,未必只是因为听到了看到了这一出贵妃醉酒。”  向山大佐自认对华国的文化和传统很有研究,深知嫡子庶子、原配与继室以及他们所出的子女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地位以及各种矛盾,在他看来,简家两位少爷生来就站在了对立面,正是因为简大少真的出了意外,所以简西才能发自肺腑地表现出这样轻松恣意地情绪。  管家战战兢兢地说道,以往老爷从来也没管束过二少爷的开销,只是那个时候二少爷从账房支钱顶多也就是五十块,一百块的支取,偏偏这次二少爷伤一好,一开口就要了两千两,管家不肯给,还被二少爷用将来继承了简家,要把他这个不听话的管家赶出简家相威胁。  简琨臣的声音有些抖,送出国的大儿子实在平庸,原本他想着靠着那些秘方,即便他们都出了事,儿子也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可要是连那些秘方都没办法成为依仗,在自身能力不足的情况下,大儿子又能闯出怎样一番天地呢,是不是以后,就再也没有简家嫡系了呢?  他对着身边的尉官吩咐道,这一个多月来,他已经和简家那个草包二少爷培养了足够的交情,对方已经把自己当成知音,时常和自己抱怨简琨臣的专横和偏心,觉得大哥死后,简琨臣依旧看不上他,连他花点小钱追捧偶像都要被挑三拣四,言语中似乎恨上了这个父亲。  【Allen】:@CC 可那也是一个母亲的正常情绪反应吧,老医生都没有说什么呢,你看那个动手的男人,他比女人高那么多,又年轻力壮,他完全可以制止住那个母亲激动的动作,没必要这么大力把人推倒吧,这种男人真的很恐怖,让人怀疑他有暴力倾向诶。  “现在的大夫啊,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说咱们看病又不是不给钱,他们一个个都跟大爷似的,多问几个问题就给人甩脸子,小护士们也不像话,就昨天,一个脸生的小护士给我扎针,扎了三次才扎进去,我说她几句她还委屈了,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毕业的。”  因为工作忙,简鸣远自认为对家庭的付出比不上妻子,也时常觉得亏欠了儿子,不能给他其他父亲那样的陪伴,可儿子的选择让他欣慰,孩子选择和自己相同的职业,说明自己这个父亲在儿子眼中是偶像,是标杆,这证明了这些年他在儿子眼中树立了一个正面的形象。  比如他会给女儿编漂亮的头发,没有钱买头花,就用当天采摘来的最新鲜的野花给闺女当装饰;他会教简丹写字,朗诵最美的诗词给她听;在其他父亲习惯保持威严,不与儿女亲近的时候,他还会让简丹骑在她的脖子上,带她在采办年货时人山人海的供销社穿行……  可不到万不得已,简西并不想那么做,不仅是为了简丹考虑,也是为了蓝秀考虑,二婚的生活并不像大家想象中那么简单,尤其是双方都有儿女的情况下,必不可免会参杂很多利益和私心,他不否认有二婚才找到幸福的人,但现实情况下,这种比例,远远少于初婚。  先不提为什么谈恋爱的时候都是敏敏给他花钱,单说那五百块,按照敏敏描述的那个男孩子的家世,这已经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了,对方完全可以只还礼物,不给这五百块折旧费,可他还是给了,不知道在少了这五百块钱后,他又得多上节家教课才能把这笔钱挣回来。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徐晓敏确实很怨恨简西,甚至一度厌烦到连想到他那张面孔都会自我厌恶,但是渐渐的,分手后简西的态度让她开始犹豫了,徐晓敏还唾骂过自己,难道她真的那么犯贱,明明知道简西对她好的原因是什么,却还是忍不住为了他再一次的温柔心动。  “夫人很疼爱我,一直以来,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她都会给我,可我总觉得娘不该是这样的,大哥和三弟做错事的时候,梅姨娘会举着鸡毛掸子满园儿地追打他们,大哥和三弟从来不敢逃学,只要夫子向梅姨娘告状,即便是国公替他们求情,梅姨娘也照训不误。”  简刘氏替他们介绍对方身份,姜念慈的身份比较尴尬,她那般忠烈地追随简西离开国公府,加上简家现在的条件,实在不好再让人家当丫鬟了,可因为简刘氏那点小心思,她也不想认姜念慈当女儿,于是干脆模糊了对方的身份,只是告诉大家以后她会留在简家生活。  此时座位上已经备好了笔墨纸砚,殿内除了考官宣读规则的声音,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饶是简西的心理素质良好,面对殿内两侧手持刀枪的禁卫,以及无比威严庄严的殿内装修,同样有些喘不上气的感觉,更别提那些半辈子苦读诗书,身体孱弱的中老年书生们了。  “哦,忘了说了,你大姨家的彬彬要结婚了,婚期就在下个月,妈电话里说了,让我们带小超一块过去吃喜酒,份子钱,起码得随两千块,还有我表弟孩子不是马上要满月了吗,咱们就不送钱了,给孩子打个小金锁吧,不用太大的,我估计,也得小两千,还有……”  当初原身买下第二套房的时候,曾考虑过让父母搬去自己的第一套房居住,买下第二套大房子的时候,也想过把父母接过来就近照顾,只是在这一点上,简父简母倒有自己的坚持,他们习惯了老楼的邻居,不想搬到儿子家后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因此拒绝了很多次。  办公室几个已婚妇女听的那叫一个热泪盈眶啊,亏她们以前还在背后嘀咕简总,觉得他对白馥这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有想法,合着人家只是单纯的用长辈的心态帮持同出一个母校的小辈,反倒是白馥自己,居心不良,淫者见淫,以为简总对她有超出道德伦理的想法。  而且保姆哪有自己人细心,以往去医院,简母只要配合做检查就好,更多的时间是坐着等赵夏艳排队挂号取化验单,楼上楼下替她找看病的地方,可现在由保姆陪着,对方可不像儿媳妇那样细心体贴,上一次,她找错了看病的楼,害得简母陪着走了好长一段冤枉路。  可案情还有许多解释不通的地方,为什么那些受害者一致说道自己看到了简雨来的鬼魂,简西人在天台,门外的锁链又是谁替他锁上的,还有最后直播画面里的那只手,如果说那只手是道具,为什么他们找遍了整个天台以及附近所有区域,都没有找到那个假手呢……  活着的时候,她是英真帝的妻子,可死后,她想做回柳家的女儿,她和英真帝活着的时候就是一对怨侣,她还夺走了英真帝想要留给他心爱的五皇子的皇位,死后,恐怕英真帝也不会愿意看到她,同样的,她也不愿意再面对那个男人,和他身边同葬的一堆莺莺燕燕。  当林贵妃得知皇帝忽然昏厥的消息时,第一反应就是皇帝的记忆要恢复了,她甚至顾不上妆点一下自己的面容,顶着一张素净的脸就过来了,正好也叫皇上看看她如今憔悴惹人怜爱的模样,让他知道,在他不知事的这段时间里,那个毒后是怎么对待他心爱的女人的。  现在清乾宫的一切都在柳皇后的掌控中,一旦皇帝出现了什么意外,不管是不是柳皇后下的手,旁人都会觉得皇帝的死和柳皇后有关,这样一来,史书和民间的传记上必然要给柳皇后留下污名,而且林贵妃身后的派系绝对不会放过这一个天赐良机,污蔑柳皇后弑君。  “是父亲你没有想明白,华国没了,汉族人成了俘虏,等同于大哥的根没了,即便他逃去了国外又如何,没了根的人,等同于没有根的浮萍,现在那些倭国人,那些日必落国的人怎样看低我们,将来他们只会用更低劣的态度对待如同大哥一样,自以为逃出去的人。”  孟先生就不说了,他潜伏在北平那么多年,给组织提供了那么多有效的情报,这一次更是弄到了最要紧的几个药方,如果孟先生牺牲,兄弟们都会愧疚一辈子,而戏班子里的那些老前辈们,他们本不该牵扯到这件事里来,是他们的计划不够周全,害了这些无辜的人。  藤田和向山顿时慌了,叫停了药厂的生产线,紧急召回了所有送去前线的药材,可惜为时已晚,战场上随时都有伤亡,但凡受过伤的倭国将士,不论伤轻伤重,都曾用过简西提供的红伤药或镇痛散,药效的威力在二十天后开始逐渐显现,倭国的军队,大半成了摆设。  许昌风受伤的暴露伤已经处理好了,他走上前去,很有耐心地解释到,“这是一种先天性的心脏畸形,因为心脏的自我矫正功能,在心房和心室之间形成了新的血流通路,可这毕竟不是正常形成的动脉,它会随着孩子年龄的增加,越来越没办法正常负荷血脉流动。”  许昌风反反复复研究了简西的缝合手法,只能用精巧,精细,惊叹这三个词来形容,简西的缝合手法十分细腻,对于细小血管脉络的缝合更是到达了许昌风都自愧不如的地步,许昌风几乎可以保证,只要创口后期不发生感染,这位患者手指的灵动性不会有任何影响。  “这趟来,我准备把秀儿娘俩接去城里了,我没啥大能耐,可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她们娘俩,我想过了,日子再难,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我相信,秀儿不会嫌弃我没用,只要跟我在一块,吃苦她也觉得是甜的,她就是那么好的一个女人。”  “就是说啊,也不看看她给秀儿说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家,那都是当秀儿爸爸的年纪了,说给自己的亲小姑,她也不怕遭报应,亏的简知青回来的及时,要是再晚一段时间,秀儿真的被逼嫁了出去,简知青再大度也不能要秀儿了啊,人家的一辈子岂不是被她毁了?”  为了保证绿豆汤的口感,在汤水烧开后,几乎每隔十分钟就要用大勺在锅里搅拌,并及时撇去上浮的绿豆壳,一锅汤水分量极大,底下全是沉淀的绿豆,在锅里搅拌绿豆汤,需要极强的臂力,尤其是这种长时间的作业,往往一两个钟头下来,就会感觉到手酸背痛。  而提早了十分钟来到咖啡店,准备让女儿偷偷坐在另一边偷听的苏娟母女已然感动了,徐晓敏冲动地想要跑过去,却被理智尚存的苏娟拉住,趁简西和徐捷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时候,飞快坐在了背对简西的卡座上,这个位置,正好可以让她们偷听两人之后的对话。  “妈,说句难听些的,人家和我离婚,靠着那么殷实的家底,就算找不到图她人的,也能找到图她钱的,现在她喜欢我什么?还不是当初第一眼就看中了我这张脸,她对我好的时候肯定是千依百顺,可等到我年纪再大些,长得没有现在好了,她会不会嫌弃我呢?”  因为常年劳作的关系,两人的皮肤黑红黑红的,五官被这一身黑皮给掩盖,两人的头发花白了一半,皮肤上也满是皱纹斑点,比起差不多年纪,却保养的像是二十出头的谢氏,这会儿还四十不到的生母看上去却像是五旬的老妪,两人一块对比,足足差了一个辈分。  更愧疚于在国公府这般尽心尽责的帮他们养孩子的时候,他们却没能给予养女优渥的生活,相反,在乡下的时候,简二丫还得跟着姐姐妹妹们做家务,干农活,几乎一刻也不的停歇,十根手指头因为粗重的农活变得又粗又硬,即便后来用再好的脂膏也养不回来了。  谢氏愤怒得驳斥了男子的话,“我为什么要换别人的儿子,那时候我才刚嫁进齐家没多久,即便第一胎生了一个女儿,将来也一定能给齐家生出一个儿子,我何必让一个野种,占了我儿子嫡子的位置,更何况,口说无凭,难道凭你的一番话,就能给我治罪了吗?”  “你问我为什么要换掉我自己的女儿,呵,你问我为什么,我倒想要问问你,到处都在打仗,如果是为了防我,怕我伤害你心爱的小妾和庶长子,你为什么不带着我离开呢?那时候,我的肚子里也怀着你的骨肉啊,那是齐家的嫡子,难道不比一群庶子来的尊贵?”  谢氏后来做的那些事情都没有瞒着齐明珠,因此齐明珠也明白,或许简西就是她最好的选择,可她没想到,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因为简西根本不曾对不起她,相反,害得她当了十四年的农女,被周围贵女嘲笑的罪魁祸首居然是她心中最疼爱她的母亲。  老一辈最大的谈资就是儿女的出息和孝顺,出息不用说了,原身年薪百万,不靠父母自己买房买车,不论在哪一座城市,都是出息的代表,至于孝顺,只要二老去医院,赵夏艳次次陪同,他们生活上遇到了什么问题,只要一个电话,赵夏艳抛下朋友聚会也得过来。  简西说这些,只是想告诉赵夏艳,即便是老夫老妻了,也应该让婚姻保持新鲜感,一个人大步向前,另一个人原地不动的婚姻也是很艰难的,尤其在整个社会都很浮躁充满诱惑的时候,女人不能赌男人的克制力和责任心,自己也应该不断提升,展现出最好的一面。  这还是生意刚起步的时候,听说现在儿媳妇在他们小区口碑很不错,光是他们小区,每天就有不少住户预定甜点,住在那个小区的基本都是家境比较宽裕的,只要甜点味道好,材料讲究,并不怎么在意价格,因此随着赵夏艳的名气扩散开来,日后的生意只会更好。  “亲家母,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早些年我儿子跟你闺女结婚的时候,两个人什么都没有,现在家里的房子,车子,票子,哪个不是我儿子拼命挣回来的,那个时候,不也是我儿子挣钱,你闺女在家操持家务,你看看,这些年劳累下来,我儿子的头发都掉光了。”  “我们只是气不过她明明做着那些丢人的事,却还要装出一副乖乖女的虚伪样子,所以小小教训了她一下罢了,我们有让她去死吗?是她自己太懦弱了,即便没有我们,将来到了社会上,随便遭受一些挫折她也会想不开的,所以她的死,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学生家长在一旁激愤地叫嚣着,自己孩子的学校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他们不可能不关注,因此很多家长都从网络上知道了有关于简雨来兄妹俩的事情,知道简雨来的哥哥是一个吃喝嫖赌无恶不作的小混混,在他们看来,也只有那种小瘪三会干这种恐吓人的事情。  “怎么回事,你们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吗,现在我的孩子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未知,你们却告诉我说凶手抓不到,还说我女儿可能和之前那个小太妹的自杀有关!你们是不是欺负我女孩现在不能说话,往死里作贱她的名声,你们警察是要逼死我的女儿才甘心吗!”  在他的心中,自己的母后是无所不能,胸有大爱的奇女子,柳皇后在他心中的形象,远比原身那个父亲高大伟岸,对于惠昭帝而言,柳皇后既是母亲,也是老师,更因为柳皇后那些年被父皇冷待吃尽了苦头,叫惠昭帝越发心疼这个养母,也越发怨恨原身这个父亲。  还有那位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三姨太,因为曾经在原配夫人身边伺候过的这份旧情,以代旧主照顾小主子的名义和简家大少爷打好了关系,三姨太的年龄也不小了,比起因为年龄差距不大,和原配留下的孩子避嫌的林夫人,这位三姨太反而更像是简大少的母亲。  现在四九城最大的新闻就是简家的混子少爷和杏芳园的孟仙儿孟大家成了至交好友的事,在旁人看来,两人是风马牛不相及的,简西是孟小平的戏迷不假,可孟大家并不缺这样阔绰的戏迷,而且孟大家生性高洁,文采兼备,又怎会和简西这样不学无术之辈投机呢。  他从不参与有关于刘慧慧丁念童母子的讨论,不参与捐款,也不为那天的不当言行道歉,他似乎把还住在急诊科内的那对母子当成了隐形人,每天查房,只要轮到了103室,他就会悄无声息的失踪。介于他于患者家属的那点不愉快,林主任也默认了他这一行为。  他作为新生代表站在高台上,和所有新生一块宣誓:健康所系,性命相托,当我步入神圣医学学府的时刻,谨庄严宣誓:我志愿献身医学……我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救死扶伤,不辞艰辛,执着追求,为祖国医药卫生事业的发展和人类身心健康奋斗终生!  “行了,厂里多了一批染坏的布料,领导和咱们这些老资历的工人分了分,我这儿约莫分到了三尺,咱们大人用不着穿新衣服,等会儿我把布料拿给你,你估摸着,给爱国、建邦和苗苗做几件小衣吧,那些布料软和,虽然颜色染坏了,可穿在里面也不碍事的。”  这个柜台的柜员实施绩效制度,卖出的货品越多,能够拿到的奖金也就越多,因此她们不仅不像绝大多数售货员那样臭着一张脸,对顾客爱答不理,反而像是后世经过专门培训的柜员,不仅笑脸迎人,就连说出来的话也格外好听,让顾客体验了一把上帝的感觉。  当初徐晓敏的家庭条件比简西好那么多,她就不信那个男人心里是高兴的,现在一朝飞黄腾达,恐怕最不愿意提及的就是当年那段被看低的经历吧,再说了,简西既然那么厉害,身边就绝对不会缺少女人,徐晓敏只给他生了一个女儿,恐怕日子也只是外表光鲜。  原身的人渣值高达83,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残害亲生父母,辜负害死了姜念慈这个善良忠诚的好姑娘,这一世他来的比较早,这些事只要他不做,到了那些事本该发生的时间点,人渣值自然就会下降,对于简西来说,这个世界的任务反而比上个世界更简单了。  因为没有一个兄弟,简家的姑娘一直都是村里的老大难,大家都担心简家的女儿和她们的娘一样,生不出儿子,简家最大的闺女已经十七岁了,还没有定下婚事,偶尔有那么几个来说亲的,不是三四十岁已经有孩子的鳏夫,就是穷到需要三五个兄弟共妻的人家。  简大丫和两个妹妹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夸奖过啊,谁家姑娘不像她们一样从懂事起就帮忙做家事,干农活,可身为女儿家,即便做的再多,落到父母长辈眼里,那也是她们应该做的,可简西今天这一番话,却好像她们为家里做了什么大贡献,是了不起的功臣一样。  在她看来,简西的身份还是配不上她的,她可是一品国公的嫡出女儿,简西只是个新出炉的状元,前途如何尚且不知,不过刚入仕途,能得一个六七品的小官当当就已经不错了,她嫁给简西,那是下嫁,如果简西的模样不如她预期,她就该考虑考虑这门婚事了。  因为假世子到了适婚的年龄,一旦让他娶了高门贵女,再想拨乱反正,就变得困难了,而且那个时候谢氏的小儿子已经立住,谢氏不愿意一个假货占了自己儿子的世子之位,所以演了这么一场戏将假世子赶出去,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找回来,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谢氏忽然有些累了,为了争得这个男人,证明她这个正妻所生的孩子才是齐家的正统继承人,她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毁了自己亲生女儿的一生,可到头来意义究竟是什么呢,谢氏忽然开始怀疑,齐闵真的喜欢梅氏吗,或许他最爱的,永远只有他自己,只有齐家。  重新做了发型,按照于姐的指点,烫了发根,做了大卷,发尾稍微修剪了一下,长度刚好在肩膀一下的位置,赵夏艳的脸型很圆润,可这个发型奇异的没有显胖,反而多了一种成熟的风韵,造型类似于八十年代的港台女星,发量显得蓬松且多,很有女性的韵味。  “工作这么些年,不是熬夜加班,就是在出差的路上,小超都那么大了,仔细回想一下,和儿子相处的时间居然都比不上公司里入职不到一年的小员工,我想着,趁着现在手里还有点赔偿款和存款,休息一段时间,调养一下身体,也能有时间多陪陪你和孩子。”  女警小米还是年轻了一些,面对这些来势汹汹的学生家长,十分气愤地说道,在她看来,已经有那么多口供可以证明这些学生确实参与了霸凌,他们的行为还害死了一个女孩子,难道眼前的这些家长,就没有替自己的教育方式,替自己的孩子感觉愧疚和懊恼吗?  “是啊,我总是挑选那些最善良的人,可即便那些人曾经的品行堪称完美,最后也因为一世世不断容纳卑劣者的记忆,体验他们的人生而失去自我,我的每一任宿主,最后不知在自我怀疑中选择毁灭,就是逐渐被卑劣者同化,开始失去了板正错误人生的能力。”  林贵妃朝一旁的萧淑妃问道,自入宫以来,她们表姐妹相互扶持,表妹为她谋划过许多事,成效都不错,例如传出皇后谋害皇厮的流言,例如让人在七皇子的耳边念叨他的母妃是被皇后害死,妄图让他们母子离心的手段,都是萧淑妃出的主意,林贵妃派人实施。  对于简西来说,成为一个封建帝王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够光明正大得到这些秘方,因为作为一个帝王,那些御厨们完全不会担心他这个皇帝在宫外头开店,与民争利,更何况,在这个年代,能够得到帝王的赞赏和褒奖,光耀全族,这个价值,远远高于那几个秘方。  比如失忆后的皇帝是怎么绞尽脑汁讨好养母的;比如失忆后的皇帝多么器重远在边城的镇北侯,哦不,现在该称呼一声忠勇侯了;又比如林贵妃终于在御花园里拦到了皇帝,却被皇帝呵斥了一句矫揉造作,被罚禁足三月,让许多期待林贵妃复起的人大跌眼睛……  病房内的氛围一下子又沉寂下来,大家没想到刘慧慧还有过一个儿子,那个孩子却早早过世了,看着刘慧慧的年纪,恐怕那个孩子走的时候年纪也不算太大吧,这个女人的命着实太苦了,身边为数不多的亲人一个又一个的离开她,现在剩下的,也就只有念童了。  一个小视频火了,视频里,一个穿着灰扑扑的白大褂的大夫和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军人,在余震来临之际,冒着被掩埋的风险,将一个幸存者从废墟中拖了出来,就在他们安全的下一秒,废墟再次坍塌,他们的身后一片尘土飞扬,场面悲壮又叫人忍不住心潮澎湃。  后来,因为父母先后去世,简西又是一个在干农活上没有什么天赋的工人子弟,蓝秀被迫承担更多的生活重担,自然没有功夫和丈夫学写字了,很多时候下工回来,再做完饭菜,清洗完全家的衣物后,蓝秀只想倒头睡觉,夫妻俩的感情也不如新婚时那样甜蜜。  怪不得说八九十年代是遍地捡钱的年代,现在虽然还是79年,却已经显露出了这个苗头,简西的运气更好,这个时候也不是人人都有胆子做个体户的,他的竞争少,即便现在他的生意红火是有目共睹的,手表厂外头和他一块摆摊的依旧只有梅花糕摊主一人。  在场的这些人除了一些脑子清明的,不少人都被习青青的话带了过去,说的也是,如果没有蓝秀自己的允许,习青青怎么会带着男人过来相看呢,现在也不是旧社会了,爹娘不在的时候哥哥嫂子还能做妹妹的主,蓝秀自己不愿意,习青青还能强迫她嫁人不成?  只见简西穿着一身西装,手里拿着一堆传单不断派发给身边经过的路人,遇到带小孩的路人时他还会主动和人家攀谈,有些人态度不好,不仅将手里的传单扔到地上,还会做出推搡的动作,可简西不介意,面对下一个路过的人时依旧笑脸迎人,不断鞠躬问好。  齐桓西自然不能接受这个落差,在这个消息刚穿出来的时候就跑去谢氏的院子里吵闹,可他不是谢氏的儿子,谢氏自然不会像以前那样纵容他,齐桓西在谢氏院子里发狂似的打砸东西,被闻讯赶去的齐国公派人制服,意外之中砸到了脑子,被送回院子里修养。  不过照这个丫鬟内心的想法,还是他们家这位嫡小姐实在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明明夫人找了好些教养嬷嬷教她规矩,可她还是一身的小家子气,连照葫芦画瓢都不会,几次去别人家做客,一双招子净盯着其他夫人小姐身上的首饰绸缎,真给国公府丢净了脸面。  那个时候,原身只是燕都的一个失势纨绔,知道的消息也不够详实,只是寿王遇刺身亡的事情实在是牵涉太广,不仅和两江盐政有关,同时还牵涉到了皇子夺嫡,那段时间,菜市口天天都有人头被砍落,原身这个不关心朝政的纨绔也被迫听了许多有关的传言。  换做他在简西这个处境上,在发现了自己救助之人的身份时,必然是想尽办法要求回报,因为他当了十四年的世子,一朝失了地位,费尽心思科考,只想着一朝飞跃龙门,如果能和寿王搭上关系,还是救命之恩这样沉重的人情,之后的那条路会走的轻松许多。  可寿王不会真的傻乎乎只将宣昭帝当成一个父亲,天地君亲师,君在前,亲在后,这个父皇首先是皇帝,之后才是他们的父亲,这些年,因为宣昭帝迟迟没有立下太子的缘故,几位年长的皇子之间的斗争越发激烈了,从之前的幕后较量,逐渐发展到了明面上。  要知道,前世子爷是夫人一手带大的,当初他在国公府的那十四年,夫人对他百般纵容,万分溺爱,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夫人这样疼爱孩子的母亲了,在刘嬷嬷看来,简西那对乡下父母肯定给不了他优渥的生活,三年时间过去了,简西应该更加惦念夫人的好。  “这个,原本是准备在你过生日时当作生日惊喜送给你的,反正你也喜欢烘培,就算不把这个当成职业,每天过去上上课,学习一些烘培的技巧,结识一些有共同爱好的朋友也是好的,可惜啊,白天你那一通电话倒是把我准备了一个多月的小惊喜给弄没了。”  一句话奠定了基调,简西看到忽然怔愣住的赵夏艳,继续往下说,“小到家里的日用品添置,灯泡龙头的替换,大到爸妈生病,小超学习,这个家与挣钱无关的事情,都是你在操心,我能够一门心思放在事业上,也离不开你把这个家管理的井井有条的功劳。”  这间房间比起一般的标间简陋了很多,可谁让简西没带身份证呢,在一个他完全不熟悉的新世界里,他也不敢冒险在公园等公共场合接受原身的记忆,于是面对这间简陋的房间,他也只能忍耐下来,洗个澡,躺在还算干净的床上,闭眼吸收原身留下来的记忆。  于是她抢先在朋友面前说出自己曾看到简雨来和校外小混混拉拉扯扯的事,又说出了自己无意间在班主任那儿看到简雨来的家庭住址,以及听说简雨来的哥哥是个小混混的事实,又好几次在老师表扬了简雨来又批评了一些同学后,说一些若有似无的挑拨话语。  于是他将林贵妃所出的五皇子当成眼珠子似的看顾起来,甚至还不允许柳皇后召见这个皇子,与此同时,他对亲近柳皇后的七皇子不闻不问,试图用自己的态度向前朝众臣表示自己并不喜爱这个儿子,柳皇后如果想要推这个儿子为太子,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能在宫里混下去的就没有一个真蠢的,这会儿御膳房虽然被皇帝的突然到来打乱了节奏,可在用膳的时间,林贵妃、萧淑妃以及其他有子女或背后有家族的妃嫔的宫殿里还是按时送了膳食过去,剩下的一些曾经有宠或早就失宠的低阶妃嫔自然就要受点委屈了。  失忆后的皇帝好像失去了所有对权势的贪恋,隔三差五不上朝,将原本应该由他批示的奏折送到柳皇后的宫里,美其名曰柳皇后比他更懂得治理国家,也更体恤百姓,他只是在柳皇后批注完所有奏折后草草过目一番,然后盖上皇帝的印章,交由下面的人实行。  简家的旁枝大多分散在全国各处,四九城的简家遇难,那些人会收到风声,大多都能保全,可四九城的这些简家人呢,他们终日都活在倭国人的监控下,一旦简家私下勾结红党或是其他党派的事情爆发,恐怕恼羞成怒的倭国人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简家开刀。  简西会偷偷摸摸连同孟小平一起把简家其他人送走,就意味着他对倭国的心不忠,并不像他往日表现的那么蠢笨。同样的,孟小平能够在倭国的眼皮子底下做这样的事,且戏班子出了城的行踪一下子被另一股势力抹干净了,也意味着孟小平的身份不那么清白。  刘慧慧这些年满打满算存了八万块钱,丁念童的病靠这些钱肯定是不够的,现下医院的人大多都已经知道,原来刘慧慧不仅早年丧夫带着遗腹子生活,她和丈夫两人还都是孤儿,同在一个孤儿院长大,到了年纪离开孤儿院后又一同生活,最后顺理成章结了婚。  【冬瓜333】:@CC 你是不是没有继续往下看啊,那个男人推倒人后还说了一些很傻逼的话,他居然当着那个妈妈的面说要是她儿子治不好死了她会不会跟着一起死,操他妈的,这是人话吗?也就是当时我没在场,不然我一定打的他跪在地上叫我爸爸。  牛支书缓缓念着信里的内容,整整三页的信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在这封信里,简西先是说明了自己在城里的情况,因为没有找到工作,加上家里房子小,哥哥嫂子又生了侄子侄女,住下一个他已经是勉强,想要将蓝秀她们娘俩接过去,显然是不现实的。  简西看着自己任务面板上显示正在进行中的任务,以及那个黑白的系统商城标示,心里对于这个神通广大的系统贩卖的商品十分好奇,但显然现在不是好奇这个的时候,毕竟他只是一个连1积分点都没有的小菜鸟,完成当前任务才是他现在最需要关心的事。  这是简妈妈教给简西的独门手艺,因为经济紧张,那个慈祥和蔼的老太太总喜欢研究用最便宜的食材做出最美味的食物的窍门,简西在简妈妈教他的食谱的基础上又改良了一番,在馅料里添加了葱花、姜末、料酒、酱油、食盐,又添加了一些小磨香油提香。  因为简丹从小就是原身带大的,那个时候原身是真心实意想要好好过日子,对于唯一的女儿,自然是十分疼爱,相较于严厉的蓝秀,原身的脾气软和多了,他身上还有海市人的小资情调,即便时局不对,条件也受限,却依旧尽可能的为自己的生活添点花样。  在这一点上,苗田比简栋梁更实际,她和老头子的人脉关系轻易不能用,眼瞅着再过几年大孙子也到工作的年龄了,要是现在帮小儿子弄一个学徒工的工作,将来就没办法再求人帮大孙子活动工作了,所以小儿子要是真的能够挣钱养活自己,也是一件好事。  在大学里,稍微有些条件的,都会在孩子念大学前为他购置一个手机,原身没有,这便天然地为他和其他人划上了一道分割线,偏偏原身的性子还极为敏感,或许是在同学们谈论那些流行词汇而他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他就注定走上一条不那么光彩的道路了。  除了小刘氏,简刘氏和简王氏的年纪都已经不算小了,这么多年都没能再怀上一个,恐怕生男孩的可能性也不高了,就在他们绝望的时候,忽然有人告诉他们原来当年老大夫妇逃亡的时候抱错了孩子,原来简家还有一个男孩,全家人都被这个惊喜给砸懵了。  都说少女怀春总是情,话本子里总将才子佳人的故事描写的那样美好令人向往,即便大多时候能考中进士的都是已经娶妻生子,甚至都有可能已经当爷爷的中老年男子,可带着这样一种念想,每一次状元游街的时候,还是会吸引来不少未出阁的少女的瞩目。  齐闵的野心还未开始就被宣昭帝掐灭,这两年是越来越消沉了,谢氏被关在玉漱院内,从一开始的怨天尤人,到后来沉迷念经,看似消停了下来,因为两个主子一个没心管,一个没资格管,梅氏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管家权,成了齐国公府实际上的女主人。  简西知道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改变一个社会的想法和偏见,可一直以来,他都努力从自己开始做出改变,他平等对待自己的儿女,和妻子共同参与儿女生活教育等方方面面的问题,他也很高兴,他教出来的每一个孩子,都是有爱心,有责任心的好孩子。  总管太监范高看简西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般大发雷霆,心里也有些犯嘀咕,以往陛下最讨厌的就是柳皇后,往日他稍加挑拨,皇帝就会命人去皇后的雍雎宫训斥一番,又会命人给贵妃和淑妃送去大量赏赐,以示自己对皇后的厌弃,以及另外两位妃子的恩宠。  原身平庸不假,可他心性豁达,自知没有当皇帝的本事,于是甘心当起他的逍遥王,成年开府后也没有在朝堂上谋划什么职位,而是带着自己的护卫到处游山玩水,研究美食和一些偏门杂技,也是在游至平临关的时候,原身结识了镇北侯的独生女儿柳英华。  产生这样的想法,倒不是简承佑不孝顺生母,而是对于简承佑来说,养母的地位太特殊了,对方不仅教他养他,还是他最崇拜和尊重的人,是他的楷模,他余生都在学习和追忆的的老师,对于养母,他不仅爱着,更尊敬着,容不得任何人诋毁污蔑这位养母。  朝堂上依旧有一批刻板固执的保皇党,也有一批妄图投机取巧的奸佞小人,皇帝一旦出事,必然会被那些人作为闹事的旗帜高高举起,柳英华有信心镇压这些人,却不能保证期间的伤亡,那么多同胞的性命,即便柳英华在边关看惯了生死,依旧是舍不得的。  在脱离这些豪客后,普通观众往戏台上抛掷的赏钱就变得有限了,这个年代兵荒马乱的,普通家庭也不会为了一个爱好花费太多的,往戏台上投掷最多的都是五分钱一朵的绢花和毛角零碎的硬币,银元也有,但是不多,至于珠宝玉石之类的,就更加少见了。  这年月多艰难啊,但凡能忍,他们谁都不愿意放弃简家这样好的工作,可简二少的行为实在是叫人无法忍受,他巴结倭国人,把简家的方子交给倭国人,当他那么做的时候,他有没有想过,用简家药方治好的每一个倭国人,手里又回多出多少同胞的性命呢。  对于医生来说,最怕的就是医学暴露,虽然只是很轻微的擦伤,可没人知道刘慧慧身上是否有什么传染性的疾病,恐怕在处理完伤口后,许昌风还得去做个检查,毕竟他是医生,每天接触大量的患者,如果以他为媒介传染了许多病人,那就滑天下之大稽了。  小林出生一个贫困家庭,父亲是矿工,早年因为常在地下工作,加上吸入了太多粉尘,最后患上了肺癌,在他四岁那年就过世了,母亲没什么文化,为了他和姐姐也只能做一些卖力的苦活儿,他们姐弟俩之所以能够一路顺顺利利上完学,全靠好心人的资助。  因为心事重,外加过度操劳,在简丹考上大学那年,蓝秀就跟泄了所有精气神一样一病不起,在将攒下的足够简丹念完四年大学的存款后与世长辞,简丹没有辜负母亲的遗愿,大学毕业后顺利留校,成了一个拥有不错社会地位,十分受人尊重的大学老师。  是她一时糊涂了,光想着多挣点钱,却忘了明明她一开始的初衷是想帮丈夫减轻负担,让他能有多余的精力放在他喜欢的事情上。现在挣到的钱已经是她曾经做梦都想不到的数字了,她反而奢求更多更多,人的欲望是个无底洞,怎么可能有满足的一天呢。  当年让原身这个最小的孩子下乡,那一年原身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而最大的简东已经二十一岁了,面对乡下艰苦的环境,他显然比弟弟更容易适应。当然,这一点可以用时代特殊性解释,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论哪一个孩子受苦,父母都舍不得解释。  这年头年轻人的作息饮食都不好,因此年轻群体里不孕不育的人数逐年上涨,很大一部分人怀孕困难,只能依靠人工授精的手段,徐晓敏的情况大致就是这样的,而且她还有囊肿的毛病,不过囊肿大小在可控范围内,建议定期观察,不见得要马上做手术。  简西苦笑,然后十分真诚地看着徐捷说道:“其实比起自卑自己给不了敏敏优渥的生活,我更应该想怎么做才能给予她更好的生活,我那么长时间的纠结全都浪费在了不重要的事情上,我为什么要对自己没信心,认为别人能给敏敏的,我就一定给不了?”  因为一起出行的人比较多,简父简母干脆把很多以前家里想给儿子捎过去,却不方便寄送的东西给带上了,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是一些腌菜辣酱酱肉之类易保存的佐饭小菜,这次连腌菜的小缸一块带上了,有酸汁和腌菜缸,小菜的保存期就更长了。  别看翰林院编撰品阶不高,可要知道,翰林院编撰的工作相当于现代大集团总裁的秘书,主要职责为掌修国史,记载皇帝言行,以及草拟有关典礼的文稿,虽说官职不高,却有许多接触皇帝的机会,如果能够在此期间得到皇帝的赏识,何愁以后的仕途呢?  “这就有意思了,这位道人说当初是有人让他联合演了这么一场戏,齐国公,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那场病,并没有对你的身体造成太大影响,最后的结果只是揭露了原世子的真实身份,如果这个道人是受人唆使做了这么一件事,最终的得利者会是谁呢?”  这才是宣昭帝最重要的目的,他绝对不希望看到自己对谢氏赶尽杀绝,只因为此时的他已经老了,再也不是曾经那个野心勃勃的帝王了,现在他就是一个老迈的雄狮,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挑动他敏感的神经,生怕身边那只强壮的小狮子,抢走他狮王的地位。  简宇超知道,因为他妈觉得家里的经济压力都在他爸爸一人身上,现在家里还背负着房贷,爷爷奶奶看病的花销同样不菲,一旦爸爸的工作出现了什么差池,如果没有一定的存款,家里会出现很大的经济危机,因此只要是能省的钱,他妈一律都是要省的。  “简雨来只有一个哥哥,就我们公安局登记的信息来看,他们的父母三年前就过世了,也是自杀,好像牵扯到了债务纠纷,当时还有债主来公安局告过,要求警方冻结他们夫妇俩名下的资产,只不过他们的房子车子早就被银行冻结了,也只能不了了之。”  徐老师的表情有些尴尬,“那到没有,不过在家庭信息表上,简雨来填写的家庭地址确实是清泰路,不过那个房子也不是他们的房产,而是暂时租住的房子,之前高一家长会,简雨来的哥哥以她家长的身份出席,身上有不少伤痕,这些都和传言对上了。”  因为是自发的爱心机构,简妈妈一个人照顾那么多孩子,生活水平自然高不到哪里去,加上那个年代人们都不富裕,在爱心之家里,即便一个普普通通的荷包蛋,都是十分难得的,更多的时候,简妈妈都会把鸡蛋做成蛋花汤,让所有的孩子都能尝到味道。  【太魔幻了……我能说我和简雨来做过同学吗,我记得她小学初中的成绩都很好啊,而且还是出了名的乖乖女,我总觉得我认识的简雨来和大家说的简雨来不是同一个人,可是昨天我也确实得知了我认识的那个简雨来自杀的消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件事自然很快传到了网络上,原本就没有平息的闹剧再次迎来一个小高潮,绝大多数人都觉得这件事一定是简西做的,要求警方把这个为非作歹的小混混抓起来,最好判他死刑,好让这个渣滓给他妹妹作伴,同时也对那些受惊的女生表示了同情和慰问。  更何况,对方入宫这么多年还没有子嗣,林贵妃觉得自己的儿子是她们表姐妹的依靠,表妹会推心置腹为他们娘俩筹谋,因此也一直不曾怀疑过萧淑妃的用心,没有想过她之所以这么久了没有怀上孩子,是因为她觉得时机不成熟,所以故意使了手段避孕。  在原身还是一个光头皇子的时候,最爱研究美食和工匠手艺,这些在达官显贵看来很不入流的东西,原身从未想过自己能够当上皇帝,一心想着不要得罪任何一个兄弟,因此这些爱好原本只是为了降低自己的威胁性,没想到久而久之,居然成了喜欢上了。  此时跪着的那些宫人更想大逆不道地揪着他这个皇帝的衣领好好质问一下他,林贵妃这个封号怎么就听上去用心不正了?天底下姓林的人那么多,历代被封为贵妃的女子又不计其数,皇帝只是骂林贵妃,却把太多人给骂进去了,这个逻辑根本就不成立啊。  可再怎么喜欢柳皇后又怎样呢,当他尝到了成为皇帝的滋味,再看看比他更出色,更受人拥戴的皇后时,就会生出不满和猜忌的心思,有些东西,不曾拥有过还好,可一旦拥有了,就会怕失去,会跟着了魔似得,开始害怕所有有可能会夺走这件东西的人。  “就当奴婢们不懂吧,那现在呢,现在的陛下娘娘准备这么对待呢?在陛下心里,您还是他深爱的妻子,他爱重娘娘,尊敬侯爷,而且如娘娘一直期待的那样,陛下无条件的相信着娘娘,面对这样的陛下,娘娘是依旧准备远远推开,还是尝试着接受呢?”  可惜,受家庭环境的影响,林夫人即便得到了那么多女性求都求不来的念书的机会,眼界却依旧停留在结婚嫁人这件事上,对于她来说,嫁给年纪比自己大了十多岁的简老爷子做续弦,下半辈子吃穿不愁,还能携带娘家人,已经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简家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尤其现在简家恰逢失去第一继承人的时期,整个宅子上上下下人心惶惶,只要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这段日子简家发生的大小事,例如简二少在看完戏的当晚就被怒火中烧的简老爷子用了家法这类的大事,自然是瞒不住的了。  如果是以前他印象中的那个儿子,他要说的话会远比这些更过分,可显然,他所以为的儿子,似乎和他想象中的并不一样,他所认识的儿子,似乎只是他演出来的自己想要看到的模样,真正的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他这个当爹的,居然半点也摸不透。  之后的时间里,许昌风和护士们花了好长时间安慰刘慧慧,平定她的情绪,然后将她送去病房照顾她的孩子,几个好心的小护士还送了点自己的饼干牛奶去病房,怕刘慧慧饿着,不过这个时候刘慧慧哪有心情东西,只守着儿子,连眼睛都舍不得多眨几下。  蓝家条件不错,家里祖传的木匠手艺,从蓝秀曾祖辈开始就在当地小有名气,攒下了不少家底,到了蓝秀父亲这一代,虽然不允许私人买卖了,可在家里有孩子结婚嫁人的时候,还是会有人带着鸡蛋粮食请蓝秀父亲打造家居,因此蓝家的生活十分宽裕。  说起英才教育,应该很少有人不知道的,尤其是当了父母以后,对这个全国连锁的辅导机构就更加熟悉了,这个教育机构是八年前创办的,发展十分迅速,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已经成为行业内的龙头大佬,前年更是在香江上市,现在市值已经近十亿了。  这些日子,世子院儿的人根本就无心工作,全都忙着活动关系想要调去别的院子,伺候别的主子,唯独这姜念慈是个木楞的,明明是粗使的三等丫鬟,却做起了一等丫鬟贴身伺候的活儿,帮着昏迷的人擦身喂药,甚至不惜贴进了不少这几年攒下的私房。  当初她的计划天衣无缝,在孩子抱错一事刚爆发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两个孩子吸引过去,那个道人,就是趁着这个时间点离开,等到后来,齐国公平复好心情,察觉到个中问题的时候,也已经找不到云游的道士,再多的疑惑也只能压在心底。  从龙之功固然好,可也会在新帝的心底留下痕迹,当年他能拥护自己,未来是不是也可以拥护别人?就好像齐闵,因为当初他在自己身上投机得到了回报,宣昭帝就会担心,他会不会在自己老迈的时候,投资自己的某个儿子,从而将他从皇位上推下去。  “是什么让你们觉得,年轻漂亮就是拆散别人婚姻的武器?又是什么让你们觉得,我会抛弃一个陪我从苦日子里走来的女人,选择一个只因为我现在发达了,有钱了才喜欢我的年轻小姑娘?又是什么,能够让你们这样大言不惭,在背后诋毁我的妻子?”  “韩队,查到视频的源头了,就在一个待拆迁的村子里,我说我们怎么找不到他啊,那片地方早就被清场了,现在又还没有施工,平日里连个人影都没有,不过好在附近的监控设备并没有停止,你看,这是我们找到的监控录像,简西应该就住在这里。”  加上当时朝堂因为大皇子和七皇子的纷争乌烟瘴气,不少原本扶持大皇子和七皇子的党派为了避免皇帝日后清算,想尽办法将自家的女儿送入宫中博的新帝的恩宠,在那些人人层出不穷的算计下,原身也渐渐忘记了曾经情深意重的妻子,开始广开后宫。  或许是自幼习武的缘故,柳英华的个子很高,在这个朝代女性身高普遍都只有一米五出头,一米六不到的时候,柳英华和寻常男子一样身量,和原身站在一块时,只比原身矮了小半个头,据简西目测,她的个子应该已经超过了一米七,十分的高挑健美。  “我认识的英娘,是胸有大爱,可以为国家、子民牺牲的英雄,不是那个被拘禁在后院的一亩三分地里,眼光小到只能看见自己的夫婿和夫家的财富权势的小女人,我是失忆了不假,可我相信我爱的女人即便变了,也不会对那些无辜弱小的孩子下手。”  边城那蚩火族本就是从前朝就存在的大麻烦,那些精壮彪悍的蚩火族人时常骚扰边境的牧民,抢夺掳掠边境的牛羊和女人,偏偏蚩火族是游牧民族,每次攻打他们,他们都能弃掉城池逃到更深处的大草原里面去,等到来年春天卷土重来,叫人头疼不已。  休息室内的医护人员纷纷响应,实在没钱的,也凑了五十一百,他们大多都是青阳本地人,家里有房,生活压力并不大。尤其是一些年轻小护士,还和父母生活在一块,三餐没有什么花销,又是心肠柔软的好姑娘,类似的募捐活动,已经有过好几次了。  首先是医院领导和卫生局的追责,其次就是看了网上那些新闻义愤填膺的热心网友的问责,前段时间,三五不时就有人来急诊科问哪个是视频里打人的医生,说要教训他,好在青阳一院的保安还是很给力的,将那些怒气冲冲的热心群众挡在了急诊科外。  被父母的遗弃的时候幸运的遇到了简妈妈,得到了对方的关心和疼爱;在简妈妈离开后,又遇到了那么多的好心人,不求回报的帮助他和弟弟妹妹;在这个世界上每一秒都有好多人饿死的时候,他有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小屋子,有香甜饱腹的食物……  加上蓝秀出生的时候,华国到处都是战乱,她到了念书识字的年纪,华国刚成立不久,教育理念也没能普及到这个偏远的乡下,在嫁人以前,蓝秀就念过几天的扫盲班,后来因为村里人的兴致不高,开办没有多久的扫盲班也结束,蓝秀自然无学可上。  甚至很多人没办法天天吃水煎包喝绿豆汤,就干脆买三分钱的酸梅汤,简西卖的酸梅汤比他们自己做的好吃,价格也划算,到后来,简西每天都得多煮一锅酸梅汤,可即便这样,等到后面,依旧会有人想买一杯尝尝味道,却只看到光洁如新的空锅子。  这是什么样的可怕概念,79年,绝大多数工人的工资也就四五六十左右,刚开始工作的工人工资更少,月收入能过三位数的,不是研究院就是七八级的高级工,简西只是一个做早餐买卖的,半个月下来,利润却已经比得上一般工人大半年的收入了。  蓝勇对这个妹妹的感情有些复杂,小时候,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妹妹,可渐渐的,变得世俗功利了,就开始怨父母将这个早晚要嫁出去的妹妹看的和自己一样重要,在娶了习青青过门,在习青青日复一日的枕头风下,他和那个妹妹的感情就越发淡漠了。  再过几天是徐凤父亲六十九岁大寿,老年人不兴过整寿,因此五十九、六十九这样的岁数是要大办的,作为出嫁的女儿,徐凤准备在父亲生日这天送上一份厚重的礼物,于是趁着自己休息,特地来百货商场看看有没有什么价格合适又拿得出手的东西。  徐晓敏和原身都只是大二的学生,二十年代初对于大学生未婚先孕依旧存在批判的态度,即便是在简西所在的2020年,大学生为怀孕休学也是极为少见的,一旦发生,就会成为同学们议论的焦点,更何况是相较于2020年更为保守的06年呢。  因为现在他就是原身,在原身记忆的影响下,就好像做了那些亏心事的人是他一样,这让一直遵纪守法的简西浑身上下都难受,恨不得把自己这具身体里里外外都搓一遍,最好是把那颗黑水汁里泡过的心给刷洗一遍,看看它是不是从里到外都是黑的。  这些天,她一直在纠结怎么面对肚子里的孩子,理智告诉她,这个孩子不能留下来,因为她和简西已经分手了,而她本人还是一个大学在读的学生,在这种情况下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不仅是对自己的人生不负责任,也是对肚子里的孩子不负责任。  她就是从儿媳妇熬过来的,当初简西奶奶在世的时候对她并不好,她生简妮的时候嫌弃了她好几年,直到儿子简西出生才赏了她几个好脸色,可即便这样,老太太临终的时候还是对她抱怨居多,嫌弃她只给简家生了一个儿子,家里的子孙香火不够旺。  这其实是简西的意思,不过在出发前已经和徐晓敏商量过了,他的辅导机构已经渐渐起步了,只是提供俩妹妹的念书开销还是可以的,其实只要他想,简娣简好四年大学甚至之后研究生的学费生活费他都能补贴,只是这样一来难免助长姐妹俩的惰性。  这一次,他的步伐加快了许多,除了在个别几个考生身旁停留了半盏茶的时间外,大多数考生他只是草草扫视几眼就过去了,等待巡视完全场,宣昭帝又迫不及待地回到了简西身旁,在看到自己心心念念许久的结尾后,忍不住小声感叹了一句“好”。  她依旧没有悔改,她的家境学历十分一般,如果正常地工作生活,恐怕一年下来攒下的工资,都买不了她现在身上佩戴的一件配饰,她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两个月的时间,对方已经送了她价值近二十万的礼物,她梦想中的生活,全因为这个男人实现了。  如果只是自杀,在排除了他杀可能性后,警方就不用再插手这个案件,可因为尸体上许多陈旧性伤痕,这个案子瞬间就变得复杂了,首先,对未成年人施加暴力就是一件违法犯罪的事,如果对方的自杀和她之前遭受的暴力有关,那警方更应该介入了。  那日的话在柳英华心中留下一阵涟漪,或许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简西的缘故,自那天起,柳英华除了让人看守住清乾宫,并让太医院院正和几位当日替简西诊脉的几位太医留在了清乾宫偏殿,不准外出外,自己再也没有踏进过清乾宫半步。  那人有些糊涂了,简家在杏芳园是常客,简老爷也是个戏迷,还惯爱捧人,这些年光是打赏起码就花了大几千了,杏芳园的管事那么会做人,应该一大早就准备好了简家的雅座才对啊,简二少不跟家里人一块看戏,跟他们这样的小人物抢什么门票呢?  “小豆子这个名字,是捡到我的戏班主赠与我的,在我十一岁那年,那位待我恩重如山的戏班主正式收养了我,给我冠了他的姓,给我取名徐豆儿,我真高兴啊,那一天,我有了父亲,可也是那一天,我永远失去了我的父亲,失去了我的小平哥……”  小林的姐姐也在他生活的城市工作,同样早已成家立业,生活宽裕,姐弟俩一起分担照顾母亲的责任,小林的母亲看着陪伴在身边的儿子儿媳、女儿女婿,和一群小孙孙们,时常感叹,当年丈夫去世时,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过上这样富足安稳的生活。  安合省地震频发,因此当地的建筑都严格按照七级以上的抗震标准设计,寻常的地震只会带来震感、房屋晃动、墙体产生裂缝等影响,一般不会带来重大的财物损失,这次预言的5.3级地震,对于有着多次地震经验的安合省人民来说,并不算可怕。  再说了,他干不了重活,光靠蓝秀养着家已经很是吃力了,再生一个儿子,势必影响到原身自个儿的生活质量,到后来,不是蓝秀不能生,而是原身自个儿不想生,每每哄着蓝秀做一些避孕的措施,只说是心疼她生孩子艰苦,只有一个女儿就够了。  自己不痛快,那就得叫人更加不痛快,这些个女人明知道习青青昨天和蓝秀他们闹了一场,简西甚至放出话来要把原本计划送给他们一家的东西分送给其他人家,这会儿这些人议论的糖块肥皂,或许就是当初简西原本准备送给他们这对大哥大嫂的。  简西摇头否定了蓝秀的想法,现在他们的工作强度已经很大了,因为多了蓝秀这个帮手的缘故,每天他们准备的半成品多了不少,原本他一个人每天摆摊到八点左右就得结束,现在他们准备的食材可以卖到近九点,每天的收益已经比原先高出不少。  当初简西没有要简家一片瓦片,简东和简南也乖觉,从来不会拿家里的事情烦他,三家人生疏到一年到头只在过年时吃上一顿团圆饭,可即便是那一天,大房和二房还会因为那些鸡毛蒜皮的琐碎事互相甩对方脸色,闹的好好一顿团圆饭都吃不痛快。  盐城的夜生活并不丰富,晚上十点多的时候,街边的店铺基本上都已经关门了,学校食堂更是早早停止营业,好在街边还有零星几个夜宵摊子,简西买了一份炒饭和一瓶水,怕影响室友休息,坐在宿舍楼下的花坛边上吃完了晚饭,这才向里头走去。  这显然也不可取,因为年代不同,这会儿大学城外的多美食摊子几乎可以摆成一条长龙,想要在这些美食里脱颖而出,绝对不是中等偏上的美味可以做到的,更何况学校外的摊位租金高,流动商贩时常会被城管哄赶,想要重操旧业,显然不太现实。  因为徐晓敏的身体情况,这个孩子肯定要生下来,虽说家里计划好了等敏敏生下这个孩子后就记在他们夫妻俩的名下,让实际上的母女/母子成为名义上的姐妹/姐弟,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消息传出去,敏敏在亲戚朋友面前就抬不起头了。  在三道沟以及附近的村落,这些十四五岁甚至年龄还更小的孩子已经可以结婚成家了,国家不认可没关系,对于落后的村子来说,办一个酒席远比结婚证来的重要,很多孩子都会在结婚后结伴出去打工,因此十五六岁就当父母的在这一片大有人在。  可是看儿子的眼神,简母就知道这是不现实的,她的儿子好歹是个大学生,村里倒是有不少人稀罕她儿子,看重他名牌大学大学生的身份,可以不计较嫁妆嫁过来,但那些闺女大多是没怎么念过书,小小年纪就外出打工的,两人在一块哪有话讲啊。  屋外丫鬟谈论到是近日燕都最大的丑闻,齐国公养了十四年的儿子居然不是他亲生的,同时也不是齐国公夫人偷人所生,而是意外与另一户人家抱错了孩子,当年齐国公夫人所出的根本就不是一个男孩,而是一个女孩,这件事还得从十四年前说起。  绿芜也就是穿着浅青色襦裙的少女看着姜念慈面露讥讽:“当初那农家子的身份还没曝光的时候,咱们院子里就属于最不要脸,每天巴结那个假货,现在国公府真正的嫡小姐要回来了,你以为那个假货还能风光多久,还是你一心讨好的世子爷吗?”  姜念慈不过是齐桓西一时善心买回来的丫鬟,在府里没有根基,她去厨房要东西,人家更不会给她了,于是她只能用自己的月例问厨房的仆妇买热水和尚且能够入口的温热流食,又借了一个小炉子和柴火每日帮齐桓西熬药,他的身体日渐有了起色。  原身的通房丫鬟还真不少,好在这个年代对于女子改嫁并不严格,大户人家的通房一样能嫁平头百姓做正室,齐国公既然说了会安排好她们,那肯定会给她们一份体面的嫁妆,恐怕那些人心里也是愿意的,简西倒可以少了一份花在这件事上的心思。  简来牛忍不住念叨,又是期待,又是激动,家里人要是看到这样一个优秀的儿孙,该多开心啊。对于简来牛和简刘氏来说,对于儿子的执念已经深入骨髓了,要是能得一个儿子,别说用其中一个女儿交换了,就算用他们自己的命,他们也是甘愿的。  赵夏艳知道丈夫是嫌她烦了,他的工作那么忙,下班回家后却只能听她说谁谁谁家的谁要结婚了/离婚了/生病了,菜市场里的哪一种菜又涨价了,儿子的成绩所有滑落,可能得去学校找老师问问,或是给儿子找补习班补课,生活费得再涨一些……  直播平台原本可以花时间将这个类似病毒的直播间封掉,可看着不断攀升的人数,和爆发式增长的新用户,不禁大了点胆子,虽说不敢让这个房间出现在网页首页,可也默许了它的存在,为了安抚上面的情绪,装出一副努力清楚病毒未果的样子来。  林贵妃一得到消息就急急忙忙赶过来了,这段日子皇帝出事,她算是彻彻底底感受到了人情冷暖,往日那般巴结她的奴才一个个的都对她避之不及,生怕皇帝要是一直都这般不好了,得势的柳皇后就会清算他们这些曾经附庸她这个得宠贵妃的奴才。  似乎是朝臣以她多年无子为由让皇帝广开后宫之后,柳英华是个思想正统的古代女性,从来没有想过在她不能生的情况下,还拦着丈夫不让他和别的女人生,尤其当她的丈夫成了皇帝之后,柳英华更加清楚,一个稳定的政局,绝对不能缺少继承人。  对于那个顽劣的小儿子,简老爷子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教了,他觉得这个儿子可能真的没心没肺,明明知道自己的大哥出事了,却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在外瞎晃悠,这个月的月例又花光了,还要去账上支两百银元,也不知道把钱都花在什么东西上了。  可同时她还没有狠心到能够接受一个自己熟悉的人就这样不明不白死掉的事,即便这个继子和她不亲近,可好歹也喊了她十多年的母亲,林湘秀要真是一个狠辣的女人,这些年同住一个屋檐下,她早就想尽各种办法弄死这个挡了她儿子道的继子了。  简家是名门大族,自然少不得后院纷争,简琨臣虽然是简家唯一的嫡子,可那个时候,他的父亲却有更疼爱的妾室,以及那个妾室所出,被他父亲视若珍宝的庶长子,他甚至还有过离经叛道的念头,那就是越过聪慧的嫡子,让庶子继承家业的念头。  他的这个小儿子实在是太聪明了,聪明到他这个当父亲的都忍不住惊叹的地步,今天的这一番谈话已经让简琨臣肯定他的这个小儿子一直以来都在伪装,所谓的浪荡,所谓的蠢笨,只是他的面具罢了,一切只是为了迎合他这个父亲,所假扮出来的。  此时的他在做另一件更重要的事,他骑着买来的二手电动车来到了青阳市边界,拿出一个很古老的小灵通手机,群发了一个短信,做完这一切后,他将里面的SIM卡掰段扔进水沟里,然后骑着电动车离开,在另一个位置扔掉了毁坏的小灵通手机。  “还不是你弟,大半夜的扰人清梦,他不是拿了钱了吗,到底什么时候搬出去啊?我告诉你简东,这栋房子是属于咱们的,老三这十多年来也没在爸妈面前尽过孝,凭什么现在回来跟咱们争财产,你给我长点心吧,千万别被你那个弟弟哄过去。”  很多人一买就是一二十个,帮来不及排队的工友买,帮家里的长辈孩子捎带水煎包作为早餐,更有那些贪图便利的,一次性多买一些,等到要吃的时候,再放锅里煎煮片刻,味道虽然比不上刚出炉的水煎包美味,却也胜过自己做的绝大多数食物。  “我觉得对头,简西他爹娘不是工人吗,听说他俩哥俩嫂也是有工作的,天呢,那么多工人,一个月得搂回家多少钱呢,恐怕粮仓都堆满了,胡吃海塞都造不完呢,哪回像简西说的那样,家里小的都转不开身,连他这个小儿子回去了都养不了。”  简西摸了摸闺女的小脑袋:“你们来海市那么久,我还没带你们好好逛逛这个城市呢,还有周边的苏州、扬州……都有很多北边看不到的风景,以后每个礼拜,咱们都休息一天,不光是自己适当放松一下,也要带丹丹到处走走,让她开阔眼界。”  可简晓溪还是在这个晚上因为高烧不退带来的各种并发症去世了,等原身得到这个消息时,徐晓敏已经接近崩溃的状态,可沉浸在白月光编织的情网中的原身非但不体谅徐晓敏,反而责怪徐晓敏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女儿的死,全因为她的疏忽。  那个时候,原身已经在岳父母的资助下开办了一家公司,公司的效益不错,可在离婚时,公司的经营却是亏损状态,徐晓敏非但分不到任何财产,就连他们结婚时徐家提供的婚房也被当作夫妻共同财产填补了公司的亏空,徐晓敏等同于净身出户。  如果没有女儿未婚先孕这一遭,苏娟一定会帮女儿选一个门当户对的对象,这样一来两人的生活背景和三观大致相合,现在简西身上还存在几个缺点,但是他的表现,和女儿现在的情况,足够让苏娟忽视那些缺陷,开始好好思考两个孩子的婚事。  简西向来自卑又自尊,在寝室里,生怕占他们一点便宜,即便借了一壶水,也要及时归还,以往他们觉得简西这个性子太孤寡了,如果是做朋友,怎么会算计的那么清楚呢,可从另一方面思考,他连室友的便宜都不愿意占,他能占女朋友的便宜?  在齐桓西不是国公府血脉的消息爆出来之前,谢氏最疼这个长子了,身边的人常常一天要来个三五趟,不是送什么吃食,就是送谢氏让丫鬟给长子做的衣裳鞋袜,来人多数时候都是夫人身边伺候的大丫鬟莺哥,因此大家对她的声音也十分熟悉了。  这个妻子实在是良善温柔,她那么纵容宠溺这个长子,总是因为当初带着他逃难,害得他在半路早产,又陪同他受了不少罪的缘故不忍心责罚他,这样放在心上十四年,如果忽然间就放下了,齐国公反倒要怀疑妻子是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个善良了。  马上就要临近年关了,这家摊位的摊主还能帮忙写福字,也不知道人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巧思,写的福字和寻常看到的福不同,是画和福的结合,可以按照要求画百子千孙,五福临门等诸多花样,简简单单一个福字,硬是被添加了更多美好的寓意。  他的眼界,能够想到最好的出路就是去铺子当掌柜或是去什么大户人家当管事,这样每个月的月钱能抵上他们三兄弟在地里累死累活几个月的产息,侄子的样貌好,要是能娶到管事或是店铺主人家的闺女那就更好了,将来的日子也能更轻松一些。  有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考生,在脚步声停留在自己身侧时,顿时慌到不知该如何下笔了,脑袋一片空白,慌乱中拿起墨条准备磨墨,谁知道手忙脚乱中打翻了一旁的笔洗,里面的清水瞬间把桌面上的试纸打湿,还溅了不少水在身侧那人身上。  两侧的茶馆酒楼更是被挤得水泄不通,二楼靠窗的雅间早在几个月前就被燕都的达官显贵包下,里面坐着的都是高官的内眷,比较寻常百姓,这些贵妇人和娇小姐们更加矜持,只是稍稍将窗户支开了一条小缝,好透过这条缝隙观察街道上的盛况。  “在微臣的身份没有曝光前,曾纳了好几个通房,还有许多与臣有过肌肤之亲,却没有名分的女子,但是到头来,只有当时还是小丫鬟的拙荆愿意抛下舒适的生活跟我离开,都说患难见真情,那个时候我就在心里默默发誓,这辈子都不能负她。”  简家条件一般,简父简母俩居住的房子是当年简父单位分配的小产权房,每家每户的面积都不大,那个年代的小区不讲究什么生活品质,为了安顿下绝大多数的工人,楼与楼之间的距离很近,基本上没有什么绿化,自然也考虑不到停车位的问题。  “不是艳艳的意思,是我提出来的,妈,艳艳准备去上班了,以后她也没时间陪你们去医院了,这不是儿子想要孝顺孝顺你们吗,就想着,给你们请一个保姆,平时就让保姆给你们买菜做饭,要去医院了,也让保姆陪着,我和艳艳才能放心啊。”  邹姐的丈夫是一个小建材商,这些年因为房地产项目火热,连带着邹姐的老公也赚了不少钱,早些年,邹姐就负责带孩子,现在她那儿子出国留学去了,邹姐的生活一下子空闲下来,报了不少插画班,礼仪班,烘焙班,然后购物搓麻将消磨时光。  白馥觉得简西对她也是有意的,这种感觉主要来自日常的相处,来自对方的言行,神态,可这些东西都不是证据。至于两人手机聊天的内容,多数都是围绕着公事展开的,偶尔有一些互相关怀的慰问,也大可被简西推脱到长辈关心小辈的立场上。  “我儿子工作了那么多年,也该歇歇了,再说了,他也没闲着啊,每天早中晚三餐都是他做的,艳艳忙着烘培店的事,家里的脏衣服也都是我儿子洗的,这年头请个保姆每个月也得花大几千块钱呢,怎么能说我儿子没贡献,是靠艳艳养着的呢?”  房间的布置很凌乱,这似乎并不是正常居住的卧室,除了那张窄小的折叠床,房间为数不多的空地上还堆放着很多美容美发的器材,衣柜立在最角落的位置,柜门敞开着,里面的衣服多且凌乱,一些吊带裙、内裤都挂在敞开的那扇柜门的斜角上。  “关于前天深夜发生在六中的那场悲剧我就不再重复了,把几位老师找过来,是想问一问,简雨来平时在学校表现怎么样,性格如何,有没有要好的朋友,有没有闹过矛盾相处不合的同学,还有对于简雨来的家庭情况,几位老师有没有了解过?”  韩栋不敢想象,这些居然都是十五六岁的孩子干的出来的事情,难道群体的行为真的能放大心里的恶魔,那些孩子会怕,就说明他们知道自己做的事情都是错的,可为什么当初在欺负那个女孩的时候,他们却没有一点点心软,反而还能变本加厉。  通往天台有两道门,一共上了四把锁,现在四把锁都被焊住了,四条锁链皆有小孩手臂粗细,学校没有强制开锁的东西,已经联系了当地消防过来锯锁,可即便是最近的消防,也需要十分钟时间才能赶到,这十分钟里,足够发生许许多多的事情。  范高看陛下露出这样焦急慌乱的表情,还未来得及替贵妃主子,淑妃主子高兴的心情就凝滞在了半空中,要知道,陛下并不在意这个儿子,并且因为这个儿子从小被柳皇后强制抱到身边教养的缘故,将对柳皇后的不喜同样延续在了这个儿子身上。  她身为皇后没有嫡出的皇子,担心庶子被封为太子后联同生母动摇她皇后的位置,于是干脆下狠心将那些还年幼的皇子害死,直到后来出事的皇子越来越多,柳皇后意识到自己不可能真的杀光英真帝的所有皇子,于是干脆抱养了宫人生的七皇子。  其实那些愤怒也只是为了找个由头发泄他心中的不满罢了,他不高兴自己身为皇后却处处盖过他这个皇帝,朝中大臣称赞她这位皇后贤仁,有开国天朝皇后的风范,却连连反对他这个皇帝提出的多项政令,让他这个刚想大展宏图的皇帝大受挫折。  可这样说来就奇怪了,当爹的没心情看戏,当弟弟的怎么有心情看戏呢?而且外面都传言简老爷子实在是看不惯小儿子的浪荡,直接将人塞到了去英国的船上,准备让他去国外历练学习几年,怎么本应该在英国的人,这会儿会出现在戏园外头呢?  只是在简西的记忆里,当原身靠着倭国人得势的那段时间,叶霜秋的下场可不算好,为了留住清白,在原身亡图凌辱她的时候撞墙自尽,最后暴尸荒野,原身做了三天噩梦,然后就忘了自己曾经心动过的女子,他的那一两分喜欢,终究不过如此。  简琨臣见到了那位名声在外的刘小姐,对方说话极有条理,看得出来是胸有沟壑的聪明人,虽说外貌寻常,可在一番细心打扮下,也可以称一句眉目端正,因此心里的某个念头就更重了,想要把自己那个混账儿子找过来,和这位刘小姐认识一番。  “简单的说,这种心脏畸形可能一开始并不会引起你们的注意,它可能只会让孩子偶尔觉得胸闷,但是随着孩子年纪增长,症状会越来越明显,它会开始心痛,后期会演变成心衰,就孩子现在这个情况,如果不及时治疗,他可能活不过二十岁。”  光青阳一院肯定没有足够的把握做这个难度的手术,许昌风估计心内的大夫会告知刘慧慧,最好请一位经验更丰富的专家过来开刀,这样一来又需要一笔专家费,再加上住院费等一些杂七杂八的费用,扣除医保的部分,那起码也得花个二三十万。  “病人的妻子说他感冒发烧有一段时间了,只不过工地上的活多,他舍不得一天几百块的工钱,于是自己去药店买了点常规的感冒药退烧药,约莫一个月了吧,这病一直反反复复的,加上他们的工作又累,我想,这就是他突发心肌炎的原因了。”  在九十年代中旬,华国的很多孤儿院并不正规,甚至有一些管理不当的孤儿院存在借用孤儿骗取政府和好心人的补助,却恶意虐待孩子的行为,同时也因为不同地区孤儿院的财政拨款不同,存在部分孤儿进不了孤儿院,得不到妥善照顾的情况。  “秀妹子,听嫂子一句话,千万别被你男人骗了,他要是真的有心,怎么可能前三个月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个时候忽然给你来信了?我看啊,怕不是他这段时间要做什么重要的事,特地来一封信想要稳住你,让你不要在这段时间去海市找他。”  “你家也收到了?我家也收到了呢,只可惜今天秀儿他们来送东西的时候我不在家,家里的老太太又是宠孩子的人物,那么好的糖果,被家里几个小的嚯嚯了大半,真是糟蹋好东西了,那可是海市的糖果啊,应该留下来过年时候招待客人的。”  苏娟的脸上已经带上了笑意,别怪她市侩了,作为一个母亲,她也不愿意女儿嫁给那些条件很差,本身又没什么能力的男人,虽说徐家给女儿备下的那些产业足够她一辈子什么都不干也衣食无忧,可凭白让女儿去男方家扶贫,她也是不愿意的。  原身家住三道沟,因为村子太穷了,稍微有点条件的人家都想办法搬去镇上或是县城居住了,也有些全家外出打工,现在还住在村里的人,满打满算不足三十户,而且这三十户长期定居在村子里的,也多为腿脚不便的老人以及嗷嗷待哺的孩子。  国公府主子们的衣服都是按季更换的,例如几位少爷,除了本身的份例外,还时常有国公爷和生母送过来的珍贵布料,对于这样的贵族子弟而言,穿去年的旧衣服,是十分落魄的行为,甚至有些富贵人家,衣服只要沾过三次水,就不会再穿了。  夫人的名声那么好,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爱戴她,更何况当初夫人生产的时候,当时的宣王未必能称帝,夫人根本没必要换一个男孩到膝下,再说了,那时候夫人还那么年轻,她完全可以再生一个儿子,何必让别人的孩子占着嫡长子的位置呢?  宣昭帝原本温和的笑容一收,顿时显露了身为帝王的威严,他微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儿子,他一直都觉得老七坦率莽撞,是所有儿子里最没有心眼的,难道现在他也想要搅入朝堂的浑水里吗,这个问题,到底是他自己想问的,还是老三让他问的?  “这都几点了,还不赶紧起来,牙膏帮你挤好了,早饭准备了你最爱吃班尼迪克蛋和香煎吐司,就摆在餐桌上,等你洗完脸漱完口就过去吃吧,对了,前一天晚上我忘记泡黄豆了,今天没有你爱喝的豆浆,我给你拿了被鲜奶,你凑合着吃吧。”  白馥无疑是虚荣的,因此她抛弃了交往多年,感情很好的男朋友,努力引诱比她年长二十多岁的领导上钩,意图这个老男人能给予她努力一辈子都不见得能够进入的中产阶级,可在虚荣的同时,她还没有修炼出足够厚的脸皮和足够坚强的心脏。  于是,一个不学好,经常和校外的小混混鬼混,甚至还有援交嫌疑的不良少女的形象渐渐丰满起来,其中甚至还有不少家长的声讨,觉得这个女生的存在严重影响了学校里的其他孩子,甚至她自杀的行为,也恶劣的伤害了其他学生的心理健康。  只不过那个时候也只是一些推搡之类的小打小闹,简雨来曾鼓起勇气向班主任告状,却因为她拿不出证据,且她们几个早就齐心协力坏了简雨来在同学中间的口碑的缘故,反被老师呵斥她玻璃心,把同学之间的玩笑当成了霸凌,太过无理取闹。  跟别提他们欺负人的理由还那么诡异,只因为女生家住贫穷混乱的地区,只因为女生的哥哥是个小混混,所以她肯定就是小太妹,甚至她成绩好,被老师当成典范表扬,也成了她的过错,她平日里的谦虚谨慎,就成了这些孩子口中的虚伪做作。  一声清冽的男声,并不是徐成敏之前幻想的鬼怪,徐成敏下意识睁开眼,同时,她也感受到了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力量,在身体坠落的时候,她只来得及看到男人的上半身,以及依偎在男人身边,混身血肉模糊,五官都已经扭曲变形的红色物体。  镇北侯将自己没有儿子的苦恼寄托在了这个女儿身上,因此女儿越英武,他越骄傲,可偏偏这个时代对于女性的局限很大,像柳英华这样吃住都在军营的女人,是绝对不会被世家大族接受的,因此直到柳英华十九岁了,终身大事依旧没有着落。  因为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朝代,不管原身多么昏聩无能,只因为他是皇帝,那些受正统教育长大的臣民就不会反对他,支持柳皇后这个女人当皇帝,即便他最后废了柳皇后,那些人顶多闹事,为柳皇后请命,却不至于做出推翻他帝位的谋逆之事。  如果他将配方交给儿子,制成的伤药会马上送去前线,救治一个个为华国抛头颅洒热血的好儿郎,好姑娘,那些人做着简琨臣不敢,却让他听着都热血沸腾的壮举,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情愿,可作为简家的家主,他不得不考虑其中的得失。  青阳市隶属安合省,安合医科大学作为全国排名前五的医科大学,每年都为安合省各大三甲医院输送不少人才,可以说青阳一员每年都规培医生,九成出自安合医科大学,因此不少医生之间不仅有同事这层关系,还有师兄姐师弟妹这一层交情。  包工头头上的安全帽都还没来得及摘下,他的打扮倒是比女人看上去干净整洁一些,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因为手下的工人出了事,脸上又是愁苦又是担忧,他也不像是什么有钱人,顶多就是从大包工头那里接了点小活罢了,恐怕手头也不宽裕。  现在简西回来了,简栋梁夫妇在一楼的客厅有摆了一张用凳子临时组建的单人床,简西就睡在这个地方,简家的客厅本就不够宽敞,徐凤负责家里打扫、做饭、洗衣服的工作,每天要在这间客厅进进出出,简西的存在,为她增添了不少麻烦。  因为爱道人是非,徐巧嘴在还是姑娘的时候名声就不好,以至于一直拖到二十一岁了也没找到婆家,没有哪户人家愿意娶这么一个搅家精回去,而徐家人也实在受够了这个闺女,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给她说定了一个不事生产的二流子嫁了。  水煎包的底皮及其酥脆,因为是发酵面的缘故,面皮又比普通锅贴更为暄软,而简西调制的馅料就更不用说了,虽然以白菜为主,可味道浓郁的肉冻完全弥补了五花肉用量不足的缺点,甚至因为饱满的汁水,使得馅料的味道扩散的更加均衡。  蓝秀看着上面的数字吓了一大跳,简西在信上说了他在海市的生活艰难,不过因为当初简西走的时候,拿走了家里大半的积蓄,所以眼前这么些个礼物蓝秀也只当简西是用那些钱买的,现在看到存款单上的数字,她才知道原来是自己想岔了。  尤其是在他刚来到原身身体里的那几天,他也能敏锐地感觉到,面对他这个赖在家里的小儿子,不仅大哥大嫂嫌弃,做父母的,心里也是颇为不满的,要不然,当初他提出从家里搬出去时,父母也不会只是假意阻拦了一句,就放任他离开了。  徐晓敏的家境不错,爸爸是高中老师,妈妈是家庭主妇,只不过仰仗于徐母超于常人的理财能力,徐家的财产这些年在股市里翻了百倍不止,06年的时候,就在盐城以及其他城市陆陆续续购置了十多套房子,徐家在当地也算是中产阶级了。  原本两个孩子的婚事本不应该那么急的,可谁让徐晓敏的肚子等不了人呢。比起简西的家境,苏娟和徐书昌更看好简西的未来,因此在知道简家家庭条件的情况下,苏娟和徐书昌并未提及彩礼嫁妆,只说让两个孩子赶一回时髦,干脆裸婚吧。  “我和夫人养了你一场,如果你不愿意离开,我们也愿意继续养着你,可你必须得从世子院搬出来,以后你在府上的身份,就是一个远亲,我不会吝啬你的吃穿教育,但你要是依旧妄想和府里其他少爷小姐一样的待遇,国公府就容不下你。”  尤其眼前这个小姑娘不像国公府其他丫鬟总是抬着下巴看人,简来牛和简刘氏虽然没什么见识,可也知道区分善恶,那些人显然是瞧不起他们的,和他们说话时的语气也十分倨傲,不像眼前这个姑娘,和气极了,让人忍不住萌生亲近的念头。  赵夏艳抓重点的本事倒是厉害,虽然脑袋晕乎乎的,可还是注意到了简西刚刚那番话的关键点,她说时隔那么些年丈夫怎么忽然又记得给她送生日礼物了,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担心她常年待在家里,精力无处宣泄只能盯着他这个丈夫啊。  那个时候,她是否还能像今天这样,拍着手,高高兴兴地把妻子这个合法的位置让给一个小三吗,最后还要和和气气的跟小三说,你做的没错,我却是不配站在这个男人身边了,谢谢你享受我挣下的家业,谢谢你给我带孩子带来后妈的仁爱?  这倒是实话,赵夏艳的甜品店生意不错,可现在甜品店之间的竞争也很激烈,光是简西他们居住的那个小区外,就开了两家蛋糕店,虽说赵夏艳的口碑不错,往往光顾过她生意的,最后都能变成回头客,可论现在的收入,还是比不上原身的。  今天是礼拜三,简西嫌弃自己租住的房子位置不好,平日里都让这个妹妹住校,这个时间点,简西的妹妹应该还在学校里呢,可江美芳总觉得简西的妹妹给他打三个电话,现在又不肯接通回拨的电话有大问题,这件事,得赶紧告知简西才对。  “皇后娘娘忙着帮陛下批阅奏章,倒是贵妃娘娘和淑妃娘娘一直惦念着陛下的身体,这些日子天天来庆德宫询问陛下的身体状况,听宫人们说,两位娘娘日夜不休,在小佛堂里为陛下抄念佛经,贵妃娘娘的手指都写出了好几个红肿的燎泡。”  柳英华的脸上有两道深刻的笑纹,现在年近四十,那两道纹路越发明显了,年轻的时候,她是那样疏朗开阔的女子,令人印象最深的就是她大大咧咧毫不刻意的笑容,可自从坐上了这个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位置,她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稀少了。  这一餐,柳英华心中五味杂陈,她尝得出来,这确实是简西的手艺,因为御膳房擅长做锅子的郭御厨炖出来的汤底显然味道更浓厚,可柳英华觉得自己的味觉可能出现了问题,在吃这样的锅底涮出来的菜时,她居然尝到了久违的幸福的味道。  简西站在二道门的位置,冲着老爷子挥了挥手,“您现在心情不好,儿子就留下来惹您老人家生气了,今天儿子也算是给您请过安了,现在我给娘请安去了,对了爹,我身上的钱花没了,等会儿我去账上支一百块银元,先跟您只会一声啊。”  简西去戏园听戏的事恰好给了三姨娘一个发作的机会,她想要老爷子看清楚,自己的这个小儿子到底是怎样一个冷情冷肺的玩意儿,这简家的家业要是落在简西手中,恐怕他们这些人,都不得善终,简家也早晚会被这个败家子败得干干净净。  其实这是最好的办法,为防止走漏风声,他们秘密潜入四九城,来的人手并不多,而眼前这群倭国人装备精良,且一旦动手会引来更多的倭国士兵,也不能保证班主等无辜华国百姓的安危,孟小平的挺身而出,成了解决这个危机的最好方案。  其实这个孩子现在的情况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在经过一番抢救后,呼吸平稳下来,身体的各项指标也恢复正常,可小儿忽然晕厥本来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加上抢救过程中发现的一些问题,老大夫决定给这个孩子做一个更为详细的检查。  六月八号,安合省内所有中小学都被要求进行地震逃难演习,确保地震到来时,本应该在教室内上课的教师生的生命安全,其次,驻安合省以及周边三省部队紧急集合,美其名曰军事演练,实则是为了超强地震一旦发生,能尽快进行援救……  此时此刻,这些军人依旧冲在第一线,他们一个个,也就二三十岁,从地震抢救工作开始到现在,不眠不休几十个小时,余震来临时,多少军人撤退不及,同样被埋在二次坍塌的废墟中,即便是这样,他们依旧不曾退却,源源不断有人顶上。  此时此刻,全华国乃至全球的视线都集中在安合省,只要是有关救灾的消息,都能得到巨大的关注度,尤其是一个个发生在灾区的感人故事,被媒体各种放大,因为在这个时候,也只有这些暖心的故事,才能给人坚持的力量和巨大的凝聚力。  老二是个心眼小的,自觉做了很大牺牲,承受了很大屈辱,他也没有怨父母,只将这一切怪在了老三简西头上,借用岳丈的关系,直接将老三安排在了下乡的名单上,这个时候就算苗田舍的自己的工作,简西下乡这件事也已经板上钉钉了。  住在那片街区的都是老熟人了,他们同情简西等人的遭遇,只要谁家做了好吃的,都会往简家端一份,简西耶投桃报李,时常带着四个弟弟妹妹去领居家帮忙,清除院子里的野草、帮老人搬重物,但凡他们能够帮的上的忙,简西都曾做过。  第二天一早,在徐凤下楼准备早餐前,简西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他的东西并不多,拢共两袋四季衣物,都是他从乡下回来时带着的,这会儿他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整理完的包袱就在门口放着,倒是像他第一天回来时的场景了。  当初蓝秀嫁人的时候,因为简西是知青,在村里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蓝家夫妇又疼爱闺女,于是自己倒贴钱,为女儿建了一个小院子,青砖灰瓦,好不气派,把村里那些为儿子娶媳妇建的房子都给比下去了,不知惹来了多少姑娘的艳羡。  一开始,原身还会经常往家里寄信,求父母想办法把他接回去,或许是心存愧疚,那段时间,家里时常会寄粮票糖票过来,靠着家里的补贴,原身偶尔还能借口生病偷懒,即便少了那么几十个工分,也能由父母寄过来的粮食解决口粮问题。  既吝啬用一次少一次的人脉关系,不愿意帮小儿子找一分工作,又嫌弃他吃住都在家里,占用了家里的房间,十六年不曾见面的儿子啊,只重逢了三个月不到的时间,他们就不耐烦了,顺着大儿媳妇的闹腾,任由这个儿子从家里搬了出去。  十只手指还有短有长,手心手背都肉也薄厚不一,对于简栋梁和苗田来说,长子显然是十根手指头里最长的那一根,在安稳的时候,三个儿子都感觉不出差别,可等事情发生了,他们只会第一时间保住最长的手指头,牺牲比较短的那几根。  有了房子,简南就能空出手做别的事了,听说简西摆摊挣了不少钱,他和媳妇张亚男也跟着学,只不过他岳父得罪的人太多,简西摆摊没人管,他和他媳妇摆摊,却三天两头遇到找茬的人,因此生意一直都没有太大的起色,只是勉强温饱。  简东和徐凤有点运道,赶在下岗潮前分到了一套福利房,因为母亲和他们居住,那套房子的面积足足有七十多平,比简家的老房子可值钱多了,后来海市的房价飙涨,简家的老房子拆迁,家里又搬了一套更大的房子,手里也有了一些余钱。  郑跃进是一个东北汉子,平日里性格最为直爽了,也是这个寝室里最看不惯简西的人,按照他的脾气,不喜欢简西,平时不搭理他就好了,实在是简西这次的所作所为太气人,使得他这个最不喜欢在背后议论是非的人也忍不住骂了他几句。  因为是第一次执行任务,在从第一个世界脱离后,简西将那个世界的记忆翻来覆去重看了好几遍,也意识到了原来他一直纠结的那三分并不是因为系统判定他没有尽到赡养责任,而是简丹心里的那个心结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才彻底消失。  父母之爱子为之,则为之计深远,徐父徐母方方面面都替女儿考虑周全了,可他们没想过原身那么能忍,结婚七八年了在外一直都是疼妻子,顾家庭的好男人形象,以至于在后来,徐父徐母也开始放松了警惕心,让原身有了动手脚的机会。  简西当然不会什么话都和徐晓敏说,他只是和徐晓敏沟通了一下以后要资助两个妹妹和承担大部分养老责任的事情,因为要结婚了,以后要动用的就是夫妻共同财产,所以他事先和徐晓敏打了一声招呼,决定以她的名义向父母提出这件事。  简西想要帮他扛那些东西,还被捡来牛拒绝了,他干惯了地里的活,只是背一张简易的书桌以及笔墨纸砚类的东西,一点都不觉得累,哪像他的乖乖儿子,从小就是娇养的,这些日子已经让他跟着他们吃了不少苦了,哪还能让他受这累呢?  简西这个回答证明了两点,第一点,他当初并非是认出了寿王这才施予救助,只是因为他本性善良,即便当时落水的人不是寿王,他也会施救;第二点,他足够细心,思维也足够敏锐,只从里衣的布料,就察觉到了落水之人身份的特殊性。  宣昭帝身边的人似乎想要帮宣昭帝换一身衣服,可被宣昭帝以只是衣摆稍微打湿为由拒绝了,在这个小插曲并不影响宣昭帝巡视考场的心情,于是在那个考生被带下去后,宣昭帝继续踱步,来到了那位考生之前的位置,也就是简西的身旁。  或许是破罐子破摔,就在宣昭帝传出身体微恙的消息,并且停朝三天后,宁王直接造反,带着一支私下训练的军队,以及皇城内被他收买的侍卫,一路杀到了宣昭帝的寝宫,只可惜,这场一路进行顺利的造反行动,被早有准备的雍王制止。  白馥几乎可以想象,当她挽着这样一个男人的手,出入奢侈品店时,那些店员在她离开之后会用多么恶毒又鄙夷的话语谈论她,参加她婚礼的亲朋好友,又会用怎样匪夷所思的眼神打量她,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白馥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尤其每一次和丈夫争吵的时候,好几次被公公婆婆气狠的时候,赵夏艳也会想,如果当初她没有辞职,如果现在她是收入和丈夫相当的成功女性,是不是在争吵的时候,在被看低的时候,她能更有底气,做一些自己想做,却不敢做的决定。  现在面对外界鄙夷的目光,白馥无力反驳,她只能瞪大眼睛看着简西,暗恨自己事先居然没有发现简西是这么无耻的一个男人,只因为被他老婆撞见了,就把所有的错栽赃在她的身上,她不相信,之前她感觉到的那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韩队,死者简雨来,是这个学校高二的学生,初步判断是从宿舍楼天台上坠落的,应该是自杀,不过韩队,刚刚法医检查尸体的时候,发现了很多陈旧性伤痕,怀疑死者在自杀前,长期受到虐待,那个女孩,今年才十六岁,还没成年。”  老徐的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她的成绩退步很快,据同学们的反应,听说简雨来和一些混社会的同学交往,不做作业,旷课,我们作为老师,找过她好几次,但简雨来一直都没有改正的迹象,我们也找过她家长,不过她那哥哥,哎——”  “你看这儿,这几个女生时常出现在简雨来身边,拉着她去没有摄像监控的地方,这儿,对,就是这儿,看到简雨来的动作了吗,她好像是在反抗那些人,我们放大了图片,虽然像素很低,可也能够看出来,简雨来的表情是十分恐惧的。”  警察的突然出现让卢筱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不过她又想到了一个妙招,那就是靠现在已经沸腾的舆论给警察施压,反正网络上说起警察的时候也没几句好话,这件事如果利用的好,或许能让警察早点以简雨来只是自杀这个结论快速结案呢。  “我给你买了一张火车票去丽海,你去那里找一个名叫章三的人那一样东西,我会把那个人的地址发给你,等你拿到那个东西后,马上寄给我,那个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拿不到,我可能会死,小芳,现在我能相信的人,只有你了。”  此时柳英华并没有穿着皇后的正装,只是寻常便服,身上也没有过多繁琐的装饰,可即便是这样的打扮,也显得过于“女气”了,要知道还未嫁人的时候,柳英华最爱做男子的打扮,一身软银盔甲,头发高束在头顶,飒爽英姿,朝气蓬勃。  其实身为封建朝代的女人,柳英华虽说有很多寻常女子没有的远大抱负,可也从未希冀过自己未来的夫婿一生一世只有自己一个妻子,因为就连她的父亲也有许许多多妾室,即便那个时候,她的父亲已经伤了身体,被大夫断定了生育困难。  他笑着拍了拍简西的肩膀,颇有深意地说了一句:“我觉得,简二少比那位简少爷更识大体,更有远见,知道我们倭国人很有诚意和你们做朋友,可我听说你的父亲更喜欢你那位大哥,看来,简老爷也并不如传闻中那么睿智啊,哈哈哈。”  赶过来的两个大夫,一个年长些,约莫五十出头的样子,头发半白,带着无框眼镜,气质沉稳,看着就很有本事的样子,跟在这人后头的医生则年轻了许多,他长得白净斯文,和那些还在念大学的孩子没什么区别,不像是能靠得住的样子。  这些日子,网络新闻,现实媒体几乎都围绕着有关地震的消息展开,几十年前的明山地震虽然已经成为历史,可它带来的伤亡和经济损失至今让人心有余悸,此次预言的安合省大地震破坏性甚至可能强过明山大地震,更叫人心中惶惶不安。  知道他们缺钱,邻居们也给他们介绍过不少工作,折纸盒、修剪橡胶玩偶的溢胶、组装玩具……这些都是可以在学习之余做的零散活儿,挣的钱虽然不多,可也足够应付必要开销,解决他们五兄妹在九年制义务教育阶段的学杂费等开支。  徐巧嘴的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当年蓝秀在没嫁人时的名声比她好,现在怎么着,还不是被她比下去了,所以啊,女人在做闺女的时候再优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眼界和运道,比如她,就因为找了一个好男人,后半辈子都要享福了。  除此之外,简西还在馅料里加入了一些肉冻代替原本需要加在里面的清水,他将肉联厂不需要肉票就能买到的零碎骨头和香料一块熬煮,直到熬出胶质,等待骨汤凝结成冻后将其和馅料搅拌,这样的水煎包能够更加肉香浓郁,鲜嫩多汁。  绿豆汤的成本比较高,加上绿豆比较难得,因此每天供应的绿豆汤量都低于酸梅汤,且不同绿豆汤只能用纸杯子装,简西允许顾客自带搪瓷杯或是军用的水壶盛装酸梅汤,如果自带杯子,能够盛装的分量远比简西自己提供的纸杯来的大。  那么在先天条件不好的情况下,徐晓敏孕期的生活条件、心理情绪就格外重要了,尤其这会儿原身和徐晓敏的分手消息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么多人笑话原身,何尝不是在笑话徐晓敏曾经看人的眼光,在这种情况下,她能静下心来养胎吗?  这个时候对于避孕药和避孕套的科学普及还不到位,很多人谈性变色,从小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下,徐晓敏自然忽视了事后吃避孕药的问题,可就那么一次,而且那还是她的第一次,徐晓敏实在没想过自己那么“幸运”,只一次就中招了。  不过这城里的亲家可真够难弄的,不仅压着她儿子,还觊觎她未来孙子孙女的冠姓权,按照儿子的说法,人家真的不稀罕她的宝贝儿子啊,没了她儿子,人家没准还更高兴呢,这种情况下,还真不能得罪这个亲家,坏了儿子的大好姻缘。  只见一个穿着大红色状元袍的少年坐在一匹白色的高头骏马上,那少年郎唇红齿白,在阳光下,莹白的肌肤甚至有一种玉石的质感,不知是大红色映他,还是他衬托了那身红袍,曜曜艳色,硬是让身后的队伍和两侧的风景,都成了摆设。  “娘,再怎么说,我也是国公府的嫡出姑娘,我爹也是疼爱我的,将来我出嫁,一副丰厚的嫁妆总是跑不了的,那个丫头能给家里什么呢?图她会洗衣做饭?图她懂得伺候人?这样下贱的活儿,我随随便便找几个小丫头就能替她做了。”  这三年来,她有多喜欢这个生母,现在她就有多恨她,如果不是这个自私的女人,她就该是一个从小在公侯府里长大,言行得体,备受尊崇的大家千金,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连想要嫁给一个平民出生,已经娶过妻子的状元都要被人羞辱。  不知道是不是戴假发的手法有问题,不是假发的位置太靠前了,就是左右有些歪斜,因为戴假发的这个动作,简西头顶本就不多的头发又掉落好几根,可把他心疼坏了,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将那几根头发小心放了进去。  简宇超喜欢爷爷奶奶,因为两个老人很疼他,但有时候,简宇超也会埋怨爷爷奶奶,不明白为什么妈妈明明那么孝顺,他们却总爱在妈妈身上挑刺,不能像对他爸和他那样慈爱。每次妈妈去爷爷奶奶家回来,总要一个默默生一会儿闷气。  刚谈恋爱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身上每一根头发丝都安排的明明白白,可在结婚几十年后,就没了这种顾虑,打嗝、放屁、顶着油脸油头在另一边面前来回走动,因为太亲密了,反而没了曾经那种小心翼翼,却让人觉得分外甜蜜的刺激。  她儿子给她请个保姆一个月得花五六千呢,她有想过要不每天自己早起去买菜,可一来她腿脚受不了,二来是她觉得如果自己包揽了买菜的活儿,那五千多块钱的工资就浪费了,于是只能一边觉得保姆昧了菜金,一边又放任这种事发生。  “这个我和艳艳也商量过,爸妈,现在我不是休息着吗,我就想着,先不请保姆了,毕竟对我和艳艳来说,每个月五六千块钱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之后我隔三差五给你们买点菜过去,有什么事了,你和爸就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几个女生正气愤简雨来告状的行为,在卢筱的怂恿下,再一次抓住了简雨来,不顾她的反抗,扯掉她的衣服,拍下了她的裸照,并以此威胁她不能和老师家长告状,要不然,就将这些裸照上传至网络,让所有人都看见她低贱肮脏的模样。  一个很有趣的事实,在公安局登记的居民信息里,卢筱的家庭地址居然和简家兄妹只隔了两幢筒子楼,同样是和红灯区只有一街之隔的清泰路,卢筱的母亲是附近棋牌室的保洁员,卢筱的父亲在娱乐会所当保安,曾经有过多次偷窃历史。  作为曾经校园暴力的承受着,卢筱无比理解那些人的从众心理,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同学有些并不是真的厌恶她,只是因为当大家都表现出对她的厌恶情绪时,为了让自己的行为不显得特立独行,于是也表现出相同的态度,或表示中立。  【卧槽,所以一切都只是来自于这个女生的嫉妒心吗?让我捋一捋思路,就是这个女生因为虚荣心编造了一个优渥的身世,可意外发现简雨来和她住在一个地方,怕简雨来戳穿她,于是使劲给简雨来泼脏水,让所有人一起孤立她欺负她】  这可能是本年度最荒谬的话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却让人无比信服,这会儿只要动一些不太好的念头,脑海中就会闪现出徐成敏等人崩溃绝望的眼神,闪现出那截鲜红的胳膊,无缘无故的,背后好像有一阵凉风吹过,让人顿时毛骨悚然。  简西就是想要用虚无缥缈的鬼神之说为他们束缚一层枷锁,这样的心理暗示起初或许看不到成效,可随着那些人再一次口无遮拦,当他们生活中遇到挫折时,就会疑心生暗鬼,将一切的不顺归结于鬼怪复仇上,开始正视自己曾经的言行。  自己的孩子,自然没有任何缺点,芙蓉夸赞了七皇子一句,有心要让七皇子回去,可一想到雍雎宫和清乾宫还有那么长的一段距离,刚刚她只是握了握小皇子的手,就感觉到了刺骨的冰凉,要是再让小皇子原路返回,恐怕要把人冻坏的。  可这会儿就在一楼的大堂里,一个坐在边角位置的青年,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一边扯着嗓子喝彩,一边一把把抓起托盘里的银元和首饰,奋力地扔向戏台,在灯火通明的舞台中央,那银元和珠宝的流光溢彩,都快把人的眼珠子给闪瞎了。  “小平哥你看见了吗,一楼有一位豪客,就属他投掷的赏银最多,起码有几百块呢。”小豆子今日还是头一次登台,恨不得把自己第一次登台的所见所闻统统叙述一遍,“小平哥,你太厉害了,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出手这般阔绰呢。”  如果是原身听到了这个消息,或许笑一笑就抛到脑后了,他只会以为是家里那个心气高的仆役,借了他的名号想要混到国外去,还会因为对方让他顺利逃脱,不怎么真诚的谢对方一声,可简西不一样,第一时间,他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一直以来,不止倭国一方势力想要得到简家红伤药和镇痛散的秘方,红党在四九城的成员甚至还冒着身份暴露的危险接触过简琨臣,想要对方看在国家大义的份上,贡献红伤药和镇痛散的配方,支援前线作战的将士,可惜简琨臣拒绝了。  可惜在倭国的监视下,那些成品药材哪那么容易从北平运往前线呢,恐怕没等出这四九城,就被倭国截获了,而且因为配方的保密性,简家每年在同济堂出售的红伤药和镇痛散数量都很少,那点成品药,根本就不够前线受伤战士的消耗。  或许是因为见证了多次的改朝换代,简家人更明白,这些秘方意味着什么,只要这些方子还在,即便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没了,简家依旧可以东山再起,换而言之,如果没了秘方,没了这份传承,简家或许终有一日会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因为这件事,医院领导直接停了医院的快递接收,医院几个出入口都加强了安保巡视,不允许再有此类物品被送入医院,可那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医院不让送,人家干脆把花圈放在医院外,这下好了,青阳一院成了整个青阳的大笑话了。  七年后的现在,年轻人更加锐意进取,快意恩仇,在经济快速发展的当下,人们不自觉地变得有些冷漠,处理问题的方式理性多过感性,尤其这些年越来越多类似老人摔倒诬告搀扶者、医闹事件发生后,人们考虑对错的方式更加鲜明了。  看着新任宿主胸有成竹的模样,圆球上的蓝光闪烁,5555作为在宿主执行任务时的辅助系统,并不能干预宿主的行为,要不是这个世界是简西执行的第一个任务,还在新手期内,刚刚5555点提醒已经违反了系统操作规范条例。  说起来,刘勇除了年纪大了些,其他条件在习青青看来配蓝秀是绰绰有余的,对方有六个儿子,两个闺女,早些年家里的条件是艰难了一些,可现在孩子们都长大能挣工分了,一个家庭有那么多壮劳力,生活水平肉眼可见提高了不少。  蓝秀啐了简西一口,只是一条裙子,穿上还能让她变天仙不成?可再也没有比一个男人绞尽脑汁哄你开心,想尽办法在你身上花钱让人感动的事了,这会儿她要是再拒绝,蓝秀自个儿都觉得对不起简西对她的用心,咬咬牙,答应下来。  当年在乡下的时候,儿子能忍下她的粗鄙愚笨,可现在他们在海市,这个走在华国经济开放前沿的大都市,两人的身份换了个调,处于主导地位的儿子,真的能够容忍这个可能给他带来嘲笑声,处处与城里姑娘截然不同的乡下媳妇吗?  太奇怪了,徐捷的态度转变的太突然,在没有任何前因的情况下,他忽然那般抗拒原身和徐晓敏交往,简西只能想到一个原因,那就是徐捷看透了原身的为人,或者说,他知道了未来徐晓敏的下场,徐捷身上或许有一场了不得的奇遇。  两人一个责怪自己的儿子,一个将错揽在自己的身上,到最后徐大姑的嘴巴都快说干了,只能停下了追着儿子打的动作,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拉着简西的手一个劲儿夸赞简西为人豁达,比自家儿子强多了,而徐晓敏在一旁与有荣焉。  齐国公怎么可能会信一个道人的鬼话,偏偏梅姨娘在一旁火上浇油,说当年齐桓西是谢氏在外头所生,谁能证明他真的是谢氏和齐国公的孩子呢,或许谢氏的孩子早就没有了,只是还怕齐国公怪罪,找了一个别人遗弃的孩子李代桃僵。  厨房那里的人可都长着一双势力眼,以前齐桓西还是世子的时候,只要府里新进了什么新鲜吃食,总要往世子院送一份,世子院里点了什么东西,掌勺的大厨就会放下除国公爷和夫人以外的任何工作,单独一个小灶永远为世子预备着。  好在今科的榜眼和探花一个年逾四十,早已经是当祖父的人了,还有一个也以有妻子儿女,心气沉稳了许多,再加上殿试上宣昭帝的特殊对待让所有人都意识到简西必定受皇帝重用,两人也不会为了被简西抢风头这样的事就记恨上他。  这几位衙吏并不怵齐国公,对方只是一个虚有其名的公爵罢了,他们背后可是大司寇,同时也是执掌一部的刑部尚书,论官衔,齐国公是正一品,刑部尚书是从一品,齐国公还压了尚书一头,可论实权,刑部尚书甩了齐国公十几条街。  谢氏让人写了那样一出戏,并且大肆流传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希望简西能够娶齐明珠,甚至为此进行了道德绑架,他占了齐明珠十四年的富贵生活,害得齐明珠明明是公侯千金却迟迟等不到姻缘,如果他不娶齐明珠,那就是没有良心。  齐国公府的名声毁了,齐闵再也没办法振兴齐家;谢氏在他那儿讨不了好,齐明珠曾经有多恨原身和简家那些人,这会儿她就会加倍的恨谢氏这个曾经抛弃了她的生亩;谢氏的小儿子同样会怨恨这个让他和世子之位失之交臂的生母……  “如果你非要说是那个有人一心想要养废我的环境铸就了今天的我,恕我不敢苟同,我能有今天这个成就,只能说,我天生优秀,即便我没在齐国公府长大,即便我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偏僻落后的小村庄里,我一样会是一个成功的人。”  与简西治世能力同样被津津乐道的还有他的专情,自古以来,男人能从一而终的太少,就连一夫一妻制的现代都不见得能够做到这些,更别提是在三妻四妾合法的古代,可偏偏简西在娶了姜氏之后,身边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个女人。  赵父赵母本就对现在简西不挣钱,可简家那边的二老却还要儿子儿媳出钱雇佣保姆心有不满,现在听简西说家里不请保姆了,二老那里有什么事,他这个辞职在家的儿子就能解决,这样每个月能省五六千块钱,他们心里就有点满意了。  当这件事传播到网络上的时候,网友们很快就将嫌疑指到了简西的身上,因为无缘无故的情况下,一个女生怎么可能半夜跑到卫生间的阳台上跳下去,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简西为了替他妹妹复仇,无差别的报复和他妹妹同班的学生。  比起皇帝自己下毒害自己,范高更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柳皇后的计划,是她意识到了陛下对她的寒心,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准备弄死陛下,或是直接将陛下弄成痴呆,这样一来,她就能够更加名正言顺的掌权了,也不用再看皇帝的脸色。  同济堂在北平颇有声望,尤其是现在的家主简老爷子,真是一位宅心仁厚的大善人,不仅常年施粥救济穷苦人家,每逢初一十五,同济堂还会有义诊,派大夫去周边的乡下,给那些穷苦人看病,给出的药材价格跟免费也没什么区别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又是一阵鸡飞狗跳,下人们既担心被昨晚上气狠了的老爷子责罚,又担心简家这位唯一的男丁出了什么差池,只是简西回到院子后就因高热昏厥,下人们只能先请了大夫,再派人通知了简家地位最高的那几位主子。  作为领导,林奎中当然也不能一上来就批评人的,尤其面对的还是简西这样刚工作没几年的小年轻。现在的孩子都被宠的厉害,受不得什么委屈,承受力也差的很,林奎中可不想人好端端的进来,然后哭哭啼啼的出去,那多不像话啊。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段时间简西虽然依旧沉默寡言,可他逐渐展露出来的优良医术确实为急诊科解决了不少麻烦,尤其简西没有女朋友,家人又不在身边,很乐意替同事们代班,这样任劳任怨,勤勤恳恳的态度,着实获得了不少好感。  当了那么多年夫妻,蓝秀知道简西的骨子里是有些清高的,他念过书,在乡下这一群文盲的对比之下更觉得自己才高八斗,之前高考失利,简西将自己在房间里关了三天,这三天的饭菜都是蓝秀送到门口,躲开后他才开门取着吃的。  在来之前,简西已经将水煎包包好,他动作麻利地将胖乎乎的包子平整放在专门请铁匠打造的圆形平底锅上,此时平底锅上已经刷了薄薄一层菜籽油,然后生火,将锅放在煤炉上,又往锅里倒入清水,使清水没过水煎包中间的位置。  可随着时间流逝,父母的愧疚在减轻,尤其是在大哥结婚,新嫂子进门后,父母的来信越来越少,往往他寄回家五六封信诉苦,父母才会寄那么一两张粮票过来,话里话外还提醒他,他已经不小了,应该成家立业,自己养着自己了。  他买了两大包糖块,这些水果糖还是简西从黑市里买到的,比市价贵一些,不过不需要糖票,在乡下,糖一直都是珍惜品,谁家来了贵客,泡上一杯白糖水就是主人家的最高礼仪,谁家媳妇闺女生了孩子,送红糖也总是不会出错的。  等离开柜台时,徐凤等表情是掩盖不住的震惊怀疑,要知道,在两月前,简西连五十块钱都得问他们夫妇借,怎么短短一段时间过去,他就能眼也不眨地花一百多块钱给女人买衣服了呢?这得是发了多大的横财,才能不把钱当钱啊?  他是个孤儿,养大他的简妈妈虽然被孤儿院里的孩子亲切地称呼为妈妈,可对方的实际年龄早就可以做大家的奶奶了,而那位慈祥和蔼的老太太给人的感觉也如同奶奶一般亲切,因此对于简西来说,父母一直都是一个很陌生的身份。  因此蓝秀从未怀疑过简西的手艺,觉得他琢磨出水煎包的方子是顺理成章的,而在苗田和简栋梁看来,早点的方子不可能是他想出来的,或许正如儿子刚刚亲口承认的那样,那是他们看不上的乡下女人祖传或是自己琢磨出来的秘方。  现在姐妹俩都在念初三,两人的成绩在年纪段排名中上,远远比不上原身当年那般优秀,尤其他们的家乡还是教育水平比较落后的地方,在乡下中学里排名中上,放到县里或是市里的初中,排名就十分靠后了,可能连普高都考不上。  一方面,他怨恨自己出生在这样贫瘠的地方,怨恨父母没能给他创造很好的物质生活,可一方面,他又明白父母的艰苦,知道父母已经尽他们可能给予了最好的一切,正如原身自卑又自大的心理,对于这些家人,他也是又怨又爱的。  记忆里家里只要分肉都是这个模式,以前简大姐还没嫁人的时候,鸡脖子的部位是属于她的,简母只能挑些肉少的骨头吃,现在简大姐嫁人了,再回家时就是客人,反到能多得几块肉多的鸡胸肉了,至于鸡脖子就成了简母的专属了。  既然不能用世子爷称呼,那么二爷、少爷之类的称呼似乎也不太合适了,听说抱错孩子的那户人家就是乡野村户,最落魄不堪的身份了,如果没有那一次意外,他有什么资格让人称呼一声少爷呢,恐怕就是村里常见的二蛋狗子罢了。  往年原身的衣服多到穿一件扔一件,可今年已经换季了,只因为不久前曝光了他的真实身份,府上在裁制新衣时就直接跳过了他,现在就连府上的丫鬟都换上了厚实的冬装,可原身的衣箱柜子里却还是今秋的衣服,一点都扛不了冻。  简来驴激动地抹了抹眼泪,看着对面的大侄子越发顺眼了,原来他们简家苦了这十四年,就等着这一朝发达啊,亏他以前还在上坟的时候抱怨了祖宗好久,这一次上山,必须要好好哄哄那些老祖宗们,让他保佑这个子孙考中秀才啊。  人家看中了大丫这个出息的亲兄弟,对方虽然在读书上没有天赋,可在做生意这件事上还是颇有几分本事的,家产十分丰厚,大丫的情况也经不起挑挑拣拣,在考量了一番对方的人品后,就定下了亲事,当年年底就将大丫嫁了出去。  至于那位被找回来的真千金,这三年着实闹了不少笑话,与别的千金在首饰店里争夺首饰大打出手;口无遮拦说别的小姐的坏话被人逮个正着;难得参加宫宴,不顾嬷嬷的劝阻把自己打扮成移动的首饰架还鄙夷别的小姐小家子气……  齐闵牵着谢氏的手走在那几个衙吏之前,此刻两人看上去就像是感情极好的夫妻一般,齐闵微侧着身体,表情犹如春风拂面一般温和,似乎是在安慰难过的妻子,只有谢氏知道,齐闵牵着她的那只手有多用力,几乎把她的手骨捏碎。  他依旧笑眯眯的,好像刚刚突然问出口的那句话,只是他想要简西慌乱下错棋子的玩笑话似的,可简西心里清楚,能够推翻前朝,并且在十几年内迅速治理好前朝留下的烂摊子的皇帝,他口中所说的每一句话,必然都是有其深意的。  都老夫老妻了,简西的生日多数都和同事在外面聚会,很少回家和家人一起度过。至于赵夏艳的生日,也隆重不到哪里去,只是她自己多烧几个菜,然后买一个生日蛋糕了事,生日当天,丈夫能够在家陪伴,就足以让赵夏艳惊喜了。  因为女孩成绩好被老师多次表扬,就觉得女孩装模作样,是个虚伪的绿茶婊,于是经常将女孩的课本作业撕碎,并且在女孩向老师告状的时候否认这件事,并仗着人多的优势让老师误以为女生是个不做作业还撒谎陷害同学的坏学生。  这个软件十分高明,可也不是不能攻破的,当各大直播平台花了几十分钟一两个小时清除掉这个病毒的时候,已经有数以万计的网友进入了这个直播间内,并且在看清楚直播的内容后,十分震惊地将链接甩到了各个论坛和社交圈内。  这样不是这个男人第一次那么想她了,只要宫里的孩子出了什么意外,在他的心里,恐怕都是自己这个“毒妇”所为,不过有一点没错,这个男人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确实不讨她的欢心,可她还不至于手段卑劣到对那些幼子下手。  这年头也没那么多冤大头,孟小平真正的死忠粉,早在戏票开售前就想尽各种办法弄到了门票,要不就前天开始守在杏芳园外等着杏芳园售票,其余这些没有买到票的,即便喜欢孟小平,可也没有喜欢到愿意花五块钱买门票的地步。  今天的简宅格外热闹,几位出嫁的姑奶奶都带着各自的夫婿和儿女回来了,一个个笑脸盈盈的,倒是冲淡了不少因为简东来意外失踪带来的郁郁之气,就连想来严肃刻板的简琨臣看到几个尚且年幼可爱的外孙外孙女们都板不起脸来。  因为只是新闻出现的第二天,它的热度暂时还没有达到简西记忆里的那个高度,但是在博文上传的十多个小时里,已经有了三千多次转发,这对于一个本身日博粉丝不到一千没有任何曝光率的普通人来说,这已经是很可怕的热度了。  这个普通的三层楼房里,一共居住了七户人家,简家只是其中一户。没有厨房和卫生间,家里做饭烧水就靠两个煤炉,排泄依靠痰盂,生活上存在诸多不便,当然,现在问题最大的还是简家人口不断增加,可房子面积不变的问题。  在她们看来,没有一个男人不爱儿子,蓝秀生下女儿简丹的时候,简西都已经二十六岁了,这个年纪在乡下早该是好几个孩子的爹了,结婚早一些的,最大的孩子都能够上学了,现在蓝秀生了一个闺女,简西心里一定是不高兴的。  “现在村里哪几户人家没收过简西和秀儿的好处,你这会儿闹上去,是嫌咱们家日子太好过不成?秀儿马上就要离开咱们村了,可咱们还得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呢,你把大半个村子的人得罪了,咱们将来怎么办,几个儿子怎么办?”  原身的两个妹妹简娣和简好是双胞胎,只是这对双胞胎的性格截然不同,先生出来的姐姐简娣处处好强,而简好则如同她的名字一样,性子温和,双胞胎姐姐将父母分配给她们姐妹俩的任务全都交给简好,她也只会笑着说一声好。  金佳佳挽着徐晓敏的胳膊说道,在她看来,徐晓敏是还没从上一段感情中走出来,可时间一长,徐晓敏总会放下的,她们这些朋友的作用就是带徐晓敏多吃一些好吃的东西,多玩一些好玩的东西,让她尽快摆脱上一段感情的伤痛。  村里人对待女儿大多都是这样的,简母还觉得自己对两个女儿太好了呢,别人家闺女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出去打工了,可她家俩丫头还能念初中,娃她爸说了,如果俩姑娘有能耐考上普高,就送她们去念书,谁家姑娘能有这个体面。  简来牛是家里的老大,和妻子刘三妮生了四个闺女,老二简来驴同样没有儿子,这么多年只得了一个闺女,因为家里穷,老三简来猪拖到二十九岁才娶了一个寡妇,前年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诺大的一个家庭,愣是没有一个儿子。  早在姜念慈跟着简西离开国公府的时候,简西就将她的卖身契还给了她,现在姜念慈已经是自由身了,简来牛和简刘氏也觉得姜念慈是一个忠贞的好女子,从来不敢看低她,拿她当女儿看待,一路上,娘俩已然培养了深厚的情谊。  “再说了,我是晚辈,没道理好的东西长辈们没有尝过味道,就让我一个晚辈独享的,这些年,我也不曾尽到孝道,相比较我这个孙子,大姐、三妹四妹反倒为这个家做了不少贡献,姐姐妹妹们,也比我更有资格吃这一碟鸡蛋。”  “也不是说情,父皇,你不知道,那简解元脸皮还挺厚,历年科考之前燕都大大小小的赌坊不都会开盘投注本年的状元吗,那位简解元居然给自己投了一百两,我……我这不是感激他曾经帮过我吗,给他……给他投了一千两……”  简西考中状元的时候,也是简来牛和简刘氏心里的喜悦和愧疚达到顶峰的时候,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得知原来当初两个孩子被抱错并不是意外,而是他们一直愧疚的那位夫人的有意为之,所有的愧疚,自然化成了无法化解的仇恨。  白馥又是找资料,又是打印文件,还要楼上楼下跑各个办公室,累翻的同时看到了这个月刚打入工资卡的两千八百块钱实习工资,顿时觉得生活无望,原本因为简西秃顶还唱南泥湾被压制下去的心思,再一次难以遏制地冒了出来。  柳皇后在前朝最大的依仗有两股势力,一是带兵镇守边关的父亲镇北侯,对方手里握有三十万重兵,如果柳皇后出事,对方随时都能够叛变,到时候,当年他怎么一路杀进皇城镇压了大皇子,就能重新杀回来,取原身的项上人头。  “那位拿七皇子做筏子,姐姐不如也让人去陛下那儿禀告一声,说姐姐连日不眠不休为陛下抄写祈福的经书,体力不支昏厥过去了,等陛下来了,看到厚厚的几沓经文,以及面色憔悴的姐姐,一定会大受感动,更加宠爱姐姐的。”  明明宫中这些年的流言都剑指中宫,觉得是柳皇后害死了那些皇子,曾经的皇帝也坚信这个事实,并且多次申斥柳皇后,怎么到了失忆后的皇帝的口中,柳皇后反而清清白白,反倒是后宫中的其他妃嫔,被他扣上一个可怕的头衔。  林夫人出生小门小户,被教地见识浅薄,这一点即便她后来上了女子大学也不曾改变。人家女生上学学习先进的知识,开放的思想,林夫人在学校里学的更多的反而是一些家政方面的课程,目的也只是为了更好的伺候自己的丈夫。  他想问简西从何知道那两种药的配方,按照简老爷子的脾气,恐怕轻易不会透露给这个名声在外的败家儿子,又想一旦前线的将士收到了药材供应,倭国必然收到风声,到时候简家就是众矢之的,可想过怎么面对倭国人的怒火……  恨叶霜秋狗眼看人低,在原身看来,叶霜秋不肯接受他的示好,却愿意嫁给他异母的大哥做继室,完全因为他和其他人一样看重他大哥简家未来继承人的身份,原来自己心中秉性高洁的女子,和那些贪婪势力的女人没有任何区别。  简家可不是那些没有根基的暴发户,简家的发家史,可以追溯到宋朝,几代王朝更迭,简家或许因为转乱碾转过几个城市,可依旧靠着几个招牌药方,以及家传的医术过着富裕的生活,嫡支旁系子孙众多,拧成了一股庞大的势力。  简西并没有查看那些留言,也没有回拨那些未接来电,而是打开了手机上的一个和微博类似的,名叫日博的APP,搜了奸医两个字,果不其然,在翻过几条老新闻后,看到了一个昨天晚上发布的最新闻,而新闻的主角就是原身。  小林又仔细查看了这条求助链接里的各个证明,医院里的小护士很细心,怕大家质疑刘慧慧,特地让她去打印了几份文件,分别是她的收入证明和社保明细,以及名下没有任何房产的证明,证实她是真的负担不起昂贵的医疗费用。  这或许就是这些军人迟迟不能做下决定的原因吧,锯柱子,青年的腿可以保住,可此刻还被埋在废墟底下,生死不知的人是必死无疑了,选择锯腿,要是此时他心心念念的母亲早已丧生在这场地震中,那他的牺牲会不会白费了呢?  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中,小弄堂的居民很难睡一个整觉,不过在这个年代,除了嗷嗷待哺的孩子,和老到走不动路的人,也确实没有几个人能够享受睡懒觉的待遇,这是一个全民劳作的年代,到了这个点,整个弄堂也开始苏醒了。  再有就是刘勇的三儿子,对方运道好,进城赶集的时候救了一个中暑的老头,结果对方居然是县冶铁厂的副厂长,对方觉得他人品贵重,直接破格让他进入冶铁厂工作,刘家出了一个工人,门户一下子就超脱于一般农民家庭了。  还有一些放不下家里人的,在离开的时候直接就把人带上了,一般来说,孤身一人回城的,早就做好了抛下一家人的打算,什么等安顿下来就来接人之类的话,全都是唬人的鬼话,那些人的良心,早就被这见鬼的年代给耗没了。  上一个世界的任务积分奖励是1000点,因为简西的人渣值清零,所以还有额外奖励,上一世,原身的人渣值为76点,系统的及格线是20点以内,人渣值清零的奖励为(人渣值-20)×10,也就是560点额外奖励。  徐晓敏口是心非地说道,其实她挺喜欢刚刚那条裙子的,它将她的身材优势完美凸显出来,只是在照镜子的那一刹那,徐晓敏看着镜子里腰肢纤细的自己,一想到过些时间,她的小腹会开始隆起,她的腰会变粗,她就不想买了。  就在原身和徐晓敏分手的前几天,徐捷曾找到原身,以他配不上徐晓敏为由让他和徐晓敏分手,只不过那时候原身拿他当神经病,只以为徐捷也喜欢徐晓敏,是以情敌的身份威胁他,于是在嘲讽了徐捷一通后将他的话抛在脑后。  “不过我看小捷和简西的误会不轻,我们是不是改天约顿饭,让孩子大姑见见未来侄女婿,顺便也问问简西什么时候安排我们和他家人见一面,商量孩子的婚事,敏敏的肚子很快就要瞒不住了,最好在她显怀前把婚事定下来。”  徐捷只是因为一个意外的梦境知晓了未来会发生的悲剧,心智依旧停留在二十多岁还有些冲动莽撞的年纪,现在他自以为想到了一个很棒的方法,故作高深地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了简西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笑容十分神秘。  “嘘,噤声,喊谁世子爷呢,不就是一个侥幸偷来十几年富贵的落魄户吗,咱们府上有庶出的大爷三爷,还有嫡出的小四爷,一个鸠占鹊巢的玩意儿罢了,世子之位他担得起吗,等国公也禀明圣上后,这个位置总得让出来的。”  因为这份心思,在回燕京的路上,她都冷着养父养母,自己坐马车,养父养母则是在后面跟下人们一起坐装满货物的车辆,或是用双脚赶路;住客栈的时候,自己住上房,养父养母则是和下人们一块挤十人二十人一间的大通铺。  一道炙鱼唇,需要宰杀几十条活鱼,却只用鱼唇的位置,剩下的部位统统丢掉;一道简单的焯菜,汤底却是用老母鸡和火腿等珍贵材料熬出来的;更别提还有类似佛跳桥等需要膳房大厨花一个月甚至更长时间准备的珍馐美食……  只因为齐国公府找回来的那位嫡小姐实在不比那个假世子出色多少,攀比心重,不容人,性子乖戾……每当那位小姐出丑的时候,就会有那些和齐国公府不合的人翻出当年的旧账,讽刺齐国公夫人既不会生孩子,也不会教孩子。  现在他可是状元了,但凡他还记得夫人曾经对他的恩情,就该好好报答夫人,现在府上正为册立哪位少爷做世子这件事僵持着,如果简西能够助夫人一把,让夫人所出的三少爷坐上世子的位置,岂不成全了那十四年的母子情分?  妹妹死了,娘说是她做错事的报应,这些年他的生意不顺,和妻子所生的几个孩子,也都没有养住,他也渐渐觉得,这或许上一代做错了事却没有伏法,下一代替母还债遭到了报应,只有将当初的错认了,债孽才能减消一些吧。  看这个男人,直到此刻都还装作一副被她蒙蔽的样子,谢氏不信,这个男人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她,实际上,从他三年来迟迟不立世子的行为中,谢氏就意识到了,或许自己当时的做法太过粗糙莽撞,早就已经惹来了对方的怀疑。  “呕,雍简党不要再意淫了好不好,你们可别忘了,前不久刚挖掘出来的简相陵里,主棺里的两具尸体可是埋在一块的,大家都知道,姜氏比简相早逝七年,如果不是深爱,何必留下遗嘱,在死后与姜氏同葬在一个棺柩里呢?”  比如媳妇儿只会怪婆婆不给带孩子,很少有人埋怨公公,婆婆只会觉得自己再给儿媳妇带孩子,却从来没考虑过那是她自己儿子的孩子,遇到熊孩子,脱口而出他妈是怎么教的,好像所有有关孩子的问题,好像都是女性的责任。  作为妻子,赵夏艳真的已经无可挑剔了,她虽然也有一些小毛病,例如唠叨,例如抠门,可那都是无伤大雅的小问题,换做任何一个还有些良知的男人,面对妻子这般无私的付出,恐怕都做不到无动于衷,还毫不留情地伤害她。  她只能在简西开口前,快速地叙说了一下这十多年来发生的事,从简西求旨娶她,再到婚后第五年京城事变她父亲带兵进京软禁了为了夺位杀死七皇子的大皇子,扶持他登基,还有就是他之所以会一瞬间记忆倒退十多年的原因。  可笑她原本还觉得自己已经与柳英华势均力敌了,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底子那么虚,她所能仰仗的,其实一直都只有皇帝一人,包括她的母族,看似风光,实则外表光鲜,在没有了皇帝这张大旗后,根本什么都不是。  行兵打仗的环境十分恶劣,柳英华曾经在冰天雪地的时候蹚过水,因此落下了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的毛病,自从新婚后,得知她这个小毛病的丈夫就总是将她的双手搁在自己身上最暖和的胸口或是肚皮处,直到捂暖了才会放开。  就好比当初大皇子出事后,如果那个时候的皇帝能够像失忆后的皇帝一样,在所有人面前毫不犹豫地说他相信她,而不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听信了流言,判了她的罪名,她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将自己调查到的真相送到他的面前。  其实叶霜秋完全可以不理睬这个无赖,只是她看简西脸色潮红一片,分明就是发高烧的模样,他虽然依旧一口混账话,可已经是强撑着清醒的架势了,叶霜秋想着,即便事后被公公责罚,也没办法看着一条性命消失在自己眼前。  戏班主高高兴兴地应下了,临出门的时候,还不忘佯装凶狠的点了点小豆子的脑袋,“好好学着点,只要你认认真真学唱戏,将来你也能像你小平哥那样风光,成为达官显贵的座上宾,这样的牌面,可不是一般的角儿能有的。”  又一个老师傅主动提出要留下来,这个戏园就像是一个大家庭一样,彼此之间无比熟悉,尤其这些老成精的家伙们,在戏园子里看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各式各样的表演,孟小平刚刚显露出的一些破绽情绪,叫他们心中警醒起来。  “那你……哎,小简啊,你知道现在医患关系有多紧张吗,就你昨天的言行,一旦被有心人拍下来放到网上,还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风波,到那个时候,受到非议的不止你一个人,还有我们青阳一院的急诊科和整个青阳医院。”  “雨滴筹、关爱儿童基金会……那些地方,我们也帮你提交了募捐信息,现在已经有不少人捐款了,现在社会上有很多好心人,童童那么小,又是真的需要帮助,相信一定会有很多好心人愿意捐款的,钱的事,总会有办法的。”  急诊科是突发情况最多的科室之一,尤其是发生什么突发事故的时候,本来还在休假的医生都会被急召回来,最忙的时候,可能半个月都没有轮休,早晚加班连轴转十六七个小时,困的要死,也只能在急诊室的床上眯上一会儿。  【6.8日13:37:24,府江省会发生8.6级大地震,地震严重破坏区域将会超过十三万平方千米,造成78494人死亡,473829人受伤,9284人失踪,这将是华国继明山大地震后伤亡最严重的一次地震】  不久前,小楼主人被平反,这栋小楼也被返还给了原主人,只是原本住在这小楼里的那几户人家不肯搬,在政府的调解下,那些暂住在小楼的人需要每个月给原主人相应租金,直到他们所在的工厂给他们安排好新的房子为止。  她身边站着一个矮小粗壮的男人,个子只比一米五出头的习青青高上半个头,撑死也就一米六一六二的样子,对方的年纪也不小了,额头三道深刻的抬头纹,皮肤粗糙黝黑,咧嘴笑的时候,一口黄黑带着烟垢的牙齿格外瞩目。  习青青深吸了一口气,赶紧洗白自己:“不过丹她爸,你也别怪秀儿守不住,谁让你一走就是小半年,期间除了一封信,啥也没寄回来呢,秀儿一个女人,没男人咋熬得住呢,就算是为了丹丹着想,她也得再找一个依靠啊。”  在知青回城的政策正时落实的那段时间,简丹明显注意到了她爹的心不在焉,那个时候,她也因为村里人的闲言碎语不安着,可往日疼她的爸爸却懒得安慰她,三言两语就把她打发了,时常一个人坐在门口,望着远处的方向。  蓝秀犹豫了一下,那个大嫂实在让她心寒,还有那个大哥,这段日子对她这个妹妹不闻不问,听了村里的流言蜚语就觉得她这个被丈夫抛弃的妹妹让他丢脸似的,这会儿简西带回家不少好东西,可她一件都不想送给他们一家。  那个时候,简栋梁和苗田都劝简南和张亚男离婚,他只是一个上门女婿,入赘张家后只是让岳父安排了一个工人的岗位,并没有跟着他岳父做那些害人的事情,只要他和张亚男离婚了,那些恨他岳父的人不见得会继续针对他。  家里的别墅哪里还有水井啊,只是一家人的记忆里很多时刻都有水井的出现,简丹还记得小时候租住的院子里的那口水井,直到后来有了冰箱,他们也买了新房子,那口用来湃酸梅汁和绿豆汤的水井才从他们的生活中退出去。  毕竟他们还要在一个寝室住两三年了,简西做的那些事挺让人不屑的,可也没有伤害他们的利益,现在他们已经不搭理他了,简西也识相,看清他们的态度后就再也没有主动凑过来过,就这样不咸不淡处着,熬到毕业也挺好。  然而三天时间过去了,关于简西归还礼物的风声一点都没有传出来,从始至终简西这个凤凰男时间的当事人都不曾站出来对学校里的流言发表意见,他就像是在学校里消失了一样,每天早出晚归,就连他的室友都很少见到他。  或许因为人口少的缘故,村里的人倒十分亲近,尤其是一些邻居,处的比亲戚还好,原身考上大学,全村都觉得光荣,明明大家都条件也都不好,可依旧你五十,他一百的随了不少礼,简西的学费里就有这些热情村人的一份。  “要去你去,我就呆这儿了,城里那么大,到处都是高楼,我一个人都不认识,难道每天在家看电视?孩子要是孝顺,将来就帮忙修修老家的房子,每个月给点养老费,我就喝喝小酒,然后去外头吹吹牛,日子难道不美吗?”  郑跃进不乐意了,他们那疙瘩最不缺的就是泡菜、酱菜了,谁家过年家里不买一堆白菜腌制呢,郑跃进的奶奶做的泡菜格外好吃,对于从小就习惯了这种酸卤水味道的他来说,腌制菜品发酵的那股味道根本和臭联系不到一起。  彼时她已经怀孕八个月了,一路上怕被歹人劫掠身上的珠宝首饰,和几个丫鬟婆子扮作逃荒的乞丐婆,因为一路担惊受怕,在一个雨夜发动了,当时只有一个破庙能够避雨,在齐夫人等人进入前,那里已经有一个妇人在生产。  现在谢氏的做法很符合他的心意,即便不舍,可知道该做出怎样正确的决定,失而复得的明珠才是带有国公府血脉的孩子,至于那个鸠占鹊巢的假货,他们给了他十四年富贵荣华的生活,且没让他付出代价,已经是厚待他了。  这位刚回来的明珠小姐已经十四了,再过一年也要及笄了,世家贵族的女子,往往从十二三岁就开始说亲,十五六岁出嫁,以这位二小姐现在这样的姿态,和国公府比肩的人家,谁愿意娶呢,就是配庶子,那也是辱没了人家。  “夫人,东西全都送过来了,那丫鬟拿着世子院里累年的账本,东西全都核对过,除了一些损坏的,以及一些丫鬟仆妇近期浑水摸鱼拿走的,其他东西都在这儿了,除了那位今天穿的那身衣服,多余的一枚铜板都没有留下。”  老嬷嬷恨恨地说道,只可惜当时太过慌乱,她又听从夫人的吩咐在破庙外守着,不让外头的男人进去,冲撞了正在生产的夫人,而另外一个丫鬟则是负责烧水,也没注意到那边的动静,生了男孩女孩,还不是任由那婆子糊弄。  因为没有儿子,简来牛和简刘氏受了太多太多的罪,甚至一度被外界的流言蜚语压垮下,原本他们是不需要承受这些的只因为谢氏的自私,她需要一个儿子巩固自己在家中的地位,就这样剥夺了他们和儿子相处的十四年时间。  谢氏此时已经慌乱到失了分寸,她没有想过,这个道人居然会被人找到,她输就输在不够狠心,当年在做下那样一桩事后,她就该杀了产婆和她的那些家人,当初更不应该放这个道人活着离开,只有死人,才能替她保守秘密。  简西当然认可全职主妇对家庭的付出,可现在的舆论环境,嚷嚷着认可全职主妇的付出,实际上,全职主妇的家庭地位,完全取决于她的丈夫,如果连她的丈夫,她的家人都不认可她的付出,那么别人认可她,又有什么用呢?  可不久前,简宇超看到自己爸爸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性在餐厅吃饭,他绅士地为那个女人推开椅子,时不时说一些话逗那个女人笑,那样轻松自在的表情,是他和妈妈相处时没有过的,至少从简宇超有记忆起,就没有看见过。  简西面露诧异,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颇为好气地看着赵夏艳的眼睛反问道:“不然你以为我在做什么?搞外遇?你看我忙着工作头顶的头发都快掉没了,哪来的时间精力再养一个小妖精?别说时间跟不上,体力也做不到啊。”  简西听着边上人的议论,显然原身在这条街上也是个有名有姓的人,但那些人口口声声喊着哥,简西却听不出多少尊重畏惧,更像是一种戏谑的称呼,显然,原身只是这条街上没什么实力的小混混,并不值得这些小姐们害怕。  一开始,她们确实只是看不惯简雨来装木作样讨老师欢心,让老师以她为模范教训人的行为,对她的欺负也只限于偷偷倒湿她的课桌,扔掉她的作业本,让老师觉得是她没做作业,故意撒谎,破坏她在老师心里好学生的形象。  于是很快就有人重新翻阅那些新闻,然后发觉所有有关于简雨来的污点其实都没有切实的证据,只因为简西是个实打实的混混,和简西交好的女人是个三进宫的妓女,他们理所当然地觉得所有有关简雨来的黑历史也是真的了。  先帝驾崩突然,死的时候还没有立下太子,当时声望最高的两位皇子分别是大皇子和七皇子,大皇子军功赫赫,还是长子,本就承天之命,可这位英勇的皇子身上有一个要命的缺点,那就是杀戮太多,性格暴虐,为文官不喜。  原身一共有八个儿子,没有一个是柳皇后所出,人人都说或许是柳皇后常年行兵打仗,曾多次大冬天里趟冰河,下雨天穿着湿衣服的缘故伤了女人最重要的脏器,因为即便在原身独宠柳王妃的那些年,她也不曾怀过一儿半女。  简西知道,就在今天晚上,会有一个热衷于挑起国内各种矛盾的7999大V转发这个博文,并且由这个大V作为开端,会有更多的人开始了解,转发这个新闻,大约三天的发酵时间,原身在网络上的名声,会变得臭不可闻。  简西相信有那种深厚到打都打不断的兄弟姐妹情,就好比他养大的几个弟弟妹妹,互相守望相助,大的拉拔小的,小的也知恩图报,谁都不觉得对方对自己的帮助是理所当然的,在自己有能力后,也会尽自己所能回馈对方。  换做十六年前那个简西是绝对不可能打他一拳就原谅他的,在此之前,简南做好了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准备,在乡下这么些年,简西身上的脾气仿佛都被磨平了,在简南看来,现在这个弟弟有点像菩萨,属性冤大头的那一种。  所谓买分,就是比普高录取线低两三分,而学校招生人数未满的情况下,花钱弥补那两三分的差距,通常情况下,一分的价格为5000块,每年县里的普高都会空出30左右的名额留给买分生,简娣盯上的就是这个机会。  难道自己在他心里是那么看重物质条件的女孩吗,如果她是那样的人,那么从一开始她就不会主动追求他,更不会在情人节只收到一束野花的情况下还那么高兴,连拍了N张照片,恨不得每一天都就那束花发一个OO空间。  简母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在三道沟,谁家媳妇要是和丈夫离婚,那可是要被人笑话的,再婚也只能找一些赖混没钱娶不到媳妇的男人,或是年纪稍大的鳏夫,因此很多女人宁可忍受丈夫的家暴和无能,也咬牙把日子过下去。  徐家那边不知道简父简母的小心思,看着两个老人带来的银镯子,觉得二老并没有因为女儿生了个闺女就心存不喜,反而自省自己是不是因为简父简母乡下人的身份看低了对方,为此在简父简母离开的时候还送了不少礼物。  齐夫人没有生育经验,她带的那些丫鬟婆子爷早已吓慌了神,只能由帮那个妇人接生的婆子一道帮忙,两个孩子是前后脚出生的,那个妇人生了一个女儿,齐夫人生了一个儿子,两人在破庙里一同做了月子,然后各奔东西。  当然,这些都是看得到的政绩,私底下,简西还呈上了一本秘密账簿,这是他在泸州当官以来,通过往年的税收以及其他官员那里调查到的前几任泸州知州的贪污数据,这本账簿,甚至还牵连到了黔西上上下下几百名官员。  赵夏艳和原身从大学时期开始交往,毕业那年就领证结婚,因为两家条件都算一般,两人结婚时还在租房,直到婚后第三年,才靠双方父母都资助,以及他们这三年来省吃俭用存下的存款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六十多平的房子。  这个女生个性活泼,很会撒娇,在得知原身和她来自同一所大学,还是校友后,就十分自来熟的攀上了师兄师妹的关系,工作上有什么不了解的事情,都会跑来找原身询问,偶尔犯了什么错,也会撒着娇,求原身帮忙说情。  简西是她能接触到的最优质的对象,虽然人到中年,可模样斯文儒雅,谈吐间也是个十分细心体贴的男人,他的身材并不高大强壮,可也没有这个年纪的成功男性普遍存在的啤酒肚,标准的身材,穿着西装时格外大气稳重。  “哈哈,我唱歌还不错吧,不过你们这样的小年轻可能根本就没听过这首歌,也不能体会这种老歌的优美,诶,还是有代沟啊,就像我儿子喜欢的男明星,那个叫周伦杰的,什么哼哼唧唧,他有个三节棍,我也欣赏不来。”  赵夏艳不知道儿子承担的压力,在她看来,就是儿子到了青春期,越发不爱和她这个妈妈说话了,这让赵夏艳在茫然的同时,也萌生了重新找一份工作的想法,或许她的生活重心,真的不能再只放在儿子丈夫和家庭之上了。  江美芳知道简西有多疼这个妹妹,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抗了下来,让妹妹念书,过正常人的生活,每每提到这个妹妹的时候,他才像是一个二十岁,本该在学校里念书的大男孩,他把自己身上所有的人气儿都给了那个妹妹了。  不知是谁看到了有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骑着电瓶车来校门口接简雨来回家,并且传出来简雨来和校外小混混早恋的消息,渐渐的,同学之间又开始流传简雨来家住红灯区,其实早就已经是雏妓,有好几个干爹干哥哥的绯闻。  那个被英真帝意外宠幸的宫人在生完七皇子后就血崩而亡了,当时宫里就有不少流言,说是柳皇后为了名正言顺地抚养七皇子,并且让他只听从她这个养母的话,对那个无辜的宫人下了毒手,这位柳皇后,实在是蛇蝎心肠。  守在宫殿外的侍卫对于眼前这样的画面已经见怪不怪了,柔弱的林贵妃总是三天两头生病,不是因为思念陛下忧伤成疾,就是被柳皇后“欺负”了,反正柳贵妃那些忠心耿耿的宫女总会将林贵妃的烦恼和委屈转述给陛下听。  现在这具身体里的芯子是一个已经成年,重生前都已经是帝王的惠昭帝,重生之初,是心中对母后的思念盖过了一切,这会儿七皇子已经从失而复得的惊喜中恢复了些许神智,总算能分出多余的心思给自己身边的其他人了。  在简承佑重生前,这具身体刚刚发着高热差点死掉,因此他只是装出一副病弱快要昏厥的模样,就成功地引起了柳英华的担心。或许也是柳英华本身就存了逃避的心理吧,简承佑身体不适只是给了她一个离开清乾宫的借口。  “小?他今年都已经十九了,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在除北平城以外的地方开办了第一家同济堂,真正把同济堂的牌子做到了外地,他这个年纪除了看戏听曲儿去赌坊,还会干什么?以前我也不想管他,可现在老大……”  这一次他附身的身体是一个败家子,这个时代的背景和简西生活的那个世界的民国有些类似,同样是封建制度被推翻,民主主义萌芽出现的时期,外有列强环伺,内有不同党派的政权斗争,整个国家处于十分动荡的环境下。  除此之外,简家还有一款镇痛的散剂,战争中止痛药剂是十分紧缺的,简家的这款镇痛散剂的原材料据说十分常见,虽说效果比起西药中的止痛针稍逊一等,可要是想要大规模的普及,显然还是简家的这款散剂更方便制作。  今天头个戏目是贵妃醉酒,因为盛装打扮的缘故,来人的面容秀丽异常,站立的时候,就像是一副仕女画,任谁都看不出来,这位花旦居然是个男人,尤其是那双拉开帘子的手,纤纤十指,如同兰花一般,透着娇媚的神韵。  孟小平很幸运,因为他的身份履历很清白,以及他在戏圈的重要地位,让人很难想象他这样的人物会“自甘堕落”,跟红匪勾结,再加上向山大佐对他的欣赏,在被简单调查过后,就恢复了自由,还成了向山大佐的座上宾。  要知道,杭城的经济远比青阳发达,医疗、教育等更是走在全国前列,按照简西的学历,完全可以在他从小生活的大城市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可他偏偏离开了杭城,来到了这个与他家乡坐动车都要十三个小时的北方城市。  果不其然,每一个府江省内的人收到这条讯息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恶作剧,可当越来越多的人得知自己并不是唯一一个收到短信的人,以及有小道消息传出,政府领导的机密手机也收到此条讯息的消息时,大伙儿都不淡定了。  一旦有医闹发生,医生首先要受到院内的惩罚,不管他是否做错,越来越多的人尝到了医闹的甜头,只要闹了,就有钱赔,只要闹了,他们就能得到最好的医疗待遇,绝大多数利益都偏向患者,医护的权益却很难得到保证。  也正是因为丁念童本身是个好的,当年那一切发生时他还是个胚胎的缘故,青阳一院的医护不再给刘慧慧好脸色,却依旧让丁念童住在急诊病房的原因,此时此刻他们的内心都是矛盾的,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个可爱的孩子。  故事主线是主角穿越到一个个正在犯错或已经犯错的人渣身上,改过自新的过程中,主角比的是演技和智商,读者看到的是一次次或刺激或爆笑的剧情,主角操作神奇,文章脑洞巨大,情节回转令人意想不到,值得一读。

  今天丈夫本应该上班的,只是他放心不下妻子,干脆请了一天假,今天请假的人着实有些多,他们老板都有些不高兴了,男人也是托了妻子的福,人人都知道他家还有一个坐月子的媳妇和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这才从抠门小气的老板手里请了一天假期出来,他的那些同事就没那么好运了。  而剩下的七个孩子同样遭到了所在地两所正规孤儿院的推诿,因为这段时间取缔的私人孤儿院太多,正规孤儿院里的住宿条件已然十分拥挤,最后他们只领走了年龄较小的两个孩子,和一个模样比较清秀,性格比较乖巧的女孩,至于剩下的这些孩子该怎么处理,谁也没能给出一个答复。  蓝秀心里隐约清楚,丈夫对于自己放弃识字的行为十分不满,他大概觉得她和乡下所有姑娘没有什么区别,她没看过《安娜.卡列尼娜》,不知道奶油是什么东西,在简西说要回城的时候,蓝秀看着他那双重新焕发出神采的眼睛,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如果走了,或许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要知道,简西就是冲着徐晓敏的钱来的,现在徐晓敏看透了他的真面目,和他分手,这些东西他更应该留着才对啊,要不然,在这段感情里,他算是一点收获都没有了。别看这些东西都不是特别贵重的,可衣服手表加起来也要近两千块钱呢,对于简西这样的家庭来说,已然是一笔巨款。  饭桌上,简西欣然接过了简母递来的那一碗鸡汤,并没有进行一番推让,一来是不想伤害简母拳拳爱子之心,二来在他看来,只是一个鸡腿,就算他不吃,让给了简母或是两个妹妹,也不代表简家重男轻女的风气就能够得到改正,这是一个细水流长的过程,光靠一个鸡腿改变不了什么。  齐国公府历来没有什么实权,只靠着钱财拉拢了一些朝臣,不过靠金钱为纽带的关系最为脆弱,但现在不同了,新科状元是齐国公府曾经养了十四年的儿子,齐国公府又有将女儿嫁给这个养子的意向,有养育之恩,再加上姻缘作为纽带,齐国公府从今往后就要和这位状元郎绑在一块了。  和那个道人联系的是谢氏的心腹丫鬟,让她做这桩事时,谢氏只告诉她想要陷害梅氏,那个丫头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在和道士联系上后,谢氏就给她安排了一桩婚事,将她嫁给了自己手下一个庄头的儿子,那个庄子远在千里之外,不出意外,那个丫头这辈子都不会再回燕都半步。  一个知道哥哥做了很多错事,知道自己家的情况根本无法责怪哥哥的女孩,默默用自己微薄的力量替他赎罪,一个明明过着悲苦的日子,却还能够开朗地感激哥哥的馈赠的女孩,在这个本该衣食无忧的年纪里,那个敏感,柔弱又善良的女孩,终究还是扛不住身边人的恶意,走向了绝路。  柳英华果然是心思缜密之人,当皇帝中毒的消息传出之后,前朝后宫一片哗然,林贵妃和萧淑妃背后的家族有心想要做什么,可现在最重要的九城兵马司和禁卫军都掌握在皇后的手里,对方只要一声令下,不说身处后宫中的林贵妃和萧淑妃了,就连他们这些世家大族,恐怕也难逃一劫。  房屋坍塌了,有人被埋在里面,活着的人衣衫褴褛,扒拉着废墟哭喊着被埋在底下的亲人;一场场火灾因为地震而产生,爆炸的煤气罐掀起的火浪将人烧成焦炭;军人永远冲在第一线,余震来了,一些正在挖掘幸存者的军人军犬被埋在了下面,在地震停止后,他们的战友再一次顶上……  作为生产队的一把手,牛支书自然熟知生产队的邻里纠纷,蓝秀和大哥大嫂一家关系冷淡,也从自个儿媳妇嘴里听说过习青青这个大嫂多次在外人面前抱怨蓝家已经过世的二老偏心眼、老糊涂,抱怨蓝秀这个小姑子厚脸皮,心里藏奸,哄的二老给她这个女儿分了那么多家产之类的话。  他认真地为他们的未来着想,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来乡下接她们母女进城,结果自己不在了那么几个月的时间,自己的媳妇却守不住了,迫不及待要给他戴一顶绿帽子,即便这会儿他原谅了蓝秀,心里也存了根刺,以后稍微闹点矛盾,这根刺就会冒出来,三五不时地扎一扎他的心脏。  或许是从小就知道挣钱的困难,原身有些小气抠嗦,花钱能省则省,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曾经还因为在二手摊位上买一块钱十双的袜子感染过脚气,在这个大学生生活费普遍在600-800的年代,原身一个月的生活费能够控制在400以内,这还包含了他谈恋爱时的花销。  在三道沟,办个婚礼还是简单的,自家办酒席,宰一头家养的猪,再杀十几只鸡鸭,素菜大多地里有种,河鲜可以花点时间去河里捞,唯一需要花钱的也就是烟酒饮料和海鲜了,至于帮厨,村里谁不会做大锅菜啊,到时候找交好的妇人帮忙,一顿婚宴的酒席就完成了,花不了几个钱。  简西这边倒还好一些,除了室友,以及几位老师,他并没有什么值得邀请的朋友,但徐晓敏就不一样了,她人缘好,小学到大学交了不少朋友,婚礼准备邀请的人就多了,可人一多,难免嘴杂,正好前段时间徐晓敏休学的事被人翻了出来,很快就有人背后议论,猜测两人是奉子成婚。  这年头笔墨纸砚的价格高昂,可因为临近年关,对于对联、福字以及家信的需求量大,一天下来,简西能赚几百文钱,偶尔途径比较贫穷的城镇,起码也能挣个四五十文钱,最多的一天,简西曾挣过十几两银子,因为遇到了一个贵人,对方觉得他的福字很有趣味,让侍从赏了他十两。  幸运在明明出身卑贱,却过了十四年养尊处优的生活,不幸在这样的生活没有一直过下去,而是在他尚未及冠的年纪被人夺走了一切,从此打回原型,都说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易,可想而知这位假世子回归真正生活时会有多么痛苦,或许他的余生都会缅怀这前十四年的风光和奢华。  从一个孤女,到一个丫鬟,再到新科状元的夫人,姜念慈的人生简直比戏曲还要精彩,尤其当简西那日在宣昭帝面前所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流传开来后,姜念慈只要出现在公众场合,都会迎来一波羡慕嫉妒恨的模样,大家都羡慕她的运气,反倒没什么人盯着她曾经丫鬟的身份说嘴了。  但在她之前,在相处多年的同事下属的眼里,原身就是一个生活重心在工作上,家庭和美的普通上司,因为繁忙的工作,身上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花边新闻,于是在原身还没有彻底犯错的当下,当简西表现出只把白馥当成普通晚辈的态度时,自然会有一批人主动替他解释之前的行为。  “看,咱们这位白助理估计还是第一次在简总那里受挫了,表情都绷不住了,简总还算个男人,不管他是真的刚察觉到白馥对他有想法也好,还是意识到了自己再放任下去,可能真的要犯错了,只要他能坚持现在这种态度,想来咱们以后也不用再看白助理上演办公室小三的诱惑了。”  想当初,这赵家二老对她儿子可是无比满意的,在简母看来,身为岳父岳母的两人甚至对自己儿子还有些巴结,只因为他儿子有本事,给了他们女儿优渥的生活条件,还能帮衬两人的孩子,谁让简西大小也是个公司中高层管理人员,人脉关系就很不一般,帮岳家解决了很多琐碎小事。  于是这一年里,简雨来就成了她们所有人的出气娃娃,或许是因为太多人都这么做了,当她们身处于这样一个群体的时候,居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行为多么可怕,反而精神亢奋的觉得自己是在做一件正义的事情,像简雨来这样表里不一,行为不检的女生,就应该遭受这样的对待。  不远处站着几个人,两个年轻的小丫鬟拎着食盒,似乎是准备拿去祠堂供奉的祭品,还有几个随行的仆妇,人群之中,站着一位穿着素雅的年轻夫人,清凛凛的,看着有些冷清,倒是被她牵着的那个小姑娘,约莫四五岁的样子,脸颊丰润,眉眼间都透露着甜意,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许昌风是一个宽容和善的老前辈,对于简西这样的年轻医生,他历来都是包容慈爱的,当年简西刚来到医院就被分配到了他手下,他一直希望能够让简西融入到急诊室这个大集体中,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他丧气,此刻看着简西这张对年幼的患者都这般冷酷的面孔,心中更是有些发凉。  她丈夫曾和她夸赞过那家教育机构老板的远见,徐书昌班上成绩最好的学生就被那个教育机构收揽了,人家去补习要钱,他去补习班上课机构还要倒贴他钱,听说那个学生还和补习机构签订了合同,如果他能够在明年的高考取得全市前十的成绩,就能够得到一万到十万不等的奖励。  “还有大姐那里,这些年她补贴我们不少了,大姐夫虽然不说,心里肯定也是不高兴的,听说大姐已经怀孕四个月了,生完孩子之后的花销可不少,再往家里寄钱,大姐和大姐夫的感情恐怕也要出问题了,敏敏说了,以后每个月她会给你们二老寄钱过来,你们二老也能轻松一些。”  姜念慈才不怕下地干活呢,这些事在她来到国公府之前也是经常干的,早早当年世子买下还叫做姜小丫的她,给她银子救治她娘的时候,姜念慈就知道自己欠世子的恩情一辈子都还不了了,就连她娘,在病逝之前除了觉得对不起她,说的最多的也是让她知恩图报,好好服侍世子爷。  简西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为什么不能在齐国公夫妇膝下尽孝?如果他选择留下,即便只是以普通亲戚的身份,可同在一个屋檐下,他也有的是机会报答教养恩情,除非他选择离开,简家远在千里之外,恐怕简西这一走,这辈子都不会再回燕都了,这么一来,自然没办法偿还恩情。  再是男人的态度,好几次,赵夏艳都看到男人莫名其妙发笑,问他为什么而笑,对方也给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胡乱解释一通搪塞过去,而且丈夫更加注重打扮了,每天光是捯饬他那顶假发就能花小半个钟头,这两三个月里,他更是一口气买了七八条领带,颜色一个比一个年轻骚包。  “皇上,奴才们真的没有半句虚言啊,林贵妃膝下有五皇子,您拢共也就两位皇子,七皇子因为被皇后养在膝下的缘故不讨您的欢心,反倒是五皇子,时常得到陛下您的夸奖,说五皇子德才兼备,智勇双全,与您年幼时如出一辙呢,看在五皇子的份上,您对林贵妃也多有怜惜啊。”  红袖兴冲冲地告诉柳皇后今天朝堂上发生的趣事,在她看来,自家侯爷的忠心根本就不需要怀疑,侯爷只有皇后一个女儿,其实只要皇上待小姐好,侯爷就永远不会反了他简家的江山。至于柳家其他子侄,那都隔了一层了,侯爷何至于背负全天下的骂名,为自己的侄子们打天下呢?  她并不是那种狠心的女人,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条条小生命死在那些女人的尔虞我诈中,只是后来似乎是皇帝的身体出了些许问题,以至于在七皇子后降生的皇子都十分病弱,那几个皇子,即便是柳英华叫人好生看顾着,也多没活过两岁,即便活着的时候,也时常生病,十分孱弱。  简琨臣的眼前闪过一张张面孔,总是惹他生气的儿子,做错事挨打的儿子,不听话顶嘴的儿子……那个深夜的祠堂,那个眼神清明,带着委屈,带着疑惑询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这般偏心他大哥的儿子,最终画面定格在那天宴会晚上,那个眼神灼灼,说着“爹,你信我”的儿子身上。  在他十五岁那年,国家开始严查民间收留孤儿的情况,类似简妈妈这种并不具备收养孤儿资质的爱心之家统统被政府取缔,那个时候恰逢简妈妈检查出乳腺癌,在为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的未来担心焦虑的情况下,简妈妈的病症越发严重了,只拖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与世长辞了。  一般来说,双职工家庭如果没有生太多孩子,生活是十分宽裕的,在经济宽松的情况下,对于生活水平自然也有更高的要求。他们会选择花钱从黑市或是其他渠道购买细粮,而分到他们手里的粗粮除了其中一部分可能会被吃掉外,剩下的多被用于接济乡下的亲戚,或是转手卖掉。  为了让自己过的更好,原身将目标放在了村里条件最殷实,又是出了名疼爱女儿的蓝家身上,他的模样好,又有别于乡下那群粗壮的汉子,很会放低身段说一些肉麻的话哄骗小姑娘,正是春心萌动的年纪,蓝秀自然抵抗不了原身的诱惑,不顾父母的反对担忧,和原身谈起了朋友。  作为高中老师,徐书昌的阅历告诉他在学习的年纪,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快乐教育,即便在欧美,那些中产阶级以上的家庭父母对孩子的教育依旧是十分严格的,在这个社会上,读书已经是为数不多相对公平的竞争了,中下阶层的孩子只有努力念书,才有可能改变自己的现有阶级。  相比较之下,如果简西是个人品上没有瑕疵的孩子,她宁可让女儿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先和他领一张结婚证,这样一来孩子就是堂堂正正的婚生子,将来就算离婚了,她也能光明正大找第二春,那些会介意她离婚带孩子的人,从一开始也排出了,夫妻俩婚后不会为了这件事闹矛盾。  对方的丫鬟出生,在宣昭帝这种做大事的男人看来,确实是不配为妻的,简西给个妾室的位置,已经是抬举对方了,可不得不说,宣昭帝自己做不到,在看到简西愿意为了一个曾与他共患难的女人做了这样一件事后,在给了简西一个多情且优柔寡断的评价之余,又多了几分心安。  齐明珠愤懑地说道:“再说了,当初虽然是我娘不对,交换了我和西哥儿,可那十四年他代替我享福的事总不是假的吧,如果不是那十四年的生活,他能学到那么多本事,恐怕现在还和村里的二狗子,大栓子一道混日子呢,我娘说的那些话里有一句总是没错的,他确实欠了我。”  明明她各方面的条件都不比别的女生差,可为什么人家可以背上万的包包,用几千的化妆品,而她和男朋友连为约会吃饭看电影那几百块钱都要斤斤计较,那些女生优渥的物质条件也不都是父母给的,她们只是更加不要脸了一些,舍弃尊严,通过讨好男人,获得她们想要的一切。  直到这个时候,赵夏艳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女人,明知道丈夫有了外心,却还是不想离婚,不是因为贱,是因为太不甘心了,凭什么,凭什么她们几十年的付出,男人轻飘飘的就能放下呢,就算是为了报复,她们也不想那么轻轻松松就腾出位置来,拱手让给另外一个女人。  以前不希望儿子把人接过来,是因为这个年代很多人都是这样做的,他们还能安慰自己,不是他们心狠,而是上面的政策让人被迫狠心,可人都接回来了,再怎么说,当初简西在乡下那些年,这个女人帮衬他良多,苗田这个人精明爱计较了一些,也不好怂恿儿子再将人送回去。  为了招揽顾客,母婴店贴满了许多萌宝宝的照片,有两只小胖手抱着奶瓶喝奶的小萌娃,也有穿着小肚兜,露出一脸无齿笑容的小婴儿,最让徐晓敏触动的还是一张母亲抱着孩子,两人对视而笑的照片,如果她也有了孩子,她的笑容一定会比照片里的那位母亲更加温柔幸福……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看到四个女人正站在一个包厢外面,不知说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笑的花枝乱颤,徐晓敏认出了其中一个人,她叫丁凌,对方和她有些过节,只因为她当初暗恋的男孩给徐晓敏写过情书,从那以后,她看徐晓敏就处处不顺眼了,只不过徐晓敏从来不曾搭理她。  简西从族中收了一个父母双亡的晚辈做书僮,对方算是简西的表侄,关系差了十万八千里,可那孩子实在可怜,亲叔叔占了他爹娘留下来的田地房子,要不是简来牛和简刘氏善心收了他给儿子当书僮,给他饭吃,还给工钱,恐怕他过不了多久就要被那对无良的叔叔婶婶磨磋死。  三哥说了,父皇对于谁刺杀了他,一定有所猜测,可他不能直接说穿自己被刺杀的事情,因为父皇绝对不希望在他还在位的时候,他们兄弟就为了皇位争的你死我活,他忍让一步,将刺杀的事情轻描淡写抹去,只会让父皇更加心疼他,也更加厌恶幕后那个不顾手足亲情的儿子。  再者简西能在十七岁的年纪考中状元,才华必然毋庸置疑,齐国公府这几年一直在走下坡路,他们也急需培植自己的人手,以防齐国公府跌出燕都的一流世家行列,简西身后没有其他势力,如果能够让他对齐国公府的提携心存感激,未来的齐国公府在朝堂上也不再是独木难支。  戏里的男女主从小就被抱错,直到婚配的年龄,才发现身世的秘密,原本的富家千金当了十五年的农女,因为不识字,不通礼仪的缘故被新的圈子的排斥,农家子却因为在富人家生活了十五年,学到了许多足够一生受用的知识,在回到原本的家庭后奋发图强,最终考中了状元。  宣昭帝笑眯眯地,在棋盘上又放下了一子:“朕好奇,一个游手好闲了十四年的纨绔子弟从哪里学来了一手风骨天成的书法;好奇你怎么在三年的时间里找到那样两个证人;好奇,你告知生父生母真相,让他们控告谢氏的原因;更好奇,你究竟想要谢氏尝到什么样的苦果……”  女人的动作很快,她的化妆步骤就是简单的涂一层乳液,再抹点粉底,最后描眉涂口红,整个妆容就算完成了,与她化妆速度一样迅速的还有她的语速,从家里的人情花销,说到最近物价上涨以及孩子某学科成绩下降,需要上辅导班,然后总结出这两个月家用需要提升的话题。  水波溏心蛋是班尼迪克蛋最精髓的地方,做水波溏心蛋并不容易,首先要在烧滚的开水中用长勺顺着一个方向搅出漩涡,然后迅速把完整的蛋液进漩涡里,停止搅拌,让蛋白顺着漩涡的方向流动,包裹住蛋黄,这个时候如果继续搅拌,就会让完整的鸡蛋变成一锅浑浊的蛋花汤。  现在白馥已经另外找到了一个目标,是一个小老板,住别墅,开豪车,听说和妻子离婚多年了,一直也没有再娶,白馥打听到这个男人和前妻只生了一个女儿,在从这个出手阔绰的男人身上尝到了一些甜头后,她越发野心勃勃,想要生一个儿子,让这个男人风风光光娶她进门。  以前他们敢和柳英华叫嚣,是因为皇帝才是天下之主,皇后越权想要做些什么,难免束手束脚,就连那些朝臣也不见得都是支持皇后的,可现在皇帝伤了脑子,倒叫那些原本动摇的势力大多倒向了皇后,林贵妃身后的一些新贵在没了皇帝这个最大的靠山后,已然显露出了颓色。  太医们也觉得苦逼,这些日子任凭他们把医书给翻烂了,也没有查到类似的病症,原本昨日皇上忽然陷入昏迷,他们以为皇帝会像前几次那样在昏睡了几个时辰后苏醒过来,本来也没当回事,可现在皇帝已经昏睡整整八个时辰了,依旧没有要醒来的征兆,这就叫人不得不急了。  “如果你觉得这个国家的根烂了,那么你就去医治他,而不是一味的逃避,前方打仗的将士们喊痛了吗,那些不断为民族独立呼吁的有志人士说害怕了吗,我们尚且生活在一个还算太平的环境中,过着锦衣玉食地生活,怎么就觉得自己的国家没治了,自己的民族要灭亡了呢?”  “写信回来也不代表什么,之前咱们隔壁的七大队就有一个回城的女知青给她那个乡下男人寄过一封信,不过写信回来是为了离婚,让男人别去城里找她,你们想啊,简西走了三个多月才写信回来,能是报好来的?恐怕和七大队的那个女知青一样,也是为了和蓝秀离婚呢。”  算时间,他的信也该寄到了,那封信虽然不能完全洗白原身这三个多月对乡下妻儿不闻不问的行为,可也不至于增长人渣值啊,简西有些头秃,第一次做任务的他怀疑是不是系统出现了BUG,要不然,原身的人渣指数怎么会在他来到后不减反增呢,难道他有做人渣的潜质?  至于给女儿带的糖果那就又不一样了,简西在来之前,特地去百货商店买了一整盒大白猫奶糖,这个牌子的奶糖简西在后世也吃过,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年代的用料更实在的缘故,奶糖的滋味比简西记忆中更好,奶香浓郁,又不过分甜腻,让人吃了一颗,忍不住吃第二颗。  在乡下,蓝秀已经十分优秀了,她漂亮,能干,可在这人来人往的火车站里,蓝秀觉得自己就是灶头里烤过头的番薯,又黑又瘪,浑身带着土气,哪像海市这些时髦的姑娘啊,走起路来昂首挺胸的,这种时髦,是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和眼界带来的,也是蓝秀怎么都学不会的。  简西不知道这会儿自己是该哭,还是应该笑,他只是忽然间意识到,原来一个人的成长环境真的那么重要,因为生活在一个看似公平实际一直被忽视的环境中,所以原身总是想要为自己争取更多东西,以至于渐渐长成了那副自私自利的模样,虽然这也不是他抛妻弃女的理由。  “你在乡下那些年,你媳妇都能陪你吃苦,说明她是个好的,你别辜负人家,至于咱妈,她最爱大哥,将来自然得让她最爱的儿子养着她,她对我们有生恩和养恩,我们晚年也只要尽到应尽的赡养的责任就好,别发达了就当冤大头,你给的再多,人家都转手接济大儿子呢。”  相比较简娣的积极争取,简好似乎已经认命了,她已经开始向大姐打听起工厂生活的注意事项,前段时间原身往家里打电话的时候,简好还很骄傲地在电话里说,她马上也要挣钱了,到时候赚来的钱全给他这个哥哥,让他安心念书,将来他要是出息了,就是全家人的荣光了。  徐姝芬语速颇为急切地说道:“现在这情况,除非敏敏将来不准备做母亲了,不然这个孩子肯定得留下来,已经都这样了,我建议让敏敏休学,我可以帮她弄一个长期的病假单,只说敏敏生了重病,到时候这个孩子生下来,就说是你和弟妹生的二胎,也能堵住外人的嘴巴。”  这么一来,一切都有解释了,为什么徐晓敏那么凑巧听到了原身的那番话,或许是蛰伏好几天的徐捷为妹妹创造了这个机会,他先是监视原身发现了他和家人通话,接着用自己表哥兼原身邻宿同学的身份将徐晓敏约到指定地点,这样一来,一幕仿佛只是巧合的场景就发生了。  简来牛忍不住偷偷看了眼一旁的儿子,然后挤出一个笑脸,对着女儿和侄女说道:“你们二姐姐是享福去了,不过咱们对不起你二姐姐,让她代替你们弟弟/哥哥吃了十四年的苦,说起来我们亏欠了她很多,你二姐姐不怨我们就好了,咱们可不能厚着脸皮,还问她要好处。”  燕朝对于女子的束缚不如前朝严苛,因此在这样的日子里,人们并不会苛责女子的大胆热情,偶尔有那么几次,游街的考生里有那么几个尚在青年,容貌又过得去的,一次游街下来,身上免不得多处许多青青紫紫的痕迹,这都是被热情的少女们用荷包手绢和香果给砸出来的。  翡翠也是伺候谢氏多年的大丫鬟了,说话相较一般丫鬟大胆了许多,她是真心担心谢氏这个主子,明明以前主子从来没有梦魇的毛病,可自从那次观看状元游街回来后,每个晚上夫人都会被噩梦惊醒,扰得她们这些贴身伺候的丫鬟也心有惴惴,守夜的时候,再也不敢偷寐了。  因为只是出门买菜的缘故,姜念慈并未做悉心的打扮,简单的襦裙,头上只别了一根铜花簪子,脸上更是不施脂粉,不仅如此,她的手里还挎着一个竹篓,里面放满了新鲜的蔬菜瓜果,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一根草绳,这跟草绳上穿着一条尚有一口气,时不时动弹一下的大鲤鱼。  齐明珠不久前在这个院子里大闹了一场,除了卧室的床架和几个结实的木箱是完好的,其余的摆设全都毁在了发疯的齐明珠手里,齐闵这样恨她,自然不会吩咐下人补全这院子里缺失的东西,往日精致奢华的玉漱院,这会儿空的就跟雪窑洞一样,就连丫鬟婆子也一个不剩了。  当年那套小房子的房贷更是早早还清了,在儿子念小学的时候,原身就贷款买下了一套一百二十多平的学区房,现在儿子念初中,原身更是斥巨资买下了学校附近近两百平的大平层,现在两套房子都在贷款中,每个月都工资还未到账,其中的四万多块就已经是属于银行的了。  然而并不止一个女生出现了异样的反映,似乎是刚刚那段所谓的鬼怪复仇触动了某些人敏感的神经,就在人心本就惶惶的时候,一个女生忽然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然后歇斯底里地开始无差别攻击身边的人,不少女生和家长被失控的这个女孩抓到,场面顿时更加混乱了。  然而,简西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各个交通系统里没有他,旅馆酒店里也没有查到用他的身份证登记的入住信息,简西的出租房早就被记者围堵住了,许许多多响应保护六中学生而自发组织的泰川市市民联盟,也表示不曾在自己的地盘内见过简西或是蒙头遮脸的可以人出入。  “这一次任务完成后宿主可以得到三千积分,想要让简雨来再次投胎成原主的妹妹,需要这三千点积分,我想提醒宿主,你现在的积分已经清零,下一个世界难度未知,宿主一旦做下这个决定,一旦在下一个任务世界中遇到难题,将无法开启系统商城,购买任何特殊物品。”  “哦,我说为什么之前觉得你有些变化呢,不过英娘你没老,你还是我今生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梦境真的好神奇啊,他让我看到了我们老了以后的模样,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能够白头偕老呢?哈哈哈,英娘,我先去睡一觉,没准等一会,我就能够见到你白发苍苍的样子了。”  这两锅底汤都是他按照大厨的指点做的,一锅是大骨汤锅,用的是上好的羊肉和牛羊鸡骨架,配方是那大厨的祖传秘方,用的香料及其讲究,汤色奶白,入口鲜香,简西试着尝了一口,整个天灵盖都快飘起来了,这味道,远胜过他曾经在某家号称老字号食楼尝过的任何骨汤。  冬菊原本是伺候简老爷的一个丫鬟,后来伺候了简老爷子,虽说没能得个姨太太的份位,可也同一般丫鬟不一样了,加上她管着简老爷子身边的琐碎事,甚至比一些早就失宠的姨太太还有脸面,就连原身这样的小少爷看见冬菊也不会直呼姓名,而是颇为尊重地叫她一声冬姨。  在林夫人嫁过来之前,简老爷子还有三个姨太太,其中有位二姨太,论关系,还能称简老爷子一声表哥,她是过世的简家老夫人娘家姨妹的庶女,家里是做船运生意的,比起从原配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提拔上来的三姨太,和末代秀才家出生的四姨太,二姨太的娘家显赫了许多。  简家也是杏芳园的大主顾了,不仅当家的简老爷子喜欢听戏,简家的夫人和姨太太们也都是忠实的戏迷,尤其是简家那位林夫人,当年孟仙儿登台的时候,她可以说是常常不落,每次来都要带着一堆珠宝首饰,在孟仙儿表演到精彩部分的时候,往戏台上扔,可以说是豪客了。  “我倒想问问二少爷,在你亲大哥失踪的当头,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去戏园子里听曲儿的,难道大少爷在你心里的地位,还比不过那孟小平的一场戏吗,二少爷心中,把手足情深当什么了?亏的大少爷在家时时时刻刻惦念着你这个弟弟,还时常在老爷面前说你的好话。”  自他从上一个世界脱离后,属于那个世界的感情就被系统封存了,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所有的记忆都存在着,却没有了代入感,再回顾那一段记忆时,就像是在看一部影片,他同样会为某些情节感动、开心,心里却空落落的,即便被挑起了某些情绪,也很快会淡漠下来。  大学里有一个不成文的习俗,那就是寝室里哪个女生有了男朋友,那个女生的男朋友就要请女生的室友吃饭,那一天,徐晓敏喝了不少酒,在酒精的促使以及原身的有心引诱下,两人没有回学校,而是去了学校边上的小旅馆,在那里,徐晓敏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了原身。  徐书昌若有所思,按照简西的说法,他家那些亲戚多数都听不懂普通话,或者说不好普通话,既然女儿说那天她听到简西在和家乡长辈通话,那他说的应该也是方言啊,他年轻时候也算走南闯北过了,都听不懂简西家乡的那些方言,女儿和她那些朋友又是怎么听得懂的呢?  一块在寝室里住了一年左右的时间,方宇等人都知道他的桌子底下永远摆着几个腌菜坛子,里面装着的全是他从老家带过来的腌菜,简西有些自卑,总是背着他们吃咸菜,似乎是怕他们看不起他,因此住在一块那么长时间了,他们还真没有亲眼看见简西从坛子里夹过咸菜。  每当看着同村的女儿显摆爹娘买的红头绳和绢花的时候,简二丫都在心中不忿地质问上苍,为什么她会是这样人家的女孩,明明她的样貌是全家所有女孩里拔尖的,却因为这样的家世,在她十二三岁开始说亲以来,一直都没有她看得上眼的人家上门,白白浪费了她的样貌。  作为国公府的世子,原身的小私库十分丰厚,将其中一些古玩珍宝变现,起码能换两三千两的银子,在普通人家一年嚼用不过十几二十两的年代,这两三千两银子足够简西在不奢侈消费的情况下无忧无虑过完一生,可见齐国公对他这个养了十四年的儿子也是有一点感情的。  媒婆笑吟吟地,她不觉得一个没什么见识的乡下婆子会拒绝这样一桩亲事,那可是县令家的千金啊,一方父母官的掌上明珠,简西只是一个秀才罢了,这次乡试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中举的运气,如果能娶了县令家的姑娘,以后在这县城之内,简家也算是半个“皇亲国戚”了。  首先是以北地军阀为首的姜虎城,对方多次派副将来北平游说简老爷子,希望他能够和他们合作,交出配方,只是那姜虎城并不是什么好人,他原本就是前朝遗族,打着驱除强虏收复失地的名号,实际上就是妄图复辟旧王朝的小人,因此简老爷子并不想要和这样的人合作。  这时间也着实不太凑巧,晚上十点,本该是医院比较空闲的时间,可谁让早上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一辆旅游大巴和货车发生了碰撞,受伤的三十多个人全送到了青阳一院,几个本在休假的大夫都被紧急召回了,忙活了一天,恐怕这会儿早就已经累瘫了,找了张床打盹呢。  现在的医学圈陷入了一个怪圈,重理论轻实践,有些时候,论文写得好的医生反而比那些手术能力强的医生更受重视,许昌风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可谁让现在社会风气就是这样呢,简西要是能以这个改良术式为题写一篇高影响因子的论文,对他的前途也是大有好处的。  他出生于那个年代最光荣的双工人家庭,从小一帆风顺,医科大学毕业后进入了浙一院,从普通小大夫一路坐到心内二把手的位置,他的妻子是高中教师,温婉美丽,学识渊博,和他门当户对,情投意合,两人的孩子也沿着他的成长轨迹,一直以来都是外人眼中的乖孩子。  徐书昌注意到这个教育机构居然还很有心机的给予每个有意向报名的孩子三节免费听课的机会,只要家里有需求的家庭,就很难抗拒这个诱惑,可一旦吃了这个馅饼,等于半个人已经进入了教育机构,到时候从重视子女教育的父母手里抠出钱来,岂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原来是替孙子说亲来的,当初孙子中举的时候,就有不少媒婆替一些富户小官家的姑娘说亲,只是简家早早就放出风声,说男子先成家后立业,在没有考上举人之前不考虑终身大事,因此给简西说亲的人一下子销声匿迹,倒是多了许多给简西那些姐姐妹妹们说亲的媒婆。  在得知女儿不是自己亲生的三年时间里,简刘氏和简来牛对国公府的所有人充满愧疚,简西越好,他们就越心虚,因为是国公府帮他们培养了一个这般优秀的孩子,他们就像是偷果子的贼,在果农辛辛苦苦好不容易等到收获时节的时候,把那颗果子连同果树一块揣走了。  再者,她不信天底下没有男人不好女色,尤其那个假货在身份曝光之前也曾是一个游走于不同女人中间的浪荡公子,只要她稍稍主动一番,她不信这个男人真的会拒绝她,大不了,她退让一步,允许姜念慈那个丫头和她平起平坐,在这么大的让步下,简西不可能不动容。  “你们光看到她伺候我,是个孝顺儿媳妇了,可你们也没看到她花我儿子钱时的狠劲啊,一根简简单单的丝巾,居然要四百多块钱,嚯,都够给我买两套衣服了,真是不自己挣钱就不知道挣钱有多难啊,你看看,我给她买的十六块钱一条的丝巾,她系着不也很好看吗?”  原来那间小房间真的不单单只是卧室,掀开门帘后简西才发现那是一间发廊的后间,房间里的美发美容器材都是这间小小的发廊日常用的上的器具。这间发廊很简陋,因为醉酒的缘故,简西跌跌撞撞打开了发廊的铝合金门,离开的时候,也不忘帮里头的女人把房门锁上。  那是一群年满十四周岁却没有满十六周岁的学生,只有七种极其严重的刑事犯罪才能给这些学生定罪,即便他们找到了简雨来是不堪这些人的霸凌才选择自杀的证据,在这些学生没有直接杀人或教唆杀人的情况下,甚至只能责令他们的家长对他们进行管束或是收容教养。  【之前很多人都骂那个出现在简雨来自杀现场的女人,人肉她的地址,并且用她的照片P各种恶心的图片,我认识那个女人,其实她也只是个可怜人啊,被逼债的人被迫卖淫,母亲得了癌症需要很多的钱治疗,卖淫肯定是错的,可她真的错到非要被逼死不可的程度吗?】  在范高等人即将退出宫殿的时候,柳英华突然对着自己的心腹叮嘱了一句,这清乾宫可不比她的雍雎宫,早就被各方势力戳成筛子了,皇帝患了脑疾那是大事,一旦泄露,会引起各方争斗,这也是为什么她第一时间就要九门提督戒严,同时还让禁卫军统领来见她的原因。  一开始,柳英华也不是没想过隐瞒住这个消息,直到简西恢复为止,可这样太难,因为身为皇帝,简西不可能永远不去上朝,即便原身本就有许多次罢朝的劣迹存在,三五天还好说,一个月,三个月,谁也不知道简西这病什么时候能治愈,朝堂上声讨的声浪会越来越大。  御膳房的一个小太监委屈地说道,这会儿来御膳房问话的是宫里一个嫔娘娘跟前伺候的宫女,在皇上没有出事前,那位嫔娘娘也是有几分宠的,谁也不知道皇帝的脑子什么时候能够恢复正常,因此也不敢在这会儿宫里的水还乱着的时候落井下石,给那位主子的丫鬟冷脸。  在得知自己坐上皇位这些年不仅广纳妃嫔,生了诸多皇子皇女的消息时,简西的脸色都变绛紫色了,尤其是当他得知自己刚刚见到的那个小皇子并不是他和柳英华的亲生儿子,而是他和一个宫女所生,那个小皇子只是从小被柳英华抱到身边养着的消息时,更是脸色铁青。  这些年,因为镇北侯驻守在边城,狠搓了几次蚩火族,还曾经生擒过蚩火族的皇子,柳英华更是将他们的大将在军前斩首示众过,蚩火族似乎被打怕了,只敢小范围地骚扰边城百姓,再也不敢像曾经那样,一到资源紧缺的冬季,就发疯似的冲到边城的城镇里杀烧掳掠了。  可养母又何其无辜呢,怨了多年,恨了多年,只当曾经的枕边人一朝成了帝王就变得让她不认识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离谱的猜测,这些年的怨憎都是真的,在知道这个真相后,这些年的怨恨固然可以放下,可按照简承佑对养母的了解,她心中必然会产生诸多的自责。  看那些丫鬟婆子面露怀疑,简西直接拉下脸,忿忿地威胁到:“说句难听些的话,现在我可是简家唯一的男丁了,我现在浑身上下到处都不舒服,我觉得我得赶紧看大夫,你们这会儿不赶紧把我送回院子里,到时候我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们就是让简家断了香火的凶手。”  简西是被俩护士搀扶着走到一旁的,此时的他彻底竭力了,刚刚长时间CPR的后遗症开始显现,他两臂的肌肉开始抽筋,双手软的像面条一样,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让人无法想象,就在前一刻,这两条手臂还如同铁骨钢筋一般,将一条生命从死亡边沿抢救了回来。  两个患者,一个三岁,送到医院时已经停止了心跳,简鸣远赶到手术室的时候,急诊室的大夫已经进行了长达数十分钟的心肺复苏,这么长时间,加上这个孩子的年纪,其实已经失去了抢救的必要,可即便这样,简鸣远还是换上了自己,又给这个孩子做了两组心肺复苏。  对于简西来说,这是一个很棒的实践机会,也会是他履历上很精彩的一笔,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在手术室的那几个小时,将会是刘慧慧人生最煎熬的时光,因为小人只会用小人的想法揣度他人,光是想着他可能在手术时故意报复,就足以让刘慧慧这个慈母摧心剖肝了。  她还淘到了一张断了条腿的餐桌,不是什么上好的木料,原本回收站的员工准备将木桌劈成小片的柴火用来生火,蓝秀只花了五毛钱的价格就买下了那张桌子,然后凭借她从她爸那里学来的木匠手艺修补了一下餐桌,再刷了一层油,看上去和新的餐桌也没什么区别了。  谁让那个年代,未婚先孕比离婚更让人瞧不起,如果女儿没结婚,却生了一个孩子,那么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夫妻俩宁可先让两人结婚,婚后盯着那个女婿,一旦原身有什么不利于女儿的举动,就让女儿和他离婚,这样一来,离异带着孩子,未必不能再找一份良缘。  这些年,谢氏贤名在外,对待梅氏所出的庶子庶女也十分疼爱,齐国公不相信嫡妻会做出这样糊涂的事,于是抓了当年陪同谢氏逃难的几个仆妇严刑拷打,从那些人的嘴中得知了当年谢氏与另一个夫人一同待产的事,怀疑当年接生的妇人在慌乱之下抱错了两家的孩子。  在姜念慈看来,原身给了她银子,让她有钱给她娘治病,是个难得的大善人,可她不知道,原身之所以那天救下即将被姜家债主拖走卖去妓院的姜小丫,只是觉得她哭的可怜,有一种凄凄弱弱的美丽,分外惹人怜惜,想着养她几年,或许能多个丫鬟通房红袖添香罢了。  他有四个儿子,论才华,大儿子最得他心意,论机敏,六岁的小儿子年纪轻轻就表现出远胜三个哥哥的玲珑心思,被他立为世子的二儿子是四个儿子里最为平庸的,将国公府交到他的手中,恐怕他连最基本的守成都做不到,齐国公府早晚有一天会跌出二流世家的行列。  自从那次重伤醒来后,少爷就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她忍不住摸了摸手腕上的碧玉手镯,这是少爷在上个城镇买下的,并不是什么太值钱的东西,玉胚粗糙,呆着很多棉絮,姜念慈在国公府的时候见过很多更好的玉镯,可在姜念慈的眼中,它们都没有这个镯子来的漂亮。  只是丫鬟罢了,简西好歹也是一省解元,小官的女儿总娶得了吧,如果他再等等,等到这次春闱结果出来,没准高官权贵榜下捉婿,将自家宝贝女儿嫁给他这个青年才俊呢,有一个得力的岳家,他在官场上可以少走很多弯路,这个道理,已经是解元的简西没道理不懂。  齐明珠清楚,在国公府里,谢氏就是她最大的靠山,或许是因为那份愧疚,这三年里,那个女人对她予取予求,即便是府里的几位少爷,也比不上她的待遇,现在谢氏的恶行曝光了,她爹必然会将那个女人休弃,到时候,她能仰仗的,也就只有她爹偶尔的那点关心了。  小的时候,简宇超还会好奇的问爷爷奶奶为什么不喜欢妈妈,结果到头来却被爷爷奶奶认为是他妈唆使他跟他们离心,有一段时间,家里经常因为这件事发生争执吵闹,后来简宇超学乖了,不再将这个疑惑问出口,并表现出亲近爷爷奶奶的模样,家里才再度恢复和平。  他具有很多圣父的品格,比如被苛责却不会埋怨,即便曾经被父母抛弃,却还能感激自己遇到了简妈妈,感激自己能活着,再怎么简陋的饭菜,也能成为他开心的理由,这是5555第一次看到有人将苦中作乐发挥到极致,并且是那般真诚的感谢自己生活中的小幸运。  这个叫做小豆子的少年身世更加可怜,他是个弃婴,被父母丢在了杏芳园外,那个时候,杏芳园的名声还没那么大,孟小平也只是一个十二三岁还没出师的孩子,当年的老班主捡了他,就当自己的孩子养着,在他稍微懂事后,又跟着戏班子里的这些哥哥姐姐们学唱戏。  “他能够在这个时候跑来戏院看戏,分明就是有恃无恐,是仗着他那位大哥下落不明,简家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的情况下,他的父亲不会责罚他罢了,更有甚者,简东来的失踪为他继承简家扫清了所有障碍,此时的欢愉,未必只是因为听到了看到了这一出贵妃醉酒。”  向山大佐自认对华国的文化和传统很有研究,深知嫡子庶子、原配与继室以及他们所出的子女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地位以及各种矛盾,在他看来,简家两位少爷生来就站在了对立面,正是因为简大少真的出了意外,所以简西才能发自肺腑地表现出这样轻松恣意地情绪。  管家战战兢兢地说道,以往老爷从来也没管束过二少爷的开销,只是那个时候二少爷从账房支钱顶多也就是五十块,一百块的支取,偏偏这次二少爷伤一好,一开口就要了两千两,管家不肯给,还被二少爷用将来继承了简家,要把他这个不听话的管家赶出简家相威胁。  简琨臣的声音有些抖,送出国的大儿子实在平庸,原本他想着靠着那些秘方,即便他们都出了事,儿子也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可要是连那些秘方都没办法成为依仗,在自身能力不足的情况下,大儿子又能闯出怎样一番天地呢,是不是以后,就再也没有简家嫡系了呢?  他对着身边的尉官吩咐道,这一个多月来,他已经和简家那个草包二少爷培养了足够的交情,对方已经把自己当成知音,时常和自己抱怨简琨臣的专横和偏心,觉得大哥死后,简琨臣依旧看不上他,连他花点小钱追捧偶像都要被挑三拣四,言语中似乎恨上了这个父亲。  【Allen】:@CC 可那也是一个母亲的正常情绪反应吧,老医生都没有说什么呢,你看那个动手的男人,他比女人高那么多,又年轻力壮,他完全可以制止住那个母亲激动的动作,没必要这么大力把人推倒吧,这种男人真的很恐怖,让人怀疑他有暴力倾向诶。  “现在的大夫啊,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说咱们看病又不是不给钱,他们一个个都跟大爷似的,多问几个问题就给人甩脸子,小护士们也不像话,就昨天,一个脸生的小护士给我扎针,扎了三次才扎进去,我说她几句她还委屈了,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毕业的。”  因为工作忙,简鸣远自认为对家庭的付出比不上妻子,也时常觉得亏欠了儿子,不能给他其他父亲那样的陪伴,可儿子的选择让他欣慰,孩子选择和自己相同的职业,说明自己这个父亲在儿子眼中是偶像,是标杆,这证明了这些年他在儿子眼中树立了一个正面的形象。  比如他会给女儿编漂亮的头发,没有钱买头花,就用当天采摘来的最新鲜的野花给闺女当装饰;他会教简丹写字,朗诵最美的诗词给她听;在其他父亲习惯保持威严,不与儿女亲近的时候,他还会让简丹骑在她的脖子上,带她在采办年货时人山人海的供销社穿行……  可不到万不得已,简西并不想那么做,不仅是为了简丹考虑,也是为了蓝秀考虑,二婚的生活并不像大家想象中那么简单,尤其是双方都有儿女的情况下,必不可免会参杂很多利益和私心,他不否认有二婚才找到幸福的人,但现实情况下,这种比例,远远少于初婚。  先不提为什么谈恋爱的时候都是敏敏给他花钱,单说那五百块,按照敏敏描述的那个男孩子的家世,这已经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了,对方完全可以只还礼物,不给这五百块折旧费,可他还是给了,不知道在少了这五百块钱后,他又得多上节家教课才能把这笔钱挣回来。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徐晓敏确实很怨恨简西,甚至一度厌烦到连想到他那张面孔都会自我厌恶,但是渐渐的,分手后简西的态度让她开始犹豫了,徐晓敏还唾骂过自己,难道她真的那么犯贱,明明知道简西对她好的原因是什么,却还是忍不住为了他再一次的温柔心动。  “夫人很疼爱我,一直以来,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她都会给我,可我总觉得娘不该是这样的,大哥和三弟做错事的时候,梅姨娘会举着鸡毛掸子满园儿地追打他们,大哥和三弟从来不敢逃学,只要夫子向梅姨娘告状,即便是国公替他们求情,梅姨娘也照训不误。”  简刘氏替他们介绍对方身份,姜念慈的身份比较尴尬,她那般忠烈地追随简西离开国公府,加上简家现在的条件,实在不好再让人家当丫鬟了,可因为简刘氏那点小心思,她也不想认姜念慈当女儿,于是干脆模糊了对方的身份,只是告诉大家以后她会留在简家生活。  此时座位上已经备好了笔墨纸砚,殿内除了考官宣读规则的声音,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饶是简西的心理素质良好,面对殿内两侧手持刀枪的禁卫,以及无比威严庄严的殿内装修,同样有些喘不上气的感觉,更别提那些半辈子苦读诗书,身体孱弱的中老年书生们了。  “哦,忘了说了,你大姨家的彬彬要结婚了,婚期就在下个月,妈电话里说了,让我们带小超一块过去吃喜酒,份子钱,起码得随两千块,还有我表弟孩子不是马上要满月了吗,咱们就不送钱了,给孩子打个小金锁吧,不用太大的,我估计,也得小两千,还有……”  当初原身买下第二套房的时候,曾考虑过让父母搬去自己的第一套房居住,买下第二套大房子的时候,也想过把父母接过来就近照顾,只是在这一点上,简父简母倒有自己的坚持,他们习惯了老楼的邻居,不想搬到儿子家后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因此拒绝了很多次。  办公室几个已婚妇女听的那叫一个热泪盈眶啊,亏她们以前还在背后嘀咕简总,觉得他对白馥这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有想法,合着人家只是单纯的用长辈的心态帮持同出一个母校的小辈,反倒是白馥自己,居心不良,淫者见淫,以为简总对她有超出道德伦理的想法。  而且保姆哪有自己人细心,以往去医院,简母只要配合做检查就好,更多的时间是坐着等赵夏艳排队挂号取化验单,楼上楼下替她找看病的地方,可现在由保姆陪着,对方可不像儿媳妇那样细心体贴,上一次,她找错了看病的楼,害得简母陪着走了好长一段冤枉路。  可案情还有许多解释不通的地方,为什么那些受害者一致说道自己看到了简雨来的鬼魂,简西人在天台,门外的锁链又是谁替他锁上的,还有最后直播画面里的那只手,如果说那只手是道具,为什么他们找遍了整个天台以及附近所有区域,都没有找到那个假手呢……  活着的时候,她是英真帝的妻子,可死后,她想做回柳家的女儿,她和英真帝活着的时候就是一对怨侣,她还夺走了英真帝想要留给他心爱的五皇子的皇位,死后,恐怕英真帝也不会愿意看到她,同样的,她也不愿意再面对那个男人,和他身边同葬的一堆莺莺燕燕。  当林贵妃得知皇帝忽然昏厥的消息时,第一反应就是皇帝的记忆要恢复了,她甚至顾不上妆点一下自己的面容,顶着一张素净的脸就过来了,正好也叫皇上看看她如今憔悴惹人怜爱的模样,让他知道,在他不知事的这段时间里,那个毒后是怎么对待他心爱的女人的。  现在清乾宫的一切都在柳皇后的掌控中,一旦皇帝出现了什么意外,不管是不是柳皇后下的手,旁人都会觉得皇帝的死和柳皇后有关,这样一来,史书和民间的传记上必然要给柳皇后留下污名,而且林贵妃身后的派系绝对不会放过这一个天赐良机,污蔑柳皇后弑君。  “是父亲你没有想明白,华国没了,汉族人成了俘虏,等同于大哥的根没了,即便他逃去了国外又如何,没了根的人,等同于没有根的浮萍,现在那些倭国人,那些日必落国的人怎样看低我们,将来他们只会用更低劣的态度对待如同大哥一样,自以为逃出去的人。”  孟先生就不说了,他潜伏在北平那么多年,给组织提供了那么多有效的情报,这一次更是弄到了最要紧的几个药方,如果孟先生牺牲,兄弟们都会愧疚一辈子,而戏班子里的那些老前辈们,他们本不该牵扯到这件事里来,是他们的计划不够周全,害了这些无辜的人。  藤田和向山顿时慌了,叫停了药厂的生产线,紧急召回了所有送去前线的药材,可惜为时已晚,战场上随时都有伤亡,但凡受过伤的倭国将士,不论伤轻伤重,都曾用过简西提供的红伤药或镇痛散,药效的威力在二十天后开始逐渐显现,倭国的军队,大半成了摆设。  许昌风受伤的暴露伤已经处理好了,他走上前去,很有耐心地解释到,“这是一种先天性的心脏畸形,因为心脏的自我矫正功能,在心房和心室之间形成了新的血流通路,可这毕竟不是正常形成的动脉,它会随着孩子年龄的增加,越来越没办法正常负荷血脉流动。”  许昌风反反复复研究了简西的缝合手法,只能用精巧,精细,惊叹这三个词来形容,简西的缝合手法十分细腻,对于细小血管脉络的缝合更是到达了许昌风都自愧不如的地步,许昌风几乎可以保证,只要创口后期不发生感染,这位患者手指的灵动性不会有任何影响。  “这趟来,我准备把秀儿娘俩接去城里了,我没啥大能耐,可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她们娘俩,我想过了,日子再难,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我相信,秀儿不会嫌弃我没用,只要跟我在一块,吃苦她也觉得是甜的,她就是那么好的一个女人。”  “就是说啊,也不看看她给秀儿说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家,那都是当秀儿爸爸的年纪了,说给自己的亲小姑,她也不怕遭报应,亏的简知青回来的及时,要是再晚一段时间,秀儿真的被逼嫁了出去,简知青再大度也不能要秀儿了啊,人家的一辈子岂不是被她毁了?”  为了保证绿豆汤的口感,在汤水烧开后,几乎每隔十分钟就要用大勺在锅里搅拌,并及时撇去上浮的绿豆壳,一锅汤水分量极大,底下全是沉淀的绿豆,在锅里搅拌绿豆汤,需要极强的臂力,尤其是这种长时间的作业,往往一两个钟头下来,就会感觉到手酸背痛。  而提早了十分钟来到咖啡店,准备让女儿偷偷坐在另一边偷听的苏娟母女已然感动了,徐晓敏冲动地想要跑过去,却被理智尚存的苏娟拉住,趁简西和徐捷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时候,飞快坐在了背对简西的卡座上,这个位置,正好可以让她们偷听两人之后的对话。  “妈,说句难听些的,人家和我离婚,靠着那么殷实的家底,就算找不到图她人的,也能找到图她钱的,现在她喜欢我什么?还不是当初第一眼就看中了我这张脸,她对我好的时候肯定是千依百顺,可等到我年纪再大些,长得没有现在好了,她会不会嫌弃我呢?”  因为常年劳作的关系,两人的皮肤黑红黑红的,五官被这一身黑皮给掩盖,两人的头发花白了一半,皮肤上也满是皱纹斑点,比起差不多年纪,却保养的像是二十出头的谢氏,这会儿还四十不到的生母看上去却像是五旬的老妪,两人一块对比,足足差了一个辈分。  更愧疚于在国公府这般尽心尽责的帮他们养孩子的时候,他们却没能给予养女优渥的生活,相反,在乡下的时候,简二丫还得跟着姐姐妹妹们做家务,干农活,几乎一刻也不的停歇,十根手指头因为粗重的农活变得又粗又硬,即便后来用再好的脂膏也养不回来了。  谢氏愤怒得驳斥了男子的话,“我为什么要换别人的儿子,那时候我才刚嫁进齐家没多久,即便第一胎生了一个女儿,将来也一定能给齐家生出一个儿子,我何必让一个野种,占了我儿子嫡子的位置,更何况,口说无凭,难道凭你的一番话,就能给我治罪了吗?”  “你问我为什么要换掉我自己的女儿,呵,你问我为什么,我倒想要问问你,到处都在打仗,如果是为了防我,怕我伤害你心爱的小妾和庶长子,你为什么不带着我离开呢?那时候,我的肚子里也怀着你的骨肉啊,那是齐家的嫡子,难道不比一群庶子来的尊贵?”  谢氏后来做的那些事情都没有瞒着齐明珠,因此齐明珠也明白,或许简西就是她最好的选择,可她没想到,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因为简西根本不曾对不起她,相反,害得她当了十四年的农女,被周围贵女嘲笑的罪魁祸首居然是她心中最疼爱她的母亲。  老一辈最大的谈资就是儿女的出息和孝顺,出息不用说了,原身年薪百万,不靠父母自己买房买车,不论在哪一座城市,都是出息的代表,至于孝顺,只要二老去医院,赵夏艳次次陪同,他们生活上遇到了什么问题,只要一个电话,赵夏艳抛下朋友聚会也得过来。  简西说这些,只是想告诉赵夏艳,即便是老夫老妻了,也应该让婚姻保持新鲜感,一个人大步向前,另一个人原地不动的婚姻也是很艰难的,尤其在整个社会都很浮躁充满诱惑的时候,女人不能赌男人的克制力和责任心,自己也应该不断提升,展现出最好的一面。  这还是生意刚起步的时候,听说现在儿媳妇在他们小区口碑很不错,光是他们小区,每天就有不少住户预定甜点,住在那个小区的基本都是家境比较宽裕的,只要甜点味道好,材料讲究,并不怎么在意价格,因此随着赵夏艳的名气扩散开来,日后的生意只会更好。  “亲家母,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早些年我儿子跟你闺女结婚的时候,两个人什么都没有,现在家里的房子,车子,票子,哪个不是我儿子拼命挣回来的,那个时候,不也是我儿子挣钱,你闺女在家操持家务,你看看,这些年劳累下来,我儿子的头发都掉光了。”  “我们只是气不过她明明做着那些丢人的事,却还要装出一副乖乖女的虚伪样子,所以小小教训了她一下罢了,我们有让她去死吗?是她自己太懦弱了,即便没有我们,将来到了社会上,随便遭受一些挫折她也会想不开的,所以她的死,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学生家长在一旁激愤地叫嚣着,自己孩子的学校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他们不可能不关注,因此很多家长都从网络上知道了有关于简雨来兄妹俩的事情,知道简雨来的哥哥是一个吃喝嫖赌无恶不作的小混混,在他们看来,也只有那种小瘪三会干这种恐吓人的事情。  “怎么回事,你们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吗,现在我的孩子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未知,你们却告诉我说凶手抓不到,还说我女儿可能和之前那个小太妹的自杀有关!你们是不是欺负我女孩现在不能说话,往死里作贱她的名声,你们警察是要逼死我的女儿才甘心吗!”  在他的心中,自己的母后是无所不能,胸有大爱的奇女子,柳皇后在他心中的形象,远比原身那个父亲高大伟岸,对于惠昭帝而言,柳皇后既是母亲,也是老师,更因为柳皇后那些年被父皇冷待吃尽了苦头,叫惠昭帝越发心疼这个养母,也越发怨恨原身这个父亲。  还有那位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三姨太,因为曾经在原配夫人身边伺候过的这份旧情,以代旧主照顾小主子的名义和简家大少爷打好了关系,三姨太的年龄也不小了,比起因为年龄差距不大,和原配留下的孩子避嫌的林夫人,这位三姨太反而更像是简大少的母亲。  现在四九城最大的新闻就是简家的混子少爷和杏芳园的孟仙儿孟大家成了至交好友的事,在旁人看来,两人是风马牛不相及的,简西是孟小平的戏迷不假,可孟大家并不缺这样阔绰的戏迷,而且孟大家生性高洁,文采兼备,又怎会和简西这样不学无术之辈投机呢。  他从不参与有关于刘慧慧丁念童母子的讨论,不参与捐款,也不为那天的不当言行道歉,他似乎把还住在急诊科内的那对母子当成了隐形人,每天查房,只要轮到了103室,他就会悄无声息的失踪。介于他于患者家属的那点不愉快,林主任也默认了他这一行为。  他作为新生代表站在高台上,和所有新生一块宣誓:健康所系,性命相托,当我步入神圣医学学府的时刻,谨庄严宣誓:我志愿献身医学……我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救死扶伤,不辞艰辛,执着追求,为祖国医药卫生事业的发展和人类身心健康奋斗终生!  “行了,厂里多了一批染坏的布料,领导和咱们这些老资历的工人分了分,我这儿约莫分到了三尺,咱们大人用不着穿新衣服,等会儿我把布料拿给你,你估摸着,给爱国、建邦和苗苗做几件小衣吧,那些布料软和,虽然颜色染坏了,可穿在里面也不碍事的。”  这个柜台的柜员实施绩效制度,卖出的货品越多,能够拿到的奖金也就越多,因此她们不仅不像绝大多数售货员那样臭着一张脸,对顾客爱答不理,反而像是后世经过专门培训的柜员,不仅笑脸迎人,就连说出来的话也格外好听,让顾客体验了一把上帝的感觉。  当初徐晓敏的家庭条件比简西好那么多,她就不信那个男人心里是高兴的,现在一朝飞黄腾达,恐怕最不愿意提及的就是当年那段被看低的经历吧,再说了,简西既然那么厉害,身边就绝对不会缺少女人,徐晓敏只给他生了一个女儿,恐怕日子也只是外表光鲜。  原身的人渣值高达83,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残害亲生父母,辜负害死了姜念慈这个善良忠诚的好姑娘,这一世他来的比较早,这些事只要他不做,到了那些事本该发生的时间点,人渣值自然就会下降,对于简西来说,这个世界的任务反而比上个世界更简单了。  因为没有一个兄弟,简家的姑娘一直都是村里的老大难,大家都担心简家的女儿和她们的娘一样,生不出儿子,简家最大的闺女已经十七岁了,还没有定下婚事,偶尔有那么几个来说亲的,不是三四十岁已经有孩子的鳏夫,就是穷到需要三五个兄弟共妻的人家。  简大丫和两个妹妹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夸奖过啊,谁家姑娘不像她们一样从懂事起就帮忙做家事,干农活,可身为女儿家,即便做的再多,落到父母长辈眼里,那也是她们应该做的,可简西今天这一番话,却好像她们为家里做了什么大贡献,是了不起的功臣一样。  在她看来,简西的身份还是配不上她的,她可是一品国公的嫡出女儿,简西只是个新出炉的状元,前途如何尚且不知,不过刚入仕途,能得一个六七品的小官当当就已经不错了,她嫁给简西,那是下嫁,如果简西的模样不如她预期,她就该考虑考虑这门婚事了。  因为假世子到了适婚的年龄,一旦让他娶了高门贵女,再想拨乱反正,就变得困难了,而且那个时候谢氏的小儿子已经立住,谢氏不愿意一个假货占了自己儿子的世子之位,所以演了这么一场戏将假世子赶出去,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找回来,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谢氏忽然有些累了,为了争得这个男人,证明她这个正妻所生的孩子才是齐家的正统继承人,她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毁了自己亲生女儿的一生,可到头来意义究竟是什么呢,谢氏忽然开始怀疑,齐闵真的喜欢梅氏吗,或许他最爱的,永远只有他自己,只有齐家。  重新做了发型,按照于姐的指点,烫了发根,做了大卷,发尾稍微修剪了一下,长度刚好在肩膀一下的位置,赵夏艳的脸型很圆润,可这个发型奇异的没有显胖,反而多了一种成熟的风韵,造型类似于八十年代的港台女星,发量显得蓬松且多,很有女性的韵味。  “工作这么些年,不是熬夜加班,就是在出差的路上,小超都那么大了,仔细回想一下,和儿子相处的时间居然都比不上公司里入职不到一年的小员工,我想着,趁着现在手里还有点赔偿款和存款,休息一段时间,调养一下身体,也能有时间多陪陪你和孩子。”  女警小米还是年轻了一些,面对这些来势汹汹的学生家长,十分气愤地说道,在她看来,已经有那么多口供可以证明这些学生确实参与了霸凌,他们的行为还害死了一个女孩子,难道眼前的这些家长,就没有替自己的教育方式,替自己的孩子感觉愧疚和懊恼吗?  “是啊,我总是挑选那些最善良的人,可即便那些人曾经的品行堪称完美,最后也因为一世世不断容纳卑劣者的记忆,体验他们的人生而失去自我,我的每一任宿主,最后不知在自我怀疑中选择毁灭,就是逐渐被卑劣者同化,开始失去了板正错误人生的能力。”  林贵妃朝一旁的萧淑妃问道,自入宫以来,她们表姐妹相互扶持,表妹为她谋划过许多事,成效都不错,例如传出皇后谋害皇厮的流言,例如让人在七皇子的耳边念叨他的母妃是被皇后害死,妄图让他们母子离心的手段,都是萧淑妃出的主意,林贵妃派人实施。  对于简西来说,成为一个封建帝王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够光明正大得到这些秘方,因为作为一个帝王,那些御厨们完全不会担心他这个皇帝在宫外头开店,与民争利,更何况,在这个年代,能够得到帝王的赞赏和褒奖,光耀全族,这个价值,远远高于那几个秘方。  比如失忆后的皇帝是怎么绞尽脑汁讨好养母的;比如失忆后的皇帝多么器重远在边城的镇北侯,哦不,现在该称呼一声忠勇侯了;又比如林贵妃终于在御花园里拦到了皇帝,却被皇帝呵斥了一句矫揉造作,被罚禁足三月,让许多期待林贵妃复起的人大跌眼睛……  病房内的氛围一下子又沉寂下来,大家没想到刘慧慧还有过一个儿子,那个孩子却早早过世了,看着刘慧慧的年纪,恐怕那个孩子走的时候年纪也不算太大吧,这个女人的命着实太苦了,身边为数不多的亲人一个又一个的离开她,现在剩下的,也就只有念童了。  一个小视频火了,视频里,一个穿着灰扑扑的白大褂的大夫和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军人,在余震来临之际,冒着被掩埋的风险,将一个幸存者从废墟中拖了出来,就在他们安全的下一秒,废墟再次坍塌,他们的身后一片尘土飞扬,场面悲壮又叫人忍不住心潮澎湃。  后来,因为父母先后去世,简西又是一个在干农活上没有什么天赋的工人子弟,蓝秀被迫承担更多的生活重担,自然没有功夫和丈夫学写字了,很多时候下工回来,再做完饭菜,清洗完全家的衣物后,蓝秀只想倒头睡觉,夫妻俩的感情也不如新婚时那样甜蜜。  怪不得说八九十年代是遍地捡钱的年代,现在虽然还是79年,却已经显露出了这个苗头,简西的运气更好,这个时候也不是人人都有胆子做个体户的,他的竞争少,即便现在他的生意红火是有目共睹的,手表厂外头和他一块摆摊的依旧只有梅花糕摊主一人。  在场的这些人除了一些脑子清明的,不少人都被习青青的话带了过去,说的也是,如果没有蓝秀自己的允许,习青青怎么会带着男人过来相看呢,现在也不是旧社会了,爹娘不在的时候哥哥嫂子还能做妹妹的主,蓝秀自己不愿意,习青青还能强迫她嫁人不成?  只见简西穿着一身西装,手里拿着一堆传单不断派发给身边经过的路人,遇到带小孩的路人时他还会主动和人家攀谈,有些人态度不好,不仅将手里的传单扔到地上,还会做出推搡的动作,可简西不介意,面对下一个路过的人时依旧笑脸迎人,不断鞠躬问好。  齐桓西自然不能接受这个落差,在这个消息刚穿出来的时候就跑去谢氏的院子里吵闹,可他不是谢氏的儿子,谢氏自然不会像以前那样纵容他,齐桓西在谢氏院子里发狂似的打砸东西,被闻讯赶去的齐国公派人制服,意外之中砸到了脑子,被送回院子里修养。  不过照这个丫鬟内心的想法,还是他们家这位嫡小姐实在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明明夫人找了好些教养嬷嬷教她规矩,可她还是一身的小家子气,连照葫芦画瓢都不会,几次去别人家做客,一双招子净盯着其他夫人小姐身上的首饰绸缎,真给国公府丢净了脸面。  那个时候,原身只是燕都的一个失势纨绔,知道的消息也不够详实,只是寿王遇刺身亡的事情实在是牵涉太广,不仅和两江盐政有关,同时还牵涉到了皇子夺嫡,那段时间,菜市口天天都有人头被砍落,原身这个不关心朝政的纨绔也被迫听了许多有关的传言。  换做他在简西这个处境上,在发现了自己救助之人的身份时,必然是想尽办法要求回报,因为他当了十四年的世子,一朝失了地位,费尽心思科考,只想着一朝飞跃龙门,如果能和寿王搭上关系,还是救命之恩这样沉重的人情,之后的那条路会走的轻松许多。  可寿王不会真的傻乎乎只将宣昭帝当成一个父亲,天地君亲师,君在前,亲在后,这个父皇首先是皇帝,之后才是他们的父亲,这些年,因为宣昭帝迟迟没有立下太子的缘故,几位年长的皇子之间的斗争越发激烈了,从之前的幕后较量,逐渐发展到了明面上。  要知道,前世子爷是夫人一手带大的,当初他在国公府的那十四年,夫人对他百般纵容,万分溺爱,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夫人这样疼爱孩子的母亲了,在刘嬷嬷看来,简西那对乡下父母肯定给不了他优渥的生活,三年时间过去了,简西应该更加惦念夫人的好。  “这个,原本是准备在你过生日时当作生日惊喜送给你的,反正你也喜欢烘培,就算不把这个当成职业,每天过去上上课,学习一些烘培的技巧,结识一些有共同爱好的朋友也是好的,可惜啊,白天你那一通电话倒是把我准备了一个多月的小惊喜给弄没了。”  一句话奠定了基调,简西看到忽然怔愣住的赵夏艳,继续往下说,“小到家里的日用品添置,灯泡龙头的替换,大到爸妈生病,小超学习,这个家与挣钱无关的事情,都是你在操心,我能够一门心思放在事业上,也离不开你把这个家管理的井井有条的功劳。”  这间房间比起一般的标间简陋了很多,可谁让简西没带身份证呢,在一个他完全不熟悉的新世界里,他也不敢冒险在公园等公共场合接受原身的记忆,于是面对这间简陋的房间,他也只能忍耐下来,洗个澡,躺在还算干净的床上,闭眼吸收原身留下来的记忆。  于是她抢先在朋友面前说出自己曾看到简雨来和校外小混混拉拉扯扯的事,又说出了自己无意间在班主任那儿看到简雨来的家庭住址,以及听说简雨来的哥哥是个小混混的事实,又好几次在老师表扬了简雨来又批评了一些同学后,说一些若有似无的挑拨话语。  于是他将林贵妃所出的五皇子当成眼珠子似的看顾起来,甚至还不允许柳皇后召见这个皇子,与此同时,他对亲近柳皇后的七皇子不闻不问,试图用自己的态度向前朝众臣表示自己并不喜爱这个儿子,柳皇后如果想要推这个儿子为太子,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能在宫里混下去的就没有一个真蠢的,这会儿御膳房虽然被皇帝的突然到来打乱了节奏,可在用膳的时间,林贵妃、萧淑妃以及其他有子女或背后有家族的妃嫔的宫殿里还是按时送了膳食过去,剩下的一些曾经有宠或早就失宠的低阶妃嫔自然就要受点委屈了。  失忆后的皇帝好像失去了所有对权势的贪恋,隔三差五不上朝,将原本应该由他批示的奏折送到柳皇后的宫里,美其名曰柳皇后比他更懂得治理国家,也更体恤百姓,他只是在柳皇后批注完所有奏折后草草过目一番,然后盖上皇帝的印章,交由下面的人实行。  简家的旁枝大多分散在全国各处,四九城的简家遇难,那些人会收到风声,大多都能保全,可四九城的这些简家人呢,他们终日都活在倭国人的监控下,一旦简家私下勾结红党或是其他党派的事情爆发,恐怕恼羞成怒的倭国人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简家开刀。  简西会偷偷摸摸连同孟小平一起把简家其他人送走,就意味着他对倭国的心不忠,并不像他往日表现的那么蠢笨。同样的,孟小平能够在倭国的眼皮子底下做这样的事,且戏班子出了城的行踪一下子被另一股势力抹干净了,也意味着孟小平的身份不那么清白。  刘慧慧这些年满打满算存了八万块钱,丁念童的病靠这些钱肯定是不够的,现下医院的人大多都已经知道,原来刘慧慧不仅早年丧夫带着遗腹子生活,她和丈夫两人还都是孤儿,同在一个孤儿院长大,到了年纪离开孤儿院后又一同生活,最后顺理成章结了婚。  【冬瓜333】:@CC 你是不是没有继续往下看啊,那个男人推倒人后还说了一些很傻逼的话,他居然当着那个妈妈的面说要是她儿子治不好死了她会不会跟着一起死,操他妈的,这是人话吗?也就是当时我没在场,不然我一定打的他跪在地上叫我爸爸。  牛支书缓缓念着信里的内容,整整三页的信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在这封信里,简西先是说明了自己在城里的情况,因为没有找到工作,加上家里房子小,哥哥嫂子又生了侄子侄女,住下一个他已经是勉强,想要将蓝秀她们娘俩接过去,显然是不现实的。  简西看着自己任务面板上显示正在进行中的任务,以及那个黑白的系统商城标示,心里对于这个神通广大的系统贩卖的商品十分好奇,但显然现在不是好奇这个的时候,毕竟他只是一个连1积分点都没有的小菜鸟,完成当前任务才是他现在最需要关心的事。  这是简妈妈教给简西的独门手艺,因为经济紧张,那个慈祥和蔼的老太太总喜欢研究用最便宜的食材做出最美味的食物的窍门,简西在简妈妈教他的食谱的基础上又改良了一番,在馅料里添加了葱花、姜末、料酒、酱油、食盐,又添加了一些小磨香油提香。  因为简丹从小就是原身带大的,那个时候原身是真心实意想要好好过日子,对于唯一的女儿,自然是十分疼爱,相较于严厉的蓝秀,原身的脾气软和多了,他身上还有海市人的小资情调,即便时局不对,条件也受限,却依旧尽可能的为自己的生活添点花样。  在这一点上,苗田比简栋梁更实际,她和老头子的人脉关系轻易不能用,眼瞅着再过几年大孙子也到工作的年龄了,要是现在帮小儿子弄一个学徒工的工作,将来就没办法再求人帮大孙子活动工作了,所以小儿子要是真的能够挣钱养活自己,也是一件好事。  在大学里,稍微有些条件的,都会在孩子念大学前为他购置一个手机,原身没有,这便天然地为他和其他人划上了一道分割线,偏偏原身的性子还极为敏感,或许是在同学们谈论那些流行词汇而他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他就注定走上一条不那么光彩的道路了。  除了小刘氏,简刘氏和简王氏的年纪都已经不算小了,这么多年都没能再怀上一个,恐怕生男孩的可能性也不高了,就在他们绝望的时候,忽然有人告诉他们原来当年老大夫妇逃亡的时候抱错了孩子,原来简家还有一个男孩,全家人都被这个惊喜给砸懵了。  都说少女怀春总是情,话本子里总将才子佳人的故事描写的那样美好令人向往,即便大多时候能考中进士的都是已经娶妻生子,甚至都有可能已经当爷爷的中老年男子,可带着这样一种念想,每一次状元游街的时候,还是会吸引来不少未出阁的少女的瞩目。  齐闵的野心还未开始就被宣昭帝掐灭,这两年是越来越消沉了,谢氏被关在玉漱院内,从一开始的怨天尤人,到后来沉迷念经,看似消停了下来,因为两个主子一个没心管,一个没资格管,梅氏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管家权,成了齐国公府实际上的女主人。  简西知道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改变一个社会的想法和偏见,可一直以来,他都努力从自己开始做出改变,他平等对待自己的儿女,和妻子共同参与儿女生活教育等方方面面的问题,他也很高兴,他教出来的每一个孩子,都是有爱心,有责任心的好孩子。  总管太监范高看简西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般大发雷霆,心里也有些犯嘀咕,以往陛下最讨厌的就是柳皇后,往日他稍加挑拨,皇帝就会命人去皇后的雍雎宫训斥一番,又会命人给贵妃和淑妃送去大量赏赐,以示自己对皇后的厌弃,以及另外两位妃子的恩宠。  原身平庸不假,可他心性豁达,自知没有当皇帝的本事,于是甘心当起他的逍遥王,成年开府后也没有在朝堂上谋划什么职位,而是带着自己的护卫到处游山玩水,研究美食和一些偏门杂技,也是在游至平临关的时候,原身结识了镇北侯的独生女儿柳英华。  产生这样的想法,倒不是简承佑不孝顺生母,而是对于简承佑来说,养母的地位太特殊了,对方不仅教他养他,还是他最崇拜和尊重的人,是他的楷模,他余生都在学习和追忆的的老师,对于养母,他不仅爱着,更尊敬着,容不得任何人诋毁污蔑这位养母。  朝堂上依旧有一批刻板固执的保皇党,也有一批妄图投机取巧的奸佞小人,皇帝一旦出事,必然会被那些人作为闹事的旗帜高高举起,柳英华有信心镇压这些人,却不能保证期间的伤亡,那么多同胞的性命,即便柳英华在边关看惯了生死,依旧是舍不得的。  在脱离这些豪客后,普通观众往戏台上抛掷的赏钱就变得有限了,这个年代兵荒马乱的,普通家庭也不会为了一个爱好花费太多的,往戏台上投掷最多的都是五分钱一朵的绢花和毛角零碎的硬币,银元也有,但是不多,至于珠宝玉石之类的,就更加少见了。  这年月多艰难啊,但凡能忍,他们谁都不愿意放弃简家这样好的工作,可简二少的行为实在是叫人无法忍受,他巴结倭国人,把简家的方子交给倭国人,当他那么做的时候,他有没有想过,用简家药方治好的每一个倭国人,手里又回多出多少同胞的性命呢。  对于医生来说,最怕的就是医学暴露,虽然只是很轻微的擦伤,可没人知道刘慧慧身上是否有什么传染性的疾病,恐怕在处理完伤口后,许昌风还得去做个检查,毕竟他是医生,每天接触大量的患者,如果以他为媒介传染了许多病人,那就滑天下之大稽了。  小林出生一个贫困家庭,父亲是矿工,早年因为常在地下工作,加上吸入了太多粉尘,最后患上了肺癌,在他四岁那年就过世了,母亲没什么文化,为了他和姐姐也只能做一些卖力的苦活儿,他们姐弟俩之所以能够一路顺顺利利上完学,全靠好心人的资助。  因为心事重,外加过度操劳,在简丹考上大学那年,蓝秀就跟泄了所有精气神一样一病不起,在将攒下的足够简丹念完四年大学的存款后与世长辞,简丹没有辜负母亲的遗愿,大学毕业后顺利留校,成了一个拥有不错社会地位,十分受人尊重的大学老师。  是她一时糊涂了,光想着多挣点钱,却忘了明明她一开始的初衷是想帮丈夫减轻负担,让他能有多余的精力放在他喜欢的事情上。现在挣到的钱已经是她曾经做梦都想不到的数字了,她反而奢求更多更多,人的欲望是个无底洞,怎么可能有满足的一天呢。  当年让原身这个最小的孩子下乡,那一年原身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而最大的简东已经二十一岁了,面对乡下艰苦的环境,他显然比弟弟更容易适应。当然,这一点可以用时代特殊性解释,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论哪一个孩子受苦,父母都舍不得解释。  这年头年轻人的作息饮食都不好,因此年轻群体里不孕不育的人数逐年上涨,很大一部分人怀孕困难,只能依靠人工授精的手段,徐晓敏的情况大致就是这样的,而且她还有囊肿的毛病,不过囊肿大小在可控范围内,建议定期观察,不见得要马上做手术。  简西苦笑,然后十分真诚地看着徐捷说道:“其实比起自卑自己给不了敏敏优渥的生活,我更应该想怎么做才能给予她更好的生活,我那么长时间的纠结全都浪费在了不重要的事情上,我为什么要对自己没信心,认为别人能给敏敏的,我就一定给不了?”  因为一起出行的人比较多,简父简母干脆把很多以前家里想给儿子捎过去,却不方便寄送的东西给带上了,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是一些腌菜辣酱酱肉之类易保存的佐饭小菜,这次连腌菜的小缸一块带上了,有酸汁和腌菜缸,小菜的保存期就更长了。  别看翰林院编撰品阶不高,可要知道,翰林院编撰的工作相当于现代大集团总裁的秘书,主要职责为掌修国史,记载皇帝言行,以及草拟有关典礼的文稿,虽说官职不高,却有许多接触皇帝的机会,如果能够在此期间得到皇帝的赏识,何愁以后的仕途呢?  “这就有意思了,这位道人说当初是有人让他联合演了这么一场戏,齐国公,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那场病,并没有对你的身体造成太大影响,最后的结果只是揭露了原世子的真实身份,如果这个道人是受人唆使做了这么一件事,最终的得利者会是谁呢?”  这才是宣昭帝最重要的目的,他绝对不希望看到自己对谢氏赶尽杀绝,只因为此时的他已经老了,再也不是曾经那个野心勃勃的帝王了,现在他就是一个老迈的雄狮,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挑动他敏感的神经,生怕身边那只强壮的小狮子,抢走他狮王的地位。  简宇超知道,因为他妈觉得家里的经济压力都在他爸爸一人身上,现在家里还背负着房贷,爷爷奶奶看病的花销同样不菲,一旦爸爸的工作出现了什么差池,如果没有一定的存款,家里会出现很大的经济危机,因此只要是能省的钱,他妈一律都是要省的。  “简雨来只有一个哥哥,就我们公安局登记的信息来看,他们的父母三年前就过世了,也是自杀,好像牵扯到了债务纠纷,当时还有债主来公安局告过,要求警方冻结他们夫妇俩名下的资产,只不过他们的房子车子早就被银行冻结了,也只能不了了之。”  徐老师的表情有些尴尬,“那到没有,不过在家庭信息表上,简雨来填写的家庭地址确实是清泰路,不过那个房子也不是他们的房产,而是暂时租住的房子,之前高一家长会,简雨来的哥哥以她家长的身份出席,身上有不少伤痕,这些都和传言对上了。”  因为是自发的爱心机构,简妈妈一个人照顾那么多孩子,生活水平自然高不到哪里去,加上那个年代人们都不富裕,在爱心之家里,即便一个普普通通的荷包蛋,都是十分难得的,更多的时候,简妈妈都会把鸡蛋做成蛋花汤,让所有的孩子都能尝到味道。  【太魔幻了……我能说我和简雨来做过同学吗,我记得她小学初中的成绩都很好啊,而且还是出了名的乖乖女,我总觉得我认识的简雨来和大家说的简雨来不是同一个人,可是昨天我也确实得知了我认识的那个简雨来自杀的消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件事自然很快传到了网络上,原本就没有平息的闹剧再次迎来一个小高潮,绝大多数人都觉得这件事一定是简西做的,要求警方把这个为非作歹的小混混抓起来,最好判他死刑,好让这个渣滓给他妹妹作伴,同时也对那些受惊的女生表示了同情和慰问。  更何况,对方入宫这么多年还没有子嗣,林贵妃觉得自己的儿子是她们表姐妹的依靠,表妹会推心置腹为他们娘俩筹谋,因此也一直不曾怀疑过萧淑妃的用心,没有想过她之所以这么久了没有怀上孩子,是因为她觉得时机不成熟,所以故意使了手段避孕。  在原身还是一个光头皇子的时候,最爱研究美食和工匠手艺,这些在达官显贵看来很不入流的东西,原身从未想过自己能够当上皇帝,一心想着不要得罪任何一个兄弟,因此这些爱好原本只是为了降低自己的威胁性,没想到久而久之,居然成了喜欢上了。  此时跪着的那些宫人更想大逆不道地揪着他这个皇帝的衣领好好质问一下他,林贵妃这个封号怎么就听上去用心不正了?天底下姓林的人那么多,历代被封为贵妃的女子又不计其数,皇帝只是骂林贵妃,却把太多人给骂进去了,这个逻辑根本就不成立啊。  可再怎么喜欢柳皇后又怎样呢,当他尝到了成为皇帝的滋味,再看看比他更出色,更受人拥戴的皇后时,就会生出不满和猜忌的心思,有些东西,不曾拥有过还好,可一旦拥有了,就会怕失去,会跟着了魔似得,开始害怕所有有可能会夺走这件东西的人。  “就当奴婢们不懂吧,那现在呢,现在的陛下娘娘准备这么对待呢?在陛下心里,您还是他深爱的妻子,他爱重娘娘,尊敬侯爷,而且如娘娘一直期待的那样,陛下无条件的相信着娘娘,面对这样的陛下,娘娘是依旧准备远远推开,还是尝试着接受呢?”  可惜,受家庭环境的影响,林夫人即便得到了那么多女性求都求不来的念书的机会,眼界却依旧停留在结婚嫁人这件事上,对于她来说,嫁给年纪比自己大了十多岁的简老爷子做续弦,下半辈子吃穿不愁,还能携带娘家人,已经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简家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尤其现在简家恰逢失去第一继承人的时期,整个宅子上上下下人心惶惶,只要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这段日子简家发生的大小事,例如简二少在看完戏的当晚就被怒火中烧的简老爷子用了家法这类的大事,自然是瞒不住的了。  如果是以前他印象中的那个儿子,他要说的话会远比这些更过分,可显然,他所以为的儿子,似乎和他想象中的并不一样,他所认识的儿子,似乎只是他演出来的自己想要看到的模样,真正的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他这个当爹的,居然半点也摸不透。  之后的时间里,许昌风和护士们花了好长时间安慰刘慧慧,平定她的情绪,然后将她送去病房照顾她的孩子,几个好心的小护士还送了点自己的饼干牛奶去病房,怕刘慧慧饿着,不过这个时候刘慧慧哪有心情东西,只守着儿子,连眼睛都舍不得多眨几下。  蓝家条件不错,家里祖传的木匠手艺,从蓝秀曾祖辈开始就在当地小有名气,攒下了不少家底,到了蓝秀父亲这一代,虽然不允许私人买卖了,可在家里有孩子结婚嫁人的时候,还是会有人带着鸡蛋粮食请蓝秀父亲打造家居,因此蓝家的生活十分宽裕。  说起英才教育,应该很少有人不知道的,尤其是当了父母以后,对这个全国连锁的辅导机构就更加熟悉了,这个教育机构是八年前创办的,发展十分迅速,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已经成为行业内的龙头大佬,前年更是在香江上市,现在市值已经近十亿了。  这些日子,世子院儿的人根本就无心工作,全都忙着活动关系想要调去别的院子,伺候别的主子,唯独这姜念慈是个木楞的,明明是粗使的三等丫鬟,却做起了一等丫鬟贴身伺候的活儿,帮着昏迷的人擦身喂药,甚至不惜贴进了不少这几年攒下的私房。  当初她的计划天衣无缝,在孩子抱错一事刚爆发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两个孩子吸引过去,那个道人,就是趁着这个时间点离开,等到后来,齐国公平复好心情,察觉到个中问题的时候,也已经找不到云游的道士,再多的疑惑也只能压在心底。  从龙之功固然好,可也会在新帝的心底留下痕迹,当年他能拥护自己,未来是不是也可以拥护别人?就好像齐闵,因为当初他在自己身上投机得到了回报,宣昭帝就会担心,他会不会在自己老迈的时候,投资自己的某个儿子,从而将他从皇位上推下去。  “是什么让你们觉得,年轻漂亮就是拆散别人婚姻的武器?又是什么让你们觉得,我会抛弃一个陪我从苦日子里走来的女人,选择一个只因为我现在发达了,有钱了才喜欢我的年轻小姑娘?又是什么,能够让你们这样大言不惭,在背后诋毁我的妻子?”  “韩队,查到视频的源头了,就在一个待拆迁的村子里,我说我们怎么找不到他啊,那片地方早就被清场了,现在又还没有施工,平日里连个人影都没有,不过好在附近的监控设备并没有停止,你看,这是我们找到的监控录像,简西应该就住在这里。”  加上当时朝堂因为大皇子和七皇子的纷争乌烟瘴气,不少原本扶持大皇子和七皇子的党派为了避免皇帝日后清算,想尽办法将自家的女儿送入宫中博的新帝的恩宠,在那些人人层出不穷的算计下,原身也渐渐忘记了曾经情深意重的妻子,开始广开后宫。  或许是自幼习武的缘故,柳英华的个子很高,在这个朝代女性身高普遍都只有一米五出头,一米六不到的时候,柳英华和寻常男子一样身量,和原身站在一块时,只比原身矮了小半个头,据简西目测,她的个子应该已经超过了一米七,十分的高挑健美。  “我认识的英娘,是胸有大爱,可以为国家、子民牺牲的英雄,不是那个被拘禁在后院的一亩三分地里,眼光小到只能看见自己的夫婿和夫家的财富权势的小女人,我是失忆了不假,可我相信我爱的女人即便变了,也不会对那些无辜弱小的孩子下手。”  边城那蚩火族本就是从前朝就存在的大麻烦,那些精壮彪悍的蚩火族人时常骚扰边境的牧民,抢夺掳掠边境的牛羊和女人,偏偏蚩火族是游牧民族,每次攻打他们,他们都能弃掉城池逃到更深处的大草原里面去,等到来年春天卷土重来,叫人头疼不已。  休息室内的医护人员纷纷响应,实在没钱的,也凑了五十一百,他们大多都是青阳本地人,家里有房,生活压力并不大。尤其是一些年轻小护士,还和父母生活在一块,三餐没有什么花销,又是心肠柔软的好姑娘,类似的募捐活动,已经有过好几次了。  首先是医院领导和卫生局的追责,其次就是看了网上那些新闻义愤填膺的热心网友的问责,前段时间,三五不时就有人来急诊科问哪个是视频里打人的医生,说要教训他,好在青阳一院的保安还是很给力的,将那些怒气冲冲的热心群众挡在了急诊科外。  被父母的遗弃的时候幸运的遇到了简妈妈,得到了对方的关心和疼爱;在简妈妈离开后,又遇到了那么多的好心人,不求回报的帮助他和弟弟妹妹;在这个世界上每一秒都有好多人饿死的时候,他有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小屋子,有香甜饱腹的食物……  加上蓝秀出生的时候,华国到处都是战乱,她到了念书识字的年纪,华国刚成立不久,教育理念也没能普及到这个偏远的乡下,在嫁人以前,蓝秀就念过几天的扫盲班,后来因为村里人的兴致不高,开办没有多久的扫盲班也结束,蓝秀自然无学可上。  甚至很多人没办法天天吃水煎包喝绿豆汤,就干脆买三分钱的酸梅汤,简西卖的酸梅汤比他们自己做的好吃,价格也划算,到后来,简西每天都得多煮一锅酸梅汤,可即便这样,等到后面,依旧会有人想买一杯尝尝味道,却只看到光洁如新的空锅子。  这是什么样的可怕概念,79年,绝大多数工人的工资也就四五六十左右,刚开始工作的工人工资更少,月收入能过三位数的,不是研究院就是七八级的高级工,简西只是一个做早餐买卖的,半个月下来,利润却已经比得上一般工人大半年的收入了。  蓝勇对这个妹妹的感情有些复杂,小时候,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妹妹,可渐渐的,变得世俗功利了,就开始怨父母将这个早晚要嫁出去的妹妹看的和自己一样重要,在娶了习青青过门,在习青青日复一日的枕头风下,他和那个妹妹的感情就越发淡漠了。  再过几天是徐凤父亲六十九岁大寿,老年人不兴过整寿,因此五十九、六十九这样的岁数是要大办的,作为出嫁的女儿,徐凤准备在父亲生日这天送上一份厚重的礼物,于是趁着自己休息,特地来百货商场看看有没有什么价格合适又拿得出手的东西。  徐晓敏和原身都只是大二的学生,二十年代初对于大学生未婚先孕依旧存在批判的态度,即便是在简西所在的2020年,大学生为怀孕休学也是极为少见的,一旦发生,就会成为同学们议论的焦点,更何况是相较于2020年更为保守的06年呢。  因为现在他就是原身,在原身记忆的影响下,就好像做了那些亏心事的人是他一样,这让一直遵纪守法的简西浑身上下都难受,恨不得把自己这具身体里里外外都搓一遍,最好是把那颗黑水汁里泡过的心给刷洗一遍,看看它是不是从里到外都是黑的。  这些天,她一直在纠结怎么面对肚子里的孩子,理智告诉她,这个孩子不能留下来,因为她和简西已经分手了,而她本人还是一个大学在读的学生,在这种情况下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不仅是对自己的人生不负责任,也是对肚子里的孩子不负责任。  她就是从儿媳妇熬过来的,当初简西奶奶在世的时候对她并不好,她生简妮的时候嫌弃了她好几年,直到儿子简西出生才赏了她几个好脸色,可即便这样,老太太临终的时候还是对她抱怨居多,嫌弃她只给简家生了一个儿子,家里的子孙香火不够旺。  这其实是简西的意思,不过在出发前已经和徐晓敏商量过了,他的辅导机构已经渐渐起步了,只是提供俩妹妹的念书开销还是可以的,其实只要他想,简娣简好四年大学甚至之后研究生的学费生活费他都能补贴,只是这样一来难免助长姐妹俩的惰性。  这一次,他的步伐加快了许多,除了在个别几个考生身旁停留了半盏茶的时间外,大多数考生他只是草草扫视几眼就过去了,等待巡视完全场,宣昭帝又迫不及待地回到了简西身旁,在看到自己心心念念许久的结尾后,忍不住小声感叹了一句“好”。  她依旧没有悔改,她的家境学历十分一般,如果正常地工作生活,恐怕一年下来攒下的工资,都买不了她现在身上佩戴的一件配饰,她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两个月的时间,对方已经送了她价值近二十万的礼物,她梦想中的生活,全因为这个男人实现了。  如果只是自杀,在排除了他杀可能性后,警方就不用再插手这个案件,可因为尸体上许多陈旧性伤痕,这个案子瞬间就变得复杂了,首先,对未成年人施加暴力就是一件违法犯罪的事,如果对方的自杀和她之前遭受的暴力有关,那警方更应该介入了。  那日的话在柳英华心中留下一阵涟漪,或许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简西的缘故,自那天起,柳英华除了让人看守住清乾宫,并让太医院院正和几位当日替简西诊脉的几位太医留在了清乾宫偏殿,不准外出外,自己再也没有踏进过清乾宫半步。  那人有些糊涂了,简家在杏芳园是常客,简老爷也是个戏迷,还惯爱捧人,这些年光是打赏起码就花了大几千了,杏芳园的管事那么会做人,应该一大早就准备好了简家的雅座才对啊,简二少不跟家里人一块看戏,跟他们这样的小人物抢什么门票呢?  “小豆子这个名字,是捡到我的戏班主赠与我的,在我十一岁那年,那位待我恩重如山的戏班主正式收养了我,给我冠了他的姓,给我取名徐豆儿,我真高兴啊,那一天,我有了父亲,可也是那一天,我永远失去了我的父亲,失去了我的小平哥……”  小林的姐姐也在他生活的城市工作,同样早已成家立业,生活宽裕,姐弟俩一起分担照顾母亲的责任,小林的母亲看着陪伴在身边的儿子儿媳、女儿女婿,和一群小孙孙们,时常感叹,当年丈夫去世时,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过上这样富足安稳的生活。  安合省地震频发,因此当地的建筑都严格按照七级以上的抗震标准设计,寻常的地震只会带来震感、房屋晃动、墙体产生裂缝等影响,一般不会带来重大的财物损失,这次预言的5.3级地震,对于有着多次地震经验的安合省人民来说,并不算可怕。  再说了,他干不了重活,光靠蓝秀养着家已经很是吃力了,再生一个儿子,势必影响到原身自个儿的生活质量,到后来,不是蓝秀不能生,而是原身自个儿不想生,每每哄着蓝秀做一些避孕的措施,只说是心疼她生孩子艰苦,只有一个女儿就够了。  自己不痛快,那就得叫人更加不痛快,这些个女人明知道习青青昨天和蓝秀他们闹了一场,简西甚至放出话来要把原本计划送给他们一家的东西分送给其他人家,这会儿这些人议论的糖块肥皂,或许就是当初简西原本准备送给他们这对大哥大嫂的。  简西摇头否定了蓝秀的想法,现在他们的工作强度已经很大了,因为多了蓝秀这个帮手的缘故,每天他们准备的半成品多了不少,原本他一个人每天摆摊到八点左右就得结束,现在他们准备的食材可以卖到近九点,每天的收益已经比原先高出不少。  当初简西没有要简家一片瓦片,简东和简南也乖觉,从来不会拿家里的事情烦他,三家人生疏到一年到头只在过年时吃上一顿团圆饭,可即便是那一天,大房和二房还会因为那些鸡毛蒜皮的琐碎事互相甩对方脸色,闹的好好一顿团圆饭都吃不痛快。  盐城的夜生活并不丰富,晚上十点多的时候,街边的店铺基本上都已经关门了,学校食堂更是早早停止营业,好在街边还有零星几个夜宵摊子,简西买了一份炒饭和一瓶水,怕影响室友休息,坐在宿舍楼下的花坛边上吃完了晚饭,这才向里头走去。  这显然也不可取,因为年代不同,这会儿大学城外的多美食摊子几乎可以摆成一条长龙,想要在这些美食里脱颖而出,绝对不是中等偏上的美味可以做到的,更何况学校外的摊位租金高,流动商贩时常会被城管哄赶,想要重操旧业,显然不太现实。  因为徐晓敏的身体情况,这个孩子肯定要生下来,虽说家里计划好了等敏敏生下这个孩子后就记在他们夫妻俩的名下,让实际上的母女/母子成为名义上的姐妹/姐弟,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消息传出去,敏敏在亲戚朋友面前就抬不起头了。  在三道沟以及附近的村落,这些十四五岁甚至年龄还更小的孩子已经可以结婚成家了,国家不认可没关系,对于落后的村子来说,办一个酒席远比结婚证来的重要,很多孩子都会在结婚后结伴出去打工,因此十五六岁就当父母的在这一片大有人在。  可是看儿子的眼神,简母就知道这是不现实的,她的儿子好歹是个大学生,村里倒是有不少人稀罕她儿子,看重他名牌大学大学生的身份,可以不计较嫁妆嫁过来,但那些闺女大多是没怎么念过书,小小年纪就外出打工的,两人在一块哪有话讲啊。  屋外丫鬟谈论到是近日燕都最大的丑闻,齐国公养了十四年的儿子居然不是他亲生的,同时也不是齐国公夫人偷人所生,而是意外与另一户人家抱错了孩子,当年齐国公夫人所出的根本就不是一个男孩,而是一个女孩,这件事还得从十四年前说起。  绿芜也就是穿着浅青色襦裙的少女看着姜念慈面露讥讽:“当初那农家子的身份还没曝光的时候,咱们院子里就属于最不要脸,每天巴结那个假货,现在国公府真正的嫡小姐要回来了,你以为那个假货还能风光多久,还是你一心讨好的世子爷吗?”  姜念慈不过是齐桓西一时善心买回来的丫鬟,在府里没有根基,她去厨房要东西,人家更不会给她了,于是她只能用自己的月例问厨房的仆妇买热水和尚且能够入口的温热流食,又借了一个小炉子和柴火每日帮齐桓西熬药,他的身体日渐有了起色。  原身的通房丫鬟还真不少,好在这个年代对于女子改嫁并不严格,大户人家的通房一样能嫁平头百姓做正室,齐国公既然说了会安排好她们,那肯定会给她们一份体面的嫁妆,恐怕那些人心里也是愿意的,简西倒可以少了一份花在这件事上的心思。  简来牛忍不住念叨,又是期待,又是激动,家里人要是看到这样一个优秀的儿孙,该多开心啊。对于简来牛和简刘氏来说,对于儿子的执念已经深入骨髓了,要是能得一个儿子,别说用其中一个女儿交换了,就算用他们自己的命,他们也是甘愿的。  赵夏艳知道丈夫是嫌她烦了,他的工作那么忙,下班回家后却只能听她说谁谁谁家的谁要结婚了/离婚了/生病了,菜市场里的哪一种菜又涨价了,儿子的成绩所有滑落,可能得去学校找老师问问,或是给儿子找补习班补课,生活费得再涨一些……  直播平台原本可以花时间将这个类似病毒的直播间封掉,可看着不断攀升的人数,和爆发式增长的新用户,不禁大了点胆子,虽说不敢让这个房间出现在网页首页,可也默许了它的存在,为了安抚上面的情绪,装出一副努力清楚病毒未果的样子来。  林贵妃一得到消息就急急忙忙赶过来了,这段日子皇帝出事,她算是彻彻底底感受到了人情冷暖,往日那般巴结她的奴才一个个的都对她避之不及,生怕皇帝要是一直都这般不好了,得势的柳皇后就会清算他们这些曾经附庸她这个得宠贵妃的奴才。  似乎是朝臣以她多年无子为由让皇帝广开后宫之后,柳英华是个思想正统的古代女性,从来没有想过在她不能生的情况下,还拦着丈夫不让他和别的女人生,尤其当她的丈夫成了皇帝之后,柳英华更加清楚,一个稳定的政局,绝对不能缺少继承人。  对于那个顽劣的小儿子,简老爷子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教了,他觉得这个儿子可能真的没心没肺,明明知道自己的大哥出事了,却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在外瞎晃悠,这个月的月例又花光了,还要去账上支两百银元,也不知道把钱都花在什么东西上了。  可同时她还没有狠心到能够接受一个自己熟悉的人就这样不明不白死掉的事,即便这个继子和她不亲近,可好歹也喊了她十多年的母亲,林湘秀要真是一个狠辣的女人,这些年同住一个屋檐下,她早就想尽各种办法弄死这个挡了她儿子道的继子了。  简家是名门大族,自然少不得后院纷争,简琨臣虽然是简家唯一的嫡子,可那个时候,他的父亲却有更疼爱的妾室,以及那个妾室所出,被他父亲视若珍宝的庶长子,他甚至还有过离经叛道的念头,那就是越过聪慧的嫡子,让庶子继承家业的念头。  他的这个小儿子实在是太聪明了,聪明到他这个当父亲的都忍不住惊叹的地步,今天的这一番谈话已经让简琨臣肯定他的这个小儿子一直以来都在伪装,所谓的浪荡,所谓的蠢笨,只是他的面具罢了,一切只是为了迎合他这个父亲,所假扮出来的。  此时的他在做另一件更重要的事,他骑着买来的二手电动车来到了青阳市边界,拿出一个很古老的小灵通手机,群发了一个短信,做完这一切后,他将里面的SIM卡掰段扔进水沟里,然后骑着电动车离开,在另一个位置扔掉了毁坏的小灵通手机。  “还不是你弟,大半夜的扰人清梦,他不是拿了钱了吗,到底什么时候搬出去啊?我告诉你简东,这栋房子是属于咱们的,老三这十多年来也没在爸妈面前尽过孝,凭什么现在回来跟咱们争财产,你给我长点心吧,千万别被你那个弟弟哄过去。”  很多人一买就是一二十个,帮来不及排队的工友买,帮家里的长辈孩子捎带水煎包作为早餐,更有那些贪图便利的,一次性多买一些,等到要吃的时候,再放锅里煎煮片刻,味道虽然比不上刚出炉的水煎包美味,却也胜过自己做的绝大多数食物。  “我觉得对头,简西他爹娘不是工人吗,听说他俩哥俩嫂也是有工作的,天呢,那么多工人,一个月得搂回家多少钱呢,恐怕粮仓都堆满了,胡吃海塞都造不完呢,哪回像简西说的那样,家里小的都转不开身,连他这个小儿子回去了都养不了。”  简西摸了摸闺女的小脑袋:“你们来海市那么久,我还没带你们好好逛逛这个城市呢,还有周边的苏州、扬州……都有很多北边看不到的风景,以后每个礼拜,咱们都休息一天,不光是自己适当放松一下,也要带丹丹到处走走,让她开阔眼界。”  可简晓溪还是在这个晚上因为高烧不退带来的各种并发症去世了,等原身得到这个消息时,徐晓敏已经接近崩溃的状态,可沉浸在白月光编织的情网中的原身非但不体谅徐晓敏,反而责怪徐晓敏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女儿的死,全因为她的疏忽。  那个时候,原身已经在岳父母的资助下开办了一家公司,公司的效益不错,可在离婚时,公司的经营却是亏损状态,徐晓敏非但分不到任何财产,就连他们结婚时徐家提供的婚房也被当作夫妻共同财产填补了公司的亏空,徐晓敏等同于净身出户。  如果没有女儿未婚先孕这一遭,苏娟一定会帮女儿选一个门当户对的对象,这样一来两人的生活背景和三观大致相合,现在简西身上还存在几个缺点,但是他的表现,和女儿现在的情况,足够让苏娟忽视那些缺陷,开始好好思考两个孩子的婚事。  简西向来自卑又自尊,在寝室里,生怕占他们一点便宜,即便借了一壶水,也要及时归还,以往他们觉得简西这个性子太孤寡了,如果是做朋友,怎么会算计的那么清楚呢,可从另一方面思考,他连室友的便宜都不愿意占,他能占女朋友的便宜?  在齐桓西不是国公府血脉的消息爆出来之前,谢氏最疼这个长子了,身边的人常常一天要来个三五趟,不是送什么吃食,就是送谢氏让丫鬟给长子做的衣裳鞋袜,来人多数时候都是夫人身边伺候的大丫鬟莺哥,因此大家对她的声音也十分熟悉了。  这个妻子实在是良善温柔,她那么纵容宠溺这个长子,总是因为当初带着他逃难,害得他在半路早产,又陪同他受了不少罪的缘故不忍心责罚他,这样放在心上十四年,如果忽然间就放下了,齐国公反倒要怀疑妻子是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个善良了。  马上就要临近年关了,这家摊位的摊主还能帮忙写福字,也不知道人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巧思,写的福字和寻常看到的福不同,是画和福的结合,可以按照要求画百子千孙,五福临门等诸多花样,简简单单一个福字,硬是被添加了更多美好的寓意。  他的眼界,能够想到最好的出路就是去铺子当掌柜或是去什么大户人家当管事,这样每个月的月钱能抵上他们三兄弟在地里累死累活几个月的产息,侄子的样貌好,要是能娶到管事或是店铺主人家的闺女那就更好了,将来的日子也能更轻松一些。  有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考生,在脚步声停留在自己身侧时,顿时慌到不知该如何下笔了,脑袋一片空白,慌乱中拿起墨条准备磨墨,谁知道手忙脚乱中打翻了一旁的笔洗,里面的清水瞬间把桌面上的试纸打湿,还溅了不少水在身侧那人身上。  两侧的茶馆酒楼更是被挤得水泄不通,二楼靠窗的雅间早在几个月前就被燕都的达官显贵包下,里面坐着的都是高官的内眷,比较寻常百姓,这些贵妇人和娇小姐们更加矜持,只是稍稍将窗户支开了一条小缝,好透过这条缝隙观察街道上的盛况。  “在微臣的身份没有曝光前,曾纳了好几个通房,还有许多与臣有过肌肤之亲,却没有名分的女子,但是到头来,只有当时还是小丫鬟的拙荆愿意抛下舒适的生活跟我离开,都说患难见真情,那个时候我就在心里默默发誓,这辈子都不能负她。”  简家条件一般,简父简母俩居住的房子是当年简父单位分配的小产权房,每家每户的面积都不大,那个年代的小区不讲究什么生活品质,为了安顿下绝大多数的工人,楼与楼之间的距离很近,基本上没有什么绿化,自然也考虑不到停车位的问题。  “不是艳艳的意思,是我提出来的,妈,艳艳准备去上班了,以后她也没时间陪你们去医院了,这不是儿子想要孝顺孝顺你们吗,就想着,给你们请一个保姆,平时就让保姆给你们买菜做饭,要去医院了,也让保姆陪着,我和艳艳才能放心啊。”  邹姐的丈夫是一个小建材商,这些年因为房地产项目火热,连带着邹姐的老公也赚了不少钱,早些年,邹姐就负责带孩子,现在她那儿子出国留学去了,邹姐的生活一下子空闲下来,报了不少插画班,礼仪班,烘焙班,然后购物搓麻将消磨时光。  白馥觉得简西对她也是有意的,这种感觉主要来自日常的相处,来自对方的言行,神态,可这些东西都不是证据。至于两人手机聊天的内容,多数都是围绕着公事展开的,偶尔有一些互相关怀的慰问,也大可被简西推脱到长辈关心小辈的立场上。  “我儿子工作了那么多年,也该歇歇了,再说了,他也没闲着啊,每天早中晚三餐都是他做的,艳艳忙着烘培店的事,家里的脏衣服也都是我儿子洗的,这年头请个保姆每个月也得花大几千块钱呢,怎么能说我儿子没贡献,是靠艳艳养着的呢?”  房间的布置很凌乱,这似乎并不是正常居住的卧室,除了那张窄小的折叠床,房间为数不多的空地上还堆放着很多美容美发的器材,衣柜立在最角落的位置,柜门敞开着,里面的衣服多且凌乱,一些吊带裙、内裤都挂在敞开的那扇柜门的斜角上。  “关于前天深夜发生在六中的那场悲剧我就不再重复了,把几位老师找过来,是想问一问,简雨来平时在学校表现怎么样,性格如何,有没有要好的朋友,有没有闹过矛盾相处不合的同学,还有对于简雨来的家庭情况,几位老师有没有了解过?”  韩栋不敢想象,这些居然都是十五六岁的孩子干的出来的事情,难道群体的行为真的能放大心里的恶魔,那些孩子会怕,就说明他们知道自己做的事情都是错的,可为什么当初在欺负那个女孩的时候,他们却没有一点点心软,反而还能变本加厉。  通往天台有两道门,一共上了四把锁,现在四把锁都被焊住了,四条锁链皆有小孩手臂粗细,学校没有强制开锁的东西,已经联系了当地消防过来锯锁,可即便是最近的消防,也需要十分钟时间才能赶到,这十分钟里,足够发生许许多多的事情。  范高看陛下露出这样焦急慌乱的表情,还未来得及替贵妃主子,淑妃主子高兴的心情就凝滞在了半空中,要知道,陛下并不在意这个儿子,并且因为这个儿子从小被柳皇后强制抱到身边教养的缘故,将对柳皇后的不喜同样延续在了这个儿子身上。  她身为皇后没有嫡出的皇子,担心庶子被封为太子后联同生母动摇她皇后的位置,于是干脆下狠心将那些还年幼的皇子害死,直到后来出事的皇子越来越多,柳皇后意识到自己不可能真的杀光英真帝的所有皇子,于是干脆抱养了宫人生的七皇子。  其实那些愤怒也只是为了找个由头发泄他心中的不满罢了,他不高兴自己身为皇后却处处盖过他这个皇帝,朝中大臣称赞她这位皇后贤仁,有开国天朝皇后的风范,却连连反对他这个皇帝提出的多项政令,让他这个刚想大展宏图的皇帝大受挫折。  可这样说来就奇怪了,当爹的没心情看戏,当弟弟的怎么有心情看戏呢?而且外面都传言简老爷子实在是看不惯小儿子的浪荡,直接将人塞到了去英国的船上,准备让他去国外历练学习几年,怎么本应该在英国的人,这会儿会出现在戏园外头呢?  只是在简西的记忆里,当原身靠着倭国人得势的那段时间,叶霜秋的下场可不算好,为了留住清白,在原身亡图凌辱她的时候撞墙自尽,最后暴尸荒野,原身做了三天噩梦,然后就忘了自己曾经心动过的女子,他的那一两分喜欢,终究不过如此。  简琨臣见到了那位名声在外的刘小姐,对方说话极有条理,看得出来是胸有沟壑的聪明人,虽说外貌寻常,可在一番细心打扮下,也可以称一句眉目端正,因此心里的某个念头就更重了,想要把自己那个混账儿子找过来,和这位刘小姐认识一番。  “简单的说,这种心脏畸形可能一开始并不会引起你们的注意,它可能只会让孩子偶尔觉得胸闷,但是随着孩子年纪增长,症状会越来越明显,它会开始心痛,后期会演变成心衰,就孩子现在这个情况,如果不及时治疗,他可能活不过二十岁。”  光青阳一院肯定没有足够的把握做这个难度的手术,许昌风估计心内的大夫会告知刘慧慧,最好请一位经验更丰富的专家过来开刀,这样一来又需要一笔专家费,再加上住院费等一些杂七杂八的费用,扣除医保的部分,那起码也得花个二三十万。  “病人的妻子说他感冒发烧有一段时间了,只不过工地上的活多,他舍不得一天几百块的工钱,于是自己去药店买了点常规的感冒药退烧药,约莫一个月了吧,这病一直反反复复的,加上他们的工作又累,我想,这就是他突发心肌炎的原因了。”  在九十年代中旬,华国的很多孤儿院并不正规,甚至有一些管理不当的孤儿院存在借用孤儿骗取政府和好心人的补助,却恶意虐待孩子的行为,同时也因为不同地区孤儿院的财政拨款不同,存在部分孤儿进不了孤儿院,得不到妥善照顾的情况。  “秀妹子,听嫂子一句话,千万别被你男人骗了,他要是真的有心,怎么可能前三个月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个时候忽然给你来信了?我看啊,怕不是他这段时间要做什么重要的事,特地来一封信想要稳住你,让你不要在这段时间去海市找他。”  “你家也收到了?我家也收到了呢,只可惜今天秀儿他们来送东西的时候我不在家,家里的老太太又是宠孩子的人物,那么好的糖果,被家里几个小的嚯嚯了大半,真是糟蹋好东西了,那可是海市的糖果啊,应该留下来过年时候招待客人的。”  苏娟的脸上已经带上了笑意,别怪她市侩了,作为一个母亲,她也不愿意女儿嫁给那些条件很差,本身又没什么能力的男人,虽说徐家给女儿备下的那些产业足够她一辈子什么都不干也衣食无忧,可凭白让女儿去男方家扶贫,她也是不愿意的。  原身家住三道沟,因为村子太穷了,稍微有点条件的人家都想办法搬去镇上或是县城居住了,也有些全家外出打工,现在还住在村里的人,满打满算不足三十户,而且这三十户长期定居在村子里的,也多为腿脚不便的老人以及嗷嗷待哺的孩子。  国公府主子们的衣服都是按季更换的,例如几位少爷,除了本身的份例外,还时常有国公爷和生母送过来的珍贵布料,对于这样的贵族子弟而言,穿去年的旧衣服,是十分落魄的行为,甚至有些富贵人家,衣服只要沾过三次水,就不会再穿了。  夫人的名声那么好,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爱戴她,更何况当初夫人生产的时候,当时的宣王未必能称帝,夫人根本没必要换一个男孩到膝下,再说了,那时候夫人还那么年轻,她完全可以再生一个儿子,何必让别人的孩子占着嫡长子的位置呢?  宣昭帝原本温和的笑容一收,顿时显露了身为帝王的威严,他微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儿子,他一直都觉得老七坦率莽撞,是所有儿子里最没有心眼的,难道现在他也想要搅入朝堂的浑水里吗,这个问题,到底是他自己想问的,还是老三让他问的?  “这都几点了,还不赶紧起来,牙膏帮你挤好了,早饭准备了你最爱吃班尼迪克蛋和香煎吐司,就摆在餐桌上,等你洗完脸漱完口就过去吃吧,对了,前一天晚上我忘记泡黄豆了,今天没有你爱喝的豆浆,我给你拿了被鲜奶,你凑合着吃吧。”  白馥无疑是虚荣的,因此她抛弃了交往多年,感情很好的男朋友,努力引诱比她年长二十多岁的领导上钩,意图这个老男人能给予她努力一辈子都不见得能够进入的中产阶级,可在虚荣的同时,她还没有修炼出足够厚的脸皮和足够坚强的心脏。  于是,一个不学好,经常和校外的小混混鬼混,甚至还有援交嫌疑的不良少女的形象渐渐丰满起来,其中甚至还有不少家长的声讨,觉得这个女生的存在严重影响了学校里的其他孩子,甚至她自杀的行为,也恶劣的伤害了其他学生的心理健康。  只不过那个时候也只是一些推搡之类的小打小闹,简雨来曾鼓起勇气向班主任告状,却因为她拿不出证据,且她们几个早就齐心协力坏了简雨来在同学中间的口碑的缘故,反被老师呵斥她玻璃心,把同学之间的玩笑当成了霸凌,太过无理取闹。  跟别提他们欺负人的理由还那么诡异,只因为女生家住贫穷混乱的地区,只因为女生的哥哥是个小混混,所以她肯定就是小太妹,甚至她成绩好,被老师当成典范表扬,也成了她的过错,她平日里的谦虚谨慎,就成了这些孩子口中的虚伪做作。  一声清冽的男声,并不是徐成敏之前幻想的鬼怪,徐成敏下意识睁开眼,同时,她也感受到了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力量,在身体坠落的时候,她只来得及看到男人的上半身,以及依偎在男人身边,混身血肉模糊,五官都已经扭曲变形的红色物体。  镇北侯将自己没有儿子的苦恼寄托在了这个女儿身上,因此女儿越英武,他越骄傲,可偏偏这个时代对于女性的局限很大,像柳英华这样吃住都在军营的女人,是绝对不会被世家大族接受的,因此直到柳英华十九岁了,终身大事依旧没有着落。  因为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朝代,不管原身多么昏聩无能,只因为他是皇帝,那些受正统教育长大的臣民就不会反对他,支持柳皇后这个女人当皇帝,即便他最后废了柳皇后,那些人顶多闹事,为柳皇后请命,却不至于做出推翻他帝位的谋逆之事。  如果他将配方交给儿子,制成的伤药会马上送去前线,救治一个个为华国抛头颅洒热血的好儿郎,好姑娘,那些人做着简琨臣不敢,却让他听着都热血沸腾的壮举,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情愿,可作为简家的家主,他不得不考虑其中的得失。  青阳市隶属安合省,安合医科大学作为全国排名前五的医科大学,每年都为安合省各大三甲医院输送不少人才,可以说青阳一员每年都规培医生,九成出自安合医科大学,因此不少医生之间不仅有同事这层关系,还有师兄姐师弟妹这一层交情。  包工头头上的安全帽都还没来得及摘下,他的打扮倒是比女人看上去干净整洁一些,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因为手下的工人出了事,脸上又是愁苦又是担忧,他也不像是什么有钱人,顶多就是从大包工头那里接了点小活罢了,恐怕手头也不宽裕。  现在简西回来了,简栋梁夫妇在一楼的客厅有摆了一张用凳子临时组建的单人床,简西就睡在这个地方,简家的客厅本就不够宽敞,徐凤负责家里打扫、做饭、洗衣服的工作,每天要在这间客厅进进出出,简西的存在,为她增添了不少麻烦。  因为爱道人是非,徐巧嘴在还是姑娘的时候名声就不好,以至于一直拖到二十一岁了也没找到婆家,没有哪户人家愿意娶这么一个搅家精回去,而徐家人也实在受够了这个闺女,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给她说定了一个不事生产的二流子嫁了。  水煎包的底皮及其酥脆,因为是发酵面的缘故,面皮又比普通锅贴更为暄软,而简西调制的馅料就更不用说了,虽然以白菜为主,可味道浓郁的肉冻完全弥补了五花肉用量不足的缺点,甚至因为饱满的汁水,使得馅料的味道扩散的更加均衡。  蓝秀看着上面的数字吓了一大跳,简西在信上说了他在海市的生活艰难,不过因为当初简西走的时候,拿走了家里大半的积蓄,所以眼前这么些个礼物蓝秀也只当简西是用那些钱买的,现在看到存款单上的数字,她才知道原来是自己想岔了。  尤其是在他刚来到原身身体里的那几天,他也能敏锐地感觉到,面对他这个赖在家里的小儿子,不仅大哥大嫂嫌弃,做父母的,心里也是颇为不满的,要不然,当初他提出从家里搬出去时,父母也不会只是假意阻拦了一句,就放任他离开了。  徐晓敏的家境不错,爸爸是高中老师,妈妈是家庭主妇,只不过仰仗于徐母超于常人的理财能力,徐家的财产这些年在股市里翻了百倍不止,06年的时候,就在盐城以及其他城市陆陆续续购置了十多套房子,徐家在当地也算是中产阶级了。  原本两个孩子的婚事本不应该那么急的,可谁让徐晓敏的肚子等不了人呢。比起简西的家境,苏娟和徐书昌更看好简西的未来,因此在知道简家家庭条件的情况下,苏娟和徐书昌并未提及彩礼嫁妆,只说让两个孩子赶一回时髦,干脆裸婚吧。  “我和夫人养了你一场,如果你不愿意离开,我们也愿意继续养着你,可你必须得从世子院搬出来,以后你在府上的身份,就是一个远亲,我不会吝啬你的吃穿教育,但你要是依旧妄想和府里其他少爷小姐一样的待遇,国公府就容不下你。”  尤其眼前这个小姑娘不像国公府其他丫鬟总是抬着下巴看人,简来牛和简刘氏虽然没什么见识,可也知道区分善恶,那些人显然是瞧不起他们的,和他们说话时的语气也十分倨傲,不像眼前这个姑娘,和气极了,让人忍不住萌生亲近的念头。  赵夏艳抓重点的本事倒是厉害,虽然脑袋晕乎乎的,可还是注意到了简西刚刚那番话的关键点,她说时隔那么些年丈夫怎么忽然又记得给她送生日礼物了,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担心她常年待在家里,精力无处宣泄只能盯着他这个丈夫啊。  那个时候,她是否还能像今天这样,拍着手,高高兴兴地把妻子这个合法的位置让给一个小三吗,最后还要和和气气的跟小三说,你做的没错,我却是不配站在这个男人身边了,谢谢你享受我挣下的家业,谢谢你给我带孩子带来后妈的仁爱?  这倒是实话,赵夏艳的甜品店生意不错,可现在甜品店之间的竞争也很激烈,光是简西他们居住的那个小区外,就开了两家蛋糕店,虽说赵夏艳的口碑不错,往往光顾过她生意的,最后都能变成回头客,可论现在的收入,还是比不上原身的。  今天是礼拜三,简西嫌弃自己租住的房子位置不好,平日里都让这个妹妹住校,这个时间点,简西的妹妹应该还在学校里呢,可江美芳总觉得简西的妹妹给他打三个电话,现在又不肯接通回拨的电话有大问题,这件事,得赶紧告知简西才对。  “皇后娘娘忙着帮陛下批阅奏章,倒是贵妃娘娘和淑妃娘娘一直惦念着陛下的身体,这些日子天天来庆德宫询问陛下的身体状况,听宫人们说,两位娘娘日夜不休,在小佛堂里为陛下抄念佛经,贵妃娘娘的手指都写出了好几个红肿的燎泡。”  柳英华的脸上有两道深刻的笑纹,现在年近四十,那两道纹路越发明显了,年轻的时候,她是那样疏朗开阔的女子,令人印象最深的就是她大大咧咧毫不刻意的笑容,可自从坐上了这个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位置,她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稀少了。  这一餐,柳英华心中五味杂陈,她尝得出来,这确实是简西的手艺,因为御膳房擅长做锅子的郭御厨炖出来的汤底显然味道更浓厚,可柳英华觉得自己的味觉可能出现了问题,在吃这样的锅底涮出来的菜时,她居然尝到了久违的幸福的味道。  简西站在二道门的位置,冲着老爷子挥了挥手,“您现在心情不好,儿子就留下来惹您老人家生气了,今天儿子也算是给您请过安了,现在我给娘请安去了,对了爹,我身上的钱花没了,等会儿我去账上支一百块银元,先跟您只会一声啊。”  简西去戏园听戏的事恰好给了三姨娘一个发作的机会,她想要老爷子看清楚,自己的这个小儿子到底是怎样一个冷情冷肺的玩意儿,这简家的家业要是落在简西手中,恐怕他们这些人,都不得善终,简家也早晚会被这个败家子败得干干净净。  其实这是最好的办法,为防止走漏风声,他们秘密潜入四九城,来的人手并不多,而眼前这群倭国人装备精良,且一旦动手会引来更多的倭国士兵,也不能保证班主等无辜华国百姓的安危,孟小平的挺身而出,成了解决这个危机的最好方案。  其实这个孩子现在的情况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在经过一番抢救后,呼吸平稳下来,身体的各项指标也恢复正常,可小儿忽然晕厥本来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加上抢救过程中发现的一些问题,老大夫决定给这个孩子做一个更为详细的检查。  六月八号,安合省内所有中小学都被要求进行地震逃难演习,确保地震到来时,本应该在教室内上课的教师生的生命安全,其次,驻安合省以及周边三省部队紧急集合,美其名曰军事演练,实则是为了超强地震一旦发生,能尽快进行援救……  此时此刻,这些军人依旧冲在第一线,他们一个个,也就二三十岁,从地震抢救工作开始到现在,不眠不休几十个小时,余震来临时,多少军人撤退不及,同样被埋在二次坍塌的废墟中,即便是这样,他们依旧不曾退却,源源不断有人顶上。  此时此刻,全华国乃至全球的视线都集中在安合省,只要是有关救灾的消息,都能得到巨大的关注度,尤其是一个个发生在灾区的感人故事,被媒体各种放大,因为在这个时候,也只有这些暖心的故事,才能给人坚持的力量和巨大的凝聚力。  老二是个心眼小的,自觉做了很大牺牲,承受了很大屈辱,他也没有怨父母,只将这一切怪在了老三简西头上,借用岳丈的关系,直接将老三安排在了下乡的名单上,这个时候就算苗田舍的自己的工作,简西下乡这件事也已经板上钉钉了。  住在那片街区的都是老熟人了,他们同情简西等人的遭遇,只要谁家做了好吃的,都会往简家端一份,简西耶投桃报李,时常带着四个弟弟妹妹去领居家帮忙,清除院子里的野草、帮老人搬重物,但凡他们能够帮的上的忙,简西都曾做过。  第二天一早,在徐凤下楼准备早餐前,简西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他的东西并不多,拢共两袋四季衣物,都是他从乡下回来时带着的,这会儿他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整理完的包袱就在门口放着,倒是像他第一天回来时的场景了。  当初蓝秀嫁人的时候,因为简西是知青,在村里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蓝家夫妇又疼爱闺女,于是自己倒贴钱,为女儿建了一个小院子,青砖灰瓦,好不气派,把村里那些为儿子娶媳妇建的房子都给比下去了,不知惹来了多少姑娘的艳羡。  一开始,原身还会经常往家里寄信,求父母想办法把他接回去,或许是心存愧疚,那段时间,家里时常会寄粮票糖票过来,靠着家里的补贴,原身偶尔还能借口生病偷懒,即便少了那么几十个工分,也能由父母寄过来的粮食解决口粮问题。  既吝啬用一次少一次的人脉关系,不愿意帮小儿子找一分工作,又嫌弃他吃住都在家里,占用了家里的房间,十六年不曾见面的儿子啊,只重逢了三个月不到的时间,他们就不耐烦了,顺着大儿媳妇的闹腾,任由这个儿子从家里搬了出去。  十只手指还有短有长,手心手背都肉也薄厚不一,对于简栋梁和苗田来说,长子显然是十根手指头里最长的那一根,在安稳的时候,三个儿子都感觉不出差别,可等事情发生了,他们只会第一时间保住最长的手指头,牺牲比较短的那几根。  有了房子,简南就能空出手做别的事了,听说简西摆摊挣了不少钱,他和媳妇张亚男也跟着学,只不过他岳父得罪的人太多,简西摆摊没人管,他和他媳妇摆摊,却三天两头遇到找茬的人,因此生意一直都没有太大的起色,只是勉强温饱。  简东和徐凤有点运道,赶在下岗潮前分到了一套福利房,因为母亲和他们居住,那套房子的面积足足有七十多平,比简家的老房子可值钱多了,后来海市的房价飙涨,简家的老房子拆迁,家里又搬了一套更大的房子,手里也有了一些余钱。  郑跃进是一个东北汉子,平日里性格最为直爽了,也是这个寝室里最看不惯简西的人,按照他的脾气,不喜欢简西,平时不搭理他就好了,实在是简西这次的所作所为太气人,使得他这个最不喜欢在背后议论是非的人也忍不住骂了他几句。  因为是第一次执行任务,在从第一个世界脱离后,简西将那个世界的记忆翻来覆去重看了好几遍,也意识到了原来他一直纠结的那三分并不是因为系统判定他没有尽到赡养责任,而是简丹心里的那个心结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才彻底消失。  父母之爱子为之,则为之计深远,徐父徐母方方面面都替女儿考虑周全了,可他们没想过原身那么能忍,结婚七八年了在外一直都是疼妻子,顾家庭的好男人形象,以至于在后来,徐父徐母也开始放松了警惕心,让原身有了动手脚的机会。  简西当然不会什么话都和徐晓敏说,他只是和徐晓敏沟通了一下以后要资助两个妹妹和承担大部分养老责任的事情,因为要结婚了,以后要动用的就是夫妻共同财产,所以他事先和徐晓敏打了一声招呼,决定以她的名义向父母提出这件事。  简西想要帮他扛那些东西,还被捡来牛拒绝了,他干惯了地里的活,只是背一张简易的书桌以及笔墨纸砚类的东西,一点都不觉得累,哪像他的乖乖儿子,从小就是娇养的,这些日子已经让他跟着他们吃了不少苦了,哪还能让他受这累呢?  简西这个回答证明了两点,第一点,他当初并非是认出了寿王这才施予救助,只是因为他本性善良,即便当时落水的人不是寿王,他也会施救;第二点,他足够细心,思维也足够敏锐,只从里衣的布料,就察觉到了落水之人身份的特殊性。  宣昭帝身边的人似乎想要帮宣昭帝换一身衣服,可被宣昭帝以只是衣摆稍微打湿为由拒绝了,在这个小插曲并不影响宣昭帝巡视考场的心情,于是在那个考生被带下去后,宣昭帝继续踱步,来到了那位考生之前的位置,也就是简西的身旁。  或许是破罐子破摔,就在宣昭帝传出身体微恙的消息,并且停朝三天后,宁王直接造反,带着一支私下训练的军队,以及皇城内被他收买的侍卫,一路杀到了宣昭帝的寝宫,只可惜,这场一路进行顺利的造反行动,被早有准备的雍王制止。  白馥几乎可以想象,当她挽着这样一个男人的手,出入奢侈品店时,那些店员在她离开之后会用多么恶毒又鄙夷的话语谈论她,参加她婚礼的亲朋好友,又会用怎样匪夷所思的眼神打量她,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白馥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尤其每一次和丈夫争吵的时候,好几次被公公婆婆气狠的时候,赵夏艳也会想,如果当初她没有辞职,如果现在她是收入和丈夫相当的成功女性,是不是在争吵的时候,在被看低的时候,她能更有底气,做一些自己想做,却不敢做的决定。  现在面对外界鄙夷的目光,白馥无力反驳,她只能瞪大眼睛看着简西,暗恨自己事先居然没有发现简西是这么无耻的一个男人,只因为被他老婆撞见了,就把所有的错栽赃在她的身上,她不相信,之前她感觉到的那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韩队,死者简雨来,是这个学校高二的学生,初步判断是从宿舍楼天台上坠落的,应该是自杀,不过韩队,刚刚法医检查尸体的时候,发现了很多陈旧性伤痕,怀疑死者在自杀前,长期受到虐待,那个女孩,今年才十六岁,还没成年。”  老徐的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她的成绩退步很快,据同学们的反应,听说简雨来和一些混社会的同学交往,不做作业,旷课,我们作为老师,找过她好几次,但简雨来一直都没有改正的迹象,我们也找过她家长,不过她那哥哥,哎——”  “你看这儿,这几个女生时常出现在简雨来身边,拉着她去没有摄像监控的地方,这儿,对,就是这儿,看到简雨来的动作了吗,她好像是在反抗那些人,我们放大了图片,虽然像素很低,可也能够看出来,简雨来的表情是十分恐惧的。”  警察的突然出现让卢筱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不过她又想到了一个妙招,那就是靠现在已经沸腾的舆论给警察施压,反正网络上说起警察的时候也没几句好话,这件事如果利用的好,或许能让警察早点以简雨来只是自杀这个结论快速结案呢。  “我给你买了一张火车票去丽海,你去那里找一个名叫章三的人那一样东西,我会把那个人的地址发给你,等你拿到那个东西后,马上寄给我,那个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拿不到,我可能会死,小芳,现在我能相信的人,只有你了。”  此时柳英华并没有穿着皇后的正装,只是寻常便服,身上也没有过多繁琐的装饰,可即便是这样的打扮,也显得过于“女气”了,要知道还未嫁人的时候,柳英华最爱做男子的打扮,一身软银盔甲,头发高束在头顶,飒爽英姿,朝气蓬勃。  其实身为封建朝代的女人,柳英华虽说有很多寻常女子没有的远大抱负,可也从未希冀过自己未来的夫婿一生一世只有自己一个妻子,因为就连她的父亲也有许许多多妾室,即便那个时候,她的父亲已经伤了身体,被大夫断定了生育困难。  他笑着拍了拍简西的肩膀,颇有深意地说了一句:“我觉得,简二少比那位简少爷更识大体,更有远见,知道我们倭国人很有诚意和你们做朋友,可我听说你的父亲更喜欢你那位大哥,看来,简老爷也并不如传闻中那么睿智啊,哈哈哈。”  赶过来的两个大夫,一个年长些,约莫五十出头的样子,头发半白,带着无框眼镜,气质沉稳,看着就很有本事的样子,跟在这人后头的医生则年轻了许多,他长得白净斯文,和那些还在念大学的孩子没什么区别,不像是能靠得住的样子。  这些日子,网络新闻,现实媒体几乎都围绕着有关地震的消息展开,几十年前的明山地震虽然已经成为历史,可它带来的伤亡和经济损失至今让人心有余悸,此次预言的安合省大地震破坏性甚至可能强过明山大地震,更叫人心中惶惶不安。  知道他们缺钱,邻居们也给他们介绍过不少工作,折纸盒、修剪橡胶玩偶的溢胶、组装玩具……这些都是可以在学习之余做的零散活儿,挣的钱虽然不多,可也足够应付必要开销,解决他们五兄妹在九年制义务教育阶段的学杂费等开支。  徐巧嘴的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当年蓝秀在没嫁人时的名声比她好,现在怎么着,还不是被她比下去了,所以啊,女人在做闺女的时候再优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眼界和运道,比如她,就因为找了一个好男人,后半辈子都要享福了。  除此之外,简西还在馅料里加入了一些肉冻代替原本需要加在里面的清水,他将肉联厂不需要肉票就能买到的零碎骨头和香料一块熬煮,直到熬出胶质,等待骨汤凝结成冻后将其和馅料搅拌,这样的水煎包能够更加肉香浓郁,鲜嫩多汁。  绿豆汤的成本比较高,加上绿豆比较难得,因此每天供应的绿豆汤量都低于酸梅汤,且不同绿豆汤只能用纸杯子装,简西允许顾客自带搪瓷杯或是军用的水壶盛装酸梅汤,如果自带杯子,能够盛装的分量远比简西自己提供的纸杯来的大。  那么在先天条件不好的情况下,徐晓敏孕期的生活条件、心理情绪就格外重要了,尤其这会儿原身和徐晓敏的分手消息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么多人笑话原身,何尝不是在笑话徐晓敏曾经看人的眼光,在这种情况下,她能静下心来养胎吗?  这个时候对于避孕药和避孕套的科学普及还不到位,很多人谈性变色,从小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下,徐晓敏自然忽视了事后吃避孕药的问题,可就那么一次,而且那还是她的第一次,徐晓敏实在没想过自己那么“幸运”,只一次就中招了。  不过这城里的亲家可真够难弄的,不仅压着她儿子,还觊觎她未来孙子孙女的冠姓权,按照儿子的说法,人家真的不稀罕她的宝贝儿子啊,没了她儿子,人家没准还更高兴呢,这种情况下,还真不能得罪这个亲家,坏了儿子的大好姻缘。  只见一个穿着大红色状元袍的少年坐在一匹白色的高头骏马上,那少年郎唇红齿白,在阳光下,莹白的肌肤甚至有一种玉石的质感,不知是大红色映他,还是他衬托了那身红袍,曜曜艳色,硬是让身后的队伍和两侧的风景,都成了摆设。  “娘,再怎么说,我也是国公府的嫡出姑娘,我爹也是疼爱我的,将来我出嫁,一副丰厚的嫁妆总是跑不了的,那个丫头能给家里什么呢?图她会洗衣做饭?图她懂得伺候人?这样下贱的活儿,我随随便便找几个小丫头就能替她做了。”  这三年来,她有多喜欢这个生母,现在她就有多恨她,如果不是这个自私的女人,她就该是一个从小在公侯府里长大,言行得体,备受尊崇的大家千金,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连想要嫁给一个平民出生,已经娶过妻子的状元都要被人羞辱。  不知道是不是戴假发的手法有问题,不是假发的位置太靠前了,就是左右有些歪斜,因为戴假发的这个动作,简西头顶本就不多的头发又掉落好几根,可把他心疼坏了,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将那几根头发小心放了进去。  简宇超喜欢爷爷奶奶,因为两个老人很疼他,但有时候,简宇超也会埋怨爷爷奶奶,不明白为什么妈妈明明那么孝顺,他们却总爱在妈妈身上挑刺,不能像对他爸和他那样慈爱。每次妈妈去爷爷奶奶家回来,总要一个默默生一会儿闷气。  刚谈恋爱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身上每一根头发丝都安排的明明白白,可在结婚几十年后,就没了这种顾虑,打嗝、放屁、顶着油脸油头在另一边面前来回走动,因为太亲密了,反而没了曾经那种小心翼翼,却让人觉得分外甜蜜的刺激。  她儿子给她请个保姆一个月得花五六千呢,她有想过要不每天自己早起去买菜,可一来她腿脚受不了,二来是她觉得如果自己包揽了买菜的活儿,那五千多块钱的工资就浪费了,于是只能一边觉得保姆昧了菜金,一边又放任这种事发生。  “这个我和艳艳也商量过,爸妈,现在我不是休息着吗,我就想着,先不请保姆了,毕竟对我和艳艳来说,每个月五六千块钱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之后我隔三差五给你们买点菜过去,有什么事了,你和爸就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几个女生正气愤简雨来告状的行为,在卢筱的怂恿下,再一次抓住了简雨来,不顾她的反抗,扯掉她的衣服,拍下了她的裸照,并以此威胁她不能和老师家长告状,要不然,就将这些裸照上传至网络,让所有人都看见她低贱肮脏的模样。  一个很有趣的事实,在公安局登记的居民信息里,卢筱的家庭地址居然和简家兄妹只隔了两幢筒子楼,同样是和红灯区只有一街之隔的清泰路,卢筱的母亲是附近棋牌室的保洁员,卢筱的父亲在娱乐会所当保安,曾经有过多次偷窃历史。  作为曾经校园暴力的承受着,卢筱无比理解那些人的从众心理,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同学有些并不是真的厌恶她,只是因为当大家都表现出对她的厌恶情绪时,为了让自己的行为不显得特立独行,于是也表现出相同的态度,或表示中立。  【卧槽,所以一切都只是来自于这个女生的嫉妒心吗?让我捋一捋思路,就是这个女生因为虚荣心编造了一个优渥的身世,可意外发现简雨来和她住在一个地方,怕简雨来戳穿她,于是使劲给简雨来泼脏水,让所有人一起孤立她欺负她】  这可能是本年度最荒谬的话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却让人无比信服,这会儿只要动一些不太好的念头,脑海中就会闪现出徐成敏等人崩溃绝望的眼神,闪现出那截鲜红的胳膊,无缘无故的,背后好像有一阵凉风吹过,让人顿时毛骨悚然。  简西就是想要用虚无缥缈的鬼神之说为他们束缚一层枷锁,这样的心理暗示起初或许看不到成效,可随着那些人再一次口无遮拦,当他们生活中遇到挫折时,就会疑心生暗鬼,将一切的不顺归结于鬼怪复仇上,开始正视自己曾经的言行。  自己的孩子,自然没有任何缺点,芙蓉夸赞了七皇子一句,有心要让七皇子回去,可一想到雍雎宫和清乾宫还有那么长的一段距离,刚刚她只是握了握小皇子的手,就感觉到了刺骨的冰凉,要是再让小皇子原路返回,恐怕要把人冻坏的。  可这会儿就在一楼的大堂里,一个坐在边角位置的青年,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一边扯着嗓子喝彩,一边一把把抓起托盘里的银元和首饰,奋力地扔向戏台,在灯火通明的舞台中央,那银元和珠宝的流光溢彩,都快把人的眼珠子给闪瞎了。  “小平哥你看见了吗,一楼有一位豪客,就属他投掷的赏银最多,起码有几百块呢。”小豆子今日还是头一次登台,恨不得把自己第一次登台的所见所闻统统叙述一遍,“小平哥,你太厉害了,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出手这般阔绰呢。”  如果是原身听到了这个消息,或许笑一笑就抛到脑后了,他只会以为是家里那个心气高的仆役,借了他的名号想要混到国外去,还会因为对方让他顺利逃脱,不怎么真诚的谢对方一声,可简西不一样,第一时间,他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一直以来,不止倭国一方势力想要得到简家红伤药和镇痛散的秘方,红党在四九城的成员甚至还冒着身份暴露的危险接触过简琨臣,想要对方看在国家大义的份上,贡献红伤药和镇痛散的配方,支援前线作战的将士,可惜简琨臣拒绝了。  可惜在倭国的监视下,那些成品药材哪那么容易从北平运往前线呢,恐怕没等出这四九城,就被倭国截获了,而且因为配方的保密性,简家每年在同济堂出售的红伤药和镇痛散数量都很少,那点成品药,根本就不够前线受伤战士的消耗。  或许是因为见证了多次的改朝换代,简家人更明白,这些秘方意味着什么,只要这些方子还在,即便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没了,简家依旧可以东山再起,换而言之,如果没了秘方,没了这份传承,简家或许终有一日会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因为这件事,医院领导直接停了医院的快递接收,医院几个出入口都加强了安保巡视,不允许再有此类物品被送入医院,可那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医院不让送,人家干脆把花圈放在医院外,这下好了,青阳一院成了整个青阳的大笑话了。  七年后的现在,年轻人更加锐意进取,快意恩仇,在经济快速发展的当下,人们不自觉地变得有些冷漠,处理问题的方式理性多过感性,尤其这些年越来越多类似老人摔倒诬告搀扶者、医闹事件发生后,人们考虑对错的方式更加鲜明了。  看着新任宿主胸有成竹的模样,圆球上的蓝光闪烁,5555作为在宿主执行任务时的辅助系统,并不能干预宿主的行为,要不是这个世界是简西执行的第一个任务,还在新手期内,刚刚5555点提醒已经违反了系统操作规范条例。  说起来,刘勇除了年纪大了些,其他条件在习青青看来配蓝秀是绰绰有余的,对方有六个儿子,两个闺女,早些年家里的条件是艰难了一些,可现在孩子们都长大能挣工分了,一个家庭有那么多壮劳力,生活水平肉眼可见提高了不少。  蓝秀啐了简西一口,只是一条裙子,穿上还能让她变天仙不成?可再也没有比一个男人绞尽脑汁哄你开心,想尽办法在你身上花钱让人感动的事了,这会儿她要是再拒绝,蓝秀自个儿都觉得对不起简西对她的用心,咬咬牙,答应下来。  当年在乡下的时候,儿子能忍下她的粗鄙愚笨,可现在他们在海市,这个走在华国经济开放前沿的大都市,两人的身份换了个调,处于主导地位的儿子,真的能够容忍这个可能给他带来嘲笑声,处处与城里姑娘截然不同的乡下媳妇吗?  太奇怪了,徐捷的态度转变的太突然,在没有任何前因的情况下,他忽然那般抗拒原身和徐晓敏交往,简西只能想到一个原因,那就是徐捷看透了原身的为人,或者说,他知道了未来徐晓敏的下场,徐捷身上或许有一场了不得的奇遇。  两人一个责怪自己的儿子,一个将错揽在自己的身上,到最后徐大姑的嘴巴都快说干了,只能停下了追着儿子打的动作,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拉着简西的手一个劲儿夸赞简西为人豁达,比自家儿子强多了,而徐晓敏在一旁与有荣焉。  齐国公怎么可能会信一个道人的鬼话,偏偏梅姨娘在一旁火上浇油,说当年齐桓西是谢氏在外头所生,谁能证明他真的是谢氏和齐国公的孩子呢,或许谢氏的孩子早就没有了,只是还怕齐国公怪罪,找了一个别人遗弃的孩子李代桃僵。  厨房那里的人可都长着一双势力眼,以前齐桓西还是世子的时候,只要府里新进了什么新鲜吃食,总要往世子院送一份,世子院里点了什么东西,掌勺的大厨就会放下除国公爷和夫人以外的任何工作,单独一个小灶永远为世子预备着。  好在今科的榜眼和探花一个年逾四十,早已经是当祖父的人了,还有一个也以有妻子儿女,心气沉稳了许多,再加上殿试上宣昭帝的特殊对待让所有人都意识到简西必定受皇帝重用,两人也不会为了被简西抢风头这样的事就记恨上他。  这几位衙吏并不怵齐国公,对方只是一个虚有其名的公爵罢了,他们背后可是大司寇,同时也是执掌一部的刑部尚书,论官衔,齐国公是正一品,刑部尚书是从一品,齐国公还压了尚书一头,可论实权,刑部尚书甩了齐国公十几条街。  谢氏让人写了那样一出戏,并且大肆流传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希望简西能够娶齐明珠,甚至为此进行了道德绑架,他占了齐明珠十四年的富贵生活,害得齐明珠明明是公侯千金却迟迟等不到姻缘,如果他不娶齐明珠,那就是没有良心。  齐国公府的名声毁了,齐闵再也没办法振兴齐家;谢氏在他那儿讨不了好,齐明珠曾经有多恨原身和简家那些人,这会儿她就会加倍的恨谢氏这个曾经抛弃了她的生亩;谢氏的小儿子同样会怨恨这个让他和世子之位失之交臂的生母……  “如果你非要说是那个有人一心想要养废我的环境铸就了今天的我,恕我不敢苟同,我能有今天这个成就,只能说,我天生优秀,即便我没在齐国公府长大,即便我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偏僻落后的小村庄里,我一样会是一个成功的人。”  与简西治世能力同样被津津乐道的还有他的专情,自古以来,男人能从一而终的太少,就连一夫一妻制的现代都不见得能够做到这些,更别提是在三妻四妾合法的古代,可偏偏简西在娶了姜氏之后,身边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个女人。  赵父赵母本就对现在简西不挣钱,可简家那边的二老却还要儿子儿媳出钱雇佣保姆心有不满,现在听简西说家里不请保姆了,二老那里有什么事,他这个辞职在家的儿子就能解决,这样每个月能省五六千块钱,他们心里就有点满意了。  当这件事传播到网络上的时候,网友们很快就将嫌疑指到了简西的身上,因为无缘无故的情况下,一个女生怎么可能半夜跑到卫生间的阳台上跳下去,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简西为了替他妹妹复仇,无差别的报复和他妹妹同班的学生。  比起皇帝自己下毒害自己,范高更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柳皇后的计划,是她意识到了陛下对她的寒心,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准备弄死陛下,或是直接将陛下弄成痴呆,这样一来,她就能够更加名正言顺的掌权了,也不用再看皇帝的脸色。  同济堂在北平颇有声望,尤其是现在的家主简老爷子,真是一位宅心仁厚的大善人,不仅常年施粥救济穷苦人家,每逢初一十五,同济堂还会有义诊,派大夫去周边的乡下,给那些穷苦人看病,给出的药材价格跟免费也没什么区别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又是一阵鸡飞狗跳,下人们既担心被昨晚上气狠了的老爷子责罚,又担心简家这位唯一的男丁出了什么差池,只是简西回到院子后就因高热昏厥,下人们只能先请了大夫,再派人通知了简家地位最高的那几位主子。  作为领导,林奎中当然也不能一上来就批评人的,尤其面对的还是简西这样刚工作没几年的小年轻。现在的孩子都被宠的厉害,受不得什么委屈,承受力也差的很,林奎中可不想人好端端的进来,然后哭哭啼啼的出去,那多不像话啊。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段时间简西虽然依旧沉默寡言,可他逐渐展露出来的优良医术确实为急诊科解决了不少麻烦,尤其简西没有女朋友,家人又不在身边,很乐意替同事们代班,这样任劳任怨,勤勤恳恳的态度,着实获得了不少好感。  当了那么多年夫妻,蓝秀知道简西的骨子里是有些清高的,他念过书,在乡下这一群文盲的对比之下更觉得自己才高八斗,之前高考失利,简西将自己在房间里关了三天,这三天的饭菜都是蓝秀送到门口,躲开后他才开门取着吃的。  在来之前,简西已经将水煎包包好,他动作麻利地将胖乎乎的包子平整放在专门请铁匠打造的圆形平底锅上,此时平底锅上已经刷了薄薄一层菜籽油,然后生火,将锅放在煤炉上,又往锅里倒入清水,使清水没过水煎包中间的位置。  可随着时间流逝,父母的愧疚在减轻,尤其是在大哥结婚,新嫂子进门后,父母的来信越来越少,往往他寄回家五六封信诉苦,父母才会寄那么一两张粮票过来,话里话外还提醒他,他已经不小了,应该成家立业,自己养着自己了。  他买了两大包糖块,这些水果糖还是简西从黑市里买到的,比市价贵一些,不过不需要糖票,在乡下,糖一直都是珍惜品,谁家来了贵客,泡上一杯白糖水就是主人家的最高礼仪,谁家媳妇闺女生了孩子,送红糖也总是不会出错的。  等离开柜台时,徐凤等表情是掩盖不住的震惊怀疑,要知道,在两月前,简西连五十块钱都得问他们夫妇借,怎么短短一段时间过去,他就能眼也不眨地花一百多块钱给女人买衣服了呢?这得是发了多大的横财,才能不把钱当钱啊?  他是个孤儿,养大他的简妈妈虽然被孤儿院里的孩子亲切地称呼为妈妈,可对方的实际年龄早就可以做大家的奶奶了,而那位慈祥和蔼的老太太给人的感觉也如同奶奶一般亲切,因此对于简西来说,父母一直都是一个很陌生的身份。  因此蓝秀从未怀疑过简西的手艺,觉得他琢磨出水煎包的方子是顺理成章的,而在苗田和简栋梁看来,早点的方子不可能是他想出来的,或许正如儿子刚刚亲口承认的那样,那是他们看不上的乡下女人祖传或是自己琢磨出来的秘方。  现在姐妹俩都在念初三,两人的成绩在年纪段排名中上,远远比不上原身当年那般优秀,尤其他们的家乡还是教育水平比较落后的地方,在乡下中学里排名中上,放到县里或是市里的初中,排名就十分靠后了,可能连普高都考不上。  一方面,他怨恨自己出生在这样贫瘠的地方,怨恨父母没能给他创造很好的物质生活,可一方面,他又明白父母的艰苦,知道父母已经尽他们可能给予了最好的一切,正如原身自卑又自大的心理,对于这些家人,他也是又怨又爱的。  记忆里家里只要分肉都是这个模式,以前简大姐还没嫁人的时候,鸡脖子的部位是属于她的,简母只能挑些肉少的骨头吃,现在简大姐嫁人了,再回家时就是客人,反到能多得几块肉多的鸡胸肉了,至于鸡脖子就成了简母的专属了。  既然不能用世子爷称呼,那么二爷、少爷之类的称呼似乎也不太合适了,听说抱错孩子的那户人家就是乡野村户,最落魄不堪的身份了,如果没有那一次意外,他有什么资格让人称呼一声少爷呢,恐怕就是村里常见的二蛋狗子罢了。  往年原身的衣服多到穿一件扔一件,可今年已经换季了,只因为不久前曝光了他的真实身份,府上在裁制新衣时就直接跳过了他,现在就连府上的丫鬟都换上了厚实的冬装,可原身的衣箱柜子里却还是今秋的衣服,一点都扛不了冻。  简来驴激动地抹了抹眼泪,看着对面的大侄子越发顺眼了,原来他们简家苦了这十四年,就等着这一朝发达啊,亏他以前还在上坟的时候抱怨了祖宗好久,这一次上山,必须要好好哄哄那些老祖宗们,让他保佑这个子孙考中秀才啊。  人家看中了大丫这个出息的亲兄弟,对方虽然在读书上没有天赋,可在做生意这件事上还是颇有几分本事的,家产十分丰厚,大丫的情况也经不起挑挑拣拣,在考量了一番对方的人品后,就定下了亲事,当年年底就将大丫嫁了出去。  至于那位被找回来的真千金,这三年着实闹了不少笑话,与别的千金在首饰店里争夺首饰大打出手;口无遮拦说别的小姐的坏话被人逮个正着;难得参加宫宴,不顾嬷嬷的劝阻把自己打扮成移动的首饰架还鄙夷别的小姐小家子气……  齐闵牵着谢氏的手走在那几个衙吏之前,此刻两人看上去就像是感情极好的夫妻一般,齐闵微侧着身体,表情犹如春风拂面一般温和,似乎是在安慰难过的妻子,只有谢氏知道,齐闵牵着她的那只手有多用力,几乎把她的手骨捏碎。  他依旧笑眯眯的,好像刚刚突然问出口的那句话,只是他想要简西慌乱下错棋子的玩笑话似的,可简西心里清楚,能够推翻前朝,并且在十几年内迅速治理好前朝留下的烂摊子的皇帝,他口中所说的每一句话,必然都是有其深意的。  都老夫老妻了,简西的生日多数都和同事在外面聚会,很少回家和家人一起度过。至于赵夏艳的生日,也隆重不到哪里去,只是她自己多烧几个菜,然后买一个生日蛋糕了事,生日当天,丈夫能够在家陪伴,就足以让赵夏艳惊喜了。  因为女孩成绩好被老师多次表扬,就觉得女孩装模作样,是个虚伪的绿茶婊,于是经常将女孩的课本作业撕碎,并且在女孩向老师告状的时候否认这件事,并仗着人多的优势让老师误以为女生是个不做作业还撒谎陷害同学的坏学生。  这个软件十分高明,可也不是不能攻破的,当各大直播平台花了几十分钟一两个小时清除掉这个病毒的时候,已经有数以万计的网友进入了这个直播间内,并且在看清楚直播的内容后,十分震惊地将链接甩到了各个论坛和社交圈内。  这样不是这个男人第一次那么想她了,只要宫里的孩子出了什么意外,在他的心里,恐怕都是自己这个“毒妇”所为,不过有一点没错,这个男人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确实不讨她的欢心,可她还不至于手段卑劣到对那些幼子下手。  这年头也没那么多冤大头,孟小平真正的死忠粉,早在戏票开售前就想尽各种办法弄到了门票,要不就前天开始守在杏芳园外等着杏芳园售票,其余这些没有买到票的,即便喜欢孟小平,可也没有喜欢到愿意花五块钱买门票的地步。  今天的简宅格外热闹,几位出嫁的姑奶奶都带着各自的夫婿和儿女回来了,一个个笑脸盈盈的,倒是冲淡了不少因为简东来意外失踪带来的郁郁之气,就连想来严肃刻板的简琨臣看到几个尚且年幼可爱的外孙外孙女们都板不起脸来。  因为只是新闻出现的第二天,它的热度暂时还没有达到简西记忆里的那个高度,但是在博文上传的十多个小时里,已经有了三千多次转发,这对于一个本身日博粉丝不到一千没有任何曝光率的普通人来说,这已经是很可怕的热度了。  这个普通的三层楼房里,一共居住了七户人家,简家只是其中一户。没有厨房和卫生间,家里做饭烧水就靠两个煤炉,排泄依靠痰盂,生活上存在诸多不便,当然,现在问题最大的还是简家人口不断增加,可房子面积不变的问题。  在她们看来,没有一个男人不爱儿子,蓝秀生下女儿简丹的时候,简西都已经二十六岁了,这个年纪在乡下早该是好几个孩子的爹了,结婚早一些的,最大的孩子都能够上学了,现在蓝秀生了一个闺女,简西心里一定是不高兴的。  “现在村里哪几户人家没收过简西和秀儿的好处,你这会儿闹上去,是嫌咱们家日子太好过不成?秀儿马上就要离开咱们村了,可咱们还得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呢,你把大半个村子的人得罪了,咱们将来怎么办,几个儿子怎么办?”  原身的两个妹妹简娣和简好是双胞胎,只是这对双胞胎的性格截然不同,先生出来的姐姐简娣处处好强,而简好则如同她的名字一样,性子温和,双胞胎姐姐将父母分配给她们姐妹俩的任务全都交给简好,她也只会笑着说一声好。  金佳佳挽着徐晓敏的胳膊说道,在她看来,徐晓敏是还没从上一段感情中走出来,可时间一长,徐晓敏总会放下的,她们这些朋友的作用就是带徐晓敏多吃一些好吃的东西,多玩一些好玩的东西,让她尽快摆脱上一段感情的伤痛。  村里人对待女儿大多都是这样的,简母还觉得自己对两个女儿太好了呢,别人家闺女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出去打工了,可她家俩丫头还能念初中,娃她爸说了,如果俩姑娘有能耐考上普高,就送她们去念书,谁家姑娘能有这个体面。  简来牛是家里的老大,和妻子刘三妮生了四个闺女,老二简来驴同样没有儿子,这么多年只得了一个闺女,因为家里穷,老三简来猪拖到二十九岁才娶了一个寡妇,前年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诺大的一个家庭,愣是没有一个儿子。  早在姜念慈跟着简西离开国公府的时候,简西就将她的卖身契还给了她,现在姜念慈已经是自由身了,简来牛和简刘氏也觉得姜念慈是一个忠贞的好女子,从来不敢看低她,拿她当女儿看待,一路上,娘俩已然培养了深厚的情谊。  “再说了,我是晚辈,没道理好的东西长辈们没有尝过味道,就让我一个晚辈独享的,这些年,我也不曾尽到孝道,相比较我这个孙子,大姐、三妹四妹反倒为这个家做了不少贡献,姐姐妹妹们,也比我更有资格吃这一碟鸡蛋。”  “也不是说情,父皇,你不知道,那简解元脸皮还挺厚,历年科考之前燕都大大小小的赌坊不都会开盘投注本年的状元吗,那位简解元居然给自己投了一百两,我……我这不是感激他曾经帮过我吗,给他……给他投了一千两……”  简西考中状元的时候,也是简来牛和简刘氏心里的喜悦和愧疚达到顶峰的时候,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得知原来当初两个孩子被抱错并不是意外,而是他们一直愧疚的那位夫人的有意为之,所有的愧疚,自然化成了无法化解的仇恨。  白馥又是找资料,又是打印文件,还要楼上楼下跑各个办公室,累翻的同时看到了这个月刚打入工资卡的两千八百块钱实习工资,顿时觉得生活无望,原本因为简西秃顶还唱南泥湾被压制下去的心思,再一次难以遏制地冒了出来。  柳皇后在前朝最大的依仗有两股势力,一是带兵镇守边关的父亲镇北侯,对方手里握有三十万重兵,如果柳皇后出事,对方随时都能够叛变,到时候,当年他怎么一路杀进皇城镇压了大皇子,就能重新杀回来,取原身的项上人头。  “那位拿七皇子做筏子,姐姐不如也让人去陛下那儿禀告一声,说姐姐连日不眠不休为陛下抄写祈福的经书,体力不支昏厥过去了,等陛下来了,看到厚厚的几沓经文,以及面色憔悴的姐姐,一定会大受感动,更加宠爱姐姐的。”  明明宫中这些年的流言都剑指中宫,觉得是柳皇后害死了那些皇子,曾经的皇帝也坚信这个事实,并且多次申斥柳皇后,怎么到了失忆后的皇帝的口中,柳皇后反而清清白白,反倒是后宫中的其他妃嫔,被他扣上一个可怕的头衔。  林夫人出生小门小户,被教地见识浅薄,这一点即便她后来上了女子大学也不曾改变。人家女生上学学习先进的知识,开放的思想,林夫人在学校里学的更多的反而是一些家政方面的课程,目的也只是为了更好的伺候自己的丈夫。  他想问简西从何知道那两种药的配方,按照简老爷子的脾气,恐怕轻易不会透露给这个名声在外的败家儿子,又想一旦前线的将士收到了药材供应,倭国必然收到风声,到时候简家就是众矢之的,可想过怎么面对倭国人的怒火……  恨叶霜秋狗眼看人低,在原身看来,叶霜秋不肯接受他的示好,却愿意嫁给他异母的大哥做继室,完全因为他和其他人一样看重他大哥简家未来继承人的身份,原来自己心中秉性高洁的女子,和那些贪婪势力的女人没有任何区别。  简家可不是那些没有根基的暴发户,简家的发家史,可以追溯到宋朝,几代王朝更迭,简家或许因为转乱碾转过几个城市,可依旧靠着几个招牌药方,以及家传的医术过着富裕的生活,嫡支旁系子孙众多,拧成了一股庞大的势力。  简西并没有查看那些留言,也没有回拨那些未接来电,而是打开了手机上的一个和微博类似的,名叫日博的APP,搜了奸医两个字,果不其然,在翻过几条老新闻后,看到了一个昨天晚上发布的最新闻,而新闻的主角就是原身。  小林又仔细查看了这条求助链接里的各个证明,医院里的小护士很细心,怕大家质疑刘慧慧,特地让她去打印了几份文件,分别是她的收入证明和社保明细,以及名下没有任何房产的证明,证实她是真的负担不起昂贵的医疗费用。  这或许就是这些军人迟迟不能做下决定的原因吧,锯柱子,青年的腿可以保住,可此刻还被埋在废墟底下,生死不知的人是必死无疑了,选择锯腿,要是此时他心心念念的母亲早已丧生在这场地震中,那他的牺牲会不会白费了呢?  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中,小弄堂的居民很难睡一个整觉,不过在这个年代,除了嗷嗷待哺的孩子,和老到走不动路的人,也确实没有几个人能够享受睡懒觉的待遇,这是一个全民劳作的年代,到了这个点,整个弄堂也开始苏醒了。  再有就是刘勇的三儿子,对方运道好,进城赶集的时候救了一个中暑的老头,结果对方居然是县冶铁厂的副厂长,对方觉得他人品贵重,直接破格让他进入冶铁厂工作,刘家出了一个工人,门户一下子就超脱于一般农民家庭了。  还有一些放不下家里人的,在离开的时候直接就把人带上了,一般来说,孤身一人回城的,早就做好了抛下一家人的打算,什么等安顿下来就来接人之类的话,全都是唬人的鬼话,那些人的良心,早就被这见鬼的年代给耗没了。  上一个世界的任务积分奖励是1000点,因为简西的人渣值清零,所以还有额外奖励,上一世,原身的人渣值为76点,系统的及格线是20点以内,人渣值清零的奖励为(人渣值-20)×10,也就是560点额外奖励。  徐晓敏口是心非地说道,其实她挺喜欢刚刚那条裙子的,它将她的身材优势完美凸显出来,只是在照镜子的那一刹那,徐晓敏看着镜子里腰肢纤细的自己,一想到过些时间,她的小腹会开始隆起,她的腰会变粗,她就不想买了。  就在原身和徐晓敏分手的前几天,徐捷曾找到原身,以他配不上徐晓敏为由让他和徐晓敏分手,只不过那时候原身拿他当神经病,只以为徐捷也喜欢徐晓敏,是以情敌的身份威胁他,于是在嘲讽了徐捷一通后将他的话抛在脑后。  “不过我看小捷和简西的误会不轻,我们是不是改天约顿饭,让孩子大姑见见未来侄女婿,顺便也问问简西什么时候安排我们和他家人见一面,商量孩子的婚事,敏敏的肚子很快就要瞒不住了,最好在她显怀前把婚事定下来。”  徐捷只是因为一个意外的梦境知晓了未来会发生的悲剧,心智依旧停留在二十多岁还有些冲动莽撞的年纪,现在他自以为想到了一个很棒的方法,故作高深地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了简西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笑容十分神秘。  “嘘,噤声,喊谁世子爷呢,不就是一个侥幸偷来十几年富贵的落魄户吗,咱们府上有庶出的大爷三爷,还有嫡出的小四爷,一个鸠占鹊巢的玩意儿罢了,世子之位他担得起吗,等国公也禀明圣上后,这个位置总得让出来的。”  因为这份心思,在回燕京的路上,她都冷着养父养母,自己坐马车,养父养母则是在后面跟下人们一起坐装满货物的车辆,或是用双脚赶路;住客栈的时候,自己住上房,养父养母则是和下人们一块挤十人二十人一间的大通铺。  一道炙鱼唇,需要宰杀几十条活鱼,却只用鱼唇的位置,剩下的部位统统丢掉;一道简单的焯菜,汤底却是用老母鸡和火腿等珍贵材料熬出来的;更别提还有类似佛跳桥等需要膳房大厨花一个月甚至更长时间准备的珍馐美食……  只因为齐国公府找回来的那位嫡小姐实在不比那个假世子出色多少,攀比心重,不容人,性子乖戾……每当那位小姐出丑的时候,就会有那些和齐国公府不合的人翻出当年的旧账,讽刺齐国公夫人既不会生孩子,也不会教孩子。  现在他可是状元了,但凡他还记得夫人曾经对他的恩情,就该好好报答夫人,现在府上正为册立哪位少爷做世子这件事僵持着,如果简西能够助夫人一把,让夫人所出的三少爷坐上世子的位置,岂不成全了那十四年的母子情分?  妹妹死了,娘说是她做错事的报应,这些年他的生意不顺,和妻子所生的几个孩子,也都没有养住,他也渐渐觉得,这或许上一代做错了事却没有伏法,下一代替母还债遭到了报应,只有将当初的错认了,债孽才能减消一些吧。  看这个男人,直到此刻都还装作一副被她蒙蔽的样子,谢氏不信,这个男人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她,实际上,从他三年来迟迟不立世子的行为中,谢氏就意识到了,或许自己当时的做法太过粗糙莽撞,早就已经惹来了对方的怀疑。  “呕,雍简党不要再意淫了好不好,你们可别忘了,前不久刚挖掘出来的简相陵里,主棺里的两具尸体可是埋在一块的,大家都知道,姜氏比简相早逝七年,如果不是深爱,何必留下遗嘱,在死后与姜氏同葬在一个棺柩里呢?”  比如媳妇儿只会怪婆婆不给带孩子,很少有人埋怨公公,婆婆只会觉得自己再给儿媳妇带孩子,却从来没考虑过那是她自己儿子的孩子,遇到熊孩子,脱口而出他妈是怎么教的,好像所有有关孩子的问题,好像都是女性的责任。  作为妻子,赵夏艳真的已经无可挑剔了,她虽然也有一些小毛病,例如唠叨,例如抠门,可那都是无伤大雅的小问题,换做任何一个还有些良知的男人,面对妻子这般无私的付出,恐怕都做不到无动于衷,还毫不留情地伤害她。  她只能在简西开口前,快速地叙说了一下这十多年来发生的事,从简西求旨娶她,再到婚后第五年京城事变她父亲带兵进京软禁了为了夺位杀死七皇子的大皇子,扶持他登基,还有就是他之所以会一瞬间记忆倒退十多年的原因。  可笑她原本还觉得自己已经与柳英华势均力敌了,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底子那么虚,她所能仰仗的,其实一直都只有皇帝一人,包括她的母族,看似风光,实则外表光鲜,在没有了皇帝这张大旗后,根本什么都不是。  行兵打仗的环境十分恶劣,柳英华曾经在冰天雪地的时候蹚过水,因此落下了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的毛病,自从新婚后,得知她这个小毛病的丈夫就总是将她的双手搁在自己身上最暖和的胸口或是肚皮处,直到捂暖了才会放开。  就好比当初大皇子出事后,如果那个时候的皇帝能够像失忆后的皇帝一样,在所有人面前毫不犹豫地说他相信她,而不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听信了流言,判了她的罪名,她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将自己调查到的真相送到他的面前。  其实叶霜秋完全可以不理睬这个无赖,只是她看简西脸色潮红一片,分明就是发高烧的模样,他虽然依旧一口混账话,可已经是强撑着清醒的架势了,叶霜秋想着,即便事后被公公责罚,也没办法看着一条性命消失在自己眼前。  戏班主高高兴兴地应下了,临出门的时候,还不忘佯装凶狠的点了点小豆子的脑袋,“好好学着点,只要你认认真真学唱戏,将来你也能像你小平哥那样风光,成为达官显贵的座上宾,这样的牌面,可不是一般的角儿能有的。”  又一个老师傅主动提出要留下来,这个戏园就像是一个大家庭一样,彼此之间无比熟悉,尤其这些老成精的家伙们,在戏园子里看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各式各样的表演,孟小平刚刚显露出的一些破绽情绪,叫他们心中警醒起来。  “那你……哎,小简啊,你知道现在医患关系有多紧张吗,就你昨天的言行,一旦被有心人拍下来放到网上,还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风波,到那个时候,受到非议的不止你一个人,还有我们青阳一院的急诊科和整个青阳医院。”  “雨滴筹、关爱儿童基金会……那些地方,我们也帮你提交了募捐信息,现在已经有不少人捐款了,现在社会上有很多好心人,童童那么小,又是真的需要帮助,相信一定会有很多好心人愿意捐款的,钱的事,总会有办法的。”  急诊科是突发情况最多的科室之一,尤其是发生什么突发事故的时候,本来还在休假的医生都会被急召回来,最忙的时候,可能半个月都没有轮休,早晚加班连轴转十六七个小时,困的要死,也只能在急诊室的床上眯上一会儿。  【6.8日13:37:24,府江省会发生8.6级大地震,地震严重破坏区域将会超过十三万平方千米,造成78494人死亡,473829人受伤,9284人失踪,这将是华国继明山大地震后伤亡最严重的一次地震】  不久前,小楼主人被平反,这栋小楼也被返还给了原主人,只是原本住在这小楼里的那几户人家不肯搬,在政府的调解下,那些暂住在小楼的人需要每个月给原主人相应租金,直到他们所在的工厂给他们安排好新的房子为止。  她身边站着一个矮小粗壮的男人,个子只比一米五出头的习青青高上半个头,撑死也就一米六一六二的样子,对方的年纪也不小了,额头三道深刻的抬头纹,皮肤粗糙黝黑,咧嘴笑的时候,一口黄黑带着烟垢的牙齿格外瞩目。  习青青深吸了一口气,赶紧洗白自己:“不过丹她爸,你也别怪秀儿守不住,谁让你一走就是小半年,期间除了一封信,啥也没寄回来呢,秀儿一个女人,没男人咋熬得住呢,就算是为了丹丹着想,她也得再找一个依靠啊。”  在知青回城的政策正时落实的那段时间,简丹明显注意到了她爹的心不在焉,那个时候,她也因为村里人的闲言碎语不安着,可往日疼她的爸爸却懒得安慰她,三言两语就把她打发了,时常一个人坐在门口,望着远处的方向。  蓝秀犹豫了一下,那个大嫂实在让她心寒,还有那个大哥,这段日子对她这个妹妹不闻不问,听了村里的流言蜚语就觉得她这个被丈夫抛弃的妹妹让他丢脸似的,这会儿简西带回家不少好东西,可她一件都不想送给他们一家。  那个时候,简栋梁和苗田都劝简南和张亚男离婚,他只是一个上门女婿,入赘张家后只是让岳父安排了一个工人的岗位,并没有跟着他岳父做那些害人的事情,只要他和张亚男离婚了,那些恨他岳父的人不见得会继续针对他。  家里的别墅哪里还有水井啊,只是一家人的记忆里很多时刻都有水井的出现,简丹还记得小时候租住的院子里的那口水井,直到后来有了冰箱,他们也买了新房子,那口用来湃酸梅汁和绿豆汤的水井才从他们的生活中退出去。  毕竟他们还要在一个寝室住两三年了,简西做的那些事挺让人不屑的,可也没有伤害他们的利益,现在他们已经不搭理他了,简西也识相,看清他们的态度后就再也没有主动凑过来过,就这样不咸不淡处着,熬到毕业也挺好。  然而三天时间过去了,关于简西归还礼物的风声一点都没有传出来,从始至终简西这个凤凰男时间的当事人都不曾站出来对学校里的流言发表意见,他就像是在学校里消失了一样,每天早出晚归,就连他的室友都很少见到他。  或许因为人口少的缘故,村里的人倒十分亲近,尤其是一些邻居,处的比亲戚还好,原身考上大学,全村都觉得光荣,明明大家都条件也都不好,可依旧你五十,他一百的随了不少礼,简西的学费里就有这些热情村人的一份。  “要去你去,我就呆这儿了,城里那么大,到处都是高楼,我一个人都不认识,难道每天在家看电视?孩子要是孝顺,将来就帮忙修修老家的房子,每个月给点养老费,我就喝喝小酒,然后去外头吹吹牛,日子难道不美吗?”  郑跃进不乐意了,他们那疙瘩最不缺的就是泡菜、酱菜了,谁家过年家里不买一堆白菜腌制呢,郑跃进的奶奶做的泡菜格外好吃,对于从小就习惯了这种酸卤水味道的他来说,腌制菜品发酵的那股味道根本和臭联系不到一起。  彼时她已经怀孕八个月了,一路上怕被歹人劫掠身上的珠宝首饰,和几个丫鬟婆子扮作逃荒的乞丐婆,因为一路担惊受怕,在一个雨夜发动了,当时只有一个破庙能够避雨,在齐夫人等人进入前,那里已经有一个妇人在生产。  现在谢氏的做法很符合他的心意,即便不舍,可知道该做出怎样正确的决定,失而复得的明珠才是带有国公府血脉的孩子,至于那个鸠占鹊巢的假货,他们给了他十四年富贵荣华的生活,且没让他付出代价,已经是厚待他了。  这位刚回来的明珠小姐已经十四了,再过一年也要及笄了,世家贵族的女子,往往从十二三岁就开始说亲,十五六岁出嫁,以这位二小姐现在这样的姿态,和国公府比肩的人家,谁愿意娶呢,就是配庶子,那也是辱没了人家。  “夫人,东西全都送过来了,那丫鬟拿着世子院里累年的账本,东西全都核对过,除了一些损坏的,以及一些丫鬟仆妇近期浑水摸鱼拿走的,其他东西都在这儿了,除了那位今天穿的那身衣服,多余的一枚铜板都没有留下。”  老嬷嬷恨恨地说道,只可惜当时太过慌乱,她又听从夫人的吩咐在破庙外守着,不让外头的男人进去,冲撞了正在生产的夫人,而另外一个丫鬟则是负责烧水,也没注意到那边的动静,生了男孩女孩,还不是任由那婆子糊弄。  因为没有儿子,简来牛和简刘氏受了太多太多的罪,甚至一度被外界的流言蜚语压垮下,原本他们是不需要承受这些的只因为谢氏的自私,她需要一个儿子巩固自己在家中的地位,就这样剥夺了他们和儿子相处的十四年时间。  谢氏此时已经慌乱到失了分寸,她没有想过,这个道人居然会被人找到,她输就输在不够狠心,当年在做下那样一桩事后,她就该杀了产婆和她的那些家人,当初更不应该放这个道人活着离开,只有死人,才能替她保守秘密。  简西当然认可全职主妇对家庭的付出,可现在的舆论环境,嚷嚷着认可全职主妇的付出,实际上,全职主妇的家庭地位,完全取决于她的丈夫,如果连她的丈夫,她的家人都不认可她的付出,那么别人认可她,又有什么用呢?  可不久前,简宇超看到自己爸爸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性在餐厅吃饭,他绅士地为那个女人推开椅子,时不时说一些话逗那个女人笑,那样轻松自在的表情,是他和妈妈相处时没有过的,至少从简宇超有记忆起,就没有看见过。  简西面露诧异,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颇为好气地看着赵夏艳的眼睛反问道:“不然你以为我在做什么?搞外遇?你看我忙着工作头顶的头发都快掉没了,哪来的时间精力再养一个小妖精?别说时间跟不上,体力也做不到啊。”  简西听着边上人的议论,显然原身在这条街上也是个有名有姓的人,但那些人口口声声喊着哥,简西却听不出多少尊重畏惧,更像是一种戏谑的称呼,显然,原身只是这条街上没什么实力的小混混,并不值得这些小姐们害怕。  一开始,她们确实只是看不惯简雨来装木作样讨老师欢心,让老师以她为模范教训人的行为,对她的欺负也只限于偷偷倒湿她的课桌,扔掉她的作业本,让老师觉得是她没做作业,故意撒谎,破坏她在老师心里好学生的形象。  于是很快就有人重新翻阅那些新闻,然后发觉所有有关于简雨来的污点其实都没有切实的证据,只因为简西是个实打实的混混,和简西交好的女人是个三进宫的妓女,他们理所当然地觉得所有有关简雨来的黑历史也是真的了。  先帝驾崩突然,死的时候还没有立下太子,当时声望最高的两位皇子分别是大皇子和七皇子,大皇子军功赫赫,还是长子,本就承天之命,可这位英勇的皇子身上有一个要命的缺点,那就是杀戮太多,性格暴虐,为文官不喜。  原身一共有八个儿子,没有一个是柳皇后所出,人人都说或许是柳皇后常年行兵打仗,曾多次大冬天里趟冰河,下雨天穿着湿衣服的缘故伤了女人最重要的脏器,因为即便在原身独宠柳王妃的那些年,她也不曾怀过一儿半女。  简西知道,就在今天晚上,会有一个热衷于挑起国内各种矛盾的7999大V转发这个博文,并且由这个大V作为开端,会有更多的人开始了解,转发这个新闻,大约三天的发酵时间,原身在网络上的名声,会变得臭不可闻。  简西相信有那种深厚到打都打不断的兄弟姐妹情,就好比他养大的几个弟弟妹妹,互相守望相助,大的拉拔小的,小的也知恩图报,谁都不觉得对方对自己的帮助是理所当然的,在自己有能力后,也会尽自己所能回馈对方。  换做十六年前那个简西是绝对不可能打他一拳就原谅他的,在此之前,简南做好了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准备,在乡下这么些年,简西身上的脾气仿佛都被磨平了,在简南看来,现在这个弟弟有点像菩萨,属性冤大头的那一种。  所谓买分,就是比普高录取线低两三分,而学校招生人数未满的情况下,花钱弥补那两三分的差距,通常情况下,一分的价格为5000块,每年县里的普高都会空出30左右的名额留给买分生,简娣盯上的就是这个机会。  难道自己在他心里是那么看重物质条件的女孩吗,如果她是那样的人,那么从一开始她就不会主动追求他,更不会在情人节只收到一束野花的情况下还那么高兴,连拍了N张照片,恨不得每一天都就那束花发一个OO空间。  简母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在三道沟,谁家媳妇要是和丈夫离婚,那可是要被人笑话的,再婚也只能找一些赖混没钱娶不到媳妇的男人,或是年纪稍大的鳏夫,因此很多女人宁可忍受丈夫的家暴和无能,也咬牙把日子过下去。  徐家那边不知道简父简母的小心思,看着两个老人带来的银镯子,觉得二老并没有因为女儿生了个闺女就心存不喜,反而自省自己是不是因为简父简母乡下人的身份看低了对方,为此在简父简母离开的时候还送了不少礼物。  齐夫人没有生育经验,她带的那些丫鬟婆子爷早已吓慌了神,只能由帮那个妇人接生的婆子一道帮忙,两个孩子是前后脚出生的,那个妇人生了一个女儿,齐夫人生了一个儿子,两人在破庙里一同做了月子,然后各奔东西。  当然,这些都是看得到的政绩,私底下,简西还呈上了一本秘密账簿,这是他在泸州当官以来,通过往年的税收以及其他官员那里调查到的前几任泸州知州的贪污数据,这本账簿,甚至还牵连到了黔西上上下下几百名官员。  赵夏艳和原身从大学时期开始交往,毕业那年就领证结婚,因为两家条件都算一般,两人结婚时还在租房,直到婚后第三年,才靠双方父母都资助,以及他们这三年来省吃俭用存下的存款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六十多平的房子。  这个女生个性活泼,很会撒娇,在得知原身和她来自同一所大学,还是校友后,就十分自来熟的攀上了师兄师妹的关系,工作上有什么不了解的事情,都会跑来找原身询问,偶尔犯了什么错,也会撒着娇,求原身帮忙说情。  简西是她能接触到的最优质的对象,虽然人到中年,可模样斯文儒雅,谈吐间也是个十分细心体贴的男人,他的身材并不高大强壮,可也没有这个年纪的成功男性普遍存在的啤酒肚,标准的身材,穿着西装时格外大气稳重。  “哈哈,我唱歌还不错吧,不过你们这样的小年轻可能根本就没听过这首歌,也不能体会这种老歌的优美,诶,还是有代沟啊,就像我儿子喜欢的男明星,那个叫周伦杰的,什么哼哼唧唧,他有个三节棍,我也欣赏不来。”  赵夏艳不知道儿子承担的压力,在她看来,就是儿子到了青春期,越发不爱和她这个妈妈说话了,这让赵夏艳在茫然的同时,也萌生了重新找一份工作的想法,或许她的生活重心,真的不能再只放在儿子丈夫和家庭之上了。  江美芳知道简西有多疼这个妹妹,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抗了下来,让妹妹念书,过正常人的生活,每每提到这个妹妹的时候,他才像是一个二十岁,本该在学校里念书的大男孩,他把自己身上所有的人气儿都给了那个妹妹了。  不知是谁看到了有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骑着电瓶车来校门口接简雨来回家,并且传出来简雨来和校外小混混早恋的消息,渐渐的,同学之间又开始流传简雨来家住红灯区,其实早就已经是雏妓,有好几个干爹干哥哥的绯闻。  那个被英真帝意外宠幸的宫人在生完七皇子后就血崩而亡了,当时宫里就有不少流言,说是柳皇后为了名正言顺地抚养七皇子,并且让他只听从她这个养母的话,对那个无辜的宫人下了毒手,这位柳皇后,实在是蛇蝎心肠。  守在宫殿外的侍卫对于眼前这样的画面已经见怪不怪了,柔弱的林贵妃总是三天两头生病,不是因为思念陛下忧伤成疾,就是被柳皇后“欺负”了,反正柳贵妃那些忠心耿耿的宫女总会将林贵妃的烦恼和委屈转述给陛下听。  现在这具身体里的芯子是一个已经成年,重生前都已经是帝王的惠昭帝,重生之初,是心中对母后的思念盖过了一切,这会儿七皇子已经从失而复得的惊喜中恢复了些许神智,总算能分出多余的心思给自己身边的其他人了。  在简承佑重生前,这具身体刚刚发着高热差点死掉,因此他只是装出一副病弱快要昏厥的模样,就成功地引起了柳英华的担心。或许也是柳英华本身就存了逃避的心理吧,简承佑身体不适只是给了她一个离开清乾宫的借口。  “小?他今年都已经十九了,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在除北平城以外的地方开办了第一家同济堂,真正把同济堂的牌子做到了外地,他这个年纪除了看戏听曲儿去赌坊,还会干什么?以前我也不想管他,可现在老大……”  这一次他附身的身体是一个败家子,这个时代的背景和简西生活的那个世界的民国有些类似,同样是封建制度被推翻,民主主义萌芽出现的时期,外有列强环伺,内有不同党派的政权斗争,整个国家处于十分动荡的环境下。  除此之外,简家还有一款镇痛的散剂,战争中止痛药剂是十分紧缺的,简家的这款镇痛散剂的原材料据说十分常见,虽说效果比起西药中的止痛针稍逊一等,可要是想要大规模的普及,显然还是简家的这款散剂更方便制作。  今天头个戏目是贵妃醉酒,因为盛装打扮的缘故,来人的面容秀丽异常,站立的时候,就像是一副仕女画,任谁都看不出来,这位花旦居然是个男人,尤其是那双拉开帘子的手,纤纤十指,如同兰花一般,透着娇媚的神韵。  孟小平很幸运,因为他的身份履历很清白,以及他在戏圈的重要地位,让人很难想象他这样的人物会“自甘堕落”,跟红匪勾结,再加上向山大佐对他的欣赏,在被简单调查过后,就恢复了自由,还成了向山大佐的座上宾。  要知道,杭城的经济远比青阳发达,医疗、教育等更是走在全国前列,按照简西的学历,完全可以在他从小生活的大城市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可他偏偏离开了杭城,来到了这个与他家乡坐动车都要十三个小时的北方城市。  果不其然,每一个府江省内的人收到这条讯息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恶作剧,可当越来越多的人得知自己并不是唯一一个收到短信的人,以及有小道消息传出,政府领导的机密手机也收到此条讯息的消息时,大伙儿都不淡定了。  一旦有医闹发生,医生首先要受到院内的惩罚,不管他是否做错,越来越多的人尝到了医闹的甜头,只要闹了,就有钱赔,只要闹了,他们就能得到最好的医疗待遇,绝大多数利益都偏向患者,医护的权益却很难得到保证。  也正是因为丁念童本身是个好的,当年那一切发生时他还是个胚胎的缘故,青阳一院的医护不再给刘慧慧好脸色,却依旧让丁念童住在急诊病房的原因,此时此刻他们的内心都是矛盾的,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个可爱的孩子。  故事主线是主角穿越到一个个正在犯错或已经犯错的人渣身上,改过自新的过程中,主角比的是演技和智商,读者看到的是一次次或刺激或爆笑的剧情,主角操作神奇,文章脑洞巨大,情节回转令人意想不到,值得一读。

梦里,她好像变成了一朵娇嫩的玫瑰花,周围的狂风暴雨摧残着她柔弱的身体,在她绝望的时候,一个身穿着漂亮礼服的王子走了过来,他身姿挺拔,气质不俗,只是面容像是蒙着白雾一样,看不清晰,可是何念念下意识地觉得这个人很熟悉。领队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然后慢慢地用舌尖琢磨着:“你代她?”她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一般,几秒后,她点点头,“那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既然你要代的话,就不能这么喝了,按照我这里的规矩,我喝一杯你吹三瓶怎么样?”在抬眸的那一刻,他那漆黑的眸子锐利的好像利剑,带着攻击和警觉,就好像是一个伺机而动的猛兽,叫人不寒而栗,但是在下一秒,他的眼神就变了,似乎是被顶端的灯给柔化了,那些锋利消散的无影无踪,以至于何念念差点以为她看错了。博雅篮球队在这一次的联赛中,战绩极为辉煌和亮眼,他们一路高歌猛进,越战越强, 继小组赛之后, 又顺利地拿下了四分之一决赛,在半决赛中他们又淘汰了实验中学,而这就意味着,他们已经挺进了决赛, 即将争夺此次联赛的冠军。他成绩本来就很好,再加上参加比赛也是为学校争光, 所以任课老师都很爽快地批假了, 数学老师正好要上课,便跟他一同去了教室,边走边聊篮球的话题,说到兴头上, 还狠拍了顾响两下肩膀:“你就好好打,明天我也会去现场。”同学们热烈地讨论着,其中属冯扬最是兴奋:“我一早就知道那小子肯定没安好心,还特意去提醒,可没想到那小子的不要脸程度简直是突破我的下限。”他说着眼前一亮,忽然站起来冲着门口挥了挥手,“响哥来啦,欢迎我们的大功臣。”何导呆了几秒,显然没有想到会被拒绝的这么干脆,怕自己没说清楚:“做明星啊?你不想么?可以有很多粉丝,欸,我剧里正好有个……”他一边说一边热情看着顾响,两只眼睛像是探照灯一样,那露骨的简直就像是要把顾响生吞活剥了。若是平时顾响也就听之任之了,毕竟是自己的爷爷,可是今天,他可是特意讨了彩头的:“爷爷……”话没说完,管家走了过来,他在老爷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老爷子顺势站了起来,看着顾响,清清嗓子:“今天就下到这儿,我有点事。”何念念后退一步,顾响抱的动作显然有些僵硬,不过三花儿却很乖乖地窝在顾响的怀里, 尾巴还一晃一晃的,看上去悠闲又惬意,总的来说,这画面还挺唯美的,她点了点头:“果然是的,你看它确实喜欢你,那你们玩,我去剧组看看。”光是这个身高就很有威慑力,而且他自带着很强的气场,配合着那带着亮片的闪耀紫色衣服,整个人就好像是一个行动的光源一样,不夸张的说,真的是亮瞎人的双眼。眼见着顾耀越来越近,跟自己就差几步了,何念念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他们小组之前已经有过经验了, 而且合作的还挺愉快,效果还不错,所以这一次大家很快就确定好了各自的分工。温一诺负责统筹,何念念稿件加上一部分文字撰写, 另外一个男生负责剩余的字, 余下的两个女生则包下了绘画的任务。教练:“虚什么?拿出点自信来,好歹也是最强的球队之一了。”他认认真真地看着每一位队员,“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时的训练我都看在眼里,我相信你们不需要突击了,总之不管比赛结果如何,在我这儿你们就是最优秀的。。”他只是在看到女生又低下头之后,有些遗憾才莫名其妙地追问这一句的。说实话,他见过的漂亮女孩子并不少,尤其是博雅这种全国一流的私立学校,里面的女生不但漂亮而且会打扮,何念念并不算是最最顶尖的,可是他刚才就是看傻了。别的人说这样的话,温一诺未必会信,但是顾响这么说,温一诺就百分百相信了,她点点头:“那就行。”松了一口气之后,她智商上线,很是地疑惑地看着何念念,“不过,她们怎么会找上你的啊,你才转学过来,没道理惹到她们啊?”“我比一般人都要优秀吧,”顾响并不是一个自恋的人,平时也绝对不会这么自夸,可是这会儿他就像是一个求偶的孔雀一般,拼命地展翅开屏,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以后应该也会有很好的前途,大家都说我是顾家最有出息的一个。”这样的人塑造的怎么样?无论是从他带来的视觉效果,还是给人的启迪深思和共鸣,何念念都觉得很完美,她性格不算外放,但是这时候也忍不住使劲点头夸赞道:“很成功,他很勇敢而且善良,有着年轻人该有的朝气血性和反叛精神。”“那你现在在哪个学校?博雅么?”萧离的语气有些急切,眼神中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他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边上的顾响,意有所指道,“我听说私立学校的学生很多非富即贵,都是一群大少爷大小姐,他们应该不大好相处。”教练:“比赛两周后进行, 接下来,我们训练要调整一下,强度会增加,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可能会很辛苦,但是谁也不能当逃兵。”他看了一眼顾响,作为队里的主力,而且肯定会被对方针对的选手,他要为顾响制定特别的训练方式。何念念不知道萧离怎么想的,他们两个明明只是普通的同学,而且时间还不长,只有一个多学期。说真的她根本没有理由或者立场要追问了解这些,但是既然萧离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不可能不接话,于是她干巴巴地重复:“那你去哪儿?”他哀怨地看向顾响,不明白顾响怎么居然转性了,明明不喜欢有女生坐在这儿的是他啊,当初放出狠话的也是他啊!可惜他的哀怨顾响压根没有收到,因为顾响已经开始吃饭了,他吃饭的动作很优雅又带着几分矜贵,能够看出家教很好。何念念一听,眼睛刷的就亮了,虽然她并不是很相信法术的存在,但是说这话的人是顾响啊,她现在处于对顾响盲目崇拜的阶段,这人可是能够让自己顺利跑完5000米还能拿第三的啊,而且,她印象当中,顾响确实冷静的不似常人。顾响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会儿:“被没收是小事,反正……”反正再买一个就是了,他本来是想这么说的,可是想到何念念刚才说的用玩手机的时间来学习这话时候又停住了,他顿了顿,“我只是在你这照片看来短时间内不好给你了。”两人走后,坐在刘老师对面桌的4班语文老师道:“刚才就是你们班的何念念?”何念念连拿两次月考语文年级第一,已经在老师当中算是个小名人了,再加上早些时候刘老师告知过其他老师何念念的情况,所以大家都对她并不算陌生。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何念念撑着下巴扭过脸安静地望着外面掠过的街景,她所在的位置正好在光影相接的地方,有一半的脸上被夕阳的余晖镶上了一层亮光,那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着,携带着金色的亮光,仿佛是落入到凡尘的天使。人头攒动中,每个人都被挤的多多少少有些狼狈, 偏偏顾响就很特别。他神色自若, 一手抓着最高处的栏杆,一手插兜, 神色带着一点儿慵懒,他就那么简简单单的站着,却无比的清爽阳光,仿佛他站的地方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顾响一瞬间有种自己好像立刻要上战场的错觉,浑身血液都沸腾了。他扫过每一个同学,看着大家诚挚的表情,站起了身,朝着大家轻轻一笑。他难得露出笑容,这么一笑,如光风霁月,惊艳了岁月时光,差点没把班上的女生给迷晕了。顾耀好笑地看着他的变化,作为一块儿长大的,他自然知道自己这个早熟的弟弟最烦被叫这个傻兮兮的小名了,不过他素来喜欢撩顾响,所以不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响响,怎么了啊,一句话也不说,是不是看到哥哥太激动了。”温一诺:“就算不是那种书,小说也要少看,期末是要全市联考的,你要好好学习,争取少拖班级后腿,另外你居然还唆使顾响看,你知不知道,要是顾响被你影响了,沉迷于小说导致成绩下降,拿不到第一的话,你就是博雅的罪人。”大家发现了诸多好处之后,训练的更加带劲了,尤其克服了一开始的煎熬,现在的强度他们也渐渐适应了。这天他们正在卖力地训练,体育馆的门被打开了。要知道一般情况是不可能有人来的。因为大家约定俗成地不来打扰篮球队训练。何念念倒不是怀疑顾响的优秀,但她也很清楚想要力压全市范围内的所有学生一举夺魁,那绝对不是易事,她不确定顾响是在说笑还是认真的,但是无论如何,既然顾响有这个雄心壮志,她就不能打击,所以她握了握拳:“那你加油。”何念念漂亮的额头上急出了汗,她猜想如果自己一直不回答,是不是男生打算就一直跟她这么缠下去了。比起被人知道班级有可能会被寻仇的可能,她更加害怕接下来要一直面对男生,她深深地吸了口气,鼓足勇气,报了自己的班级。温一诺接下来才是要说重点了,她眼神中跳跃着兴奋的神采,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着:“虽然他高冷,不过谁让人长得帅呢,听说家里还超级有钱,而且能力又强,你看男生都喜欢叫他响哥,那是因为都很佩服他,其实他生日挺小的。”顾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并没有说话,可是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就是不让倒酒了。冯扬一下就气短了,他虚虚地擦了一把汗:“行行,不喝就不喝。”他收回酒瓶子,轻声嘀咕了一声,“搞毛线啊,这都要护着,又不是你老婆。”何念念本就还因为刚才的意外尴尬着,索性往车门的位置挪了挪,她原本就娇小,这会儿将大部分的空间让了出来,瞧着莫名有点儿可怜兮兮的感觉,顾响发觉了她的动作,沉默了一秒,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神色不变,也没有多语。尽管电话那边吵得很,人声, 音乐声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震耳欲聋乱七八糟的, 差点没有把顾响的声音给彻底压住了,但是何念念却听的很清楚, 和往常一样低沉又冷静,如果仅仅只是听声音的话,你完全想不到他是受了伤的。整个班级就只有她一个人了,她弓着背,低着头好像在写作业,虽然她穿着厚厚的衣服,身材像个兔子一样滚圆滚圆的,可是还是无端地给人一种特别柔弱的感觉,班级天花板顶上的灯温柔地笼罩着她,将她那一片区域同别处割裂了。何念念本来就惧怕人群,这段时间稍微好了些,没想到今天一下回到解放前,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好像是个滑稽的展品一样,以这种可笑愚蠢的姿势待在这儿,供人观赏嘲笑。她紧张地冒出了冷汗,胃部也开始痉挛了,又难受又恶心。本来这2分其实真的是很大的分差,可是由顾响这么说来,萧离就有种吞了虫子的感觉,特别反胃,他再次开口,却因为太激动差点没有咬到舌头:“明天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才叫打篮球,你千万记得到时输了不要哭的叫爹喊娘。”何念念顶着这个名字这么多年,当然知道是那首诗。她刚想点头认同。温一诺已经用诗朗诵的语气念了出来:“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她念完,惊讶地感慨,“天呐,这句诗里面不但有你还有顾响欸!你和顾响的名字在一起欸。”温一诺很是愉悦,偏头想要跟何念念分享,就看到边上一个“黑球”——何念念的黑发因为没有扎着而散落在两旁,这时候更是跟COS幽灵一般,垂着脑袋,看上去有点吓人,温一诺惊叹道:“何念念,你干什么啊?吓死我了。”顾响的唇角勾了勾,他站的位置很奇妙,正好在光与影的交界处,一半光明,一半黑暗,看到忽然笑起来的顾响,应北的脑海中忽然跳出了一个怪异的想法,只觉得这样子的顾响才是真正的顾响,一半的灵魂是天使,一半则是恶魔。冯扬静静望着顾响,心里一突,这个状态的响哥,莫名有点不对啊,两秒后,他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恨不得掏出刀把自己一把捅死,但是他不能。他只能舔着B脸:“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再见啊。”说完拔腿狂奔,扬起尘土阵阵。何念念抱着三花儿,看着小明星,因为紧张的关系, 她的唇色有些泛白,如风雨中飘摇的花瓣。一向活泼的三花儿大概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所以在她怀里不安地扑腾着。何念念借着给三花儿顺毛功夫也慢慢地舒缓着自己的情绪。因为太晚了,顾响让司机先把何念念送回了家,等他到自己家的时候,忽然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只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他记忆力一向不错,如果真的想不起来,显然不是多重要的事情,于是他心安理得地把这个念头很快地忘记了。何念念发现他背诵的速度并不算慢,诧异道:“你刚才那篇背完了?”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篇文章语言晦涩,平时理解起来都有些困难,更别说背诵了。当然如果是平时刘老师规定的背诵片段也就算了,关键这一篇根本就不是。其实本来顾响萧离两个都没有想过要大张旗鼓的,但是架不住两人都是超级出名的帅哥,尤其顾响这一次考试又考了那么一个历史性的高分,所以在不知道是谁传出的顾响和萧离会在篮球馆打篮球的消息之后,不少人就闻风而来了。如珠玉一样落入银盘,却又冷的好像能把万物都冰住了,何念念心里没来由的一抖。即便只是被迫围观,她都觉得这话太过无情冷漠,让人如坠冰窖。她想自己都这么难受了,那位女生肯定感觉更甚,毕竟她是要直面这样的残忍。刘老师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继续说:“我会让班长帮你一起的。还有各科老师我今天已经跟他们打好招呼了,对于你的,”刘老师顿了顿,“情况,他们都已经了解,不过,老师还是希望你可以多说说话,多跟大家交流。”她正低着头走路,前面忽然走来几个人,她往边上躲,对方也跟她一样的方向,显然是在堵她了。何念念心里一抖,胆战心惊地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是几个女生,化着妆,带着亮闪闪的耳环,一看就是平日里违法乱纪的坏学生。舞台上,结束了最最刺激的环节,大家玩的异常尽兴,高潮退散,舞会即将落幕,数十个礼炮同时被拉响,无数彩色的碎片四下散开,在灯光的照耀中,闪烁着无比绚烂又夺目的光,大家激动地看着那些飞舞的碎片,纷纷感慨着。博雅的学生疯狂地叫着他们的名字,而不少一中的女生在发现顾响之后,也跟着狼叫起来。如果仔细区别的话,就会发现,博雅篮球队众人出现在场内的时候要比刚刚一中篮球队出现的时候场面更加热烈,即便这儿是一中的主场。临出门前,周彤给何念念戴上了毛绒绒的帽子,她端详着面前的女儿,十多岁的年纪,已经长得花容月貌了,配合着这一身洁白,宛若冰雪中的公主,周彤帮何念念整理了一下头发,由衷叹道:“我们家的念念真是越大越漂亮。”何导眼睛一亮,这次没有直接拒绝,是不是有戏,他急忙道:“演员么往高了说可以体会百味人生,不过你这个年纪想来也不懂,我就跟你说坦白点,拍戏可以出名,可以赚钱,可以收获人气粉丝,可以有很多很多喜欢你的人。”队长:“你应该不紧张吧,我好紧张,这是我们博雅篮球队成立以来最好的成绩,如果,如果真的拿冠军的话,那,那我……”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说得没头没尾的,大概也没指望顾响能够回答,只要有个人安静地听着就可以了。温一诺一听就知道要坏事,她正要拉着何念念离开,那边冯扬已经看到了名字,这会儿他不但吃惊,还有些幸灾乐祸了:“响哥的?哈哈,这谁干的,不想活了啊。”他说着,就朝着顾响喊道,“响哥,你卷子被人踩脚印了。”这么多人为他加油还不够么?难道就差她一个么!她摸着自己发烫的脸,轻咬嘴唇,心里忍不住埋怨顾响,可是又很清楚,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他,谁让自己非要挑了这个时候喊呢,喊就喊吧,还这么大声,所有人都听到的那种。但是她这会儿只想猫着不见人,并不想抬头,可是这样温一诺又难受。要么就问顾响把皮筋要回来,把头发束起来,就不用抬头了。但是这个想法她马上否定了,别说平时她就恐惧主动说话,这会儿更是万万不想跟顾响说话了。何念念还没见过这么少的发言稿。但是简短也有简短的好,尤其在教导主任的衬托下,显然更受同学的欢迎,校长说完,同学们立刻鼓掌,掌声比之前要热烈的多。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且越来越响,甚至隐约有人在尖叫了。她承认她记忆力不错,尤其还是背自己写得东西,再说这么多场的排练她每次都在,其实大部分的台词她都很熟悉了。如果只是背台词的话或许问题不大,可是现在的问题是不但要背出来还要上台表演,她不觉得自己能够做到。顾响侧着脸专注地看向何念念,他原本墨色的双瞳,在阳光下,颜色变得有点儿浅,好像两块漂亮的琥珀,流转间如湖面上泛起的涟漪,那眼神里藏着什么说不清的东西,叫人不敢对视:“可以啊,只要你承认你是队员家属。”班级底下哀鸿一片, 不过铁石心肠的刘老师却无动于衷,她双手抬起, 往下压了压, 继续道:“这也是我们这一届第一次参加全市联考,有助于了解自己在全市学生中的水平, 到时候也会公布排名,所以大家加油啊。”顾响的耳朵差点没有被音乐给震聋了,所以他并没有听清楚顾耀究竟说了什么,但是他直觉应该不是什么好事。他再一次后悔自己没有在早上看到顾耀车的时候而直接离开,或者坐上车之前就跑了算了,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他也算是见过不少美女的了,尤其他是学艺术的,本身对美的鉴赏能力就比常人高,再加上他自己长得就很好看,因此他对人的外貌的评价就格外的苛刻,可以说,就算是那些炙手可热的大明星,有好多他都不觉得也不过如此。边上的其他同学都静悄悄地围观着,好多人不约而同地想着,新来的同学大概要倒霉了。也不怪他们会这么猜测,毕竟虽然没听说过顾响对女生动手,但是顾响脾气不好是众所周知的,而且这会儿明显这女生是真的惹到他了。何念念虽然不够聪明,但是因为之前被霸凌过,所以对于大家的善意还是恶意很敏感的,她虽然不会因为别人的只言片语就对一个人下定义,会有自己的判断,但是她还是知道温一诺是一番好意,她轻声应道:“我知道了。”温一诺叹了口气,手背托着下巴说:“颜值越高,责任越大,何念念,你别往心里去,大家也是一时好奇,我们班同学还是很团结友爱的,而且现在大家都看清楚了,也就不会再好奇了。要是冯扬再闹事,我就告诉刘老师。”他目光在几个女生坐的方向游移着,鼓足勇气,视线发飘地说:“啊,我会对她很好,天天给她买早饭,给她唱歌,讲笑话,陪她做她喜欢做的事,她伤心了我就想办法逗她开心。总之,总之,我会做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光线忽明忽暗起来,动物听到声音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漂亮的少女的脸,她的眼睛又大又圆,蓝莹莹的如璀璨的宝石,两只尖尖的耳朵软趴趴的贴在脑袋上,一只大尾巴被它抱在怀中,看到面前的人类,露出了防备的神色。顾响回到教室整理好书包正要离开去篮球馆,全体高二3班的同学忽然集体站了起来,一个个笔直笔直的就跟一棵棵小白杨一样,动作整齐划一的对他行注目礼,顾响看得有点儿莫名其妙,下一秒,同学们高声给他加油鼓劲。院子的地面上铺着一块块齐齐整整的青砖,细细看去,那些青砖上面刻画的纹路隐约形成了一幅图。和煦的阳光照耀在青砖上,反射着叫人心静的光彩,踩在这些青砖上,你好像穿越到了百年之前,感受着历史的沉淀和厚重。顾响眼尾微扬,神色倨傲,他这个神情一般人做起来只会叫人生厌,可是由他做出来,却好像天生就该是这样的:“是么?不过明天就要比赛了,你来这儿干什么,不应该珍惜最后的时刻,多多练习,争取不要输的太难看。”何念念回到班级,看大家三五成群的正在对答案,她其实一般是不参与这项考后活动的,因为她的心态不太稳,生怕知道错的太多,影响了接下来的考试,不过她刚坐下来,温一诺忽然转头问她:“第一大题你答案是多少?”冯扬没有发现何念念的动作,他大大咧咧地说:“欸,何念念同学,你怎么坐这儿了,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顾响已经拿着餐盒坐了下去。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他坐的位置正好是何念念的对面。顾响重新切回和何念念的聊天界面,看着上面的一条语音信息,又忍不住点开。软软糯糯的女孩子的声音响起来,叫他名字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紧张的原因,尾音微微的翘起,像是化成了一根羽毛,在顾响的心头挠了挠。不管顾响在其中到底做了什么,反正能够让那几个在校园里为非作歹的女混混退学,对大多数的同学来说都是好消息,在大家大快人心的同时,顾响的威名又一次巩固了,简直成了除害英雄,伸张正义维护校园和平的天使。其实她只想邀请顾响一个人跟她一起过生日,但是她知道真这么做的话,顾响必然会直接拒绝,所以她曲线救国,索性请了全班同学。这其中包括温一诺和何念念,她觉得既然大家都参加的话,那么顾响怎么也会考虑下吧。体育委员看着面前的这张漂亮的脸,微微蹙眉,样子可怜又叫人心痛,他忽然就心软了,只恨自己不能代替她上去跑完,他忙道:“赛前多练习的话肯定有用,我对长跑也有些心得,要不然这样,放学以后,我们可以……”那些不堪的让她难受的话语如刀锋一般刺入她的心脏,即便是隔了这么长的时间,依然还印象深刻。被排斥,被讨厌, 被孤立的那种绝望袭上心头, 她脸色发白,垂着脑袋闷头往前走,已然是忘记还在她边上的顾响了。他们吐槽的时候,边上正好经过一个大妈,瞥了他们一眼,继续打电话:“别提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来好些个四肢发达的大小伙,一个个长得五大三粗的,车都被他们压得跑不动了,行了,别催别催,我已经到了。”“都别胡闹了啊。佛门清静之地,一个个都给我小心说话,要心存敬畏,知不知道。”教练努力地摆出几分威风来,可惜大家依然嘻嘻哈哈的,没人当回事,教练叹了口气,交代领队看好队伍,自己走到一边去排队买票了。要知道在打篮球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就会出现碰撞,尽管在冯扬的提醒下,博雅的队员们已经尽力地避免跟他的冲突和碰撞,但是也不能次次都如愿,因此博雅队员们还是吃了不少的亏,不止如此,这个新人还喜欢做小动作。何导脾气本就火爆,尤其刚刚才跟刘教授争论过,还没有缓过劲来,所以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凶恶的表情,他也知道自己严肃起来很吓人,看着面前的小女娃,他尴尬地摸了摸下巴,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来:“说吧,别怕。”何念念一时忘了编剧这话题,侧头看过去,冬天的天黑的早,这会儿不到六点,已经全黑了,街边的路灯亮起了昏黄的光,男生的侧脸在灯光下俊朗帅气,又区别于往日的高冷,增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很是吸引人。这好像成了执念一般,他生来就是天之骄子,从小就一帆风顺,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唯独这一件事情,让他栽了跟头,可是他却甘之如饴,他一点儿都不想在这件事情让耍手段,即便他知道,只要他想,就能够实现了。顾响慢慢道:“我们没有在谈恋爱。”他话音刚落,冯扬那超长的反射弧总算反应过来,他后知后觉地跳了起来,动作大的,凳子都被他踢翻了:“我靠!响哥,什么情况?你谈恋爱了?!是不是兄弟啊,我怎么不知道。”他们原本就都是各自学校的风云人物,在今年的校际比赛中,更是出尽了风头,本来人长得帅就算了,关键还技术好,这简直就是要人命了。因此这两个人收获了大批的粉丝:包括但不限于本校的,并且外校的数量还不少。萧离没等到回答很糟心,但是比不上眼前的桌椅更让他糟心,说真的,他一点儿都不想坐下来,但是又不得不坐。所以他艰难地比较了一下三张桌子,选了一张自以为最规整最正常的中间那张,然后一脸慷慨赴死地走过去。温一诺想到自己差点就要在数学老师的办公室中沐浴在老师的关爱的眼神下完成试卷,就热泪盈眶, 她感激地看着何念念,就跟人民群众看到了解/放/军:“好在有你,要不然我也完了,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事找我。”随着高考的结束, 高三的学生也结束了他们的高中生涯,就不用再去学校报到上课了。平时虽然跟高三的基本没有接触, 好像也未必会留意到他们的存在, 可是冷不丁少了这么整整一个年级的人,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冯兮自己是自由恋爱,恰好她喜欢的人和她是一个圈子的,这很幸运,但是这样的幸运在他们的圈子里又有几个呢。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怎么样的,于是她下意识地就问了:“你确定你了解她了,她的家庭,她的背景?”  【七年前,简鸣远大夫抢救了一个同样是心脏骤停的孩子,在急诊加心内共计四十多分钟的心肺复苏后,简鸣远大夫宣告放弃抢救,七年后的现在,他的儿子花费了更长的时间,用同样的方式抢救回了他的病人,很多外行人或许会觉得简鸣远大夫失责了,如果当时他不放弃抢救,那个孩子会不会活下来,那么我现在告诉你,最后被简西抢救回来的那个患者,最后依旧被家属放弃,宣告了死亡,因为那么长时间的窒息,足以造成大脑死亡,即便留着那股生机,他也只能是一个活死人,在常规操作中,简鸣远大夫的处理方式才是正确的,简西作为一名优秀的大夫,理应知道这一点,这反而让我更心疼他了,我忍不住思考,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一次又一次的为病人做心肺复苏,他是不是在幻想,如果那个时候他的爸爸能够救活那个孩子,他就不会有之后的结局?但这些是简鸣远大夫的错吗?他已经尽他所能,如果他有错,他也只错在他是个人,而不是神】有医疗圈的同僚点评了那段急救视频。  【那个医生好眼熟,不就是之前因为打骂患者被扒皮的医生吗?啧啧,一个连带着孩子的母亲都不能好言好语的人渣,还能有那份为人民牺牲的精神?莫不是做戏吧?】【emmmm其实八成医护都不是真心想要帮助灾区人民的,他们绝大多数还不是为了升官发财,这种履历在公立医院很吃香的,这个人恐怕是想要借机洗白吧】【我看这视频很普通啊,现在去灾区的哪个不在拼命救人,怎么他救人的视频就能传播的那么广,你们品,你们细品】一些阴阳怪气的言论开始出现,他们很难相信,一个对患者动手,且坚持不道歉的医生能有什么医德。  “你们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完美的男人呢,出生时被齐国公夫人抱走,恶意养废,十四岁时被告知自己不是齐国公世子,而是农户家的孩子,于是接受事实跟着农户父母离开,三年后王者归来,摇身一变成为新科状元,接着更是大刀阔斧开展事业版图,接连被三任帝王重用,年老时激流勇退,辞官带着妻子云游四海,不仅没让新帝忌惮,反而收获了更多的赏赐,最要紧的,是这么优秀的男人居然还那么专情,因为妻子当年对他的不离不弃,余生他就对妻子生死相依,在姜氏离世后终身没有续娶不说,连通房丫鬟也没有收一个。”  “在我娘震惊的目光下,这位夫人掏出了十张饼子和几锭银子,告诉我娘,如果之后简夫人生了一个儿子,将那个孩子换给她,这些东西就是我娘的了,那个时候,我们兄妹已经好些天没有吃过饱饭了,我最小的妹妹饿到吃土,肚子撑的又圆又胀,好像随时要爆炸一样,整日哭闹,求着我娘想再吃一口她做的面饼,那个时候,我娘虽然和我们走散了,可也想着在下一个城镇能找到我们,于是她昧着良心,做了这么一件丧良心的事,在简夫人生下儿子后,将那个孩子抱给了这位夫人,然后告诉疼迷糊的简夫人,她生了一个女儿。”  “简总都四十多岁了,他老婆比他年轻不了几岁,听以前见过简总老婆的同事说,简总的老婆又胖又丑,一点都不懂的打扮,这样一个老女人和你有对比性吗,简总天天对着更年轻,更漂亮的你,心里还能真的没有一点想法?你看公司里和简总同一个级别的老总,谁的老婆不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这个年代和我们爸妈的那个年代早就不一样了,钱才是王道,自尊心有屁用,我要是你,才不会放过简总这样的金龟婿呢,还是你嫌弃简总秃头?嗨,戴上假发谁看得出来呢,比起其他老总,简总在这个年纪,已经保养的很不错了。”  【我可能就是那些人口中和简雨来拉拉扯扯的小混混吧,其实我和简雨来根本就不是什么男女朋友的关系,我和她只是住对门的邻居,那一天也只是因为我父母的嘱托去学校接她罢了,因为简雨来做的咸菜很好吃,我妈妈买了很多大白菜请她帮忙,作为感谢,她可以拿走一坛腌好的咸菜,这段时间我一直不敢站出来,因为我也怕了,怕大家骂简雨来的那些话,会同样落在我的身上,因为我出生贫民区,我初中没读完就辍学打工,可能我也是那些人口中底层的烂虫吧,因为我的胆小,让简雨来受了很多的冤屈,这是我的错】  “所以我拒绝了她一次又一次,只是理智敌不过情感,我的防线被她的热情击溃了,跟她交往的每一天,我都像做梦一样,但越是了解敏敏的美好,我就越觉得自己卑鄙。同样是谈恋爱,人家送女朋友几百块钱的口红,几千块钱的包包,我能送的只有路边的野花,因为我不敢花钱,每多花一分,毕业后就买房的可能性就少一分,我想给敏敏一个承诺,这个承诺不能连个遮风挡雨的房子都没有,那时候我觉得,你的话是对的,如果我喜欢她,就应该放手,让她找到一个条件更好,和她更般配的男孩儿。”  说着,于姐掏出了随身带着的小化妆镜,“你的发量虽然多,可头发太塌了,发根贴着头皮的位置,如果能把发根烫一烫,让它蓬松起来,韵味一下子就出来了,还有你眼角的小细纹和癍,这些都可以靠美容手段淡化,也可以用化妆品遮盖,你今天一定是只抹了水乳就出来的吧,和你聚了那么多次,就只有在第一天看见你化过妆,还是基本没有妆效的粗糙淡妆,咱们这个年纪不能和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比了,想要你男人的注意力放在你的身上,隔三差五,总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让他有点危机感吧。”  现在回想起来,两人之间可以算作亲密的接触总共只有两次,一次是部门同事聚餐,简西开车送几个没买车的同事回家,白馥租的房子位置最远,于是简西最后将她送回家,离别的时候,白馥曾冲动想过是不是让简西跟着她上去,可又觉得这样进度太快,恐怕会让简西觉得她轻浮随便,只能作罢,还有一次是外出接洽某个合作案,当时还有秘书随同,处理完合作案后,秘书因为要接送孩子先行离开,她则和简西一同吃了晚餐,晚餐的时候,两人聊了很多关于工作、家庭以及对未来生活规划有关的话题。  【我是清泰路摆夜排挡的,我们那一片治安很乱,收保护费也早有历史了,简西不是第一个,没了他,也还会有其他人,那些人除了收保护费,还会在铺子里白吃白喝,美其名曰记账,其实最后都成了死账,谁敢和那些人讨呢,我只知道,在所有收保护费的打手里,简西的脾气是最好的,他从来不跟着那些人一块点最贵的鱼虾肉,一个月鲜有来白吃白喝的时候,偶尔揭不开锅了,就来要一碗蛋炒饭,可能大家觉得我被虐惯了吧,我真的觉得他并不是个坏人,只是个被逼到绝路的可怜人】  “这没有什么好不承认的,人的一生本就会经历许多诱惑,工作上的,感情上的,重点是当那些诱惑到来的时候,是不是被引诱了,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并没有太多高尚的情操,在遇到年轻小姑娘向我表达爱意时,我也会觉得自己魅力无敌,这把年纪了还能得到小姑娘的喜欢,如果能跟你在一起,好像就能证明我还年轻,我很成功一样,但是我很庆幸,在我做下错误的选择时,做了一个梦,梦到如果我真的和你在一起,到时候东窗事发,我的妻子和儿子离开我的画面。”  “因为不疼爱,所以微臣想要学习的时候,她会以怕微臣累着为由让微臣懈怠学业,并给微臣搜罗许许多多有趣的玩意儿,赐给微臣许许多多让我分心的娇媚丫鬟;因为不疼爱,所以在微臣做错事的时候,从来不曾劝阻,还会阻止齐国公惩罚微臣……因为像幼弟一样得到娘亲的关注,所以我按照她想要看到的样子生活,直到后来那个道人出现,引出了我并非国公亲生子的事,臣在忽然意识到,或许,她的不疼爱,只源于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微臣不是她的孩子罢了。”  要知道,能够经过层层选拔进入宫中烹饪御膳的大厨,那都是有真本事的,可惜这些受到条条框框传承限制的手艺很难一代代传承下去,传男不穿女,传内不传外,在这样的祖训下,除非每一代都有一个男丁正好拥有烹饪的天赋,要不然,厨艺在那一代就该断层了,更何况,还有战乱,或是上一代传人未将手艺传承就死亡的意外存在,等到简西生活的现代,很多所谓的御厨传人,也只是拿着这个幌子当招牌,至于他们的手艺到底有曾经御厨的几层,就不得而知了。  【我是简主任的学生,当年也参与了那两场抢救,其实那天老师不当值,本来应该站在手术台上的人是我,是主任主动要求代替我做手术,他说我们要救的是一个恶人,我还年轻,或许会有心理负担,老师想照顾我,殊不知,这一场手术,真的成为了我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当时见证了那场手术的人也站了出来,他们很多人当年就站出来为简鸣远呐喊过,只是当时媒体更爱挖掘刘慧慧等人背后悲惨的故事,他们的声音在纸质媒体为主流的年代显得格外的渺小。  现在的社会,只要超过40岁,就会被很多招聘公司视作超龄,这是一个十分尴尬的年纪,因为这个年纪,不给人出错的机会。年轻人可以肆无忌惮的辞职,可对于这个年纪的中年人来说,正赶上了最烧钱的时候,孩子上学要花钱,老人退休需要花精力照顾,车贷房贷保险就像是一座座大山,压的人喘不过气来,中年失业,意味着你很难造找到一份薪资等同的工作,甚至很有可能,也找不到次一等的工作,如果家庭只有这么一个进项,那真只能的叫人绝望。  “你是典型的苹果身材,上半身肥胖,尤其是胳膊和小腹的位置,肥肉较多,你今天穿了一身看似休闲的运动套装,上半身的衣服买小了,显得你胳膊肥壮,小腹突出,偏偏全身上下最漂亮的纤细修长的小腿被掩盖在了宽松的休闲裤下,其实你就该穿那种长度刚到膝盖以下的连衣裙,不显腰身,又能遮手臂的,再配上一双四五公分的高跟鞋,既能掩饰你身上的缺点,又能拉长你的腿部线条,这样的打扮对于咱们这个年纪来说不过分,又足够的优雅动人。”  【前一秒,简主任还骄傲的告诉我们,他的儿子也成了我们的预备兵,将来有一天,他要和儿子一块站在手术台上,把自己的所知所学都教给他,让他成为一个优秀的大夫,下一秒,他就躺在了手术台上,再也没有下来过】【简西真的是一个很乖巧的孩子,我看着他长大,可是他爸爸死后,他再也没有笑过,我以为他会放弃成为一个大夫,没想到他还是完成了曾经对他爸爸许下的诺言,他是在一线救援的英雄,他的父亲一定会为他感到骄傲】……  老大和老二的争吵更是压垮简栋梁的最后一根稻草,听着二儿子二儿媳细数他们这些年来偏心的行为,年幼时老大多吃了半碗鸡蛋羹的故事都被二儿子重新提及,成为他们偏心眼的佐证,而大儿子一家呢?同样觉得他们偏心,只因为苗田迟迟没有退休,将她正式工的位置交给大儿媳妇继承,这个举动落入老大两口子的眼里那就是老太太偏心眼,不心疼他们这两个常年陪伴二老的孩子,准备将这个工作岗位留给老二或是老三一家……  “当年被换走的时候,我也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谢氏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也没办法阻止,你不是我,怎么能理解比起锦衣玉食的生活,我更在乎爹娘的疼爱,亲人的关心呢?再说了,连生你的谢氏都不在意你被换走后可能会遭遇的艰苦生活,我一个和你无亲无故的人,凭什么在意,又凭什么觉得对不起你,你或许很可怜,可这一切的元凶,是谢氏,或许还有齐国公和梅氏,唯独不是我,不是简家任何一个人。”  可彩礼就不一样了,多少人家为了娶一个媳妇倾家荡产的,越是穷的地方彩礼就越狠,在当地,娶一个媳妇的彩礼在五万到二十万之间不等,很少有人会把彩礼留给女儿,让她一块带到夫家去,对于那些外出打工的人家来说,这尚且是个沉重的负担,更别提简父简母这样死守着几块田地,又送孩子念书的夫妇了,当年简大姐的彩礼大多还了旧账,这些年要不是这个女儿一直补贴家里,恐怕连这两万块也是攒不下来的。  “在知道敏敏怀孕的那天晚上我就仔细思考过了,现在的我,确实很难提供敏敏和孩子良好的物质生活,所以这段日子,可能还要拜托叔叔阿姨照顾敏敏了,不过我的事业已经开始有点眉目了,我开办了一个辅导机构,现在已经招到了七十多个学生,只是因为还在扩大规模提高声誉的过程中,现在只达到收支平衡,但是我相信辅导机构的前景广阔,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会给敏敏不逊于任何人的物质条件。”  “我贪玩不肯念书,她给我找各种各样的新奇玩意儿,我来了初精,她就往世子院里塞一个又一个美貌且不安分的丫鬟伺候,国公爷要责罚我,她替我挡着,可当我难得想要好好念书的时候,她却会告诉我,我已经拥有世子这样尊贵的身份,哪还需要费心费力念那些让人头昏脑胀的四书五经,为了讨她欢心,我装成她最喜欢的模样,她哄我的那些话,我努力都当真了,因为我是她儿子啊,她没必要害我。”  “你说她自个儿不挣钱也就算了,娘家也不给力啊,她家还有一个哥哥呢,爸妈都帮她大哥去了,又不出钱,又不出力,现在谁家不是丈母娘帮看孩子的,就她家特殊,还得她辞职带孩子,将来她爸妈年纪大了,没准还要她出一份钱养老呢,这花的还不是我儿子的钱,唉,我真后悔当年让我儿子娶了这样一个媳妇,如果不是看在她还算听话,给我们家生了一个好孙子的份上,我都想让我儿子和她离婚了。”  她也是在调查几个皇子的死因时才知道,原来有些宫妃的母家会精心饲养一些特殊的鸡鸭,从小就喂他们一些于女子生产不利的药草,长年累月,这些药草的药性进入了鸡鸭的体内,因为药效微弱,短期服用,并不会叫人察觉出其中的毒性,可等到发作时,就已经是药石无医了,到时候即便让太医检查当日服用的东西,太医也没办法从那些鸡鸭肉上检测出足以伤害胎儿的药效,幕后之人自然能够全身而退。  “她和我说,早在两人刚分手的时候简西就把当初徐晓敏送他的那些东西还回去了,还补上了折旧费,当时我还觉得简西可能是在做戏呢,可现在想想,他归还礼物这件事连咱们同个寝室的室友都不知道,可见他在整理东西的时候都是背着咱们的,如果是想要洗白自己,为什么不当着我们的面大张旗鼓地整理东西归还回去,非要偷偷摸摸的来呢,这样一来,又有谁知道他还了东西,名声又怎么洗白呢?”  在回燕都多路上,下人们已经为她备置了很多衣物,只是一路上条件有限,给齐明珠准备的大多是布庄里的成衣,即便已经买下了最好的,也不如国公府秀娘做的精致,那些珠宝首饰就更不用说了,齐明珠原以为自己头上那一堆赤金首饰已经是顶顶富贵了,今天忽然见到国公府这些女主子们,看到她们头上戴的艳翠到仿佛能滴水的碧玉翡翠,五光十色的宝石碧玺,才知道真正的泼天富贵是什么样的。  真千金因为十五年的农女生活不被同阶级的人认可,迟迟不能定下婚事,而考中状元归来的农家子为了偿还养父母十五年的栽培之恩,以及弥补自己占了真千金十五年富裕生活的亏欠,主动求娶真千金,并且在之后的相处中,逐渐发现了真千金粗鲁外表下的率真和单纯,而两家的父母也不用再忍受和养了十五年的孩子分别的痛苦,从此儿子是女婿,女儿是儿媳,两家和和美美,从此幸福恩爱一辈子。  边上的老太太都惊了,她三个儿媳妇,一个在国外,另外两个倒是在身边,可是跟她并不亲近,老太太心里清楚,归结原因,还是因为两个儿媳妇刚嫁进来的时候,她也没有把人家当闺女看待,现在需要养老了,用得上人家了,人家也不会腆着脸上门,作践自己,想清楚这个道理后,老太太虽然偶尔还是会抱怨两个儿媳妇不够孝顺,可也不会再向以前那样强求两个儿媳妇像照顾亲妈一样照顾自己了。  有一个男同学开口了,“当初我还去英才教育应聘过,所以提前了解英才教育的控股和管理方面的讯息,那位是创始人兼董事长不假,可股份全在他妻子名下,听说当年英才教育上市的日子正好是创始人和妻子结婚纪念日,因为感念妻子在自己穷困时的不离不弃,对方将名下所有财产都转到妻子名下,表示自己的忠贞不二,所以严格说起来,现在英才教育的董事长只是一个问老婆要工资的男人。”  那位也是这次殿试最年轻的考生,据她打探来的消息,那个少年出身贫寒,父母均为农户,蠡南本就不是什么水草丰茂的地方,务农的人家,要供出一个念书的孩子,恐怕得把全家人的心血都给耗尽了,谢氏有把握,那个名叫简西的少年即便成婚了,妻子顶多也就是个穷秀才家的姑娘,再往上些,七八品小官家的女儿也顶了天了,但凡简西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这样的妻族,给不了他什么助力。  说起来,原身对于叶霜秋也是有过一分真心的,因为叶霜秋样貌清冷,矜持自重,让人生不起亵渎的心思,不同于以往他砸许多贵重礼物,多使一些浪漫手段就能够哄到手的女人,原身追了她足足三个月,在得到叶家遭逢巨变,叶霜秋退学的消息时,还第一时间跑到叶家想要施予恩惠,只是他来迟了一步,那个时候,叶家已经收了简家的聘金,叶霜秋的身份也从女同学,变成了他不能靠近的大嫂。  简西哑着嗓子开口,“那天雨来说她同学不喜欢她,说她不想上学了,本来我就因为老师的告状生气,因为她说不想上学越发认定老师说的都是对的,动手打了她。仔细回想起来,好像从上个学期开始,雨来就多次提出想要退学的请求,我以为她只是心疼我,担心家里没钱供她念书所以才这么说的,于是每一次都气冲冲地拒绝她这个要求,还告诉她一定要考上大学,这才不辜负我的一片苦心。”  柳英华常年习武,身上又有许多陈年旧伤,对比那些从小教养的小姐们,她的皮肤就跟粗粝的麻布一样,进宫的秀女都是被各自家族精心调教过的,有些温婉似水,有些明眸善睐,有些娇美蚀骨……一开始临幸其他妃嫔时,原身还有一些负罪感,渐渐的,他便乐在其中了,尤其是当那些女人展现出不同于柳英华的柔弱,一个个都以他为天时,这个从小就被忽略的皇子彻底感受到了权势的美妙。  听到这儿的时候,姜念慈已经微微皱眉了,她进府的时间不长,不知道简西小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但她知道夫人有多宠溺这个长子,在国公府里,就连国公爷也不能责罚这个儿子,每当国公爷忍无可忍的时候,夫人总会泪眼婆娑地说起当年她怀有身孕逃难的事,或许是因为带走了梅姨娘和绝大多数护卫家丁,却将嫡妻留在老家遭逢这样磨难的愧疚,国公爷也只能忍下那口气,眼不见为净。  “值得吗?为了一个肤浅、虚荣的心理,舍弃了陪伴我二十年,在我最平庸的时候都对我不离不弃的妻子,舍弃我从妻子怀孕只是小腹微凸到降生后一点点长大,现在乖巧又听话的儿子?诱惑一直都有,但人要认清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我的家人,我很庆幸,我守住了最后的底线,没有忘记即便最初缔结婚姻时的激情消褪了,我对我的妻子还有责任和忠诚的义务。”  当时简来牛夫妇就懵了,那一年逃难,他和爹娘弟弟们被人群挤开了,后来才在下一个城镇重逢,分开时恰好媳妇早产,他一个男人不能进去躲雨,只让一块逃难的同村寡妇帮忙接生,孩子抱到他手上时就是个丫头,不过那个时候大家连命都不一定能保住,是男是女他还真不怎么在意,也没想过,自己和媳妇就那么倒霉,之后也没能生个儿子,连带着两个弟弟也没能给简家添一个男丁。  “我怎么可以怀疑她呢?这可是世界上最好的妹妹,一个宁可每天白饭就免费例汤也要从少的可怜的生活费里省下钱来,平时还做家教捡垃圾攒钱,偷偷摸摸送给那些被我征收过保护费的商户的妹妹;一个过生日只收到二十来块的运动鞋,却兴高采烈地穿上,告诉我这是她收到过最棒的礼物的妹妹;这是和我承诺过,等她考上最好的大学,会挣很多很多钱,让我过上好日子的妹妹……”  【谁的恶作剧,这tmd一点也不好笑】【这算是制造恐慌吧,最烦这些无中生有的人了,他知道8.6级大地震意味着什么吗?当年的明山大地震恐怕也比不上,网警呢?不应该把这个传播谣言的人抓起来吗?】一开始将这个短信当成恶作剧的人开始不淡定了,纷纷呼吁警察将那个造谣传谣的人抓起来,相比较民众将这件事定性为恶作剧的态度,同样收到消息的领导显然有其他想法。  离婚后,原身很快就和自己的白月光结婚,并且在婚后第六个月,就迎来了一个儿子,白月光很有手段,牢牢把控住了原身的心,即便后来原身的事业越来越大,身边也开始出现其他小四小五,甚至也有私生子和私生女诞生,可那个白月光依旧坐稳正室的位置,原身享尽齐人之福的同时觉得白月光果然温柔贤惠又大度,对她更加喜爱尊重,夫妻俩居然还成了那个圈子里的模范夫妇。  简夫人娘家姓林,闺名湘秀,论年纪,比起简家那位失踪的大少爷也大不了多少岁,林家并不是北平城有头有脸的人家,比起简老爷子的原配的家世更是相差远了,林夫人娘家是做布料买卖的,家族最显赫的时候,也只是开了三间布庄,后来等林夫人的父亲过世,林夫人的弟弟弟媳妇开始掌家后,更是走起了下坡路,也就靠着简老爷子这个姻亲,勉强还能过着从前那般富裕的生活。  那个时候,乡下有不少女人都羡慕蓝秀,因为她有个疼女儿的父母,在寻常人家连女儿的彩礼都要截留,只给女儿一床被子就当是陪嫁的年代,蓝秀的父母给了她一桩青砖灰瓦房;在乡下男人普遍喜欢粗声粗气说话,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打人的时候,蓝秀的丈夫文质彬彬的,从来不和蓝秀大小声,追求蓝秀的时候还曾给她写过几首小诗,辞藻华丽,听起来比书本上写的还要动听……  也是,当初齐闵虽然带走了大半护卫和家底,可齐家好歹也是大户人家,谢氏携带的那些金银和粮食也不会真的让她饿着累着,谢氏还是有一份急智的,她将易保存的干粮和银票用布缠在腰上,因为她是大肚婆的缘故,打扮得狼狈一些,就没有人怀疑她身上还携带着那么多的财物,主仆几人躲在没人的时候吃点东西,一路上倒也没真饿着,生孩子的时候,自然比简刘氏更有体力。  惠昭帝是亲眼看到养母断绝最后一口气的,那个时候,养母已经皓首苍颜,又因为一些陈年旧伤不断复发骨瘦嶙峋,哪里看得出曾经美艳夺目的样貌,她拉着他的手,最后一次指点他在她死后,她留下来的那些人手那些可以重用,哪些可以赐予表面的荣宠,却要逐渐将他剔出权利中心,最后告诉她,在她死后,可以在皇陵里为她立一个衣冠冢,然后将她的身体葬在柳家的祖坟内。  “哧,那你的消息可就落后了,我偷偷告诉你,她是被弄大肚子不得不休学结婚的,孩子都已经八岁了,要我说啊,怀上了打掉不就好了,找了那样一个老公,背地里被人笑话死,呵呵,你出国了可能对国内的讯息不怎么了解,当初她和她老公结婚前,他们学校贴吧老多关于他们的帖子,听说她丈夫就是盯上了他们家的钱才和她结婚的,也就是徐晓敏傻,掉入了人家的圈套。”  看简西似乎想要劝他,简来驴连忙开口:“再说了,我是真的不习惯城里的生活,当时听你爹描述国公府那威严的景象,我就觉着害怕,浑身上下都不舒坦,你也不用担心我和你二婶,有你这样出息的侄子,村里人别说欺负我们了,不把我们当祖宗供起来就好了,再说了,如果我们真的想你了,也可以隔三五个月去燕京看看你们,现在家里条件好了,又不是出不起这个路费。”  【一缕清风】:刚刚在网上看到的,相信群里有不少人看到了那条青阳第一人民医院发的求助信息吧,当时我真的很感动,因为这是医护人员主动帮患者争取社会援助,让我看到了本该如此的和谐医患关系,可就在下一秒,我看到了这则视频,这个视频拍摄于青阳人民医院,而视频里的患者,正是求助链接里的那对母子,大家看看,那位医生到底是怎么对待一位绝望的母亲的。  首先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那就是预言即便是真的,预言中地震的时间也可能会产生偏差,做不到百分之百的准确,在不能确保地震到来的情况下,即便是华国最高领导人,也不可能做出让全省人民停止工作,在室外空旷地带避震的决定,且不说这段时间停工会造成的巨大经济损失,如果地震没有到来,华国政府做出的这个决定,恐怕会成为国际笑话,也会惹来众多民众的不满。  上一世地震来临的时间正好是学生正在教室上课的时间,数十所学校坍塌,上百所学校有不同程度的损坏,成千上万学生被埋在了废墟之中,这一次因为预言的缘故,安合省领导力排众议要求所有中小学在这段时间进行地震逃生演习,在地震来临的时候,所有学生都集中在空旷的操场,虽然因为慌乱发生了不少踩踏事件,以及不可控制的地裂摔伤等,伤亡数字远远小于上一世。  “如果你们真的疼我,今天就不会向我提出这么离谱的要求,我也不想和你们争论那些陈年旧事了,只一点,这些年你们帮衬大哥一家最多,你们二老的东西我不要,将来你们愿意给大哥还是二哥都是你们的事,相应的,你们也别要求我和大哥二哥一样孝顺,反正之前十六年你们也习惯了没有我这个儿子,大不了就像以前一样,就当我这个儿子从来没有从乡下回来过吧。”  自从离开国公府后,简西就换上了寻常人家的粗麻衣裳,他的皮肤被国公府细软的绢丝锦缎宠坏了,粗麻制作的衣服一上身,就在他身上磨出了大大小小好些红痕,还有那布鞋,往日原身出入都是坐国公府的轿子,穿着那样的布鞋走那么多的山路小道,早已经被磨出了一个个水泡,晚上挑破将脓水挤出来,第二天又会有许多新的水泡出现,重复这般,一个个茧子开始出现。  这一幕倒是和上一世吻合了,只不过上一世原身被辞退的时候,白馥已经怀孕,更何况原身工作那么多年攒下了不菲的身家,加上他的本事只要不好高骛远,在别的公司找一份月薪两三万的工作并不难,于是白馥不仅没有离开他,反而在那段时间对他处处关怀,反倒在原身心里落下了一个善良大度的好印象,原本心里一丁点觉得白馥是为了他的钱而来的怀疑也消失不见了。  听说老板的儿子考上了名牌大学,老板将公司交给副总代管,带着老婆孩子进行了一场长达两个月的环球旅行,即是补上曾经因为经济不宽裕未能行进的蜜月旅行,又是给儿子一个值得终身回忆的高中毕业旅行,不过简西的朋友圈里上传的关于旅行的纪念,却多是他和妻子的合照或是妻子的单人照,可怜的儿子反而很少入境,听说老板娘的那些照片,都是简西自己掌镜的。  萧淑妃瞄向一旁的几个宫女:“还得派个机灵些的,等见到陛下的时候还得不经意地透露,姐姐即便快昏厥了,也不忘叮嘱身边的宫人,千万不要因为这件小事打扰陛下,毕竟陛下身子刚刚痊愈,恐怕经不得奔波,是丫鬟们自己看不下去了,兼之宫里没了主子人心惶惶的,这才擅作主张去找了陛下,也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姐姐您对陛下的一往情深,与那位形成对比啊。”  CPR(cardiopulmonary resuscitation)心肺复苏术的简称,心搏骤停一旦发生,如果不能及时抢救,四到六分钟后就会对人脑和人体内的重要器官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因此心脏骤停后必须立马实施心肺复苏术,一旦心肺复苏时间超过六十分钟,缺氧对大脑造成的损伤已经无法估计,通常情况下医护人员会在和家属沟通后,选择放弃。  一直以来赵夏艳都找不到自己的价值,公公婆婆看不上她,这一点她其实早就知道,而每个月问丈夫要生活费,偶尔某个月人情往来比较多,告诉丈夫需要增加开销的时候,赵夏艳都特别抹不开面儿,手心朝上伸手要钱总是矮了一截的,虽然赵夏艳觉得自己有资格问丈夫要这些钱,这些钱也是他应该给的,却不妨碍她因为没有收入来源,自己也觉得没有底气的事实。  “姐说的这些话你可别不爱听,只是你想想你和你老公刚谈恋爱的时候,那个时候难道你也是这样不爱打扮的一个人?这不能够吧?所以你得想想啊,为什么谈恋爱的时候绞尽脑汁打扮自己只为了让喜欢的人看到自己最漂亮的一面,等结婚后,却开始松懈了呢?就算不是为了你老公,单纯的为了你自己,难道你心里真的一点都不想看到自己永远漂漂亮亮的样子吗?”  邹姐看赵夏艳意动了,赶紧在一旁怂恿道:“咱们不至于往花里胡哨打扮,中高档次的连衣裙,品质好些的,一两千,两三千一条,买点小小的配饰,例如丝巾,胸针,小披肩就能搭配出完全不同的风格,买衣服啊,贵精不贵多,你要是信得过邹姐和你于姐,咱们今天就去商场逛逛,帮你参谋参谋,晚上你打扮好了,往你老公面前转一圈,看看他的反应,怎么样?”  他在回家的路上被迷晕,带到了学校二楼的小平台,和徐成敏一样,在网络上流传的视频里,他似乎看到了已经死去的简雨来,大呼着希望简雨来能够原谅他,原谅他偏听偏信,只因为说简雨来坏话的学生占了多数,就认为简雨来在撒谎,原谅他只因为觉得她让班级的氛围不如其他班级和谐,就认定了她是祸头,在她求助时不仅没有考证过她的话,还对她冷言冷语。  作为弃子,原身的晚年十分凄凉,他花钱大手大脚,偏偏又没了国公府作为钱库,加上旧时朋友的奚落,开始沉溺于酒色,每天将自己灌地醉熏熏的,姜念慈所有的体己都花完了,开始接一些浆洗的活儿,寒冬腊月十根手指头都是红肿流脓的,可即便这样,原身也从来不曾感念她,还在她赚来的钱不够他花销的时候,将她转卖给了青楼,那个他曾经救下她的地方。  “那个时候,我曾听说寿王代陛下来蠡南巡视,王爷的手心有很多厚茧,这是常年练武才会留下的痕迹,当初还在燕都的时候,时常听说寿王擅武的传言,陛下也曾夸过寿王,说此子堪为大将军王,因此当时我的心里就有了这么一个大胆的猜测,只是殿下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我怕殿下还有不为外人知的计划,因此就装作不知情的模样,只当殿下是商人俞寿。”  其实原身也不是真的不喜欢儿子,只是他没有姐妹,家里就他们兄弟三人,从小到大就没有一个明显的例子让他知道男孩女孩在一个家庭里的轻重关系,加上海市的民风特殊,从小到大原身见到了许许多多脾气大,在家庭里说一不二的妈妈婆婆,也见到了不少不仅在外打拼,回到家里还得负责买洗烧的叔叔阿爷,原身就更加不觉得,只有一个女儿有什么不好了。  于是在寝室里就有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方宇他们三人买来的水果零食,明明放在桌子上说明了大家都可以拿着吃,可简西从来不会碰,而简西从家乡带来的那些咸菜腊肉,也从来不会和室友分享,似乎怕他们笑话他,吃这些乡下父母为他准备的咸菜的时候,简西还会特意躲起来,生怕别人看到他只买了一毛钱白饭,就着咸菜和免费的紫菜汤吃完一整顿饭。  简西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在这个年纪,样貌已经不再是衡量男人魅力的最大指标,那种成功人士的气度,岁月沉淀下来的稳重,才是一个男人最吸引异性的地方,原身的五官并不出挑,年轻的时候恐怕并不招女孩子喜欢,可偏偏在步入中年后,只要他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穿上西装,戴上眼镜,那种斯文又儒雅的气质,就足以迷惑许多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谁知道呢,不过男人在这方面的反应可能真的比我们女人来的迟钝,我们看得出来白馥是个段位挺高的绿茶婊,在直男眼里,人家可能真的只是一个天真可爱,需要他帮助的小师妹,新同事呢,不是说男人很在乎自己在喜欢的女人面前的形象吗,简总要是真的对那个小妖精有意思,还能在假发都掉了都时候打趣自己,让大家以后别喊他哥,而是喊他一声叔?”  家里的灯泡坏了,儿子踩着爬梯换灯泡,简母心惊胆战怕他摔了;家里没油没盐了,儿子帮忙几桶几袋往家搬,虽说只是二楼,可看到儿子长久坐办公室,只搬了点重物就大口大口喘粗气,简母恨不得直接花点小钱请小商超派人运送了;她和老头去医院看病,看着儿子挤入人山人海中,苦站许久替她挂号取药,简母坐在一旁休息,都觉得心和儿子一样的疲累……  “不就是二少爷和那位孟仙儿之间……哎,那都是一些没影儿的事,两个大男人,能有什么呢,只不过就是外人见那孟仙儿浑身上下都透着脂粉气,身段又比女人娇柔妩媚,硬掰出来说嘴罢了,咱们都知道二少爷的为人,他哪有这样的癖好呢,可家里人知道是一回事,就怕外面的人误会啊,尤其是刘小姐这样追求者众多的女子误会,恐怕误了二少爷的姻缘呢。”  “小超这孩子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成绩下降的厉害,每天一回家就把房间的门反锁起来,我和他说话他还很不耐烦,也不知道是不是青春期上来了,儿子向来听你的话,等会儿你送他去学校的路上问问他到底怎么了,对了,去学校的路上不是会路过润生超市吗,你看看超市外面有没有张贴大促销的广告,家里的卫生纸快没了,我得趁打折的时候多屯一些。”  习青青在刘勇的耳边嘀咕道:“不过照我说啊,找媳妇还是得找一个贤惠持家的,我这妹子你就放心吧,她之前的那个男人是城里的知青,压根干不了活,我这妹子瘦瘦小小的,却能顶大半个青壮年,每天的工分比普通妇女还要高上一两分,家里家外也是操持家务的一把好手,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要是把我这个妹子娶回家,保准她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雍王摇了摇头,一开始,他也觉得自己已经收揽了简西,可后来他才发现,那是一位真正的纯臣,他从来没有在他面前透露过宣昭帝私底下告知他的秘密,也从来不曾参与他们兄弟之间的派系斗争,简西之所以会上交那一本账簿,只是出于对黎民百姓的责任,他只求问心无愧,丝毫没有想过大皇子可能会报复他,也没想过,只要他依附他,就能够获得庇护。  原身是个程序猿,这个职业的薪资高于平均水准,早些年,为了尽快还清房贷车贷,以及攒下足够的存款,原身拼命加班工作,他的努力也在几年后得到了回报,由普通的程序猿,到小组负责人,再到项目经理,在不惑之年,已经成为公司的中层管理者,工资从最初的月薪八千,涨到了现在的年薪百万,出门在外,也从原本的小简,变成了旁人口中的简总。  “今科的主考官是刘太师,刘太师推崇老子,崇尚中庸之道,因此他的文风和政治理念也便保守,太过锐意进取的改革派,并不是他喜欢的风格,这几本册子,记录了刘太师之前几次科举比较偏爱的几份文章,也有历年科考的考题总结,这份礼物的价值远远不及我七弟的一条性命,以后你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可以来雍王府或是寿王府求助,这是信物。”  “你知道一个女人怀胎十月,却日日夜夜要担心受怕的煎熬吗?在我疲于逃命的时候,在我看到一个稍微强壮点的男人多看我一眼就心惊胆战的时候,在我怀胎十月每日每夜只能咀嚼冷硬的面饼的时候,你和梅氏在干什么?锦衣玉食,高床软枕,身边还有许许多多护卫守候,齐闵,我才是你齐家明媒正娶的妻子,凭什么,我要活的比一个妾室还要不堪?”  原身背负的东西太多了,他爸妈死了一了百了,却给兄妹俩留下了一堆烂摊子,银行把房车都收走了,亲戚朋友们可怜他们兄弟姐妹没有追讨欠款,可也没办法再宽容地照顾他们兄妹的生活,最棘手的是高利贷,那些人可没有人性,逼急了他们,完全可以把兄妹俩拐到见不得人的地方去,在没有长辈庇护的情况下,他们即便被卖了,也不会有人帮忙出头。  “现在绝大多数人都是认可我们的,觉得简雨来这样的人死了也活该,这说明我们之前也没做错什么,等会儿见到警察,我们就咬定自己什么都不清楚,实在不行,就说我们确实欺负过简雨来,不过那都是同学间的小打小闹,谁让她哥做那样的工作,她自己又不学好跟校外小混混早恋,所有人都不喜欢她,我们只是表现的比较激烈一些,这难道犯法吗?”  “朕在边关多年,亲眼看到边关的无数将士们为了守护我骊朝江山和子民流血流泪,尔等有今天这样平稳安定的生活,离不开这些将士的牺牲,要不然,叫那些凶残的蚩火族人攻打进来,朕、你们、和骊朝千千万万的百姓,都不再有片瓦能够蔽身,与其想些某须有的罪名构陷忠臣,不如多为朝廷,为百姓做几件实事,也算是敬了你身上这套顶戴花翎了。”  富贵人家行事稍显风雅,往往会选择在戏园子买花篮,不同档次的花篮价格不同,最大的花篮,得花几十上百的银元,有些阔气的戏迷甚至会特别定制用银票做成的花篮,这类的价格更是没有底儿了,对于戏园来说,来钱最快的项目并不是门票,而是这类花篮的抽成,尤其当园子里有一位受人追捧的名角儿后,即便除去名角的分成,收入也是十分可观的。  仗着曾经是原配夫人的大丫鬟,并且是原配大妇主动开脸抬做姨娘的情份,三姨娘在大少爷跟前颇有脸面,在简家对下人眼中,她甚至比林湘绣更有地位,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简家早完是简东来这个大少爷当家作主,到了那个时候,林湘绣这个没甚感情的继母和那个混账的弟弟,又算什么人物呢,倒不如三姨太,仗着往日的情份,还能在简家安享晚年。  说话的是办公室一个年纪较大的女同事,她是结婚有孩子的人,最看不惯的就是白馥这样仗着年轻漂亮就对别人的老公勾勾搭搭的狐狸精,那个白馥可真够恶心的,天天对着简总脆生生娇滴滴的喊着简哥,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借着两人同出一个母校的缘分找简总帮忙,当她的那点小心思掩饰的很好似的,其实办公室里,谁看不出来这个小姑娘的想法呢。  除此之外,还有切的很薄薄的牛羊肉片,都是当天宰杀的,色泽鲜亮,透着柔嫩,各类涮菜自然是少不了的,现在天气转冷了,也就宫里的贵人还能吃到在暖棚里种出来的青菜,绿生生的,让人胃口大开,还有笋尖儿和白菜芯最嫩的那些叶子,以及在简西要求下特别准备的等一系列民间才会出现的动物内脏,例如牛百叶这些东西,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最让她担心的,还是两个姑娘婚配的问题,她生的三姑娘和嫡二姑娘只差了两岁,谈婚论嫁几乎就是前后脚的事,二姑娘流落在外十四年,教养规矩肯定比不上其他权贵出生的小姐,夫人如果真心疼爱这个女儿,一定会替她从那些家境一般,本身有能耐的少年郎,可要是前脚刚说亲的嫡姐许了一般的人家,后脚说亲的庶出小姐,还能往高门大户找吗?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齐国公府不断收到拜帖以及请帖,不止底层的老百姓爱好听戏听曲儿,达官显贵家的夫人小姐闲来无事,总也要请出名的戏团进府场戏,对于时下最火的戏曲,众人早就耳熟能详,因此他们心里也充满好奇,齐国公府当年的那位假世子是否就是今科状元郎,齐国公府又是否有意,将女儿嫁给曾经的养子,全了这份阴差阳错的姻缘。  仔细想想,简西的年纪,确实没比她爸年轻多少,可是以前简西会打扮,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谈吐间,时不时会教白馥一些为人处事的大道理,懂得哄她,关心她,加上他极高的年薪和身家,足以让白馥忽视他和自己年龄上的差距,还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她看上的不全是简西的钱,至少他的外貌和谈吐,比起一般的年轻小伙儿也是有另一种优势的。  原身以前忙着拼事业,还真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白馥出现的时间刚刚好,正巧是在原身事业取得一定成就,生活压力缓和而夫妻间的感情日渐趋于平淡,甚至时常为了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小事发生罅隙的时候,他需要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证明自己的成功,也需要着一种偷情的刺激填补生活的波澜不惊,于是在白馥的主动下,原身自然而然地被引诱了。  百年年薪,扣完税也就七十多万,除去两套房近四十万的年房贷缴费,也就三十来万了,虽说另外两套房子出租后每年还能多十几万的进项,可全家人的保险费,儿子念国际中学一年十多万的学费,以及家里四个老人的孝敬费,和简家二老时不时的看病花销,让赵夏艳根本就不敢像外人想象的那样撒开手过贵妇人的生活,她甚至连请个保姆都不舍得。  张扬在韩栋耳边惊叹了一句,“我记得她,之前扫黄的时候抓进去过,好像是三进宫了吧,她开了家理发店,白天做附近街坊的理发生意,晚上做皮肉生意,红灯区那块就像是牛皮癣一样怎么都除不掉,就是因为她们这种人的存在,不过简雨来哥哥的手机能落在她那儿,是不是就证明了两人之间还有那种关系,简雨来班主任说的,可能还挺靠谱的。”  一直以来他们都不同情自杀的简雨来,是因为他们觉得一个私生活不检点,同时还影响身边所有同学的小太妹不值得同情,可按照视频里那个女生的说法,所有有关女生的黑点都是道听途说,来自一个叫做卢筱的女孩的口述,而且他们居然还恶心到给一个女生拍摄裸照,并以此威胁那些女生,到底谁比谁更可恶?他们了解到真相,到底是不是真相呢?  对于林夫人来说,最难过的就是自己生的儿子处处被原配生的长子压了一头,即便她心里清楚,原配夫人娘家的权势是自家比不上的,自己的丈夫早就决定了让嫡长子继承简家的产业,可她心里还是存了一丝妄想,期盼着有朝一日自己的儿子能够大方光彩,让丈夫意识到,原来她生的儿子比原配的长子更优秀,简家交到她儿子的手里,才能发扬光大。  这些消息在外头传的沸沸扬扬,简家的一些有心人自然不会放过,简琨臣早就知道自己这个混账儿子这段时间干出来的混账事了,不仅如此,这些天简西还接连在账房支取了好几笔大额数字,按照简琨臣以往的脾气早就把儿子叫过来一顿训斥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每当他升起这个念头时,眼前就会浮现那日儿子凉薄又讥讽的笑容,以及那句话。  潘亚婷甚至有些埋怨刘慧慧了,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也没见刘慧慧在记者面前替他们说些好话,要知道,青阳医院减免了她家孩子不少费用,按照现在医院自负盈亏的政策,整个急诊科医护的奖金都会因此减少,更别提他们还积极的帮刘慧慧筹措救助金,她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急诊科的无私帮助,却对急诊科现在的麻烦视而不见,总叫人心里不是滋味。  比如他念书从来都是去图书馆,不要求他们配合他的作息,不让他们在寝室打游戏,又比如简西的卫生习惯很好,自己那一片区域每天打扫及时,也会配合他们轮流清理卫生间,在男生堆里,找到他们这样爱干净的男生已经很少了,他们也怕把简西从这间寝室赶出去后,宿管再分配一个卫生习惯差或是一个容不得室友晚睡晚起打游戏的书呆子过来。  “您想啊,咱们明珠小姐因为少爷的缘故吃了十四年的苦,也因为这十四年的经历被外人说嘴,以至于拖到了现在还没找到合心意的人家,反观少爷,占着咱们小姐的位置享了十四年的福,他那对乡下爹娘能给他什么样的条件识文断字,少爷现在能考上状元,靠的还不是前十四年在国公府的所见所学,从抱错的那一刻起,简少爷就欠咱们小姐了。”  简西被公司辞退并不是一件小事,没过多久,两边的家长也都知道了,在得知简西不准备找工作,而是想要休息个一年半载,在家洗衣做饭的时候,双方的家长都来劝了,在他们看来,养家是男人的责任,女人能赚钱,那只是锦上添花的事,现在当了十多年家庭主妇的赵夏艳都开始挣钱了,简西反而回归家庭,这在长辈们看来,简直就是乱了套了。  这个能够在原身昏迷时陪伴在他身边的大伴应该是原身及其信任的人,可他刚刚那番话是怎么说的?看似好像只是在叙述原身昏迷时后宫的动向,实则是在给皇后上眼药,同时捧起了贵妃和淑妃,让原身这个皇帝知道,即便他的身体出现了那么大的问题,可皇后关心的依旧只有手中的权势,不同于贵妃和淑妃,是真真实实把他放在了心尖尖的位置。  简南不敢赌二分之一的可能性,他就是城里长大的孩子,对于乡下的劳作生活光是听着就觉得恐惧,恰好他身边有一个喜欢他的姑娘,家里有点背景,因为父母只有一个闺女,要求男方上门,以至于年纪比他大了三岁,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那个女孩告诉他,只要他和她结婚,她爸妈就能够帮他解决下乡的问题,简南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十月怀胎,十月怀胎啊,孕吐的煎熬,半夜脚抽筋的痛苦,这一切,你有替我分担过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这个孩子,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正是因为怀着她,所以我才熬过来了,你以为将这个孩子换给那样一户人家,我的心里就好受吗,我要承担的痛苦,绝对比你齐闵重千倍百倍,可为什么我那么爱她,却还是要换了她,就是因为你啊。”  对于他们来说,原身可不单单是简家的二少爷,更是他们这一院子人未来的仰仗,只要简西好好的,将来简老爷子百年后蹬腿,按照他嫡子的身份,将来也少不得要分他十分之三的家产,他们这些买身给简家,又在林夫人身边服侍的下人也能有个着落,要是简西出事了,他们这些效忠林夫人的下人,还不得被曾经得罪过的二姨太和三姨太磨搓死?  “一开始,我还觉得梅姨娘凶巴巴的,同情大哥和三弟有这样一个姨娘,可后来有一次我偷偷摸摸听到梅姨娘告诫大哥和三哥弟一句话,她说惯子如杀子,正因为她爱他们,所以才会严苛的对待他们,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聪慧、懂事即便没有国公府做靠山,也能够靠自己的本事闯下一番天地,所以每当他们做错事的时候,梅姨娘都会责罚他们。”  这样一来,又有两个解释,第一个,是齐国公要求他那么做,但可能性不高,因为齐国公对于他父皇根本就没有威胁,他不需要养废继承人,让他父皇安心;第二个可能,就是他自己决定这么做,可身为嫡子,又是世子,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招来一堆骂名呢?除非他知道自己不是真的,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被换回去,为了不招人眼,故意藏拙。  “同学之间,可能偶尔有一些小打小闹,可要说殴打同学,在我们班肯定是不会发生的。警官,简雨来身上是有什么伤吗?我建议你们最好调查一下简雨来的哥哥,之前简雨来的哥哥曾来过我们学校,当众打了简雨来一个耳光,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也能替我作证,我觉得,她那个哥哥可能有家暴倾向,简雨来自杀,很有可能和她哥哥有关。”  更何况,身为帝王,他的身边不免会多许多追捧他的佞臣,那些人未必乐意见到帝后和谐,人人都有私心,他们也希望自己家族的女子能够获得帝宠,诞下皇子,延续家族的荣华,于是在许多人的推波助澜下,以及后宫中不断出现的女子的挑拨下,原身和柳英华之间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矛盾,慢慢的,从原本的眷侣,变成了现在见面就吵的怨偶。  柳皇后的第二个依仗就是她参政这些年来提拔的新生势力,不同于原身在政事上的无能和昏聩,柳皇后是个疏朗开阔,胸怀天下的奇女子,她将自己从小学习的兵法谋略应用在了对朝臣的管理之上,又因为从小生活在军营里,与普通将士同吃同住的缘故,对于底层老百姓的需求,以及他们生活的困苦,柳皇后有超于这个阶层绝大多数人的认知。  这样看似天衣无缝的计划当然也不是原身自己想出来的,他身边有两朵解语花,一个是林贵妃,一个是萧淑妃,这两朵解语花还是一对表姐妹,姐姐林贵妃擅长揣度原身的心思,加上给原身生了一个健康的五皇子,是原身的心头宠,表妹萧淑妃擅谋略,这个主意就是她提供给原身的,就连那位副将的弱点,也是两姐妹身后的家族替原身找来的。  当年那个孩子和丁念童一样应该都有心脏病,丈夫坐牢后刘慧慧发现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于是变卖家产来到了遥远的青阳,想要避开曾经那些熟悉的人和事,给孩子创造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怪不得简西认得刘慧慧,而刘慧慧对简西却十分陌生;怪不得简西对刘慧慧对态度那么恶劣,他明明是那样一个表面冷漠,实则心肠柔软的孩子……  简西对着围观的人摊了摊手:“我这人没有那公子命,偏偏生了公子病,娶了秀儿这么多年,她每天挣9个工分,除了大年三十大伙儿都不下地外,风雨无阻,我跟着一群嫂子婆婆做轻省一些的活儿,一天4、5个工分,就这样,还隔三差五犯一次懒,请假不上工,好在秀儿稀罕我,也不觉得我这个男人没用,这些年把我养的白白胖胖的。”  卢筱一直自卑于自己的出生,以前念书的时候,因为被同学知道她住在贫民区,父亲还曾因为偷窃服刑,即便她成绩优良,也没有要好的朋友,那些人甚至给她取了个外号,叫做“扒手崽”,因为她爸爸的黑历史,导致班级里一旦有人丢失了东西,她就会成为首先被怀疑的对象,那些人不顾她的反抗,在她的课桌里,书包里,身上一通翻找。  “宿主已经很棒了,至少你的办法,能救下更多可能会因为战争而死去的同胞,你是人,并没有和神媲美的能力,在战争中,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即便不是戏班主他们,也会是其他人,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时时刻刻都有人在死亡,就好比前线战场,每天牺牲的战士人数,是你无法想象的,至少你的计划能够让战争提早结束,挽救更多的人。”  十六岁那年,原身因为二哥的恶意陷害被迫小小年纪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生活又十分艰苦的乡下,人生的前十六年,他做过最累的事就是早起上学,偶尔帮爸妈做点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可来到乡下后,他得在公鸡打鸣后立马起床下地,顶着烈日除草犁地,等到了队上统一施肥的日子,他还得忍着恶心,去挑那些人畜粪便沤好的肥料……  原身的大姐简妮已经结婚了,现在和丈夫在外打工,她的文化程度不高,只能在一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流水线工厂上班,这类的工厂大多是按照数量计件开工资的,做得越多,赚的越多,简妮很拼,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因此一个月下来能挣1000块钱左右,这在零几年的时候,对于一个没有文化的农村姑娘来说,已经是很高的收入了。  与寻常人家兄弟娶了媳妇后就吵闹不休不同,简家三房的感情极其要好,几乎很少有拌嘴的时候,这一点归结于三房都没有儿子,在这个男权当道的社会,他们承受了太多嘲笑,同村的人也会因为他们家没有男丁欺辱他们,要么多占他们家一垄田,要么偷拔他们种的小麦稻谷,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三房齐心协力,他们的日子才能好过一些。  “我觉得,我们应该做出改变,你不是喜欢在家做点小点心小蛋糕吗,我看烘培这块市场的前景不错,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妻子是一个甜品师,平时也在开班带徒弟,如果你觉得这个工作不错,我们可以先学习一段时间,然后再考虑自己开店的事,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小小建议,你如果有别的更感兴趣的工作,可以顺着自己的想法来。”  首先是丈夫的手机,以往他并不是一个多么离不开手机的人,在家时接到了公司的电话,也会毫不避讳地在她面前接通电话,可这几个月来,他总是拿着手机不撒手,每天晚上去卫生间洗澡,也要把手机贴身带着,自己只不过是在打扫的时候拿起了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都让对方以为是自己要查他手机上的通讯内容,发了好大一通邪火。  “大概是因为我做了一个梦吧,梦里你妈妈离开我了,她嫌弃我秃头,嫌弃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最后和一个头毛茂密愿意跟她分担家务,体贴她,关心她的男人跑了,明明只是一个梦,可醒来以后,我却越想越觉得难过。以前我总是觉得,无论我做了什么,你妈都不会离开我,可做了那样的梦以后,我才发现,其实是我离不开你妈。”  因为被遗弃前就没有受过细心照顾,三岁的雨来十分瘦小,怕冷又怕热,每到冬天,简西都得用清洗干净的盐水瓶灌满热水,提前帮雨来烘暖被窝,半夜惊醒,盐水瓶里的水已经转凉,简西还会把妹妹的脚捂在自己的胸口,生怕她冻着。到了夏天,遇到停电的日子,简西用蒲扇给那个小妹妹扇风,直到她睡着了,才会停下早就酸痛的手。  他跟着那些人一块在黑暗里挣扎,沉沦,却给妹妹安排了一条十分光明的道路,他总觉得,他已经尽到了一个哥哥最大的责任,他已经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了,但这份疼爱背后依旧存在嫉妒,原身也想念书,他也想干干净净的活着,因此当妹妹表现出不想学习的态度后,原身就会十分气愤,觉得妹妹不知足,同时也是替自己觉得不值得。  萧淑妃眼神微闪,放下手里的茶盏柔声说道,“好端端的,七皇子为什么病了,姐姐,你说这该不会是那位想出来的新招数吧?要知道,咱们陛下心肠最软了,那位毕竟和陛下有过深厚情谊,只是性格太直太硬,这才和陛下产生了隔阂,如果她忽然转变了态度,对陛下服软,恐怕陛下待我们姐妹,待五皇子的心就要被那位分去一半啊。”  理智告诉简西,孩子成年了,父母就没有帮衬子女的义务,可情感告诉简西,那些真正疼爱孩子的父母,不会因为孩子成年了、结婚了、有孩子了就将他们当成独立的个体,在他们心中,孩子永远都是孩子,隔三差五就忍不住问问,“孩子,钱够不够花啊,不够问爸妈要”,“孩子,最近生活好吧,有什么难的,千万别瞒着爸妈”……  她知道,父母这些年攒了一些钱,一部分是他们种地的收入,一部分是大姐这些年寄回家的钱,攒起来也能有一两万了,这笔钱是父母准备给二哥结婚用的,可在简娣看来,二哥已经考上了名牌大学,将来每年挣的钱都超过父母一辈子的收入,父母攒的那些钱,怎么就不能花在她身上呢?将来等她出息了,她也会像大姐一样回馈家庭。  只可惜,他的成绩在教育资源薄弱的家乡确实是顶尖的,可进入到人才济济的大学后,他的成绩就不是那么理想了,尤其是外语这一门学科,原身的生活环境没有很好的练习口语的条件,英语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而且比起那些活泼大方的同学,敏感的原主总因为这带有相印的口语羞于开口,以至于英语成绩总赶不上专业的其他同学。  七皇子的母家极有威望,生母惠妃又在嫡后死后被封为继后,只可惜七皇子是继后为惠妃时所生,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嫡子,但是仗着半嫡子的身份,以及外家在文官集团里的能量,笼络了朝堂大半文官,加上七皇子自幼被身为当大大襦地外祖亲自教导,为人聪慧,又礼贤下士,在大皇子暴虐不仁的形象的对比下,越发让人尊重信服。  林堂宗侧跨一步,“前几日,镇北侯在不曾上报朝廷的情况下攻打了蚩火族,虽然顺利攻下了蚩火族两片林地,可也损失了近三千兵将的性命,臣不明白镇北侯此举背后的深意,可也知道镇北侯手握三十万西北军,一旦有了反心,就会危及皇城,现在镇北侯能够不禁朝廷允许就擅自用兵,是不是哪天也能指挥着西北军,兵临城下呢?”  因为这个意外发现,许昌风又重新翻阅了简西就职以来的所有记录,发现这一年里经他诊断的患者投诉率也是最低的,要知道,急诊一直以来都是医患矛盾爆发较高的科室之一,每个月院内接到的有关急诊医生护士的投诉起码有几十封,可这些极少是关于简西的,足以见得他的治疗让绝大多数患者满意了,可见简西的基本功有多扎实。  “简夫人那一胎生的难,因为逃难的路上,大家都好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饿了都时候几乎都是啃树根,嚼树皮,简夫人没有力气,当时处于半昏厥的状态,而这位夫人虽说也是难民打扮,可实际身体十分结实,攒足了力气,生下孩子的时间反而比简夫人更早,这位夫人,生了个女孩,在我娘将孩子抱给她时,她显然十分失望。”  “你说现在不到处都在说男女平等吗,我那些老姐妹家,哪个不是儿子和儿媳妇一样挣钱的,有些儿媳妇能耐的,甚至比男人还能挣钱呢!可我家这个儿媳妇啊,就是懒,当初为了生孩子养孩子辞职也就算了,现在孩子都念初三了,她怎么还不出去工作呢,可怜我儿子啊,为了挣钱养她,头顶都没头发了,这得费了多大的脑力啊。”  这些记者也是神通广大,为了让自己的文章看上去更可信,在采访那些学生的时候居然还用隐藏的摄像头偷拍,只是在后期上传的时候将那些学生的脸打上了马赛克,不仅如此,他们还采访到了简西出租房的邻居们,给了那些人一点钱,然后从那些人的嘴里得到原身小小年纪就辍学,时常昼伏夜出,而且经常带着一身伤回来的消息。  这类的断指缝合应该是同类手术中难度较低的,因为切口整齐,且那个患者在第一时间就带着用冰块冻着的手指来了医院,如果当时许昌风在场,他也能将手指缝合好,但问题的关键在于简西的年龄和经验,作为一个研究生刚毕业一年,并没有太多临床经验的实习大夫,他能够将断指缝合成功,并且预后良好,这就是十分难得的了。  父母去世的这三年,也是原身最堕落的三年,为了省钱供妹妹念书,他跟着一群混混在自己收保护费的地盘内蹭吃蹭喝,明明那些人也只是小本生意,红灯区里有一个女人很喜欢他,他却假装不知道,偶尔没钱了就去找那个女人,看着她也从牙缝里挤出钱来给他添置新的衣裤鞋子,自己攒下的钱则是拿给妹妹买学习需要的资料……  【圣父滚粗,请问法律能惩罚她什么?难道忘了之前那个未满十四岁的小畜生强奸同村幼女,还将女孩尸体丢到粪缸里的事了吗,人家可逍遥了呢,说是让父母管束,结果父母拍拍屁股又去打工了,将小畜生留在家里享受其他孩子一样的义务教育,法律制裁他什么了?真希望你的孩子遇到这样的人,然后大度的让法律”制裁“他】  尤其是宫里伺候的老人们,甚至还回想起了当初柳皇后还是九皇子妃的时候,因为像闺中时那样训兵上战场,被一些守旧的老臣上折子训斥,说她不守妇道,还是九皇子替九皇子妃扛下了先皇的不满,以至于先皇更加不喜欢这个平庸无能的儿子,不仅在给更小的皇子封爵的时候漏过了他,就连年节时的赏赐,也没有这位皇子的份。  因此这些日子,不管大家背地里怎么笑话这位二少爷,明面上对他也是恭恭敬敬,奉承有加的,只是不少人都在背后打赌,一旦简老爷子归天,将简家这份诺大的家业交到简二少手中后,他能支撑多久,也有人心中惴惴,简家那代代秘传的医药配方如果真的落在了这个败家子的手里,对现如今华国战场的格局,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三十多岁的汉子满面潮红,狠狠地用手搓了搓脸,“跟着那么多人,咱们不敢硬拼,队长,咱们不能把孟先生他们留在倭国司令部啊,那些倭国人一旦发现简家的人没了,肯定会怀疑戏班子的,到时候,孟先生和戏园里那些老前辈可都危险了,您赶紧下令吧,召集兄弟咱们回四九城去,拼了性命,我也要带着兄弟们把人救回来。”  结果这个男人压根不像大家想象的那样甩蓝秀坏脸色,反而在蓝秀下地挣工分的时候,这个男人抱着闺女喝奶换尿布,虽然很多人觉得他这是借机偷懒,可也不能否认简西对女儿是疼爱的,要不然,他完全可以把孩子往床上一扔,哪里需要费功夫时时刻刻抱着,孩子露出想要哭闹的表情,就赶紧唱儿歌,做鬼脸,把孩子给哄笑。  “你说我配不上敏敏,她家境优渥,身上随随便便一个配饰就能抵过我好几个月的生活费,从我们交往开始,一直都是她在付出,我能给予她的却很少,她和我在一块,还要照顾我自卑又自大的心理,降低自己的消费水平,陪我在食堂吃八毛钱一份的素菜,一块多一份的荤菜,她明明可以选择条件更好的男生,过更好的生活。”  要知道,国公府里只有两个姑娘,大姑娘齐娅是得宠的梅姨娘生的,模样又肖似其母,国公爷对她可以说是千娇百宠,就连夫人也爱屋及乌,对这个大小姐十分纵容,年初大姑娘出嫁,夫人更是给了厚厚的添妆,让大姑娘风风光光出嫁,赢得内外众多称赞,就连齐国公也感念妻子贤惠,在大小姐出嫁后的半个月里一直留宿正房。  这似乎是一个船舱,船身还在晃动,就意味着这艘船还在行驶过程中,寿王记得,自己好不容易弄到了两江盐商和他大皇兄勾结的证据,却因为一个心腹早已经被大皇兄买通的缘故,在坐船回去的过程中被假扮水匪的刺客埋伏,自己和护卫不敌那些层出不穷的刺客,在最后一个护卫被刺客杀害后,他也中了一箭,然后摔落江中。  简西恍然大悟地笑道:“还不是我之前不小心在办公室里把假发给弄掉了嘛,这下好了,大家都知道我中年谢顶了,以前还能厚着脸皮让大家喊我一声简哥,觉得自己也还年轻,现在好了,看着一屋子的年轻小伙和小姑娘,只能让他们喊我一声叔了,我这心里挺不得劲的,不就想好好打扮打扮,争取让自己看上去年轻一些吗?”  【以前我的摊位上经常会平白无故多出几十块钱,我还以为是谁不小心丢了,现在回想起来,或许是那个小姑娘给的吧。其实我想说,简西并没有网络上谣传的那么可恶,他今年也就二十岁,当初他爸妈欠了高利贷很多钱,丢下他们兄妹自杀了,他也是迫于生命安全,才给那些人做事的,很多人处于他的立场,未必能做的更好】  在原身留给简西的记忆里,倭国的人会在一个月后截获一条密报,密报中透露了四九城中隐藏多年的几个红党地下成员的代号和任务,其中“戏子”是一个很关键的人物,只可惜对方隐藏的太好,除了一个从不曾真正见过“戏子”,只用特殊手段与他联系的上线外,红党其他地下成员也不知道原来四九城还有这样一个人物存在。  为此,即便是在林湘绣这个正室大妇跟前,三姨娘是毫不卑怯的,甚至仗着老资历,在后院里让林湘绣吃过好些闷亏,现在简东来失踪,等于是把三姨娘往日的所有底气都给带走了,她明白,自己和继室夫人早已经没了缓和的余地,因此这会儿就跟发了疯似的,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只想从林湘绣母子俩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来。  这些日子孟小平为杏芳园带来了不少人气,要知道现在国难当头,即便这个四九城里多的是装作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继续醉生梦死的人,戏园子的生意也是很受影响的,可自从孟小平登台后,戏园子又恢复了场场爆满的盛况,加上例如简西之类的豪客的存在,戏园子可以说是日进斗金,这叫班主如何不喜欢这个金娃娃呢。  张扬将从简西曾经暂时落脚过的拆迁房里发现的粉末的化验结果拿给韩栋,“但检查出来的那些物质,没有一个是有致幻效果的,不过你看这里,居然有生犀的成分,韩队你有没有看过一个网络剧,里面有一个小单元就提到过生犀,说生犀不敢烧,燃之有异香,沾衣带,人能与鬼通,你说,这些粉末是不是用来招魂的呢?”  简西的兄弟姐妹不少都是身体上有缺陷的,他曾有过一个很喜欢的小妹妹,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简西在一个下雨天从爱心之家门口捡到了这个孩子,简妈妈为她取名为简雨来,因为被遗弃前就没有受过细心照顾,三岁的雨来十分瘦小,怕冷又怕热,每到冬天,简西都得用清洗干净的盐水瓶灌满热水,提前帮雨来烘暖被窝。  现在国营纺织厂的布料颜色依旧以蓝黑灰白等颜色为主,军绿色已经是少有的俏丽色彩了,随着改革开放,市面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热烈的色彩,例如红色,粉色等,可像这样的鹅黄色布料,确实是极为少见的,按照柜员的说法,这是他们从香江进口的布料,即便他们能找裁缝模仿出相似的款式,也找不到这个颜色的布料。  现在这一家子的情况实在是艰难,因为简南岳父做的那些事,他和他媳妇想要再找一份工作几乎是不可能了,可家里的财产全部充公,再不找到工作,苗田这个当妈的也不能养他们一辈子,更何况简南是入赘到女方家的,生的几个孩子都跟女方姓,苗田就算疼二儿子,也不可能无底线的支援他,养几个不跟简家姓的孩子。  之后的同学聚会和徐晓敏预想的很不一样,没有重温旧时同学情谊,更多的是在炫耀自己的工作、车子、房子,一些已经当妈的女同学互相交流育儿经,在听到徐晓敏的孩子已经八岁的时候,还会给她一个探究诧异的眼神,不过即便是交流育儿经,交流的也大多是各自子女就读的学校,谁家孩子的学费高,仿佛就取胜了。  “我安慰自己,或许娘和娘之间也有不一样的,可当四弟出生后,我才知道,原来夫人只对我一个人不一样,她如同疼我一样疼爱着四弟,却绝对不允许他逃学、忤逆师长,更不允许我带他出入斗鸡场等玩闹的场合,四弟做错事情,夫人会像梅姨娘当年训诫大哥三弟一样狠狠的责罚他,四弟哭的再大声,她也不会心软。”  “我娘和简夫人是同乡,当时大家一块逃难,我娘和我们走散了,恰好遇到了简夫人和和简老爷,那个时候简夫人早产,我娘有过几次的接生经验,就在破庙里帮简夫人接生,这位夫人也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当时我娘没多想,只想着接生一个是接生,接生两个也是接生,大家都在逃难,能多救一个人,也是一份功德。”  其实他也算占了原身便宜,对方在医学上的天赋,着实是简西本人比不上的,来到原身的身体里后,他继承了原身的所有记忆,也包括这些技能,上一世,原身辞职转作医代,却总会装作不在意的关注一些医药界的消息,然后自己默默钻研,他的操作水平虽然没有提升,可给了简西一份远到十几年后的医学理论研究成果。  那个时候原身也是有过真心的,毕竟蓝秀除了没念过书,不是城里户口外并没有什么缺点,她性子温婉,可以包容原身很多婚后才暴露出来的小脾气,同时她又有乡下女人的坚韧淳朴,承担家里很多家计,加上两人后来又有了女儿,自觉回城无望的原身渐渐将心思放在了这个家里,一家人着实过了一段时间的幸福生活。  她知道当年老二做的那些事很不厚道,害了小儿子一生,在小儿子刚下乡的那两年她和老头子也怨这个儿子,对方每次拎着东西上门他们都会将人轰出去,可毕竟那也是亲生的孩子,时间一长,夫妇俩的态度就软化了,加上二儿子后面也虚心表错,说当初的行为只是气愤下的一时冲动,双方就揭过那一茬,重归于好了。  乡下的鸡都是散养的土鸡,土鸡的口感或许不如养殖鸡软嫩,可用来煲汤却最香不过了,尤其简母炖汤的时候还放了很多她从山上采摘下来晒干的菌子,例如鸡纵菌等野生菌子,用瓦罐在老灶上炖了一个早上,菌子的鲜味全都溶于汤水不说,老母鸡的骨头都给炖散架了,那一口汤的滋味,让人恨不得连舌头一块吞下去。  “这些,其实我都清楚,可惜吧,我这人嘴拙,不仅没办法表达,时不时还要因为爸妈的事,小超的事,和其他零零碎碎的事和你吵架,其实很多时候,你没有做错,只是我在工作上遇到了问题,脾气没处发泄,只能撒你身上了,或许我就是吃准了你对我好,跟你拌个嘴,第二天你又会给我准备好我最爱吃的早饭了。”  “白馥,我只是因为你和我来自同一所大学,年纪又比我儿子大不了多少岁的缘故照顾你几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行为给了你错觉,让你觉得我对你有超越同事情谊以外的想法,但你知道,我有妻子,有儿子,在这种情况下,你怎么可以觉得你能够和我发生些什么呢?你不觉得,这种做法,很羞耻,也让人恶心吗?”  简琨臣说着顿了顿,“而且这药方要是给了,一旦倭国人发现前方敌人用上了我们简家秘传的红伤药和镇痛散,简家可能就要遭大难了,我很早的时候就有了这个准备,可事到临头,我还是怕了,不是我自己贪生怕死,而是放不下我的妻子,我的女儿们,还有我那些懵懵懂懂,都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小孙女,小外孙们。”  绝大多数人都知道他是无辜的,可这部分人里面有许多人更同情那个家破人亡的悲惨夫妻;一小部分人觉得他不无辜,他们才不管那个人贩子活着对警方有多么大的意义,对那些苦苦寻找孩子的家庭有多么大的意义,他们只知道简鸣远救活了一个人渣,却没有救活一个无辜的孩子,单凭这一点,他们就觉得简鸣远有罪。  原本刘勇想找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寡妇,是习青青主动找上了他,说自己有个小姑子,被进城的丈夫抛弃了,只要他能够接纳她和前头男人生的闺女,就愿意嫁给她,只是因为她比他年轻了十四岁,怕他的儿子将来不肯给她养老,给她送终,为了多一份保障,她要求的彩礼比一般寡妇来的高,堪比寻常大姑娘出嫁。  起先是刘勇,那个年近五十,她嫂子为她“精心”挑选的再嫁对象,这个样貌有些丑陋的男人倒是个心善的,在知道自己的态度后干脆利落地消失,可走了一个刘勇,后来还有数之不尽的张勇,王勇,只要习青青对她那幢房子的觊觎之心不歇,她就总能给她找出一个个男人,使劲破坏她的名声,让她迫于无奈嫁出去。  院子外,莺哥刚从小丫鬟的嘴巴里听到简西这些日子一直昏迷不醒的消息呢,就看到姜念慈从房间里出来,说简西已经醒了,她不相信世间会有这样的巧合,只当是简西装病拿乔,想让国公府的几位主子来探望他哄他,只可惜现在府里上上下下心心念念的都是流落在外十四年的嫡小姐,根本就没人在意他这个冒牌货。  这些年为了求一个儿子,她娘和两个婶婶找了各种偏方,家里的药渣子几乎都能堆满一整个院子了,有些药是自己从山里采来的,有些药是去药房买的,因为吃这些药花费了太多银子,以至于简家的日子在村里都是垫底的,农忙的时候也只能喝稀薄的菜粥,寻常人家家里用来喂食牲畜的糠麸,在简家却是人吃的东西。  上一世,因为原身不肯和亲生父母离开,厚着脸皮留在燕都的缘故,众人的目光大多集中在原身一人身上,即便齐明珠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大家也会看在更荒唐的原身的面子上体谅她童年的不幸,宽容对待,尤其后来原身缠着齐明珠想要娶她,好继续留在齐国府内,更让人对这个被命运捉弄的无辜女孩心生怜悯。  这个班里加上赵夏艳一共七个学生,一个是甜品店老板,因为想要开连锁店,自觉水平还不够,听说了老师的名声,特地进修来的,还有三个是正准备创业,目前还在学习阶段的小年轻,按理赵夏艳应该和这些有共同目标的学生相处的比较好,可短暂相处下来,她和另外一两个闲来无事混日子的贵妇人反而更有话聊。  范高在一旁小心伺候着,自从陛下昏睡醒来后,他就觉得自己有些摸不透这个主子的脾气了,以前他哪里有心情批阅奏章啊,往往都是柳皇后批阅了,他再怒斥柳皇后女子干政,牝鸡司晨,然后再将那些由柳皇后批阅过的奏折打回去,让那些人按照奏折的批示做事的,好像这样一来所有的政令就是出自他之手了一般。  说到这儿,简西抬头看向徐捷:“你知道吗,其实我很早就喜欢上她了,早在她追求我之前,但是那个时候我想着,她那么好的女孩,我怎么配得上她呢,我的学费生活费都是自己挣的,家里给不了半点帮助,即便成绩再好,想要再盐城这个大城市买房买车,也需要好多年甚至半辈子的奋斗,我的心里是自卑的。”  至于当时怂恿她的那个女同事在请了两天病假后老老实实回来上班了,同事之间,本就没有太多真正的友谊,大伙儿都保持着面子情,勉强还算融洽,可即便这样,那个女同事也担心简西这个主管会给她穿小鞋,在上班半个多月后,还是提出了离职,按照公司规定的手续,在提出离职请求后的第二个月离开了公司。  “我知道,走的时候我就和秀儿说过,会接她和丹丹一块去城里享福的,谁知道我那么没用,离开家十多年了,对于自己家乡的变化反而两眼一抹黑,别说接她们娘俩享福了,连自己都养不活,只能厚着脸皮在爹妈那儿蹭了一段时间的吃住,不过越是这样,我越是明白了,秀儿这些年担起一个家有多么不容易。”  撇去他和女儿的情感纠葛不说,徐书昌对这个出身贫困,自食其力的少年还是很有好感的,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简西能够拉下脸皮在大街上发传单拉拢顾客,就足以证明他心志之坚定,这样的男人,磨砺几年必成大气,而且即便一时面临挫折,他也不会被打垮,他骨子里天然地就带着百折不挠的坚毅果敢。  “我就是想到了你年轻的时候,工资不高,可为了能打扮漂漂亮亮的和我约会,跟着朋友跑遍了全市的服装批发市场,就为了买到价格最便宜,又足够好看的衣裳,那时候,每次见到你,我都觉得我的运气真好,怎么能找到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可你想想,现在你有多敷衍我,一年到头都不见得买几件衣服。”  “她只是自己没脸活下去了,哧,有一个当小混混的哥哥,还住在清泰路那种不干不净的地方,谁知道她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病,哦对了,她还和小混混厮混呢,或许是被弄大过肚子又抛弃了,或许是染了什么治不好的烂病,自己也觉得不该活下去了,她死了倒还干净呢,一了百了,祝她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更何况目前为止,原身虽然顽劣了一些,花钱也过分大手大脚了,可这也只是一个寻常纨绔子弟会有的表现,而且原身在女色上并不热衷,也从未调戏过林夫人身边伺候的这些小丫鬟小媳妇,这些人就更加不会厌恶这个小主子了,偶尔他做出了什么荒唐事,也只是觉得他还年轻,心中总是期盼着他将来能够变好。  向山大佐对着一旁的心腹副将笑着说道,自以为是地露出一个豁达宽容的微笑,“战争是两个国家的事,但艺术是没有边界的,孟先生这样的大家,值得我们给予优厚的对待,我希望有朝一日这门伟大的艺术能够在我们国家发扬光大,并且在我们的不断改进下,以大倭民族传统文化的名义,一代代地流传下去。”  这一次买票进场的可都是孟小平的忠实戏迷,其中有有一部分戏迷还曾担心过孟小平离开舞台的这段时间会不会使得他的功底退步,可今日一看,顿时意识到自己的担心是没有必要的,这位孟仙儿的唱腔非但没有因为长时间的养伤而退步,反而功力更胜以往了,一举一动、眼角眉梢透露出来的韵味,都叫人沉迷。  好在现在有了蓝秀的加入,简西身上的重担瞬间被分走了一半,简丹也是个乖孩子,因为从小跟着原身学习的缘故,三位数以内的加减法已经十分熟练,当简西和蓝秀忙着做水煎包,替顾客乘装食物的时候,简丹还能在一旁帮忙收钱找钱,一家三口守着一个小小的摊位,不仅不觉得累,心里反而十分充实踏实。  以前原身的生活里只有读书,可下乡后,那里容不得任何一个吃闲饭的人,他不得不学习有关于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的技巧,偏偏原身又是一个对生活质量有点追求的男人,在结了婚后,蓝秀承担了大部分地里的工作,原身则是接过了带孩子洗衣做饭的任务,闲来无事就琢磨怎样用有限的食材做出最美味的饭菜。  而且苏娟还有一点隐秘的想法,作为女人,她比丈夫更加明白婆媳之间相处的困难,她的婆婆还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高知妇女呢,可还是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和她产生过龃龉,更别提简西那个没什么文化,又一肚子封建思想的妈妈了,如果对方因为儿媳妇怀孕特地跑到盐城来照顾女儿,恐怕女儿要受点罪了。  更让简来牛和简刘氏无法接受的是原来儿子的优秀并不是谢氏培养出来的,从一开始,她就怕他们的儿子抢走她未来亲生骨肉的继承权,因此蓄意养废这个孩子,把他往歪路上引,要不是简西早慧,又有别的孩子没有的自制力,恐怕十四年后被谢氏当麻烦踢回来的儿子,就是一个吃喝嫖赌无一不精的败家子了。  【一二】:……其实我觉得这也是话赶话吧,这不是那个女的先说自己儿子要是死了她也活不下去了吗,而且视频里那个年轻大夫的原话也不是你那样的啊,人家只是说,她的那句要是治不好那个孩子她就活不下去,是不是算作威胁,顶多就是这个年轻医生偏激一些吧,不至于到什么诅咒啊、恶毒啊的地步吧。  写这封信的时候,他已经准备从家里搬出来了,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再寻一个能挣钱的工作,他希望蓝秀和丹丹能够再给他一点时间,到时候,即便生活依旧没起色,他也会回乡一趟,要么从此就留在乡下,要么带着蓝秀和简丹进城,一家三口一起奋斗,总而言之,不论日子是苦是甜,三人都是不能分开的。  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原来简西并不是什么贪图富贵的凤凰男,他只是太过于喜欢敏敏了,同时又对自己的条件十分自卑,所以一时间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用抹黑自己的方式和敏敏分手,这样一来,所有人都觉得是他的问题,而不会觉得在这段感情里敏敏有什么错误,相反,敏敏还会得到很多人的同情。  镇北侯年轻时在战场上伤了小腹,自此子嗣艰难,柳英华是他唯一的女儿,因此从小就当男孩养着,不教管家女红,反而精通骑射兵法,自十三岁起,柳英华就跟着父亲上了战场,最大的战绩是在战场上生擒了敌方的主将,并且在战前将其斩首,大挫对方军心,使得他们在军力不足的情况下依旧取得了胜利。  以前老爷子从来不曾对二少爷下过这样的狠手,二姨太隐约猜到了老爷子的想法,他是怕平庸的大儿子压制不住一个过于出色的弟弟,偏偏大少爷背后还有强势的外家,兄弟阋墙,对于简家并不是什么好事,再说了,以简家的富贵,也足以让二少爷做一辈子的富贵闲人了,所以干脆从小不刻意管教这个儿子。  原身的记忆里,在倭国截获这一则情报后,曾将“戏子”的身份确定在各个戏班子工作的人员中,因为这个身份恰如这个代号,也符合对方的任务——获取各方情报,有一度,各个戏园人人自危,每天都有倭国的士兵带着一批批戏园的人去他们的武装司令部问话,往往都是全须全尾的进去,血肉模糊的出来。  简家分到的房子形制不好,一楼也就十几个平方,主要作用是吃饭和待客的地方,二楼的卧室有十七个平方,也是简家面积最大,采光最好的房间,理所当然是简家二老居住的,徐凤和简东那个十三岁的大儿子也住在这间屋子里,他的床是用木板简单敲成的单人床,和爷爷奶奶的床中间就靠一条帘子阻隔。  人渣值的评定标准来自于他附身的身体身边人对他的评价,简西曾经对此抱有疑虑,如果一个人是好人,因为阻止身边的人做坏事而被那个人记恨,对方对原身的恶意评价会不会同样导致人渣值的增加,好在系统有一套准确的测量方式,既然是人渣值,那么厌恶的来源必定是按照社会道德以及法律评判的。  在这样的工厂里上班,工人的工资津贴自然不低,进出工厂的男工人大多穿着干净整洁的蓝工装,不少领导干部似的人物穿着熨烫整齐,带着利落褶痕的白衬衫和中山装,女工人们则是穿着改良款的女式列宁装,脚踩擦地光亮的小皮鞋,一个个光鲜亮丽,脸上带着些许傲气,都以自己能在手表厂上班为荣。  简家并不是什么富裕人家,简父简母还有点重男轻女,对他们来说让两个双胞胎闺女念完九年制义务教育,没让她们中途辍学打工已经十分仁慈了,如果她们自己没能力考上高中,他们不可能花钱供他们上民办高中或是技校,到时候,恐怕只会给她们大姐打一个电话,把她们带出去打工,挣点钱补贴家用。  “其实也是缘分,这不是前段时间出了一个hello kitty的限量公仔吗,原来沈玫也喜欢hello kitty,我们俩排了一宿的队,可轮到我们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出于男人的豁达,我把那个玩偶让给了她,然后我们加了OO,聊着聊着,觉得挺有共同语言的,于是就在一块了。”  为人父母大概都是这样的,撇开原身的人品不说,当年他玩命的加班,为了多挣一点钱,恨不得日日夜夜都睡在办公室里,那段时间,论压力和辛苦,赵夏艳确实比不上,可也不见赵家父母心疼过原身,只因为他们也觉得男人养家是应该的,原身如果没有办法让老婆孩子过上幸福的日子,那就是他的失职。  失控的几个女生被送往医院,其他学生家长在经过警方的安抚后也逐渐镇定,当天晚上,绝大多数学生都被家长带回了各自家中,还有一部分学生依旧住在宿舍,校方承诺会加强女宿的安全巡逻,同时警方也会加派警力找到寻衅滋事的幕后背后,在找到那个人之前,警方会派人留在学校,二十四小时待命。  “对方是个鳏夫,条件和你差不多,人家就想找一个脾气温婉的,知冷知热的女人,他前头那个婆娘给他生了四个儿子,都能干活挣工分了,你和简丹嫁过去,绝对不会挨饿受冻,至于这套房子,你侄子大宝今年也十四岁了,再过两年可以相看婆娘了,这就当是你这个小姑的礼物,将来给大宝当婚房。”  “你的祖母身板还很硬朗,我有两个兄弟,分别是你二叔和三叔,两个叔叔都已经娶妻,你有两个嫡亲的妹妹,唤做大丫和四丫,除此之外,你还有三个堂妹,一个是你二叔家的三丫,一个是你三叔家的五丫和六丫,五丫和六丫是双胞胎,前年出生,因为家里条件不好,这几年才给你三叔娶上媳妇……”  她不由有些心疼眼前这个少年,他才十四岁,谁的十四岁会经历这样大的转变,更让她心疼的是眼前这个少年或许从更小的时候起,就敏感察觉到了自己的处境,然后伪装成自己都不喜欢的模样,只为讨好他以为的那个娘亲,到最后,那个人还是让他失望了,原来他珍惜的人,从来都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齐闵对齐明珠还算有一点慈父之心,两年前简西外出任官后,他就给齐明珠找了一个外地的四品官之子嫁了,因为给了丰厚的嫁妆,加上齐国公府好歹还有一个正一品的爵位,齐明珠的夫家对她还算尊重,在生了一个女儿后,齐明珠也收敛了一点性子,开始学着做一个合格的母亲,生活也渐渐步入正轨。  这些年,简母心里一直都记着这件事,因为儿媳妇亲妈不给带孩子的原因,当时说好了让她照顾儿媳妇做月子,在儿媳妇产假结束后帮忙带孩子到孩子能上幼儿园为止,谁知道简母太心急了,在收拾好行李准备搬去儿子家的时候从二楼跌落,摔断了小腿,为此动了个小手术,还在床上躺了小半年的时间。  当年的七日兵乱,许多朝臣死在了大皇子和七皇子的铡刀之下,因此在原身刚登基的那几年里,不仅广开恩科,还有许多年轻的官吏被提拔上来,柳皇后喜欢重用这些年轻朝气的臣子,十多年的时间里,这些被柳皇后一手提拔的臣子早已凝聚成了一股庞大的力量,不再是原身这个皇帝能够轻易撼动的了。  本就是最小的儿子,还是一连生了好几个女儿后得到的嫡子,简老爷也是十分疼爱的,加上那个时候简老爷早就决定了让长子继承家业,为防兄弟阋墙,简老爷子有心让这个小儿子做富贵闲人,因此对这个儿子的教育也不算严苛,等到后来发现这个儿子被宠坏了,越长越歪的时候,也已经很难掰过来了。  简琨臣了解过那几方势力,军阀大多出于私利,打着复辟王朝的旗帜,实际上就是那几个掌权人想要称王称帝的借口,至于红党和国统,倒是都叫着民主解放的口号,目前看来倒是一心一意为人民百姓,只是简琨臣对他们的了解也不算多,不知道这两个党派,到底哪个是真心为人民的,还是哪个都不是。  一开始,简父简母确实对这个牺牲的小儿子充满愧疚,三五不时就寄点东西过去,但是父母的愧疚也是有限的,在最疼爱的长子结婚后,简父简母想起这个小儿子的次数越发的少了,在儿子写信告诉他们自己准备和一个乡下姑娘结婚的时候,干脆以不满这桩婚事为由,彻底断绝了对这个小儿子的帮衬。  屋子外乌泱泱围了一群人,有劝架的,也有看热闹的,比苗田早一步回家的简栋梁就在人群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大门口已然撕破脸的兄弟俩,听着二儿子夫妇对他们二老偏心行为的指责,整个气管仿佛堵塞住了,脸越来越红,憋成了可怕的紫红色,半晌后,简栋梁捂住了胸口,直愣愣地朝后方倒去。  商城打开,里面的商品琳琅满目,可最便宜的养肤丹、明目丹等基础丹药售价都高达500一颗,简西动心的大力丸、益智丹等可能会派上用场的丹药售价都在800积分一颗以上,至于那些技能书、修炼秘籍等听上去就很玄幻的东西,背后那一长串零更是让现在的简西光是看着就有呼吸困难的感觉。  一开始,简西没想过自己这么一个区区一个六品小官的家事也能引来这位的注意,从今日宣昭帝忽然传召自己,然后邀自己下棋的举动中,简西意识到,自己似乎引起了这位陛下的兴趣,只是不知道,这种兴趣,是好的,还是坏的。可既然对方对这件事产生了兴趣,他自然得按照对方喜欢的方式回答。  她虽然依旧是齐国公府的嫡小姐,可因为谢氏闹出的那桩丑闻,恐怕燕都稍微有点脸面的人家都不会愿意娶她进门,就怕她和她娘一样,一言不合就乱了夫家的血脉,而且齐国公府并不像齐明珠想的那样有地位有脸面,现在齐明珠要想嫁出去,能够选择也只有外地的小官,或是那些已经落魄的家族了。  那些亲戚明明离得很远,却很喜欢插手人家的家务事,加上简母住的老小区里一群爱道人是非的三姑六婆,时不时在简母面前说赵夏艳这个不好,那个不好,说她不工作,就是在浪费简西辛辛苦苦挣来的钱,说她不是独生女儿,不能像他们家的儿媳妇一样,将来还能给他们孙子孙女带来一大笔资产……  但是那样一个数字,靠着普通打工肯定是赚不回来的,哪一行有混黑来钱快啊,不仅收入高,还不用缴税,恰好那个高利贷小头子欣赏原身的勇气,将他留在身边做事,从此以后,原身就成了那个帮派的马仔之一,跟着几个兄弟专门负责红灯区那一片的保护费,偶尔还充当大哥开办的酒吧网吧的打手。  有时候,比起司法审判,人更相信虚无缥缈的因果轮回,简西从最初就开始布局,他用尽自己所有的积分从商城里购买了能够召唤鬼魂的引魂香,一来是为了让妹妹亲自复仇,二来就是为了从一开始就埋下鬼魂复仇的引子,让所有关注这件事的人一步步深信人死后也有鬼魂,冤魂真的会来复仇这件事。  这两个秘方的价值太大了,他占着简家人的身份,没有经过其他任何一个人的同意就给了出去,是他的错,可身为一个中国人,看着这个世界正经历着他所在的那个世界曾经经历过的类似的侵略战争,他确实没有办法做到袖手旁观,像是局外人一样,看着那场战争经历无数个春秋,浸染无数人的鲜血。  因为夫妻家工资不低,三个儿子全都上过学,原本按照夫妻俩的计划,等这三个儿子中专毕业后,就活动关系将人弄到纺织厂或其他国有工厂里,再给儿子们相看一个同样有正式工作的媳妇,可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知青上山下乡的政策出来了,简家有三个儿子,起码有两个得下乡支援农村建设。  顾名思义,简西的任务是洗白一个个任务世界里自己附身的那个身体的主人,将对方的人渣值降低在系统规定的及格线20以内,人渣值越低,简西能够拿到的积分越高,如果在原身既定的寿命结束之前,简西都不能将人渣值降低在这个及格线以下,他将会彻底消失在这个时空中,失去轮回的机会。  按照5555的说法,这是为了执行者们能够更好的完成任务,因为每个世界的情绪如果都保留着,要么就是执行者本人冷心冷肺,可以飞快的爱一个人,然后又忘掉一个人,要不然,对个世界的情感堆叠只会导致执行者在后期产生倦怠的情绪,抑或者沉浸在某段感情里,再也无法投入下一个任务。  但是简西清楚,按照他接受的剧情,两人不久后就会越线,原身对那个小师妹的喜欢会像老房子着火一样一发不可收拾,为了他和结婚二十年,相爱二十四年的妻子离婚,会为了小三和小三肚子里的孩子主动放弃儿子的抚养权,他会像畜生一样,为了一段错误的感情,伤害很多本应该被他珍惜的人。  其次就是经济问题,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就是三套房产,按夫妻财产对分原则,她能分到其中的一套半,可其中的两套房产还在还贷过程中,赵夏艳既没钱还贷,也没钱买下丈夫手里的一半产权,最大的可能就是拿走一套小的全款房,然后等丈夫按月支付她剩下的份额,这样一来,生活大概是无忧的。  “其实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你还记得小超没有出生前的日子吗?早餐我们俩轮流做,偶尔实在来不及了,就去小餐车上买一些解决,中饭我俩都是在公司吃的,真正需要准备的,也就一顿晚饭,那个时候,咱俩还会为谁做饭,谁洗碗猜拳呢,我不喜欢洗碗,要是猜拳猜到洗碗,还会耍赖不干。”  赵夏艳当全职主妇那么多年,上课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很遥远的记忆了,因此在去烘培班上课的第一天,赵夏艳颇为不自在,硬是磨蹭到上课时间到了,才慢腾腾走进教室。好在这个班上的同学也都是第一天上课,彼此也不熟悉,在别人主动搭讪接触后,赵夏艳觉得其实上课并没有她想象的可怕了。  邹姐的丈夫那么有钱,外面的诱惑自然不会少,早些年,邹姐没少因为这件事和丈夫吵架,甚至一度闹到了要离婚的地步,可慢慢的,她也想开了,男人想要偷腥靠管是管不住的,现在她就守着儿子,守着钱,守着她大老婆的地位,不管男人在外头怎么玩,只要没弄出私生子来,她都睁只眼闭只眼。  二儿子是续娶的老婆所生,比起长子更加不堪,老大虽然平庸,可好歹循规蹈矩,简老爷子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也不给家里头惹事,可老二简西却是个祸精,不仅到处惹是生非,还是一个有名的善财童子,简老爷子和简家大爷两人一年到头加起来的花销都不见得可以让这个败家老二用上一个月。  这个年纪的人大多都有逆反心理,父母越是不让干的事情,就越想反叛,闹到后来,徐父徐母压着徐晓敏去了医院,只是医生诊断出她的子宫存在问题,这一次能怀上已经是奇迹了,如果选择人流,子宫壁会被削薄,很有可能终身不孕,将来即便有那万中之一的希望怀上了,也有极大的难产风险。  “既然少爷的妻子配不上他,小姐也一直没能觅得良婿,何不促成这一场姻缘?夫人和老爷疼了简少爷十四年,现在儿子变女婿,曾经付出的一切也不算便宜外人,而小姐未来的公婆又是她以前的养父养母,也不用担心遇到一个刁钻的婆子仗着婆母的身份欺辱小姐,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啊!”  这个养女着实让她心寒,如果不是现在西哥儿出息了,恐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更加不会说这样好听的话。明明家里的姑娘都是贤惠厚道的性格,偏偏养出了她这么个自私自利的孩子,难道真的是一脉相承,因为她是谢氏的女儿,所以骨子里和她是一样的,之后再怎么教,都教不好?  【我真的觉得大家都有些疯魔了,简雨来都已经死了,你们给她加那么多标签又有什么意义呢?我认识他们兄妹,简雨来的哥哥的工作确实不光彩,可你们知不知道他们的家庭情况到底是什么样的?他们的爸爸妈妈死了,还给他们留下了一堆欠债,当初要不是简西辍学打工,他们兄妹早就饿死了】  “简雨来,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啊,我知道错了,你去找卢筱好不好,是她说的,看到你和校外的小混混拉拉扯扯,是她说的,曾经在医院妇产科看到你,神情鬼祟,好像是在做人流,你的那些坏话都是从她那里传出来的,裸照也是她鼓动我们给你拍的,你有怨气,你找她去啊,你放过我好不好。”  柳英华的母亲是边关某氏族的女子,据说祖上有异族的血统,或许是继承了母亲的血统,柳英华的五官轮廓也比一般女子深邃,最为吸引简西的是她那双眼睛,狭长的瑞凤眼,眼尾略微挑,明明是单眼皮,却因为那深陷的眼窝显露出了更为霸道的气势,即便现在有些憔悴,依旧不改那一身的凌厉。  “啧啧,这简老爷也是命苦,居然摊上了那样一个儿子,听说前不久简二爷还花了一万大洋买了块西洋宝石送给那孟仙儿呢,气的简老爷当时就不好了,我表妹的三大姑爹八大姨是同济堂坐诊大夫家的扫洗婆子听他们家老爷说了,简老爷子的身体是越发不好了,如果再受几次气,恐怕寿数不长。”  目前官方的态度是鼓励大家在六月八号当天尽量出门去公园广场等平坦空旷处休息,但并不强制,因此一些外资企业和私人公司依旧照常上班,医院、消防、公安等单位就更不用说了,这些单位根本不能休息,当谁也没有办法百分之百肯定地震会来临的时候,他们就必须坚守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田埂边上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大家都认识的习青青,今天她穿了一身藏蓝色带碎花的衬衫,下身是灰黑色的九分裤,这是习青青前年做的衣裳,上面没有一个补丁,除了进城采办以及走亲访友的重要日子,习青青都舍不得从箱底把它拿出来见一丝光,生怕阳光灼热一些把那漂亮的颜色给晒褪了。  拿原身的父母来说,他们在老家务农,除了自己家分到的地,还从一些外出打工的人家家里租了一些田地,可即便没日没夜的劳作,地里的产出除去自家的消耗,一年到头只能卖2、3000块钱,这部分钱还得除去家里人看病,孩子念书等开销,往往赚来的钱都搭进去了不说,还得倒欠债务。  简西笑了笑:“因为是和我妈打电话,她听不懂普通话,我只能用方言和她沟通,我们那儿的很多人都和我妈一样,以前山里头很闭塞,后来要不是好心人在我们那里建了学校,国家又给了补贴,免费让山里的孩子念书,又提供免费的午餐,或许我也没办法上学,说出这样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看着简西略显不自在的表情,三人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以前简西总是避着他们吃饭,以前他们觉得简西太过自卑,现在看来,那也是他成长经历造成的,因为以前遇到过那种因此看低他,鄙视他的室友,于是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担心他们也会因此耻笑他,让他带着他的菜坛子滚到阳台去。  六中的视频资料只保存三个月的时间,因此他们没办法得到三个月以前的影像资料,但是张扬认为,身为六中学生,在熟悉六中监控探头分布的位置,并且有意躲开监控的情况下都能被拍到十七个类似的画面,可想而知,在监控看不到的地方,在这两年的高中生涯里,类似的场景会发生多少次。  似乎是皇后动手了,可小太监不明白,皇后既然有本事控制这些流言,为什么不把那些流言在源头的时候就克制住呢,这些年宫里许多人都说那些皇子的早夭和皇后有关,还传她苛责后妃,没有一国之母的大气,但从来也不见皇后让人处理过这些流言,帝后失和,和这些流言的传播也不无关系。  柳英华心中突然有了一个猜测,会不会皇帝正是在那一场大病中换了芯子,其实对方当时表现出的冷淡并不是因为他责怪她没有日日夜夜守在他病床旁,而是因为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九皇子,即便继承了九皇子的记忆,也怕露出马脚被熟悉他的人察觉,于是借着这个借口,疏远曾经熟悉的人呢?  叶霜秋的父亲曾是举人,叶家也称得上书香门第,叶霜秋更是争气,考上了最好的大学,只可惜后来叶父因病身亡,留下了一屁股的欠债,和几个尚且年幼的弟弟妹妹。也正是因为这样,叶霜秋才会放弃学业,在媒人